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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犹记君归处-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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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二白指着躺在水洼底部的匕首问,“看到这个没?”
  吴邪疑惑地抬起头。
  吴二白捡起匕首甩了甩,水珠顺着光滑锋利的尖刃落下,溅到吴邪眼睛里。
  “我们兄弟三人,一个生死未卜,你说,如果最后只剩你父亲,他活得幸福吗?”吴二白平静地问。
  吴二白的话听起来很蹊跷。吴邪看看他二叔,又看看麒麟匕首,突然悟出什么,起身直扑吴二白。
  “啊!”这是张海杏的叫声,同时胖子也“操”了声。
  吴家伙计乱了,一群人往吴邪这里跑。
  吴二白在自己肚子上扎了一刀,吴邪抱住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滚!”吴二白推开吴邪,看伤口深度及流血程度,吴二白对自己那是毫不留情。
  “二叔……”吴邪踉跄着栽倒地上,胖子跑过来,揪住他的后领,把他往上提。
  吴邪没想到吴二白用生命威胁自己,就连张海杏都说,“你走吧。再不走,你二叔真死在这里了。”
  吴二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捂着被鲜血染红的腹部,背却依然挺得笔直,“带不走你,我没脸回去见你父母,死了也没脸见你爷爷和奶奶。”他不许任何人靠近,连想扶他的伙计都赶走了。
  “哎哎,我说吴二爷,你这又是何苦,赶快去找医生处理下伤口。万一你死了,叫吴邪以后怎么做人,他不孝的帽子要戴一辈子了。”胖子大声说。
  吴邪愣怔住,望着冷若冰霜的吴二白,身体不停地震颤发抖。
  胖子看不下去,拍拍吴邪的肩膀,“别慌,我们一起劝你二叔。”
  “你走不走?”吴二白又问。
  吴家伙计开始说:“走吧,三爷,走吧。”
  那跟过吴三省的老伙计也说:“小三爷,走吧。”
  吴邪没说话,吴二白再次举起匕首,作势往另一边下刀子。
  吴邪忽然大吼一声,“我走!”然后挣脱胖子的手,苦涩地弯起嘴角,“二叔,把匕首给我,我走。”
  “出去再给你。”吴二白冷冰冰地道。
  “二爷,先……先止血吧。”有伙计顶着低气压嗫嚅着。
  “出去再止血!”
  就在这时,张海杏从吴二白背后冒出来,一掌拍上吴二白的手腕,那麒麟匕首掉到地上,被一个伙计眼疾手快的捡走了。
  “快!快!”张海杏抓住吴二白的两只胳膊,“死胖子,快制住他!”她刚才趁乱绕到吴二白身后,作为张家人,吴二白没发现她很正常。
  不止是胖子,周围的人全过来了。吴二白伤口剧痛,再加上被张海杏大力钳制着,毕竟五十有余,一下没坚持住,身体瘫软下去,由吴家伙计接住。
  吴邪没有去吴二白身边,那些鲜红的液体令他头脑晕眩,手脚冰凉。
  “吴邪……”吴二白艰难地撑起眼皮,将目光投向自己的侄子,“说话算话?”
  胖子替吴邪抢答道,“算!算啊!”
  可吴邪却再次跪了下来。“二叔,吴邪不孝,这辈子就想做一件事情,请您原谅我。”他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额头破了,血顺着脸颊流到下巴。
  “吴邪,你疯了,磕头也找个平坦的地儿,往石头上磕,你傻啊?”胖子嚷嚷。
  吴邪抹掉眼睛周围的血,在众目睽睽之下抢走伙计手里的麒麟匕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划破自己的袖子,生生从胳膊上剜了块肉下来。
  “吴邪!”
  “三爷!”
  这可比吴二白捅自己刀子更恐怖。饶是见惯血腥场面的张海杏都有点受不了,这得多大的勇气才能从自己身上割块肉下来?吴邪疯了吧?
  吴二白睁大眼睛,想坐起来,伙计们七手八脚不许他动,还有的往吴邪那边走,想阻止吴邪干傻事。
  胖子怒了,吼道,“你他妈的脑袋里都是屎啊!赶紧把匕首扔了!”
  “谁也别过来,否则下面伤的就是心脏。”吴邪皱眉,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他后退几步,背靠一棵大树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有病啊!”胖子继续吼。
  吴邪望着吴二白,眼神悲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随后又狠心剜了块肉,手跟匕首全染红了,胳膊已见白骨。
  “日!你说不敢毁伤,你现在做什么呢!”胖子彻底爆发了。
  “我想不出办法。二叔,百善孝为先,我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吴邪血流如注,如此快速失血加上剧烈的疼痛,他支撑不了多久。
  吴邪再度将匕首移向惨不忍睹的伤口。
  张海杏半天没动,盯着吴邪的手,喃喃地说:“他该不会想效仿古人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吧。”
  生养之恩重如泰山,因为无法报答,还不起,能拿出手的也只有这一身骨肉。吴邪知道,这才是比抛弃家庭,爱上男人更加叛逆与不孝的行为,可他无法选择,即使被人骂做凉薄冷血,他也想跟随那个最重要的人一同离去。
  吴二白受到严重刺激,已经晕了,被人抬着往营地跑。
  胖子跟张海杏想靠近吴邪,吴邪连滚带爬避开他们。胖子恼羞成怒,“你给老子回来!”
  吴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意识逐渐模糊,想这么死去,那样他就不会继续痛苦。剜去两块肉的胳膊已经不痛了,麻木了,温度流失,他觉得好冷。恍惚中,身边嘈杂起来,有熟悉的气息飘进鼻子,他被人打横抱起,陷入深度昏迷前,只瞥到一双漆黑而愤怒的眼睛。
  “小哥……”胖子略显慌乱,“你看他这胳膊还保得住吗?小说里什么挑断手筋脚筋都没这个厉害。肉啊,他真下得了手。”
  “啧啧。”张海客也道,“再晚些是不是连骨头都挖出来了。”说着拽住直往前蹭的王盟,“别过去,你要是挡道,族长肯定会捏碎你的后颈。”
  闷油瓶面无表情,不过靠近他的人都能感觉到暗自汹涌的气流。他紧紧抱着吴邪,就像抱着整个世界,大步往帐篷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片广袤冰冷的大海,看不到尽头,吴邪在其中沉浮,几度溺水,最后靠着手心里那一丝温暖回到活人的世界。
  张家有两个精通医术的人,一个是张海客,他去替吴二白治疗,还有一个就是现在替吴邪的处理伤口的老头。
  都说张家难见白头之人,老头具体多少岁没人知道,他自己也不说。老头擅用草药,可吴邪伤势过重必须送出谷,麒麟匕首不知被什么人喂了毒,看样子是汪家的杰作。
  闷油瓶没说话,紧拧双眉看着吴邪。
  吴邪的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全是冷汗,大半截袖子和紧挨着袖子的衣裤脏了,身体因为疼痛颤抖着。
  “族长。”张隆半在外面踌躇了几分钟,还是走了进来,“海客哥说,决定要送走就赶快行动,再晚些谁都出不去了。”
  老头把绷带打了个结,退出帐篷。闷油瓶点点头,张隆半也出去了。
  已经不知道是多久前的记忆,有个被雨水淋湿,狼狈不堪的高个子青年站在苏家村的外村,见到自己时眼睛瞬间流露出惊讶、欣喜、责备等多种情绪,最后是悲伤,接着化作淡淡的笑容,仿佛那些感情都不曾存在过。
  “吴邪?”闷油瓶轻轻喊道。
  吴邪听不见,即使昏迷,疼痛依然折磨着肉体。
  闷油瓶替吴邪抹去冷汗,眼神落到被绷带遮住的恐怖伤口上,表情复杂。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在他进入门后的这些年,吴邪或许真的已经变了。他陪了吴邪半个多小时,期间吴家老伙计拿来干净的衣服替吴邪换好,说:“二爷刚醒过,强打精神交代我们将小三爷带出去,接着又昏迷了。”
  老伙计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把吴邪带出山谷,而且他知道张起灵不会阻拦。
  “我去外面叫人。”老伙计识相地先走一步。
  闷油瓶站起来,本想跟着一起出去,可是迈出这几步也许会令他永远失去吴邪,瘦削的身影在帐篷门口停顿几秒,他折回来,再次看了看吴邪的脸。
  生还是死?
  他前所未有地疑惑了。唯一能做的是伸手拂过吴邪受伤的额头,思忖片刻,给出有生以来第一个承诺,“如果可能,我一定会去找你。”
  闷油瓶将吴邪交给吴家伙计,伙计们只带了很少的东西,大部分装备遗弃在营地里。张海客找到王盟,让他抬起手,捡起地面一块石头,郑重地放进对方的手心。
  王盟愣了愣,不明所以。
  张海客只是微笑,许久之后说:“快出去吧,你任务挺重,两个伤员,还有一具尸体。”
  王盟低头看着石头,他不是自家老板,思路没那么敏捷,情商也不算高。可是,纵使千万般比不上吴邪,至少有一点,他比自己的老板强。
  “我不走。”王盟抬起头说:“我已经不是吴家的人,老板放我自由了。”
  张海客十分诧异,他从没想过王盟会这么说。
  “我又不是卖身给吴家,”王盟耸肩,“老板那个吝啬的家伙连份正式合同都没给我。”
  “王盟……”
  “别说了。”王盟掂量着手里的石头,“你给我这个东西,让我想起老板以前跟我讲的故事。”
  张海客挑眉,“什么故事?”
  王盟看着他,“三生石的故事。”
  老板,要是王盟有命出去,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在这之前,我也有想做的事情,请你一定理解我。
  闷油瓶与胖子道别,胖子心情烦躁,在闷油瓶前面踱来踱去。
  “你们他妈的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老子要送小吴出去,老子也想留下帮你。现在老子很纠结,要是有两个老子就好了!”
  闷油瓶摇头,轻轻地说:“你能把吴邪安全送出去就是在帮我。”
  胖子怔在原地,半天才长叹一声,“你们啊……”
  决定留在山谷的人目送胖子的队伍离去,谁也不知这一别会不会是永远。闷油瓶望着吴邪紧闭的双眼,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正被吴家伙计用简易担架抬着,前面是吴二白,更前面是黑眼镜的尸体。
  王盟站在张海客身边,嘴里不停念叨,“老板,保重,我要是死了,记得给我烧台装了扫雷的电脑下去。”
  胖子走了几步,想不过又蹭回来,犹犹豫豫地对张海杏说:“张奶奶,你觉得西湖醋鱼怎么样?”
  张海杏莞尔一笑,道,“中国什么地方老娘没去过?西湖醋鱼嘛,好久没吃。”
  胖子“嗯”了声,再没看她,转身跑回自己的队伍。
  闷油瓶在胖子离去后就直接回了帐篷,似乎给人一种不留恋故友的感觉。
  “哎,”王盟道,“你们张家族长好不尽人情,枉费我老板一片心意。”
  “是这样吗?”张海客反问,“其实你知道不是这样。”
  王盟瘪嘴,没有反驳。
  自古华山一条路,要出谷也只有一条路,汪家守在这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叫汪藏海那□的出来!吴家三爷要出谷,不看他的面子也要看他奶奶的面子!”胖子在汪家人面前很神气,其实心中苦逼得要死。
  汪家的营地呈半圆状,全是橙色帐篷,把出口包围在营地里,要从这里离开必须经过整片营地,再加上汪家利用地理环境临时设了奇门遁甲,摆明要跟张家死磕到底。
  汪藏海走出来,冷冷注视着胖子。
  胖子发现他不像之前那般衣冠楚楚,头发和衣服比较凌乱,眼圈下方明显青黑,一看就是连续多天没有休息好。
  “你们要出谷?”说话的是汪永世,他仿佛汪藏海的保镖,寸步不离。
  胖子不情愿地应道,“没错。”
  汪永世狐疑地打量着胖子的队伍,三个担架上都有人,一个死人两个活人,已经有族人前去检查过。其他吴家伙计轻装上阵,连个包也没有,全是空着手。
  “看看看,看什么看,就我们这样还能把张起灵藏在口袋里?”胖子大声说。
  “嚣张什么,我猜他们就是有鬼,也许真在口袋里!”汪永世后面站了几个汪家人,瞧见胖子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胖子乐了,讥讽道,“爷的口袋里还真没有。”说着,他把口袋的衬布拉出来,还叫其他吴家伙计也跟着做。除了抬担架的伙计,几乎所有人的口袋衬布都露在外面,胖子嫌不够,示意其他人帮抬担架的伙计把衬布拉出来。
  “够了!”汪藏海吼了声。
  胖子挑衅地望着他,指着自己的裤裆,“要不要检查裤子,也许我把张家人夹在蛋蛋里运出去?”
  汪藏海没理会胖子,挥挥手,道,“放人。”
  面对敌人,胖子绝对言语尖刻,可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里是汪家的地盘,山谷又即将崩毁,还是先出去再说。胖子气势汹汹地找汪藏海要解药,汪永世叫当时捡了麒麟匕首的汪家人把解药拿给胖子,同时他不放心,又反复检查了几遍才让胖子等人出谷。
  那之后,人间仙境变为阎王炼狱,林木山峦好似着火般蒙了层恐怖的血光。天空黑云翻滚,仿佛有巨龙隐藏其中,狂风肆虐,山石崩裂,胖子耳边依稀还能听见惊天动地的塌方声。他们快进入甬道时,霍秀秀忽然从某个帐篷里冲出来,披头散发,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大小姐形象,到处寻找解雨臣。胖子很想说,难道你不知道解小花已经在我们之前离开山谷了吗?汪藏海这□的没告诉你?他走了,去了古潼京,他要进入吴邪发现的上古文明遗址,他要去找黑瞎子。最终,胖子什么也没说,与歇斯底里的霍秀秀擦肩而过。
  出谷后,经过长长的甬道回到张家古楼,又颇费些周折走出十万大山,吴家伙计联系了直升机,将吴邪、吴二白和胖子率先送了出去。当天中午,吴家的两个伤员进了医院,胖子马不停蹄将黑眼镜送进殡仪馆火化,又飞回北京买了块墓地。过了几天,胖子赶回吴邪所在的医院,正碰上吴邪双眼通红,大发脾气。医生和护士拿他没办法,吴二白躺在隔壁床上不住喘气,看样子气得不轻。
  “病人情绪太激动,你们确定他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医生被吴邪揍了一拳,左眼青黑,说话十分不客气。
  “注射镇定剂吧。”胖子直抹汗,这段时间掉了不少肥膘,都见腰了。
  据说吴邪第一天醒来知道自己被闷油瓶送出谷,惨白的脸硬是憋得通红。他十分颓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滴水未沾。吴二白醒后见他这样火气上涌,说了几句重话,还提及回杭州立刻让他找女人结婚的事情。起先他还能忍,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心中的想法越来越多,再加上吴二白又阻止他派伙计打听闷油瓶的消息,他就爆发了。
  “小吴,我们谈谈吧。”第二天,胖子让医生给吴二白换了间病房,自己坐到病床旁摆出一副知心老大哥的模样。
  吴邪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嘴角慢慢浮现出苦笑,“胖子,我不想谈,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好吧,不谈就不谈。”胖子表面没事,心中窝火。倒不是因为吴邪不给面子,而是最近麻烦的事一桩接一桩。果然,人生不如意十之□。
  吴邪睡着后,胖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瞒着吴二白叫伙计去探听张家古楼的消息。有些伙计是吴邪一手提拔的,平时也受了不少恩惠,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胖子算了算,一共派出去三路人马,不多不少十二人,可全部没有结果。据回来的伙计们说,张家古楼通往山谷的甬道已经封死了,也许派直升机从上空寻找是个方法。
  然而,胖子听后直摇头,“不行。张家何等厉害,你们能想到的他们早想到了。那个山谷已经利用风水及障眼法隐藏起来,不是个中高手别妄想从天上找到他们。”胖子也想过借助外力帮忙,但由于吴邪的事情已经令他焦头烂额,便一时没有联系别人,只不断让吴家伙计前去查看张家古楼下面的机关。
  这一晃又是大半月,胖子琢磨着闷油瓶要是死在山谷,尸体早该腐烂了。他不是往坏处想,仅是因为他实在强迫不了自己往好处想。吴邪已经彻底把自己关进个人世界,没表情,不说话,被吴二白送到杭州一家具有疗养性质的医院。胖子隔三差五来这里逗吴邪开心,顺便也给自己解闷。
  “小吴,吃香蕉?”胖子把一根香蕉扔进吴邪怀里。
  吴邪望着天空,一言不发,就像胖子是个透明人。
  “哎,我是幼儿园阿姨么?每天管你吃喝拉撒睡。你好歹来点反应,什么不好学,学小哥?”刚说完,胖子意识到什么,马上闭嘴不言,但已经晚了。
  吴邪原本面色平静,这下又起波澜,继续看着天空,轻声道,“他的毒还没解。”
  “他一定能逢凶化吉。想那西沙王母城云顶天宫,哪里他不能闭着眼睛来去自如?只是小小的塌方,无所谓……”说归说,胖子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今天有什么消息?”过了一会儿,吴邪终于把眼神转向冷落已久的胖子。
  胖子咬了口香蕉,“也没什么。汪家除了汪藏海,留在外面的那批人中也有一个领头的,相当于副族长。你二叔联系了这个人,可是汪家同样没有汪藏海的消息,他们大费周章从上空找到塌方的山谷,但那里已经是废墟,所有一切被掩埋在泥土和岩石下,就算挖掘也要好几年。”
  “是么?”吴邪若有所思。
  “我对你二叔说张家一定不会把秘密留给汪家,汪家不可能挖出什么东西。”
  吴邪知道吴二白早已回家,而且编造好理由忽悠自己的父母,说他最近忙,过段时间才能回来看他们。同时,解家有了新当家,就是那个“篡位者”,据说很有些手腕,解雨臣离去前曾找过他,并且亲自把解家托付给自己的对手。现在,霍家也由霍秀秀的兄弟姐妹看管着,一时并无大碍。
  早春三月,新绿满城,到处生机勃勃。只是江南多雾霭,太阳还没出来时,视野被苍茫的白雾笼罩住,很有些憋闷。
  吴邪坐在病房的阳台上等待日出,鼻子里满是从下方花坛飘上来的新鲜泥土味儿。
  “春天终于到了。”他想。
  吴邪看着快要痊愈的手臂,忽然鄙视起自己。明明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愚蠢地想要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可还是被闷油瓶送出山谷。他要的东西,真的很难给吗?
  门开了,进来一个人。
  “小三爷。”
  吴邪没回头,知道是那个老伙计,也是唯一还称呼自己为“小三爷”的伙计。
  “我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
  老伙计说完立刻离开了房间,只剩一沓照片静静躺在晨曦里。
  吴邪眯起眼睛,用手指隔开想与眼球做亲密接触的阳光,心头一阵烦躁不安。这段时间,他的二叔整天派人监视着他,就连前来探望的胖子也不能幸免。胖子说是来看吴邪,到后来最大的乐趣竟是点评吴二白差人送来的美女照片,要说吴二白挑选侄媳妇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只可惜吴邪不屑一顾。
  几次三番下来,胖子终于腻味了,把照片随意扔到床上,朝吴邪眨了眨眼睛,问道,“小吴,难道你不会好奇吗?你根本没问过我关于张家古楼的事情。”
  吴邪正在看报纸,半天没翻过一页,过了几分钟循声望向胖子,脸上麻木的神情在某种程度上像极闷油瓶,他似乎不关心任何东西,即使地球毁灭了都与他无关。
  “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胖子叹了口气。
  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吴邪如此坚信闷油瓶还活着。在那个山谷里有个地方可以藏身,闷油瓶带他去过,所以他们一定还活着。
  “胖子。”
  “嗯?”
  “我的手好得差不多了,晚上留下来锄大地。”
  “两个人?”
  “对。”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起身道,“行,这里没扑克牌,我出去买。”他把“买”字咬得很重。
  一个多月以来,吴邪首次展现笑容,如同早春的阳光,虽然寒意未消,但依然温暖了胖子的心。
  “小吴。”胖子背对着吴邪,“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来年你们从我坟头过,记得浇上一瓶酒,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吴邪听到这话,微笑立刻僵在脸上,怔了怔,张开嘴,却不知道回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胖子出门后,他才问出这句话。
  靠着阳台扶栏的那只手不知不觉捏成拳头。胖子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能说出这种话,证明胖子已经明白他的心思,甚至已经肯定了他的做法。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深夜,皎月高悬,到处都明晃晃的,不是一个逃跑的好日子。然而吴邪与胖子这对搭档走南闯北合作无间,要从监视者的眼皮子下离开也并非难事。
  可能吴邪长久以来的温顺麻痹了监视者,再加上胖子有个习惯,什么好东西都往身上揣,从张海杏那里搞了不少张家研制的药,这次拿监视者做了小白鼠。
  “我在他们的饭菜里加了点料。”胖子晃着白色小瓷瓶,一看就是张家的风格。
  吴邪忽然有些同情那些人。
  胖子的人脉在北京,吴二白是地头蛇,要从杭州跑出去,目前看来没那么顺利。
  “我刚才找了个老熟人,他有批货运到上海,我们先搭个顺风车,离开你吴家的势力范围再说。”踩着夜色,胖子把吴邪领到一处绿化带的花坛后面,弯腰拖出两个背包,“里面有些旅行必须品,我临时置办的,不齐全,凑合着用。你失踪了,你二叔肯定找人盯着往广西去的那几条线呢。吴家往日不比今夕,要是你二叔一怒之下联手汪家,你就算飞,也难以飞进十万大山。”
  吴邪盯着胖子手里的背包,忽然鼻子一酸,“谢谢……”
  “谢什么,铁哥们!再说我老早就想回去看看。”胖子笑得没心没肺。
  两个人找到胖子的老熟人,把包扔在货物里,一个坐在驾驶室,一个藏在货箱中。车上高速,中间有让司机乘客吃饭上厕所的服务区,吴邪在这里找到一辆同样往上海方向去的车,便塞了些钱给司机,拿起自己的包,跟胖子打了个招呼,换了个舒服的环境,两人一前一后出发,陆续抵达上海。
  这之后,胖子号称交友遍天下,又找了上海的朋友问了问道上的事,发现吴二白确实联手汪家,甚至连解家和霍家都掺和进来。胖子瘪嘴,直说吴邪你已经成了盗墓界的头号通缉犯。胖子的朋友对胖子说,张家古楼的事情已经在行内人里传开了,大家都琢磨着山谷中埋藏着巨大的宝藏,许多人跃跃欲试,但碍于几个大家族,迟迟不敢动手,可不排除有不要命的。
  “我就奇怪,这种事情是谁传出来的。”胖子对吴邪道,“原来是解家有人说漏了嘴。人已经被处理了,手段真狠。”
  吴邪陡然想起已经消失很久的解雨臣,不知他有没有达成自己的心愿?
  “关于解雨臣,我听到一个消息。”胖子似乎看出吴邪心中所想,并且一本正经叫了解雨臣的名字,而不是他自己起的绰号,可见他对这事的态度确实很认真。
  “解雨臣去了古潼京。你和王盟在那里失踪很久,当时我们几乎是地毯式搜索,托你的福,解雨臣对那里应该比较了解。他吧,怎么说呢?干这行的都认识他,所以他只身深入沙漠的蹊跷行为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前不久起了场黑风暴,他执意前进,风暴过后,再也没人看见过他。”
  “再也没人看见过他?”吴邪问,可是脸上没有一丝惊慌或担忧。
  胖子点了点头。
  “我不认为他死了。”吴邪说。
  胖子“啊”了声,意义不明。
  “我始终觉得他一定能再遇到瞎子。”
  “但愿。”胖子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进山几日,天高云淡,草木葱茏,群峰林立十万大山。傍晚森林里起了风,伴随着拂过树木草叶的沙沙声回荡在山谷附近,鸟儿最后一次鸣叫后,天基本黑了。
  吴邪抹了把汗,朝四周看了看,说:“白天拂林花乱彩,响谷鸟分声,到了晚上就像另一个世界。”他与胖子正不停往张家古楼的方向赶路,好在天气不错,没下雨,过程比较顺利。
  胖子哼了声,道,“饿死了,吟个什么鸟诗,找位置安顿下来煮饭。”
  吴邪苦笑,肚子在叫唤,可大脑却告诉他不想吃任何东西。巨大的黑色峰峦掩映在无边夜幕中,没有往日常见的流萤与繁星,只余森冷寒意。他忽然打了个哆嗦,随后自言自语,“明明没这么冷……”
  胖子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流露出少许无奈。两个人又走了十几分钟,胖子在一处背风近水的地方扎好帐篷,燃起无烟炉准备做饭。
  吴邪坐在旁边当甩手掌柜,百无聊赖望着对面被溪水冲刷出的大片卵石滩发了会呆,开始跟胖子说话。
  “武警来了,也许政府要挖掘那座山谷。我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可对我们来说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人多力量大,小哥他们如果活着,救命之路就能早日挖通。坏消息是政府里肯定有汪家的人,如果让他们抓住小哥,后果不堪设想。”
  “不止不止,”胖子摇头,“自古以来知道秘密的人不是被软禁就是被灭口。山谷里那群人要是被捉住,下半辈子肯定不好过。”
  张家数千年辅佐当权者,就连近代也不例外,代表人物当属张大佛爷。
  “小哥说他必须回青铜门,否则门后的东西会跑出来。这事情我不愿想了,背后关系太复杂,上面的人未必不知道。我现在要做的只是尽可能把我的朋友们全部救出来。”吴邪望着树叶间隙中的星空叹气,“我又回来了,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救人。”
  睡了一晚,他们继续赶路。进入一片与之前不同的林子后,周围的参天大树应该被张家布置了阵法,怎么走也走不出去。吴邪拿出闷油瓶交给他的地图,与胖子仔细研究,发现运作原理大同小异。
  “这里没人来过。”吴邪指着地面毫无压碾痕迹的草丛道。
  胖子不置可否,与吴邪一起小心翼翼穿梭在迷魂阵里,然而,一小时内视野中除了树还是树,烦了便咒骂说:“操!审美疲劳了。”
  吴邪也较为郁闷,没有闷油瓶带路,他们浪费了不少时间。不过,就在胖子抱怨的时候,他居然瞄到远处躺着一个血人。
  “胖子,你看前面!”吴邪冲过去,心脏怦怦乱跳,跑到近前,发现奄奄一息的人不是闷油瓶,忽然松了口气,双膝着地跪了下来。
  “日!这不是张隆半吗?”胖子擦掉血人脸上的血渍,说道。
  “检查一下。”吴邪有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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