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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手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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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货心里打了退堂鼓,就算别人怎么说兰湘月软弱他也不肯轻信了,这才不管不顾的登门以探望为名行试探之实。想那沈氏哪里会把兰湘月的名声尊严放在眼中?这池铭怕是送两件上好的首饰,便能换通融了。也难怪路姨娘气得要亲自来会池铭,委实是对方这做法有欺人太甚之嫌疑。
当然,兰湘月的心中倒也不会因此就把池铭恨之入骨。说到底,这男人固然是个渣,但也算是光明磊落,刚刚那番话,人家摆明了就是和你摊牌:娶你便是为了妻妾相安家宅宁静,你要不愿意,就早点说,我来退婚,骂名我背。如此一来,你能说他是骗婚吗?根本不是啊。你不想牺牲,那你说话,我不会强求的,瞧瞧这态度多他妈端正啊。
再者说了,从兰湘月这现代女子的角度来看,池铭虽有花花公子之名,却能为他心爱的女人思虑至此,不可谓不是个深情负责的好男人,越是这样,越让兰湘月从心里往外泛着无力感:泥马这哪是什么花花公子?整一个情圣啊,害她想唾弃几句,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
“公子多虑了。”思虑片刻,兰湘月便慢慢将茶杯放到桌上,视线仍微微垂着,郑重道:“小女子之前虽有不当之举,却并非因为公子之事。”
“哦?”
池铭的眉头也挑起来,认真看着兰湘月:“莫非姑娘还有别的苦恼?若是忧烦,或可倾诉一二,在下虽不才,许是能替姑娘排解一番也未可知。”
这个所谓的花花公子的确不渣。
兰湘月再次在心中下了这样一个评价:对方光明磊落,如今听兰湘月话里的意思似乎并非反对这门婚事,心里便存了歉疚,直接把话撂出来要替她解决麻烦了。这很符合兰湘月之前对他的定义:性情中人。
这样的男人,若是无缘成为夫妻,做朋友也是很好的嘛。
兰湘月心里满意极了,脸上却做出动容模样,垂了头,露出一丝凄苦之色,轻声道:“也没什么忧烦之事,劳公子费心动问,且……不必说了。”话音落,一滴泪水便落了下来。
不行啊,还是要锻炼啊。看着那滴落在衣服上的眼泪,兰湘月心中给自己的演技狠狠抹去了二十分,她本来是想营造出一种“泪盈于睫”的楚楚可怜效果,谁知道这滴眼泪竟然没留住,“啪”的一下就落下去了。
池铭一看兰湘月如此神色,甚至泪水涟涟,立刻便有了怜香惜玉之心,于是连忙关怀了几句,又再三问端详,最后便见兰湘月抬起头,凄楚道:“公子何必还要动问?譬如别人家,你若要见女孩儿,即便是……有了些关系的,难道便能这般登堂入室么?”
池铭一怔,旋即想到自己如此闯进门来求见,的确是不妥之极,他也不能否认自己之前是没把兰湘月放在眼中的,因不由得面色一红,连忙站起身作揖道:“是在下唐突冒昧了,在下在这里给姑娘赔罪,还望姑娘见谅。”
“公子倒是磊落之人。”却见兰湘月又苦笑一声,盈盈站起身道:“我并不怪你,否则也不会和你直言。我只恨……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何益?公子请回吧。”
池铭似是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看着兰湘月身影伶仃,这花花公子心中越发愧疚了,叹了口气转身而去,却在走到门口时又顿下脚步,回头正色道:“姑娘,池某的名声想必你是知道的,姑娘也是大家闺秀,池某……实在不忍……所以恕我再认真问一句,姑娘可是真的甘心?如若你心里有一点儿不自在,我愿一力担承所有后果,必不使姑娘金玉之质,却陷于污垢之中。”
对方把自己比作金玉,却把他自己比作污垢,池铭的这份自知之明连兰湘月都动容了。当下也正色淡然道:“公子既然再三动问,小女子也不妨实话实说。权力地位非我所愿,我只问公子,可能对我尊重?保我不受践踏?”
池铭一怔,旋即才醒悟过来兰湘月是在问自己成亲后能否保她不被妾室欺负,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姑娘放心,刚刚池某说过,我要的是妻妾相安,既要相安,自然无事。”
兰湘月心中松了口气,垂下眼帘,淡然道:“既如此,小女子亦别无所求,公子请回吧。”
池铭又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孑然独立的女孩儿,日光透过窗纱,在她纤细玲珑的身上留下淡淡的几道影迹,宛如一株孤独盛放的菊花,既清冷优雅却又柔弱无依。
“姑娘放心,万事不必在意,且放开心怀。忧烦之所,总有脱离之日。”不知道为什么,池铭就想安慰安慰那将来会成为他妻子的女孩儿,无关情爱风月,只是难抑怜惜之心。
直到池铭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兰湘月才松了口气,忽听楼梯声响,路姨娘匆匆走下来,咬牙道:“这人也忒过无耻,竟然……竟然当着姑娘的面儿就说的如此直白?他……他将姑娘放在何地?这样的人家,姑娘若真是嫁了过去,可怎么办?不行,婢妾要找老爷……”
“罢了姨娘。”兰湘月拦住路姨娘,轻声道:“你且想想我的岁数吧,爹爹难道能为我在家里住一辈子不出门?到时候,终身大事还不是捏在太太手中,她只要钱,又肯给我找什么好的?这个池铭虽是名声狼藉,我看着却是磊落,或许行为言语冒失,可总比那些说的天花乱坠,把你骗过去又不闻不问的人强吧?”
路姨娘伤心道:“姑娘信他?怎知他不是信口雌黄?一个对青楼女子钟情的男人,能有什么气节?怕到时候让那狐狸精哄一哄,便忘了今日答应你的话。”
“他若是信口雌黄之辈,今日怕也不会说这些话了。更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姨娘怎知不随便说话的男人,就一定正直呢?与其将来不得不嫁,却落在那些伪君子手里,我倒宁愿能和一个真小人在一起,互相把话说开,谁也不必理睬谁,逍遥度日岂不好?”
路姨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兰湘月,万万没料到一向温吞的姑娘竟是打着这主意。
兰湘月看到她的眼神,心中也十分懊恼,只因为刚刚感动于路姨娘对自己的爱护,此时又是在琢磨池铭刚刚的话,竟一个不小心就把真实打算说出来了,也难怪把这女人给吓得够呛。
☆、第八章
“唔,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这家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我现在只盼着,无论哪里,能让我早些离了这一处,离了太太,那便是好地方。火坑?火坑也好啊,总比在这地狱里呆着强。”
“姑娘,都是婢妾无能,让您在这家里受这样儿的气……”路姨娘却又被兰湘月一句话勾起了伤心,擦眼抹泪的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千古罪人。
“姨娘饶了我。”
兰湘月这么坚强的女孩子,都被路姨娘随时随地开启的自责模式打败了,她一把攀住路姨娘的肩膀:“我的好姨娘,别哭了,这些年幸而你护着我,不然我怕是早疯了呢。你放心,我会好好儿活着的,将来若是如意了,而你在这府里又不自在的话,我就把你接过去,给你养老,如何?”
虽是心疼兰湘月,路姨娘也不禁被这几句话暖了心肠,破涕为笑道:“姑娘千万别这样说,折煞婢妾了。”
不说兰湘月在这里安慰着路姨娘,且说池铭从兰府出来,他的心腹小厮通儿便立刻凑上来,陪笑道:“爷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小的便猜着您是见到兰姑娘了,爷觉得那兰姑娘如何?可比得上怜月姑娘?”
池铭看了通儿一眼,微微笑道:“怜月的容貌那是上天赐的,寻常女子又有几人能比得上她?那位兰姑娘倒是个温和性情,身子骨似乎有些弱,眼神倒是好,言语也温柔,我看着她,倒是忍不住心生怜意。可怜也是一株娇弱兰花,却偏偏遇上了那么个继母。”
通儿一听自家主子这般说,立马便拍掌道:“可不是呢?之前小的时常也听人说这沈夫人爱财,小的还以为是那些人喜欢嚼舌头。如今看来,真真是这样儿没错,不说别的,只说爷和兰姑娘还没下聘,这继母就肯放爷去见姑娘,莫说是兰府这样小有身家的,就是那些寻常百姓人家,也不带这么糟践女儿的啊,难道这里是青楼么?给点好处就把外男放进去……”
通儿只顾说的痛快,冷不防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听池铭低声骂道:“你小子倒是心明眼亮看得清,只这会儿说有个屁用?早干什么去了?”
通儿眨了眨眼,呐呐道:“爷……爷发的什么无名火儿啊?小的只是说那沈夫人行事不地道,爷何须将那兰姑娘放在眼中?若沈夫人不放行,爷也没办法不是?说来说去,还是那沈家夫人贪财,不然……”
“行了行了,你小子除了一张嘴,就没半点儿长处。”
池铭冷哼一声,忽的眉头一拧,冷冷道:“连你也知道兰姑娘被她这个继母作践,可见她的日子确实不好过,难怪之前都被逼得上了吊。不行,既然这婚事差不多能成,我池铭的女人又哪里轮得到那老虔婆欺负?通儿,你安排几个人,给我好好查一查那女人,她既爱财,心必贪婪,利令智昏可不就是说这样人的?难保就没有什么把柄,给我找了来,日后她若是对兰姑娘恭恭敬敬的还好说,如若不然,那就是在打我池铭的脸,我也不能让她好过了。”
通儿知道自家这位爷虽然一向都是摆着潘安宋玉的才子范儿,然而骨子里那脾气却颇有些市井之风,这种事情不够他琢磨的,因连忙答应了,一边就在心里幸灾乐祸,暗道沈夫人啊沈夫人,你最好识趣点儿,不然的话,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您这个自以为是财神爷的女婿可一点儿都不介意拿你开刀啊。
刚想到这里,便听池铭又道:“是了,这件事情不用和怜月说了,免得她又多心。婚期还要半年后,这些日子她倒是疑神疑鬼的,说到底,还是怕我负心。唉!可怜她从小儿便流落风尘,到现在竟是连我这知心人都不敢信,真是让人怎么想怎么唏嘘。”
通儿身上打了个哆嗦,偷眼瞧着自家一脸唏嘘的爷,心中默默道:爷啊,您就别为怜月姑娘操心了,人家嬉笑怒骂,哪一样不是拿捏得恰到好处?才不是像您说的这样可怜可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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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姨娘回去吧,天气有些凉,把这件大衣裳披了,免得受了风寒。”
大概是觉着今天的事情对兰湘月来说实在是侮辱,生怕她存了心,所以路姨娘就在兰湘月这里呆了一天,百般解劝,只把她听得耳朵都要起了茧子,好不容易才总算用完晚饭,把对方给劝了回去。
送走路姨娘,兰湘月回来卸去钗环外衣,芙蓉早把床铺好了,待她躺进被窝里,便轻声道:“姑娘也不必为今日的事情伤怀了,早些休息,好在老爷明日便会回来,姑娘就有委屈,不妨向老爷分说分说,焉知就一点儿作用没有呢?”
兰湘月真是哭笑不得,暗道这封建社会对男女关系还真是严防死守啊,不过见了那纨绔子一面,怎么人人都好像是受了天大侮辱只能以死洗刷了似的?要这么说,路姨娘和芙蓉还不如人家太太开明,虽然那份儿开明是用来卖钱的。
安抚了芙蓉一番,总算这丫头放下帐子去睡了。兰湘月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暗道真累死我了,古代讨生活不容易啊。唉!
晃晃头,把路姨娘和芙蓉担忧的面孔甩出去,兰湘月仔细回忆着自己和池铭会面的过程,然后满意点点头:不错不错,今天这一面收获还是挺多的。首先知道了对方的相貌,不但不是歪瓜裂枣,还是当红明星级别的。这样的话,将来就算是不能做夫妻,多看几眼也是赏心悦目的嘛,全当做明星的经纪人了。
第二个收获,就是她将自己的懦弱重新向对方暗示了一遍,如此一来,这门婚事是j□j不离十了,混吃等死的幸福日子正在向自己招手,至于那个小妾嘛,池铭应该搞的定,唔,若是他搞不定,自己也不介意帮他搞定搞定,在现代豪门和职场熏陶出来的白骨精,别的不敢说,勾心斗角这技能,甩一个古代女人两条街还是没问题的吧。
至于第三个收获,那就绝对是意外之喜了。看池铭的言谈性情,这人也算是聪明,喜好风雅,骨子里却偏侠义,自己把受嫡母迫害作践的事微微透露了一下,相信他能够明白,接下来就是看他怎么做,是否能成为自己的依靠和助力了。
“唔,穿越后的未来日子,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堪展望嘛。”兰湘月自言自语,然后伸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默默闭上眼睛,很快便陷入了香甜美梦中。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芙蓉叫起,兰湘月一看外面天色,连鱼肚白都没露出来,不由得立刻哀嚎出声,抓着芙蓉的胳膊恳求道:“好姐姐,让我再睡一会儿吧,我昨天思虑甚多,直到后半夜才睡着,这个时候儿让我起床,简直……简直就是半夜鸡叫,你比周扒皮还狠呢。”
这一句话里倒有大半句芙蓉是不懂的,只这会儿也不是向姑娘求教的时机,因好说歹说,到底把兰湘月拖出了被窝,一面无奈道:“姑娘,不是婢子不肯让您多睡会儿,老爷辰时之前就能到家,您也该好好收拾收拾,还要去太太房里请安,这若是不早些起来,也来不及啊。”
兰湘月浑身如同没了骨头似的挂在芙蓉胳膊上,任她拖到了外室,接着便是洗脸梳头,足足忙活了半个多时辰,只因为芙蓉今日梳的发髻十分复杂,单这项工作,就有半个时辰了。
“咦?这发髻倒真是漂亮。”兰湘月照着镜子,一面好奇的伸出手去摸,暗道这才是真正的云鬓高挽,果然尊贵气质立刻就出来了。一面想着,却见芙蓉已经打开了一个首饰盒子,含笑道:“姑娘看看,配哪一只钗子好?”
话音刚落,便听门口路姨娘的声音响起:“姑娘起了吗?”
芙蓉忙答应了一声,接着路姨娘走进来,见芙蓉正给兰湘月挑钗子,便咬牙道:“何必用这些鲜亮的?将姑娘推进那火坑里,才送了这几样体面东西来,把姑娘当做什么?就戴先前那两只银钗,也正好儿让老爷看一看。”
兰湘月却已经拿起了一只金花珍珠流苏,轻轻j□j发髻,一面慢悠悠笑道:“爹爹若是在这方面留心,早有好首饰送过来了。何必呢?从前咱们没有,寒酸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既然有了,便戴着,免得爹爹因为我定亲了忽然留心起来,问我怎么连样好首饰都没有,倒是现将话柄送给了太太,不须别的,她只说一句‘咦?姑娘,之前给你送的那些首饰怎么不戴?’既摘清了,又显得咱们故意陷害她似的。”
路姨娘怔了怔,旋即便欣慰道:“到底是姑娘聪明。这一次您经了场劫难,倒比从前稳重了许多,如此婢妾也放心了,若是小姐还活着,看见姑娘这样端庄谨慎,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第九章
兰湘月叹气道:“姨娘别又哭了,这心里总是郁闷难过,对身子不好。你说得对,我死了一场,这再活过来,就是捡了一条命,既是捡来的,还怕什么?不但不能怕,还要让自己活得舒服惬意,如此才不辜负这死而复生的一条命。”
话音落,已是捡了三样首饰插在发髻上,顿时那层层叠叠的发髻便耀目生辉起来,兰湘月又端详了一阵,点点头,款款站起身道:“走吧,咱们去给太太请安。”
出了院门,天色倒是微微亮了,路姨娘芙蓉跟在兰湘月身后小声说着话。兰湘月则是尽量沉稳的莲步轻移,一面赞叹古代这空气真是太清新了,这应该是真正的负离子氧气环境吧?
眼看就要到沈氏的院子,忽然就听一阵细细的哭声传来,兰湘月回头看着路姨娘,就见她也似是十分疑惑,一面道:“这是谁大清早儿的便在这里哭呢?芙蓉去看看。”
芙蓉缩缩肩膀,见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也不敢上前,到底拉着路姨娘一起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这里兰湘月等了一会儿,只听哭声停了,不远处的一丛竹子后传来说话声,大概是路姨娘和芙蓉已经与那哭的人顺利完成了会面接洽,这会儿正在进行思想工作或者心理安慰。
她有些好奇,便也轻轻走过去,到得近前,就听见路姨娘愤愤道:“她可也别太过分了,这府里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怎么便如此小气?亏的还是当家主母呢。”
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哽咽道:“有什么办法?如今蜷在她手里了,想当日太太还在那会儿,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就是你当日……罢了罢了,不说了,你这身份是最碍她眼的,你又和姑娘亲近,若是让人看见你在这里和我嘀咕,岂不是又惹她生气?到时你和姑娘的日子也难过。”
路姨娘也叹了口气,摇头道:“虽如此说,到底你弟媳的病重要,我那里还有二两体己,是这两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等下你去我那里,我拿给你,不管如何,先救了命再说吧。”
此时兰湘月已经看清那女子的形容,却原来是喜梅,这妾侍因为没有儿女,连姨娘都没挣上,听这话,怕是家里人生了病为银钱为难,所以她去沈氏那里想求点恩典,却是一分没得,所以在这里哭。
路姨娘又为喜梅叹息了两句,一回头,见兰湘月在不远处,便苦笑道:“这便是如今府里人的日子,罢了,也不用说了,姑娘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若说委屈,谁还能委屈的过您?咱们还是先赶紧去给太太请安吧。”
兰湘月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这两个女人都是兰老爷的妾侍,原本该是水火不容的,却不知是因为沈氏的关系,还是她们受三从四德的荼毒,竟是互帮互助融洽无比。
正想着,便听旁边芙蓉叹气道:“太太还没来那会儿,便是姨娘当家理事,那会儿奴婢年纪还小,却是记得府里真正是井井有条和乐融融,谁知自从太太进了门,头两年还好,渐渐的便再也没了这景象,到如今,竟是变本加厉,更加苛刻了。”
“姨娘竟然当过家?”兰湘月忍不住便好奇问了一句,问完才想起的确有这么回事,到底不是自己的记忆,一旦需要的时候还不能完美融合。
“是啊,姑娘忘了?”芙蓉十分惊讶,却听兰湘月笑道:“想起来了,隔太久了,等闲也想不起,因此一时间竟然忘了。”说完她看了路姨娘一眼,记忆中这女子管家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现在想来,她之所以能护着兰湘月,也未必就全是在沈氏面前伏低做小受侮辱换来的,看来这女子虽软弱,却也自有她为人处世的一套方法。
一边想着,便来到沈氏的房间,兰湘雪此时正和母亲说着话,听见下人报说兰湘月来了,她便撇撇嘴,斜睨了一眼,却不料这一眼竟然就没再收回来。
“你……你你你……你……”她从椅子上跳起来,伸手指着兰湘月,你了半天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雪,怎么可以对姐姐这样没礼貌?”沈氏佯装训斥了一句,然后上下打量了兰湘月几眼,淡淡笑道:“大姑娘今儿装扮的很好,老爷回来看了,也必定欢喜。”
兰湘月从她眼神中看出一丝失望,心中已经明白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因在椅子上坐了,吟吟笑道:“是,难得太太前儿想起送给我几件首饰,不能辜负了您的好意。不然爹爹回来,女儿还是那样素净,让爹爹知道太太送了首饰我却不戴,岂不说女儿不孝?”
沈氏心里悚然一惊,她原本是算计好了兰湘月的性子,自己送的那些首饰她必定赌气不会戴,到时这订了亲的女儿,老爷少不得要看看她的穿着打扮,再问起来,她自然是要诉委屈的,到那时,自己这几件首饰摆出来,端端正正一个含悲忍屈的当家主母形象也就出来了,还怕老爷不体谅自己么?那这门婚事也就是板上钉钉了。
谁知筹划的好好儿的,竟然让这女孩子看了出来,于是一番打算尽付流水,现如今,沈氏倒要担心兰湘月若是定要向兰老爷陈情,将那池家三公子的品性说出来,这门亲事不知道会不会生出点小波折了。
因心下气闷,面上却不显,那边兰湘雪到底是忍不住气,冷哼一声讽刺道:“打扮的这样花枝招展给谁看?莫非姐姐要和那池三公子的心上人比一比美貌?这怕是要徒费心思了吧?那怜月人人都说是倾国倾城的。”
兰湘月微微一笑,看着兰湘雪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调皮的小妹妹,一面轻声道:“是啊,姐姐姿色平平,是不指望什么了。好在我有个好妹妹,妹妹放心,你生的这样漂亮,一定比那怜月花魁还要美丽千倍的。”
话音未落,沈氏面上陡然变色,她惊疑不定的看着兰湘月,手指险些将帕子扭成麻花。见路姨娘看过来,方勉强镇定了下情绪,厉声道:“胡说什么?大姑娘,你妹妹不懂事,你这样大了,难道也和她一般见识?必要在言语上针锋相对么?”
兰湘雪本来还在那儿臭美呢。听见母亲的话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跳起身怒叫道:“好哇,原来……原来你竟然将我和那些青楼j□j相比……”一语未完,就听母亲又厉喝一声道:“闭嘴,给我坐下,这种话也是你该说的?”
兰湘月心中有些纳闷,暗道这沈氏的反应也太大了吧?面上却半点儿不显,笑容褪去,幽幽叹了口气,“诚挚”的看着沈氏道:“到底妹妹是有亲母的人,太太此时虽是训斥她,却是真心为她好。我是比不上了。”
沈氏沉下脸,冷声道:“大姑娘这意思是说我对你不上心?这话从何说起?真真是继母难做,我若是教育你,人人都说我后母心狠。只难为的我没办法,不得不放纵你一些,如今却又落了埋怨,这却去哪里说理?”
兰湘月摇头叹气道:“太太别恼,继母难当,这都是有数的,你进了我们兰府那一天便该知道。女儿也没怨太太的意思,只是看着妹妹天真烂漫,心中有些感慨,我如今是不成了,不过卖了一个富商家。我这妹妹资质胜我百倍,母亲千万要好好儿j□jj□j,将来卖进那些达官勋贵家去做正室奶奶,才不辜负了您如此苦心。”
“你……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沈氏气得差点儿吐血,抚着胸口指着兰湘月厉声厉色叫道,却见兰湘月“诚惶诚恐”站起身,呐呐道:“太太别恼,刚刚都说了,我是没有亲娘教养的女孩儿,这言语间冲撞了您,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说完又对路姨娘苦笑道:“姨娘快帮我说说情,也不知怎的了,死一回后竟然管不住这嘴,总是动不动就把实话给说出来。”
沈氏被气得仰倒,一旁兰湘雪也气得面色发白,指着兰湘月恨恨道:“你……你不用如今在我和母亲面前逞威风,有本事等父亲回来,你在他面前也这样说话,到时候看父亲罚不罚你?”
兰湘月笑眯眯看着她,悠悠道:“哎呀,多谢妹妹提醒,果然在父亲面前可不能这么放肆了。妹妹放心,姐姐会好好跟妹妹学习,在父亲面前乖乖巧巧的,把嘴巴抹上蜜,咱们都是父亲的女儿,自然该让他老人家欢心喜悦,是不是?”
兰湘雪半天没说出话,沈氏看着兰湘月的目光也全都没有了之前的不屑,而是慢慢凝重起来。不过兰湘月才不管呢,在考察了池铭之后,她信心大增:有这么一个靠山,本姑娘懒得忍辱负重慢慢图谋了,反正在这家里生活的时间不到半年,就要活个痛快淋漓,生气?痛恨?陷害?来吧来吧,受不了就来吧,怕你们啊?我如今是有靠山的人了,哼哼哼!
☆、第十章
兰老爷倒是个准时的人,说辰时到家,一分没早一分没迟,恰好就是在辰时初至便到了家。
沈氏和路姨娘喜梅以及兰湘月兰湘雪姐妹都在二门前迎接,兰老爷看着妻妾女儿们和乐融融,不由得心怀大畅,爽朗笑道:“好了,难为你们一早等在这里,如今天气也有些凉,咱们这就进屋吧。我给你们带回了一些礼物,还在后面,等一下各人回房,分派好了就派人给你们送过去。”
兰湘月心想好嘛,这爹爹真不愧是生意人,很是长袖善舞嘛。回来后先提礼物的事,人人欢喜。接着又是分派好了给各人送过去,只怕里面必定都夹着些秘密的小惊喜,显得每个人都是老爷放在心里独一个的,如此手段当真高明啊
一面想着,已经来到正堂,她和兰湘雪在下首坐了,只见兰录在自己身上打量了几眼,忽然点头道:“不错,今日月儿倒是看着比往日出息多了。”
沈氏看了兰湘月一眼,唯恐她说出什么话来,连忙笑道:“老爷说的是,都定了亲的人,您还把她当小女孩儿不成?从前年纪小,不懂这些,我又想着姐姐早逝,她喜欢素淡,自然也由着她。只如今既定了亲,便不能像以往那般,大姑娘自己也用心,这一打扮,可不就显出几分漂亮来了?”
兰录点点头,哈哈笑道:“这也好,月儿是该装扮装扮了,这一次爹爹给你带回了几盒上好的胭脂,还有一盒据说是从海外很远的一个什么英吉利国带来的,你看看那边的东西好不好用?价钱倒是贵得很呢。”
兰湘月心中一动,暗道英吉利?这个时候海上贸易如此发达吗?如此说来,这朝代倒是和大明朱棣做皇帝那会儿差不多?若是皇帝英明,能够意识到海洋的重要性,大力发展海上航线,那这架空的封建社会将会是怎样可怕的一个前景啊?
正胡思乱想着,便听兰湘雪娇憨道:“爹爹只给姐姐带了胭脂么?女儿虽小,却也用这些东西呢。”
“有,雪儿也有。”兰录摸着胡子哈哈一笑,却见兰湘雪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才又问道:“那……也有什么英吉利那边的胭脂吗?女儿也对那边的东西很好奇呢,听说那些东西都卖的可贵可贵了。”
“雪儿。”却听沈氏叱了一声,沉声道:“越来越不懂事,那是你父亲给你姐姐的,因为姐姐就要出阁,你还小,平白用那么贵的东西做什么?回头倒是把你的胭脂让你姐姐去挑一挑,看她有什么看中的先拿去才对,等你大了,自然也有好的给你,现在可不许你满心里想着什么穿衣打扮的。”
兰湘雪连忙站起身低头应了声是。看的一旁的兰湘月都忍不住在心里暗竖大拇指,心想这熊孩子可惜是生不逢时啊,要是在现代,妥妥一个超级童星就要诞生了,瞧瞧这演技这模样,啧啧啧,可惜了儿的。
一面想着,也款款站起身,对兰录微笑道:“女儿多谢爹爹。”说完走过去拉着兰湘雪回座位坐下,她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抗拒,但终归是不敢在父亲面前放肆,因此竟被她拉了回来,看着这妹妹脸上犹如吃了苍蝇般却还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表情,兰湘月十分开心。
因又柔声道:“太太也多虑了,爱美是咱们女子的天性,妹妹虽小,终究也懂事儿了呢,我倒是喜欢看着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娇俏中透着可爱。爹爹给妹妹的胭脂,千万别想着我,传出去说我这做姐姐的拿妹妹的胭脂,像什么话?太太和妹妹的好意我心领就是。”嘿嘿!不是只有你女儿会装,本姑娘好歹是在各种电影电视剧的熏陶下长大,顶着白骨千金之名在各种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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