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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游]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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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觉得她认识,可是却又似是而非。
那个人常常腾出不多的时间坐在她身边,听她不成句子的话语,或者耐心的提示她一些东西。可是却从来不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可是对方只是笑笑,说:你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呢。
那个人是常常笑的,可是她却总觉得对方真正高兴的时候特别的少,她看着她那样的笑容,觉得难受——那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她看到,那个人的全身都布满了浓浓的血气。
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笑着的,可是却好像已经一脚踏入了地狱,而且完全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她害怕极了,害怕的想要逃开,可是却无法移动分毫——如果就这样逃开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于是她抓住那个人的袖子,装出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努力扬起笑脸。
她不停的说,说到词穷,而那个人仍然只是笑着看着她。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苦恼似的,即使偶尔插两句话,也很快又陷入沉默,那模样看了让人都觉得孤独——就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管决定什么,选择什么,痛苦也好,快乐也罢,都只能是自己一个人。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经历,可以让一个人变成这副摸样。
。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好了——我的名字,以及你是谁。”
最后,那个人离开的时候,这样对她说。虽然是许下了承诺,可并不让她感到任何安心。那个人只是说要处理一点小事,可是为什么她每每想起,都觉得那个人离开的背影就像在欣然奔赴好久决定好的的死亡?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好。”
她什么也做不到,能做的便是等待。
那么便等待。
几年,几十年,又或者近百年,她一直一直等在那个阴森的让她不舒服的工厂里面。直到工厂倒塌,她也依然在废墟之中徘徊,她一直相信那个人会回来,然后告诉她自己叫做什么。那一定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名字,重要到可以让她想起自己是谁,想起自己丢失了什么。想起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一切一切。
虽然那个人就此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忽然在阳光下化为飞尘。
。
“忘记你?为什么呀?”
即将消散的模糊的记忆中,她奇怪的向一个红发的小孩这样问道。
【番外】未来
我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最后又试了一次。
仍然是没有结果。
果然被彻底的切断了啊……我们之间的联系。伸出手去,停在茫茫的空中,总觉得有一种失去什么的无力和慌乱感,想必另一个【我】的感觉,也是一样的吧。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会被切断,也不知道要怎样将它恢复如初,不过现在并不是担心这种事情的时候,所以就先这样吧。
收回手的时候,看到手上带着的戒指——觉得有一点负疚。
前日仙水带着刃雾要来夺走了桑原,说是需要他破除结界的能力,可是我知道,那不过是对灵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仙水,树,还有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次元之刀,在那之前我们就早已经在人魔灵三界来去自如。仙水真的是一个非常擅长骗人的家伙,他结合已有的事实编造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故事,演给所有的人看,讲给所有的人听,连小阎王都深信不疑。每每听着小阎王沉重而懊悔的和我们讲仙水的那些过往,并推断他如今的目的和心理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要笑。
御手洗死了。
那个时候我看到刃雾要瞄准这里,但是我什么也没有说,而且装作不经意的挪了一步,站在了桑原和御手洗之间。所以那几颗色子打破玻璃的时候,桑原虽然惊觉向御手洗冲过去,最终仍是慢了一步——因为我阻碍了他的行动。没有人责怪我,因为那只不过是一个意外。
我看着那几颗色子深深的嵌进御手洗的额头和胸口,细细的血流下来,那时他的双眼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我记得他最后一刻看向我,脸上露出的表情是……错愕。接着就此凝固。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不想看到他的背叛,也许是不想听到他对仙水的否定。
不过好像又不只是那些。
我实在不是很清楚。
虽然疑惑,当然这绝对不能拿来问哥哥。
御手洗的死让桑原很愤怒,就不顾伤势的冲了出去,我们都拦不住,当然我也没有拦就是了。
我并没有跟出去,因为我不敢。我不想和仙水面对面,我害怕——害怕在他眼中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
一个卑劣而丑陋的背叛者。
我总是想,为什么,为什么我遇到的人总是在不停的死去。当然理智很早就在不断的提醒我那些人的命运,我并不忌惮那些,也的的确确是带着准备好的心理去接近他们的。可是他们真的如命运陨落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感情忽视了理智所确定的那些东西,仍然疼痛。因为这样太过幼稚,所以总是不愿承认,所以,就越来越痛。
我迷惑不解的时候,就去问幽助。我的语言乱七八糟,词不达意,我想幽助大概也没有听懂,他只是很奇怪的问了我一句:
“为什么一定要遵守所谓的命运?”
“因为有重要的东西要保护,在既定的那个剧情里,我知道那是安全的。”
“难道推翻了所谓的剧情,就不能保护了吗?”
“不知道。”
当然是不会得到什么结果的。我和幽助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思考模式。
可是幽助奇怪的问我“为什么一定要遵从”的那个画面却很长时间都在脑中挥之不去。
我就也尝试着问自己:为什么一定要?
当然马上就会得出许许多多早就十分充足的理由。
可是静下心来,就可以发现一个问题——所有那些理由,都是围绕着唯一的一个对象——哥哥。
我尝试这将这个对象从那些理由中剔除出去,换之以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人,然后发现,那些理由忽然显得无比的幼稚而可笑,固执到愚蠢,谨慎到怯懦。
比重过大的筹码,原来也是导致被动的原因啊。
忽然想起左京那一丝不屑的笑容,说我瞻前顾后,说我胆小如鼠。
我闭了眼睛,然后又睁开。
不断的被命运这种东西所逼,又不断的退让,不断的容忍,然后呢?我得到了什么?
好像只有不断重复的痛苦罢了。
我可以看到,那条被命运所规划的路正在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崎岖,然后,终于会变成一条无法到达我所希望的未来的绝路,而且无法转身,无法回头。
那不是我所要的未来。
忽然讨厌起曾经自己那愚蠢而怯懦的模样来。不过那些因为过于幼稚而失去的东西已经无法拿回。
我只希望,从现在开始自己可以更加直率,更加勇敢,既然命运不给我想要的未来,那么我就将它彻底推翻。新的未来会更好还是更坏,几率其实是一半一半,何况它们总是要受人的行为的影响,并不是无迹可寻。我清楚而明白,哥哥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是我无论如何也要保护的人,我无法想象哥哥的死亡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冲击,不过我知道,那会让我到现在失去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我想要参加进去,而再也不是冷冷旁观,高高在上的对着那些命运做出什么可笑至极的评价。
就算我现在仍然不够强,但那也不该是我隐瞒自己的理由,力量应该拿来使用,而不是当做一张关键时刻才能使用的底牌。
被切断的联系,让我已经不能确定我们的想法分化到了何种地步。我自知仙水曾给予我的所有东西的对我而言的影响和重要性,如果那边的【我】仍然抱着中立旁观的态度,那么我便不能再这样坐视不理。没有强大的内心,却贸然将自己放在天平的正中,不偏不斜,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而一旦理智被情感蛊惑,那边的【我】,很有可能做出最糟糕的决定。
例如……在仙水逝去之后,杀掉她能看到的所有人。
即使力量被分化了一半的南野辰,从常理来讲很难打败A级甚至以上的敌人,我也不能去冒这个险。
毕竟南野辰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
。
“哥哥,我有很多事情,想要对你讲。”
我抬头,对着哥哥的眼眸。
必须告诉他我的能力我的弱点,告诉他我的思考方式我的战斗习惯,因为那是我甚至他必须面对的。
但是不想告诉他过往的旧事,不想告诉他自己曾经的软弱愚蠢,因为那是我想要舍弃的。
。
哥哥和飞影都是在魔界生活很久了魔族,不管他们怎么想,级别和树都有一定的差距,而且也不清楚树的能力,我想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他们不会轻举妄动。而树实在是一个太过温柔的人,温柔到几乎残忍——他明白仙水不想自己的战斗被任何人插手,他就会拼死阻止外人的打扰。即然这样,那么对南野辰的事情,我想他也一定会明白,毕竟那是必须南野辰自己解决的东西,不可以也不允许任何外人去阻碍,所以他一定会避免多余的人加入我的战斗——哪怕是眼睁睁看着我自相残杀。至于幽助,我想仙水不会给他注意到我的机会和时间。桑原的话,大概幽助死掉才会激发他的能力吧,在此之前,此人基本无害。
战斗的环境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可以基本断定是不受到干扰的。可是胜负的几率是一半……不,毕竟那边的【我】有着仙水的训练,我赢的几率可能要更小。努力得到胜利是一方面,但我也不得不为落败做好完全的打算。虽然感情上认为南野辰不会伤害哥哥,但是我必须有所保留——人是会变的。
和另一个【我】的战斗,我只能赌一把。而在这之前,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包括输掉的准备。
。
俄罗斯方块那种东西其实是我最讨厌的游戏,不过我对他的能力一直很有兴趣,所以自告奋勇代替了哥哥的位置。天沼如我所料的对我的存在感到愤怒和困惑,不过这也成功的扰乱了他的心神,很快那些方块就在他毫无意义的一大堆的质问中顶到了头。不用解释,不用心理战,我甚至什么也不用做。
还是小孩子而已呢,天沼。
顺着记忆在分岔路中间不停的选择,一路上我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表示。
“叛徒,那是什么意思?”
半路上,幽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我,那是天沼死前不停重复的词语。
“闭嘴。”
我冷冷的回道。我想那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他说的意思。
不管理由再充分,态度再义正言辞,那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我是一个叛徒。
我并不为此感到后悔。
之所以生气……我想大概是被人戳穿本质的恼羞成怒吧。
。
站在最后的决战之地的洞口,我故意慢下了脚步,幽助没有注意,独自先走了进去,哥哥看了我一眼,也走进去。独留下飞影站在我身后。
“飞影,我看你真的很纠结我们的真假主次?”
我低声对他道:
“我就告诉你吧——”
“活下来的那一个,就是真的。”
说完,我不看他的反应,笑着向洞中迈去。
那里,有我所必须面对的东西,也有我必须正视的伤口。
。
希望从今以后,我可以在众人面前毫无保留的笑或者哭,毫不在意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希望从今以后,不是再是一个胆小的,只能被人所保护的妹妹。我将成为同伴,与面前的这些人站在一起,毫不犹豫的交之以自己的后背和信任。
希望可以活的更加坦然,更加洒脱。
希望可以不再被莫名其妙的命运所束缚,能够得到自由。
希望可以更加勇敢,不管未来如何,可以自己去努力,然后失败也好,成功也罢,都能够没有遗憾的接受。
希望喜欢的可以没有顾虑的去保护,讨厌的可以无所畏惧的去消灭。
希望能够变得更加聪明,更加强大,更加稳重,然后更加成熟。
希望,可以有所改变,有所成长。
然后或许有一日,我不再只能称我最重要的人为“哥哥”——也许我可以自然的称他为藏马——直到那时我们才真正的站在同一个世界,那对我是一条必须付出十二分努力的漫长道路。
。
所以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和自己的过去做一个了断。
初入魔界
魔界的风总是夹杂着某种腐坏的味道,不浓,不过也让人不会感到多么舒服就是了。我拉拉脖子上围着的银白狐皮,将鼻子埋在大片柔软的绒毛中,才觉得那股讨厌的气味变得淡了一些。
来魔界是第几天了?我也不太记得。
。
离开家以后,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总是觉得好像一直以来的方向忽然消失了,也没有动力,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后来不知怎么就去了仙水家,我的手里还有他家的钥匙,一直没有来得及归还。当然那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一幢房子一旦没有了人的居住,就变得特别的冷。
冰冷,死寂,如同一座坟墓。
仙水死掉了,树带着他的尸体和灵魂拒绝灵界的裁判,隐没在了无垠空间的裂隙中,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到。
树某种方面来讲,也真是一个过于狠心的家伙啊。
我在仙水家里一直坐着,不吃不喝。
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更没有任何想见的人。树选择了将自己封闭在异次元,没有任何人,也不需要再想任何事,那么我又要怎样呢?
似乎连这种事情都懒得想了。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人打扰,脑中的思维连同回忆和声音都开始变得渐渐寂静下来。
感觉这样的话,大概会和这冰冷的房子一同化为坟墓也说不定。
然后不知道是第几天的午夜,我听到外面客厅里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的响动。
很轻的一声,像是有一只手将什么硬物小心的放在茶几上的声音。
那瞬间我以为树回来了。
可是当我跑向客厅的时候,那里却空无一人,一切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人回来,也没有人出现。
我失望的几乎要哭泣了。
可是,哭不出来。
客厅的水晶茶几上,一只恶鬼球轻轻的滚动了一下,停在那里——它吸引了我的目光。
这应该是幽助当年夺回的三件秘宝之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时已经被返还灵界了才对。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走过去将它拾起,它静静躺在我的掌中,散发着一种微弱而破碎的光。那是里面存储灵魂的证明。
树果然回来过。
把它这么明显的放在这里,是想要我拿着吗?但是,我要它做什么呢?
我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可是却又迟迟不敢相信,也无法验证。后来我对自己的猜测感到可笑,那样贵重的东西,即使面对灵界也绝不交出的东西,即使将自己放逐到渺无生命的时光监牢中也要守护的东西,怎么可能交给我呢?
不可能的吧。
绝对不可能的。
我摇着头,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可是却仍然无法将那恶鬼球放下。
不是已经绝望了吗?为什么还是怀揣着某种不切实际的希望呢?
。
后来,我还是去了魔界。
其实并不是想要去做什么,倒不如说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对。
临走之前,我带走了恶鬼球和一直放在仙水家里的那张妖狐的皮毛。
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或许是害怕寂寞罢了。
既然带走了东西,那应该留下点什么才对。我思考了很久,有些苦恼。因为我简直一无所有。最后我想了想,从厨房里面找了一柄剔骨尖刀,将自己已经长好的右臂从连接的地方割了下来。虽然有用灵气堵住伤口,但是仍然避免不了的有一些溅了出来,之后清理地板还花了我一番功夫。
虽然我训练的时候经常受伤,比这厉害的伤也有,可是如此在一种平静的环境中思考,决定,然后伤害自己,这种违反生命自我保护本能的行为,对我而言倒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比一般受伤痛多了,但是也很有趣。
那条伤痕累累的手臂被我用灵气覆盖了一层密集的膜,就算是这么放在房间里,也应该不会腐烂吧?
其实我对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万一烂掉了就糟糕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树骂死。
算了,做都做了,还是不要考虑那么多比较好。
毕竟我这个人的记性是很差的,总要给自己点标记才好记住。
。
说起来,灵界费尽心思打败仙水,又劳苦劳心的修复结界,闭合洞穴,却始终没有想起来破坏可以打开魔界的最初左京造那部机器,真的让人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不管有没有圣光气,结界其实针对的都是妖魔,人类是无效的。毫无阻碍的穿过那些激光一样的网之后,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空。
那瞬间的失重感让我差点以为梦境重现。
啊……原来当时仙水就是这样的感觉吗?毫无预料的坠落,我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和迅速滑过眼前的无数色块,甚至还有闲情想——倒是不错的景色。
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什么解决办法,虽然拥有圣光气,可现在说到底也不过刚刚能够将它压制罢了。
会摔死吗?
很有可能。
不过却一点都不害怕,也不紧张。
降落的地点却不是愚者森林了,只是一大片有点陌生的平原。不知道该说运气差还是运气好,降落的地点是个不深的沼泽,让我不至于受伤。然而当我刚从沼泽里面爬出来,就看到天空中黑压压的什么东西向着这边飞过来,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如果说只是我身上人类的气味引过来的,那也太夸张了。
我大致拧干了身上的水渍抬起头,看到那群妖魔已经近在眼前。
唔,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吃了吗?
……
我看着对面外貌各式各样,眼中闪耀着饥饿光芒如同遭遇十年干旱忽然见到一块上好五花肉的妖魔群众们,觉得这问题真是太蠢了。
伸手习惯性的具现化那本书,我心里思考着有什么能力可以大规模的扫清麻烦。可是想了想,又犹豫了,最后书不曾打开就再次消失。仙水总是说我投机取巧,灵光裂踢拳至今也不见成效,我总得稍微有点进取心。
。
血腥气好像被风吹散了一点。我踢开脚边的碎石,顿时惊动了一些躲在草丛中的细小妖魔。我听着他们悉悉索索逃窜的声音,又蹲下来,却没有看到它们的踪迹——逃的真快。
从第一次那种大规模的袭击之后,已经安静了好几天了。
倒也不是没有妖魔袭击,只不过明显的可以看到它们来的越来越少,今天更是只见到了几个。我不太清楚是身上妖魔的血腥盖住了人类的气息,还是它们听说了我的实力有所顾忌。距离上一次被仙水带进魔界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到陌生倒是正常,不过我总有疑惑,这里的妖魔是这么弱的吗?
算了,也许是地域差异吧,也许只是这一片的妖魔刚好废材。
啊啊,真够无聊的。
我打了个哈欠,向前方的森林走过去。从人界带来的食物已经快吃完了,还是去看看有什么可以食用的东西好了。
。
“哟,好久不见。”
进入树林走了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在我头顶上方笑着打招呼。
我吊着眼睛向上看去,只是看到一个身影闪了一下,再看到的时候对方已经站在我面前。一头野兽一样的乱发,眼角凶狠的上挑,瞳仁里面明明暗暗的闪动的东西分不清是杀意还是友好。没等我回答什么,对方的手已经按在我的头上胡乱揉起来,就像他面前的是个还未长大的小孩子。
“你仍然和以前一样神出鬼没。”
我推开他的手,慢慢理顺惨遭蹂躏的头发,说道。
他看了我半天,最后捏着下巴眨眨眼:
“咦……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
“错觉。”
“好吧,话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对面的大叔抓抓头,换了个话题。
“觅食。”
“……”
“……”
“等等,你的右臂哪去了?”
他像忽然发现新大陆一般扯着我的袖子,只是那声音有多少幸灾乐祸和好奇八卦我就不想分析了,至于担心这种东西那是绝对没有的。
我听他大惊小怪的吵闹,觉得有点烦,搪塞道:
“扔了。”
说完以后,我彻底闭上嘴,转身继续寻找可以食用的东西。虽然森林里面各类植物果实都有很多,不过很难分辨哪一种没有毒。当年仙水教这一方面的知识的时候也不是重点,再加上我虽然常去魔界,但那都是很短的时间,从来没有到需要解决生活问题的地步,所以对于那些知识听得也是马马虎虎。
现在发现要用,一种平时不好好学考试濒临挂科的懊悔感油然而起。
背后某位一直□的大叔觉得无趣,不知道掏出什么开始嘎嘣嘎嘣嚼起来。我听着听着,心头烦躁。
“游刃。”
我扭头本想发火,但是视线顿了一下停在他正在吃的东西上:一只不知道是人类还是妖魔的手掌,小指和无名指已经没有了,表皮破破烂烂,还有筋肉露在外面。而他咬着一截中指,在嘴里嚼半天,吐了一截光光净净的骨头出来,嵌在身边的树干里,那长相正常的树顿时就如同杀猪一般惨叫起来——我所有的怒气都忽然萎靡了下去,同时彻底消失的还有对鸡爪的热爱。
见我看他,他疑惑的歪歪头。我指着附近一直在让我犹豫的几种果实问道:
“哪种可以吃。”
“都可以啊。”
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于是将它们摘了下来。
……
。
“不是都可以吃吗?”
三天后,当我终于从拉到悲伤逆流成河的状态中摆脱出来,第一句话就是扯住游刃的领子的如此质问。
“对呀,不过有些吃了会中毒。”
对方啃着不知从哪剁来的一条尾巴,毫无愧疚且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咦,难道你都吃了?”
然后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一分钟后,以我为中心,方圆一百米的范围被忽然冒出的黑龙波化为了焦土。
那是愤怒之火,大概。
无序之间
在魔界没有所谓的黑夜或者白天,也没有所谓的季节变化。有的地方如同沙漠一般干燥炎热,可是很可能和它接壤的地方就是毫无过渡的千里冰封。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杂乱无章,除了少数的村落,集团,大部分妖怪都处于无拘无束的状态。这里没有什么通用的法律,也没有什么道德的底线。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规律,力量就可以决定一切。
人类的十五中基本欲望,被剔除了危险的好奇心,无用的荣誉感,可笑的社会性,秩序感,独立性,以及杂七杂八可有可无的种种东西,所谓的妖魔,尊崇的其实只有最基本的两大欲望:食欲,□。
活下来的就是强者,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延续,有可能的话,扩大你的种族,哪怕你自己都根本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以此为基础,然后就需要不断的追求力量。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只要你够强,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虽然原始野蛮,不过……倒是足够自由。
。
“你的生活可真单调。”
游刃鄙夷的看着我,我撇撇嘴,弯腰从地上捡了一根焦枯尖利的断骨,眯起一只眼睛,瞄准了他的额头扔飞镖一般丢过去。他歪歪头轻松躲过。
“你怎么又来了。”
“哦,我前两天去冰河之国祭拜我老婆。”
游刃说着,似乎又想起冰河之国的天气,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就好像无法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似的,我从来不知道这个家伙会在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再次消失。虽然不太清楚他的实力,可是总觉得在他眼中好像什么东西都无法阻碍他,甚至是空间,时间,生死。
“诶,不如我带你去冰河之国玩玩?”
“算了。”
我对在冰天雪地中打哆嗦一点也不感兴趣。当然,在游刃这种每天闲的不知道做什么甚至要自己找乐子的妖魔眼中,我目前的行为大概真的很无趣——就是毫无目标的前进,然后战斗,杀戮。
“每天都是打啊打啊的,你不烦吗?”
“我要尽快适应新的力量啊。”
妖魔是种攻击性极强的生物,很多时候仅仅只是踏进了它们的领地就会大群的发动进攻,真的是省了我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到目前为止,虽然我总觉得由于对手水平的问题,让我很难找到战斗方面的突破,不过对于圣光气的使用倒是有了一点进步。得到圣光气之后有很长时间我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根本无法感受灵力的波动,到后来稍微好一点以后才发现不是感受不到,而是我本来就极其稀薄的灵力已经全部被圣光气所吞噬同化了,那一段时间我就像一个完全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打斗都只敢使用单纯的拳脚。不过很快,就开始感觉到隐隐约约的力量——那和灵力没有可比性,是一种极其纯净,而且无法估测存在量的东西,似乎没有限制,你希望它有多强,它就有多强,而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你自己能承受。
完全无法估测也不能计量,即使那就在自己身上。
和面对仙水时的感觉很像——挫败的同时我又觉得很高兴。
手上的灵刃仍然不是特别稳定,明明暗暗的闪烁一会,又自行消失了,必须不断的重新聚集直到习惯那种感觉为止。
“如果要变强的话你干嘛老是跟这些低级的孩子较劲。”
游刃仍旧没话找话。
“我也想遇到强的啊。”
“那你干嘛总是在第一层。”
“……第一层?”
我开始注意他的话。
“对啊,这里只是魔界的第一层,是最弱小的妖魔生存的地方;第二层是无光断层,只有少数黑暗生物,所以也没有什么价值;第三层的大概算是比较繁华的,那里居住着整个魔界80%的生物,如果你要提高自身能力的话,就应该去那里,啊,对了,要说的话导致魔界如今三权分立的那最大的三个国家也位于那一层。却往下,生存的环境越恶劣,妖魔的级别越高,当然这只是一种整体水平,事实上妖魔在哪一层都是自由的。”
游刃难得十分详细的对我解释道:
“顺带一提,飞影最开始闯出名号的时候,是在十三层的东北部。”
“然后?”
我习惯性的等他继续说,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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