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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琅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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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环想了想,觉得水琅话里说得倒称好几个人,忙问道,“又弄出的什么事?我知道大老爷那边你还有事按着没找他算帐,宁府那边不像样的多了,实也难说,我竟猜不出来谁又惹事了…”
  
  水琅道,“索性跟咱们无关,看她们自己分证罢了。”贾环听了不免更加疑惑,谁知水琅再不多提,偏趁天色黑了,在披风底下牵了他的手,直将人送回荣府大街口,这才散了。
  
  又过得几日,迎春和湘云的婚事亦皆定下人家,她们俩虽不是赐婚,却是皇后、贵妃做的媒,迎春乃是元春做主聘给了锦乡伯家庶出大公子韩铎,也是进士出身,如今在吏部做验封司主事,好歹是个正六品的小官儿。湘云更是得皇后情面,为史、卫两家牵的红线。
  
  贾母因此又打发人去史侯府道贺,各处又有来给贾母、邢夫人道贺的,络绎不绝。这日贾母又想起一事,私下与凤姐儿道,“我原先看着袭人还好些,因此打算留给宝玉,之前二太太不也将她的例升与姨娘一样了么,只恐你们二老爷不喜,便未明说。如今宝玉却恼了袭人,这倒教我犯愁了。”
  
  凤姐儿一听便知贾母其意,不由笑道,“宝玉房里丫头那么多,晴雯麝月秋纹也皆是上挑儿的,哪一个不如袭人的?我倒想着这几个丫头还得林妹妹来抬举才好,一来林妹妹的身份毕竟不同,便是为了教导宝玉人事,也不一定非得赶在成亲前放成屋里人,二来若由林妹妹抬举起她们来,将来也更伏贴些,岂不比咱们在这里替他们操心的好。”
  
  贾母想了想,便道,“黛玉那丫头素来心细多思,果然咱们帮她弄好了,或许还受累不讨好,罢了,咱们不如搁开手呢!”
  
  凤姐儿忙笑道,“老太太英明,索性这事儿我也装忘了就完了。”
  
  两人这边议定,谁知王夫人亦向贾政道,“眼看宝玉就要成亲,也该在身边放个人,我原先看着袭人那个丫头就很好,平日里倒时常规劝宝玉读书上进,谁知宝玉不知犯了什么邪,横竖要把这丫头撵出去,可怜这孩子还是老太太给的,打小儿也服侍了宝玉这么些年了,这几天跟着我,天天哭得跟什么似的。”
  
  贾政听了便怒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定然是宝玉嫌这丫环劝他读书上进的话逆耳,不想碍了他的眼罢了,可见宝玉多么薄情寡恩,寻常人家儿便是养只猫狗,时年长了亦不忍分离,何况朝夕相处的人?况又是长者所赐,安能不受?!”又命人将宝玉叫进来痛骂一顿,让立时带着袭人回去。
  
  宝玉也不敢辩,若要辩时,少不得要把自己在怡红院里跟小丫头们说的私房话儿都抖出来,只怕贾政更怒,若因此攀扯出那些丫环们,就更坏事了。因此不情不愿的带了袭人回去,又暗中告诫晴雯蕙香等,让她们小心防备。
  
  宝玉虽不肯说因果,晴雯何等伶俐剔透,顿时便道,“你纵不说,我也能听出来七八分来,少不得前些日子我病着的时候儿,太太忽然把我叫了去骂我一顿,就是这个祸害的我。亏我见机得快,只说我不在你跟前伺候,不过夜里在外头照看灯烛,平日里只埋头做针线,另有老太太那边的针线也还领着,因此你的事竟不大知道,太太这才饶了我。又见我病着,要撵我出去。我竟不知道,如何就做成了这么大的仇呢?!”
  
  宝玉忙拉扯她道,“你自己心里小心明白就罢了,何必嚷得人人都知道,跟我一样只当不认识她便完了。其实原先我还不是很恼,只当太太嘱咐她一回,少不得她要尽忠看着你们的,也不能全怨她,可后来又听见几个小丫头子们说林妹妹一年到头儿横针不拈竖线,又小性儿刻薄,又爱跟我缠顽,这样的话竟也是她带出去的,我想着这总不是太太吩咐的话,可见她这人心里藏奸,因此我才认真恼的!”
  
  晴雯不由冷笑道,“谁让你素日得了她的话就跟圣旨似的,还放心让她指挥我们,她早打定主意做姨娘的,只看林姑娘来了容不容得她罢,我是没功夫跟这样儿的计较!”说着打帘子出去了。
  
  展眼半月过后,迎春纳定换帖之事俱已齐备,贾府另派人南下去采办两人成亲所需各样物品,正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忽然来了许多锦衣府司官儿并宫中女史,要带王夫人进宫中问话,直将贾母等唬得半死,又看这些人来势汹汹,将王夫人拿了就推上车带走了,又将王夫人房里几个丫环婆子看押起来,贾政连忙命人去叫贾环,直说,“你现在好歹有些体面,快去找人问问,为何是皇后亲自下旨拿人,难道要对娘娘不好?!”
  
  贾环一愣,方回过来这大约就是水琅所说之事,忙道,“老爷先别急,我这就去内务府打问去!”
  
  内务府总管周志还十分认得贾环,上回宫女之事于贾环毫发无损,众人皆以为是元妃之功,周志却亲眼见过贾环对水琅是什么声气,忙接了出来,又道,“实在不是在下有意推脱,此事现确没移交过来,王夫人系贵妃娘娘椒房贵亲,因此所有问讯之事,皆有内务府出人去请,其实是皇后娘娘的旨意,我等求回避还来不及,安能往上凑呢?”
  
  贾环亦知周志说的是实在话,忙道,“在下自然信得过周大人,不过家里老太太老爷皆十分牵挂,到时候少不得烦劳周大人多多照顾。”又给他塞过一张银票,笑道,“上回之事亦劳周大人受累了,等闲了还要一起坐坐才好。”
  
  周志忙不迭不敢受道,“贾大人跟在下开玩笑不成,贵府夫人好歹是诰命之身,谁敢亏待?只请贵老封君及老大人放心罢了。在下另有句话,倒要多嘴…。”说着附过身来低声道,“听说贵府夫人私自藏纳先前被抄的江南甄家之物,若真有,赶紧处理了为好,皇后娘娘专门看皇上奉着两位老圣人去西郊云佛寺礼佛时查办此事,可见早有准备,到时万一再抄出来,府上脸面须得不好看。”
  
  贾环忙笑道,“多谢周大人指点,感激不尽。”
  
  一时又赶忙回荣府,与贾母、贾政禀了,又恐贾母受不住,少不得缓缓的解说道,“娘娘近来风头儿盛了些,皇后借机杀威也是有的,并不见得就真有其事。”谁知贾政让人在王夫人院子里翻找了半日,竟果真翻了个地窖出来,原是建府时为避兵祸所修,因平日没用,渐渐的都忘了,如今里头却放了四只樟木大箱子,不但有许多违制极奢之物,另有一只一尺来长半尺高的木匣,里头装了满满的华美珠环翠簪,及簇新的檀香扇、汗巾子等等女孩儿玩意儿,并一颗龙眼大的夜明珠也混扔在里头,贾母一见这些,也顾不得旁人了,便大哭起来道,“敏儿啊,叫我有何脸面去见你跟贤婿呢!!”
  
  凤姐儿忙跪下,亦哭道,“老太太开恩,求老太太保重身子要紧!”
  
  贾环见状,便知这一匣子价值不菲的首饰玩物,大约都是贾敏嫁妆里的东西,又看贾政脸色红白交加,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因见东西睹物思人,想起来去了的妹妹,坐在那里浑身发抖,猛一挥手将案上的茶盅儿扫到地上砸个粉碎,发恨道,“这个蠢妇愚人!!”
  
  众人都不如凤姐儿明白,见贾母贾政怒不寻常,忙上前去劝,三太太便直拍着贾政的后背替他顺气,李纨又命人赶忙请了三春过来,与宝玉一道围着贾母撒娇扮痴,宝玉又道,“老太太若十分的气太太,只先骂我一顿出出气,好歹发散些,省得气瘀在心里不生受,叫林妹妹知道了,又该着急掉泪了。”
  
  李纨凤姐儿也皆作势要叫人去请黛玉,贾母忙收了泪道,“这成何体统,都订了亲的人了,哪有先跑回来的道理,传出去叫人笑话,太妃必也不喜。”
  
  众人这才拿话开解,贾母又道,“如今这样的事,她毕竟是你们太太,因此我也不避着你们,这些东西,除了明日给玉儿送过去的,其余都打发出去,哪怕扔了也使得,另外将那些背着主子偷偷干这事的奴才找出来看押,且看这事怎么了结罢,若官府要拿人,就将他们全押送了去。另你们把二太太日常的东西都收拾收拾,一并送到家庙里去。”
  
  宝玉听了十分不忍,忙求情道,“好歹求老太太、老爷赏个恩典,让太太看着我成了亲罢。”
  
  贾政冷笑道,“这里的祸端还不知要怎么了结,只怕娘娘这回也脱不了干系,若咱们都被发配了,谁还来伺候你成亲呢?!”
  
  贾母因疼惜宝玉,便温言道,“等你成亲时,再接她回来观礼也使得。”众人见贾母贾政皆铁了心,况且如今这样子,确实阖府都前途凶险难定,便谁也不敢再多说,不过默默的散了。
  




44

44、天意刀 。。。 
 
 
  次日贾母打点好贾敏留下的东西,使人送到北静王府黛玉处,又专门让凤姐儿、李纨与探春一道过去跟黛玉说话儿,并不提王夫人这里头的事,只说原是贾敏托老太太替黛玉保管的嫁妆,如今北静王府里差不多该准备起来了,因此特特送来。黛玉见了这些东西,少不得又撒了一回泪。
  
  贾环也因贾政等忧虑甚深,只得天天在外活动疏通,不过他料定水琅这当口儿不在宫里,必定是想让皇后立立威。若水琅想抹平了贾府,不必指王夫人私纳甄家抄家财物的事,光贾赦那一件就够削爵抄家了。可贾府里一家人现都瞪眼看着,贾环也得做足样子,因此带着赖大管家每日早出晚归,渐渐也打听出来些,此事的起因却是王夫人在贾家经营多年,颇有根基,虽当年逐了她的陪房周瑞一家,另还有不少从王家带过来的人,因此甄家之事竟做的十分隐蔽,可惜王夫人百密一疏,从薛家当铺当出去的几件东西恰巧被一位极有见识的内宫太监收了去,发现是甄家之物,又道薛、贾两家关系亲近,便暗中禀了皇后知道,皇后派人在城中薛家的大小当铺外守候,果然见不断有赃物出来,断定贾府私纳理应抄没之物,便立等时机出手拿人。
  
  此事不用贾环开口,赖大管家就一一的禀与贾母、贾政知道,贾母等人虽不欲宣扬,另有那邢夫人受王夫人压制已久,岂有甘心的,必得闹得满府里人尽皆知才称心。
  
  待不过两三日光景,外头传来消息,九省提督王子腾上折乞进京面奏请罪,上命因宫闱内事不涉外廷,将折子驳回,倒安抚了他几句,又兼王子腾在折子里奏道,“妇人无知,冒犯国法,索幸未损及旁人,并有贾府世代忠君诚义,必不至蒙昧至此,今为一鄙妇所累,叩乞陛下开恩宽恕”云云。
  
  又私下命人快马赶来给贾府送口信儿道,“事已至此,无暇他顾,必须当机立断,以保重娘娘及阖府为要!”
  
  水琅不过将王子腾的乞罪折转至后宫,又谕旨,“今二位老圣人皆慈悲为怀,虔心祷福,不宜大动干戈。”
  
  皇后便上奏道,“今又察荣国府贾王氏忌恨贾赵氏及其子,现文渊阁参事贾环,勾结罪妃吴氏陷害贾环之案,现为其私相传递罪证之宫人具已俯首认罪,虽供认贾贵妃并不知情,一概为贾王氏暗中谋划,然贾贵妃不能脱失察之罪,因兹事体大,呈请圣上裁夺!”
  
  水琅自看了这折子,便向皇后派来的小黄门冷笑道,“皇后身为中宫,束下出了这样的事儿,她倒有理了?”说完把折子往地上一扔,“让她自己看着办罢!”
  
  那小太监吓得直磕头,赶忙将折子捡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皇后本意闹得越大越好,如今见了水琅态度,只道他不欲罪及元春,也不敢太过,只得下旨道,“贾王氏德薄不贤,着革去诰命之封,并将私没财物尽数归还户部,追缴不回者以银抵充,并罚银一万两。贾贵妃有失察之罪,罚俸三年。本宫治宫不严,使乱事丛生,自罚俸一年。” 
  
  一面命人去宣了凤旨,一面派人将王夫人送回贾府,又因皇后旨意只能约束宫妃命妇,因此未提贾府如何惩办之事,贾政等听毕,即叩谢凤恩,并战战兢兢的写了告罪折,自请罚俸赎罪。圣上钦旨将那些不能追还之物折银,以贾政俸禄抵算,户部便登了册子算道,“好使得要扣七八年的银子呢,我等与小贾大人素来皆十分交好,岂能看政老无辜吃挂落儿,不过登个三年就揭过去了,再少却也不敢少了。”
  
  贾政忙道,“使不得,岂不给各位惹事?”
  
  众人笑道,“不妨的,我们尚书原就是小贾大人的同年,况这事小贾大人私下跟圣上求一回,不过那么个事儿就罢了。”因此不肯多记,又发了个账目算讫,财、物两清的文书,便笑嘻嘻的告辞走了。
  
  又因皇后记着是薛家的当铺帮着销赃,也不须去请水琅的旨意,不过跟家里的父亲兄弟说了,早有户部那些赶眼色的,要依律查办薛家,因此把薛家在京里的铺子翻了一个遍儿,最终将所有当铺封了了事,一时又把薛家搅得鸡犬不宁不提。
  
  另说王夫人这里,一连几日在内务府的牢中担惊受怕,还被皇后命人呼来喝去的问话,已被揉搓的不成样子,又因发了构陷贾环的事,三太太哪里肯放过她,在贾母跟前不依不饶撒泼道,“从环儿小时就一门子算计,不愿意养他,又生怕夺了宝玉的宠,整天只把我们关院子里。让阖府的人都来作践我们!好容易环儿出息了,不说怎么样和睦的话,反倒这样背地里往死里害他。我以为我就是个心肠够毒的了,竟想不到如今见了二太太,也要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旁边的丫环婆子们听她说的不像样,皆要笑,又都不敢,凤姐儿、李纨忙拉扯她劝道,“三太太稍安勿躁,好歹老太太、老爷在这里呢,且少说几句,让他们生些气罢。”
  
  王夫人何尝不知道今次只怕元春也保不了她,愈发不顾的哭道,“你不过一个家生的奴才子儿,上头数三辈子都是一家子奴才,凭什么跟我比呢?不过仗着生了个好儿子,也一辈子都是庶出罢了,宝玉眼看就要娶郡主当郡马爷,堂堂的宗亲,你问问旁人老三配给他提鞋不配?”
  
  三太太气得笑道,“我们环儿哪有宝玉厉害,连他娘的诰命都保不住!也没个贵女来让我们爬裙带的!!”
  
  贾母终忍不住啪的砸了个茶碗在地上,颤颤巍巍指着两人骂道,“好啊好啊,今日可算是把真心说出来了,我还没死呢!!”
  
  三太太因不妨把贾府也一并捎上骂了,如今悔得直想咬自己舌头,赶忙缩到贾政身边低了头不敢说话,贾政便骂道,“你也昏了头了不成?还不快离了这里,倒引动老太太这么大肝火!!”
  
  贾母望了望一屋子的人,终觉心灰意冷,口里有千万句话也不想说了,只长叹了一口气,敲着拐杖道,“这是作的什么孽啊,一家人跟杀父仇人似的!!二太太先上家庙去罢,你放心,有我在一天,就有宝玉一口饭吃,哪天我不在了,还有他老爷,还有黛玉的郡主身份保着他们。”又命道,“传我的话,即便我老了没了,也不许这人凭是宝玉母亲的身份去辖制宝玉他们两个,便是娘娘发话,就说是我的遗命!!”
  
  贾政忙跪下道,“老太太何苦如此,只教她一辈子在家庙里不许出来就完了!”
  
  贾母眼中滚下泪来道,“宝玉素来孝顺,你又岂知将来他不会听他娘的什么话去惹下大祸呢。我也不是狠心的人,你们夫妻这么多年,她也不是没半点功劳,只是我还得为你的子孙后代着想,你和宝玉也别怨我…”
  
  贾政亦哭道,“老太太爱惜宝玉,儿子只有感激,岂敢怨什么,若宝玉因这个怨了,那老太太也白疼他了,我也不认他的!”
  
  王夫人见事无转机,愈发嚎啕大哭起来,又叫宝玉肉儿,又叫娘娘元春的,贾母命几个粗实力壮的婆子堵了嘴,塞到车上直接拉家庙里去了。贾环、宝玉他们却正和三春等人在园子里,隔得远,并没有听见,也是贾母有意支开他们的意思。宝玉问起时,便说“她自己愧于见人,求着去庙里了,等过些时候再去看罢。”
  
  一时事定,凤姐儿又因公中艰难,不但要交付王夫人的罚金,元春在宫中被罚了俸,更加只能靠贾府帮衬,宝玉的婚事又已将大把的银子撒出去置办家什去了,迎春那里还要置嫁妆,邢夫人弄了半年,不过弄了两箱子的布料尺头,贾政的俸禄亦被罚了,府里一时十分周转不开,她如今与贾琏虽有些余钱,却无论如何不够添贾府这个无底洞的,况经了原先的事,凤姐儿岂肯再犯,便约了李纨道,“横竖咱们无法,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何必再这么遮着盖着,索性一并回了老太太,让大家都知道知道才好,不然还只怨咱们刻薄。”
  
  李纨犹豫道,“咱们这样的人家,难道竟连脸面也撑不起来了不成?”
  
  凤姐冷笑道,“脸面能当饭吃么?非得等桌上无粒米之炊了,那岂不丢更大的脸,咱们也落下许多罪名,不如现今拼着挨一顿骂,也让人知道如今府里艰难,不然往后二丫头、宝玉的事,还有三丫头和环儿的,还早着呢!”二人因此少不得来求贾母。
  
  贾母便叹道,“照你们的说法,竟是寅年吃了卯年的租儿,想必这几年新添的两处庄子也不顶用,一时也算不转来,咱们家何置于就这样了呢?!”
  
  叹也无法,便叫鸳鸯先将自己的一些体己当成银子应付一阵,又命凤姐儿悄悄儿的散去些不中用的奴才,并把那些空屋子锁起来封了,四处缩减用度。并把给迎春的嫁妆拨了出来,凤姐儿为着迎春是自己的正经儿小姑子,因此亦添了厚厚的嫁妆,再加上黛玉、探春二人的添妆,竟也凑了三十六抬满满的大箱子,看上去十分好看,邢夫人见了暗喜,有一阵子少寻了贾琏凤姐儿好些事端。
  




45

45、幻太虚 。。。 
 
 
  腊月里众人欢欢喜喜的打发迎春出了嫁,转过年来四月间,便是宝黛二人的婚事,虽说是圣上赐婚,但名义上黛玉乃是北静王府郡主,因此后面宝玉亲去送定礼等,都是直接送到北静王府,叩拜的也是北静太妃和北静王二人。
  
  又因按大青朝的郡主大婚例,不单独设郡主府,有娘家给建郡主府的,也有不建的,北静太妃就对黛玉道,“我将贾府南面一座五进宅院给你带过去,只当是嫁妆,并不算做是郡主府。你们俩从小儿在史老太君跟前儿长大的,成亲后必然还是住在老太君身边,正好你那位婆婆被遣庙里去了,倒让你少受些委屈,我只跟你说一句,若成了亲日后去见,不过一拜就完了,她如今不是诰命,你和郡马爷两个若跪她,倒让旁人笑话。再有若贾家宫里那位说什么,也不须十分理会,她自以为宫里如今就她一个贵妃,安心跟皇后娘娘一争长短,你跟宝玉可不能掺和进去,免得惹祸上身。”
  黛玉自一一领受了,北静太妃又有按制将郡主田庄两所,庄下役民许多,另有些金银之物,皆装箱添匣起来当作她的嫁妆,一时十分可观。
  
  贾府那边,因阖族原本就兴起自金陵故都,如今是贾母自小儿宝贝起来的宝玉成亲,因此远近亲朋少不得纷纷遣人来道贺吃喜酒,并姑苏林家那一些林如海的堂族听说了黛玉婚事,亦俱打点好贺礼,派人来恭喜一回,倒让宝黛二人的婚事十分赫赫扬扬起来。
  
  转眼到了正日,贾环陪宝玉将黛玉迎娶进门,当晚荣宁两府内外皆灯火通明,高朋满座,端得是金光朱户,玉映琼窗。又见处处张红结彩,皆贴得喜庆的窗花喜字,并将那些来的客人们,一连三日直摆了九十桌的筵席才勉强坐下,贾母另又命人在城中四门设了四处舍粥棚子,凡前来道喜者皆可得肉粥点心等食,引得许多贫民百姓争先恐后的跑来贺喜。
  
  宝玉这边成婚,贾环乃是他的正经兄弟,因此也被指挥的忙里忙外脚不沾地,正刚陪完了一轮酒下来,好容易找了个小偏厅略躲躲,忽然又被一个小厮寻了来道,“环三爷快出去看看,外头来了一个癞头和尚,一个跛足道人,疯疯癫癫说些胡话,并直要见你不可!!”
  
  贾环一愣,便猛醒过来这两人定是原著里头数次来解通灵宝玉危难的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只是自他来了之后,未出宝玉、凤姐儿被三太太魔魇之事,宝玉的玉也没丢过,更与林妹妹之间顺遂许多,从没犯过痴病,因此这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倒从未出现。
  
  贾环少不得赶去门口,却听墨砚正在那里朝两人骂道,“哪里来的两个江湖骗子,不知道又是什么人买通了来诋毁我们三爷,要不是看今天我们这里办喜事,早把你们打出去了,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趁早自己滚得远远儿的罢!”青箫也带着人将这两个拦得远远的。
  
  那一僧一道果如原著所说,“那僧则癞头跣脚,那道则跛足蓬头,疯疯癫癫”,见了贾环便嘻嘻笑道,“我二人早推算出小公子来历不凡,如今看来,竟真不是此界人物。只是岂不知你妄动天机,已将大祸临头?!”
  
  贾环一上来便被人道穿身份,也不知他们是否真有些本事,便作了个揖道,“想必二位便是茫茫大士,渺渺真人了,此间纷乱,二位不妨随我到个僻静处好生说说,我正有十分疑惑,一直想求二位来解开。”
  
  那癞头和尚不由笑道,“施主果然腹内通透,竟能知我辈之事?”二人亦知此时见了宝黛二人也已无用,因此随贾环去了锦绣酒楼中,贾环一面命墨砚等不必跟着,又吩咐说若贾政问起时,只回有件要紧事,去去即来。
  
  待三人在僻静儿雅厢内坐定,贾环方道,“不知真人说我大祸临头,是什么意思?”
  
  跛足道人方道,“听你言语间,似对我等十分熟识,想必也该知道,当初我二人携一块顽石下凡,投生在与神瑛侍者一处,因见世间无事,便自去寻访神州内各名山大川,谁知近日警幻仙姑寻我二人去道,已是绛珠仙子下世回归之时,她在离恨天界苦等,却不见仙子回转,又有几位司中姐妹皆该下世归位,也一个不见回去,因此生疑,请我二人前来一观究竟。谁知我与道友刚接近神京地界,便听说神瑛侍者与绛珠仙子大喜之事,须知绛珠所欠不过神瑛侍者灌溉之恩,只将那一生的泪来偿了,两人便罢,如今二人又被姻缘牵绊,岂不纠缠愈深,何时才能了却因果,得证大道呢?!”
  
  贾环听了便暗道,原著里记得时间不清不楚,只后来才说宝玉十九岁时娶了宝钗,可见林妹妹这个时候真差不多该“苦绛珠魂归离恨天”的,另有晴雯、尤二姐、尤三娘等这些金陵十二钗副册、又副册的女子,亦间接受了自己的蝴蝶翅膀影响,如今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自然不可能回那什么太虚幻境薄命司中去。
  
  一时出了神,又听癞头和尚道,“我看你对此间故事虽十分明白,却并非此界中人,殊不知那些人命数皆定,你不知为何恰得了契机乱入天道,自然要引出另外的一番因果到你的身上,可惜此间已被你搅乱的厉害,竟连我等也不知结果了。”
  
  贾环也不欲与他们多言《红楼梦》之事,况此二人打酱油的多,真解人危难的少,便道,“我也不过是为着‘迫不得已’四字罢了,竟不知自己为何而来,又该从何而去,倒想向二位讨教。”
  
  跛足道人道,“这却难知。只是你如今已有些运数合终之相,虽有真龙宝光持护,我看亦难长久,总在一两年内,必有了结。”
  
  贾环听得他话里的意思说得自己竟然只剩一两年的性命,也不知该不该信,仍问道,“那不知了结之后,我是回归原处,还是怎么样?”
  
  跛足道人摇头叹道,“从大千世界至小千世界好来,从小千世界去大千世界却难去了。”
  
  又再三问询,二人只说不知,贾环见大概问不出什么,自沉默片刻,倏尔笑道,“这倒也好,大约从没人似我这般,还能知道自己何时了结的了。”
  
  癞头和尚笑道,“施主倒十分有些慧根,不若就此随我等去了,或者另有奇遇也说不定,亦可免沉伦之苦。”
  
  贾环笑道,“我并不是两位这么清静的人,只在这里等着罢了。”
  
  跛足道人却道,“你的事我们也难断。我这里尚有一只寄生草,你且将它种下去,看什么时候开花结果,并籽落草凋时,便是时候儿了。若在此前我二人能悟出其中玄机,少不得回来助小公子一臂之力。”
  
  贾环将那颗绿豆大的种子接在手心里,还欲再问时,二人皆复作疯癫落脱之态,大笑中推了门扬长而去,隐隐听见外头好了歌之词传来,从窗户里望见也并不觉他们走得多么快,只是数息之间,人影已变成了两个小黑点儿,倒叫酒店的伙计们看得瞠目。
  
  贾环心内犹疑不定,也不确定这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说的有几分准,但看二人并无恶色,就将种子放进荷包儿里,自回了荣府,墨砚、青箫忙迎上来道,“可回来了,老爷使人问了好几遍了,那两个和尚道士让我们去打发了不成,何苦自己跑一趟?”
  
  因听这话,贾环便知那二人没再来寻宝黛,想是去回复那警幻去了,也不多说,满腹心事的仍进府里陪客不提。
  
  至晚间回了山庄,贾环让山庄里的花匠找了个花盆儿,将白日里跛足道人给的种子种下去,放在书房里案头上,看得秀云等笑道,“从哪里得了宝贝来了,院子里开了那么多兰花芝草的,也没见这么喜欢的。”
  
  贾环只让花匠小心照料,并吩咐,“虽不是多名贵的花,但十分要紧,别养死了。”众人便都笑应下来。
  
  另有贾府这边喜筵摆到第三日上,仁敬王府忽然派了辆车,让四个丫环婆子伺候着送宝钗回来吃喜酒,薛姨妈倒因此喜不自胜,带了宝琴赶来荣府里相见,又听宝钗说仁敬王爷待她极好的,如今又已结了四个月的胎,若是男孩儿,少不得要今年便能请旨封侧妃,薛姨妈本因薛家当铺替王夫人脱手甄家财物之事,又兼王夫人被送到家庙里头,薛家当铺尽数被封,所以有一阵没脸来荣府里,如今见宝钗受宠,脸上不禁也得了意起来。
  
  恰好迎春也因宝玉成亲的缘故回娘家小住,少不得与探春、惜春一并又恭喜宝钗一番。
  
  贾环这日却正不在,虽他告的假还未到期,也只管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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