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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林家兆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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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林兆算是搞定老侯爷,那边林海正在和恭王说话。恭王爷是上皇第六子,先前就跟在皇上身后的,这回皇上登基,他也有了些实权不在像以前那样是个只能管管杂事的六王爷了。
  要说也巧,林海约了他同期的萧学士的说话,俩人本来决定就在家里摆上一壶酒赏赏景,正好萧学士的儿子说:“我听说林园的桃花梨花开的正好,父亲今日这么高兴何不同林叔父一块去赏景。”林海和萧学士都是喜欢观景写诗的读书人,也就欣然前往了。
  林园名字取得大雅若俗的,有几分背景,来往都是达官贵人莘莘学子。林海和萧学士这一去就碰到了恭王爷。他们三都属于高官大员也就凑了一桌边赏景边说话了。
  恭王做为新皇亲信,自然明白皇上想干什么,他多番试探了下林海,萧学士也在一旁帮腔。
  林海见他二人如此,哪还能不明白这场赏花宴就是皇上试试自己到底是哪边人的意思。这上皇突然退位,退的还那样不甘心不情愿的,在加上当今圣上做王爷时候就是个严厉的个性,老臣大多都贪慕容华,哪能愿意?单看这几日上朝,皇上几乎事事都要得上皇首肯就能明白大多数世家老臣都还是以上皇为尊的。上皇手里也握着大部分权利,皇上自然做的就不舒坦,他都做到皇上这位置了自然要把权力都讨要来。
  林海明白自己这上位时间不对,就是个松松的门槛,也知道现在自己马上就表示忠诚皇上也不会全都相信,没准还会认为自己马上抛弃旧主,是个不忠不义之人。可是现在为了林兆为了林家他都要选择一个。选择上皇,几年之内还会想以前那样,选择皇上就要拼上几年看看新皇手段如何了。他求安稳但是更求未来!
  他思虑半响,对二人说道:“下官从入仕那一天起,就发誓终于圣上。小儿会在京城忠烈侯府学习短日子,那时候有什么事还要请王爷、统合多多关照了。”
  细细算下,忠烈侯府都是和新君关系更近些,虽然老侯爷深得上皇信任,但是忠烈侯作为皇上的表妹夫这层关系要远比君臣关系更可靠。
  两边都相谈甚欢,晚上回到林府林海就说道:“我明日就带兆儿去拜见老侯爷和侯爷,劳烦妹妹备些重礼了。”
  陈林氏笑着说不麻烦,她也很高兴。见到了多年没见的表嫂,而且黛玉那么招陈家婆媳的喜爱,作为一手教出黛玉的人,她也很自豪。
  最主要的,陈夫人表示她会把林兆当陈林氏亲生的孩子来带,样样都和她小叔的儿子一样。
  而另一边的贾家,也因为新帝登基,他们一直投靠的忠义、忠诚二位王爷失势恐慌不已。他们一直来都是把宝压倒了忠义亲王身上的,还让宁府的长孙娶了秦可卿,这回忠义亲王彻底没戏了,现在他们府都被禁军给围了起来。贾母到底是活的久了心也很了,她对下面还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办的贾政、贾珍、贾蓉道:“既然千岁不成了,咱们也不能和他一块去了。蓉儿媳妇这个身份,正好给元春一个立功的机会。”
  贾政那是兴高采烈,忙应了,那边贾珍和贾蓉却有些不愿意。秦可卿长的貌美体态风流,加上娶进来也就两三年的时间,这父子俩哪舍得牺牲他啊。他俩对了个眼神,由贾珍出面说道:“常言道,血脉这东西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蓉儿媳妇到底是那样的身份,还是等等在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文章的主要旋律是按林兆来的,所以有些事要比原著提前一些。因为,林哥哥年纪大了就要去边关了然后就看不了热闹嗷嗷嗷。所以秦可卿死的会早些,贾元春上位也会早些。
  林兆身体里还是有点现代军人铁血的样的,
  咳咳,我们要知道现代的格斗术和古代的武功还是差异很大的。林兆的武力放回去也就是个当对付普通人的杀手的材料。
  “武王伐纣 ,师渡盟津 ,右旄左钺,死士三百,战士三万。”士兵士卒军人战士这些称呼古时就有了,但是听起来都太现代了。
  我一直都觉得林海的死政治因素也是有的,特别是放到这篇文的背景里。我会努力不让他死的!


☆、22至诚


  大王爷在做了半个月忠义亲王后,到底还少薨了。上皇并皇上都哀恸万分,谥号义忠。并让他的长子降等袭了王爵,封号慎,还封了他嫡子为敬侯,剩余子女也都各有封赏。
  林兆听到了猜测这估计是上皇的手笔。义忠老千岁死的太仓促。这刚传位给皇上就死了个亲王,还是个和他争皇位的亲王,人们总会往不好的地方想的。他想到这就跑过去找林海了,想问问他自己看的对不对。
  自从上回林海带着他去拜见了忠烈侯,回来就开始培养他对政治的看法。虽然有些晚了,但是这样一个良师指导林兆心眼长的飞快。如今林海也愿意把朝堂上的小事和林兆讨论,生怕这孩子离开自己被别人算计了。他发现林兆的一些见解根本就不像个孩子,一面欢喜一面伤心的,感慨这个孩子不能继承自己衣钵。
  日子就这这样一个学一个教中过的飞快,马上就到皇上登基大典的日子,贾家又派人来请。林兆不想他和黛玉去,但是陈林氏说“咱们这一走不知道要几年能回来,不去见一面不合礼数。我就在家看着翟儿,兆儿照顾好你妹妹,当天去当天回。”
  林兆百般不情愿的带着黛玉上了车,就往贾家去了。这次来贾家还是开了正门,弄的林兆准备好的第一波发难没闹出去,他偷偷告诉黛玉道:“一会挺起头来,父亲比这国公品级也没低多少,更何况现在老国公都去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怕他们。”
  黛玉笑道:“哥哥一来贾家就草木皆兵的,他们哪有那么可怕。”林兆也不能和她讲自己有上辈子的记忆,只能告诉黛玉照他的话做就好了。兄妹俩人在仆妇的簇拥下又来到了贾母所住的正房。
  因不是第一回见,省了一些繁文俗理。贾母抱着黛玉哭完了“你都不来见我,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见了。”又抱着林兆哭“我的心肝儿啊,前几日听你父亲说你就要留在京城了,可怜的这点年纪就被一个人留在这。不用怕,你外祖母还在这京里呢。”林兆黛玉两个在贾母怀里无奈的对视一眼,林兆使了个眼色让黛玉先上,不要让贾母在哭了。
  黛玉连忙拿出手绢给贾母擦眼泪,细声细气的和贾母说道:“外祖母心疼玉儿和哥哥,玉儿都明白。可是哥哥和玉儿也心疼外祖母,外祖母在哭下去可是要要是哭伤身子的,真要如此,我和哥哥可就是哭瞎了双眼也不能赎罪。外祖母就当心疼心疼外孙女,不要在哭了。您这么久没见外孙女了,难道就是抱着玉儿哭上一整天好让我回家?”黛玉小小年纪能把这么绕的话说的这么有条理,可见是个聪明的。贾母擦干了眼泪更加坚定了要让两个玉儿结亲的决心。
  贾母看黛玉像自己女儿自然是怎么看都好,王夫人看黛玉像贾敏也自然是怎么看都坏。她听黛玉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说更是不喜,上前和贾母说道:“外甥外甥女可算是来了,老祖宗就不要一直抱着他俩,哥儿姐儿好不容易来了还是好好说说话才是正理。”贾母听了才松手放林兆黛玉自己坐着,刚才那姿势贾母自然可自己舒服来,他俩弯着腰可被累的够呛。
  他俩禀明了林翟做个吃坏了肚子来不了,就乖乖坐下听贾母王夫人含虚问暖的扯了会家常,又说起出远门的痛苦,贾母听了心疼的对黛玉说:“你这身子这么弱,我哪舍得你千里迢迢的和你父亲去任上呢。外祖母家什么都不缺,还有几个表姐妹,干脆我去和你父亲说让你也留下来好了。”
  黛玉听想了一会,回贾母道:“常言道父母在不远行,哥哥那是没办法,我怎么还能离开父亲呢。”贾母听了这话,要捂着胸口哭着说:“你母亲就这么走了,你也要这么走不成。”黛玉忙上前,又是揉胸口又是拍后背的,看贾母好点了才对林兆使个眼色,表示自己已经没话了,该你上了。
  林兆忙上前接了妹妹的话,挤出几滴眼泪哽咽着对贾母说:“我一个离开父亲,父亲已经愁得白了好多头发,日日为我奔走的。要是妹妹也留了下来,父亲和翟儿必定会受不来的。一下子走了两个孩子……”林兆说道这,好像也想到了自己的安排低低的哭了几声。这下黛玉也顾不得贾母了连忙下来给他擦眼泪,口中埋怨道:“咱们一家好不容易想起这事不伤心了,你好好的提他做什么。我都快把泪给哭干了。”说完干脆就把帕子往自己脸上一盖,肩头微微抽动像是哭了一般。林兆见妹妹哭了哪还顾得了自己,又去安慰黛玉。
  贾母坐在上首看着兄妹二人,暗暗盘算下一步怎么走。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林海和自己离了心,林海推脱事忙,不能来拜见他,她本来打算让黛玉自己回去说要留下来住在贾府的,可看这情况黛玉是不会留下来的。她也当机立断不在劝了,说道:“好了好了,都不要伤心了。二丫头三丫头几个应该已经学完了功课,估计要来这了。玉儿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去玩会。留你哥哥这个爷儿和我说说话。”
  说曹操曹操到,贾母话音刚落迎春几个就进来了,黛玉很没义气剩下林兆一人喝姐妹们进了碧纱窗说悄悄话去了。
  被留下的林兆一人面对贾母王夫人,他也不知道该找些什么话说好。正烦恼着就听见王夫人问他:“听说兆哥儿以前在扬州时候的先生也跟着来了,我看兆哥儿这般的好学问,先生也定是大儒。不知道现在先生在哪,我们也好进亲戚的本分去拜见拜见。”林兆听了心中呵呵冷笑几声,王夫人会这么问肯定是为了贾宝玉,他飞快的转动脑子:“先生哪有那么出名,只不过是扬州书院里一个年纪大了的老师。再说先生这回上京是为了和家人团聚享福的。他现在日日和老同僚学生见面的,我也好久没听他讲过课了。”贾母听了两眼一瞪,故作生气的说:“你连这也不告诉我,真是和我离心了。”
  林兆喊冤,心里却直乐,他可盼着贾母觉得自己家愿意理他们呢:“哪能呀,你是我外祖母,我就这一个的外祖母。在我心里是和父亲姑姑一样珍贵的。我想京城这么多名师先生哪能称得上大儒,他年纪大了脾气越发古怪,这不是怕气到外祖母嘛。”
  贾母听了伸手指了指林兆笑着对王夫人说:“看看,真是个机灵鬼。还是向着他先生的。老二家的,宝玉快回来了吧。”
  王夫人刚才就把头低下去了,从林兆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还是那一个频率的转着佛珠。一下一下的,也看不出情绪波澜。听到贾母问她也没抬起来,只是声音恭敬的应了贾母,让身边的金钏儿赶紧去看看,把宝玉领过来。贾母忙嘱咐穿好衣服穿好鞋在给抱过来。林兆想了想贾宝玉的身高,实在无法想象还怎么被那一帮小女孩给抱过来。幸好贾母把心思全转到贾宝玉那去了,问他的问题也就是读书读到哪一类的。林兆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找话回应,他刚才就生怕一时忍不住呛老太太几句了。
  贾宝玉来的时候果然穿了一身大红,远远看着就是个红灯笼团成团滚了了过来。他先给贾母问了安被一顿含虚问暖,再给王夫人问安,又是一顿叮咛嘱咐,最后轮到了林兆,当然林兆是不会问他今天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玩的好不好的,他早就准备好了问题就等着问贾宝玉呢。
  他笑眯眯的看着贾宝玉,温声细语的说:“我听外祖母说,表弟把四书都读完了。以前我学这个就有一些不会的地,但也不敢去问先生,能看到表弟太好了,咱们俩还能互通有无。”贾宝玉对这些是没兴趣的,正想敷衍两句,贾母却很高兴,出声让林兆快说。
  林兆学宋先生清了清嗓子,问道:“故至诚无息,不息则久。我想这话里的意思是说唯有诚,才是可以永远保存下去的。不知道表弟何解?”贾宝玉脑子是好使,可是他的聪明没有用到这种圣贤书上,听了林兆的话一时也想不起来这是出自哪块,只能一叠声的说“对的对的,我也这么想。”
  林兆也不在意他的敷衍,接着问“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表弟何解?”贾宝玉支支吾吾了一会,才说:“这话是说只有靠智慧、勤劳和守法换来的财富,用起来心里才会踏实。”林兆笑的欣慰:“我果然和表弟谈的来,咱们想的都一样。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这表弟怎么看。”
  贾宝玉听的头疼,他最讨厌别人让他背那些圣贤书,说什么做官为政的话,他能忍受林兆这么久已经是给贾母面子了,听见林兆问他做官的问题在也忍不住,劝林兆道:“表弟不要在想这样的问题了,都是些仕途经济的混账话,咱们这样的人要是长成了国贼禄鬼可就糟了。”
  “我读书,是为了能凭一身修养,一腹经纶,一腔热血为民造福,圣贤教导我进而不骄狂,退而无愧悔,安守现状时不颓废哀怨,要正心诚意,持一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不是什么国贼禄鬼。表弟今日的衣裳,今日的吃食可都是那国贼禄鬼为你得来的。外祖母也要教导表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林兆讨厌贾宝玉除了他不是真心待黛玉就是他明明吃着官粮缺嫌弃着做官的人。
  贾宝玉被他的话刺激的蔫蔫的,贾母忙把他抱过去安慰,一时也没人管林兆黛玉。他俩寻个空就告辞了。
  林兆在回去的路上,趁热打铁摸黑贾家,却听黛玉笑着说:“哥哥可不要认为我小就什么也不懂,外祖母前几天是什么个态度让咱们去的,今天又是什么态度。我哪能不明白他们家怎么对咱几个是跟着父亲的官职走呢。”
  小剧场
  林黛玉和三春在碧纱窗里面说话。
  探春问:“林姐姐是不是就要去外地了。”
  黛玉答是。
  惜春说:“我不舍得林姐姐走。”
  黛玉安慰惜春一会。
  探春说:“我听太太说,姑父这次去是做大官的。林姐姐定是很高兴的。”
  黛玉奇怪:“我为什么要很高兴。”
  探春说:“老太太,老爷和太太都很高兴,我就想林姐姐一定更高兴。”
  迎春说:“今天的棋局我解不开了,林妹妹三妹妹帮我看一眼吧。”
  作者有话要说:  额 贾母有降低智商了 王夫人是个很能忍的人 她在女儿当时贵妃后权利才慢慢大起来
  古代孩子真悲剧,今天为了写这章我看论语和中庸都看的头疼,那真叫黑茫茫一片啊
  而且,竟然不让学生问老师问题,问了要打手板= =完全理解不能
  古代孩子真早熟!!
  虽然我觉得迎春的个性是不会出声的,但是总要有个人把这话制止了。


☆、23否定


  林兆挥泪和老父姑姑弟弟妹妹分别,就直接上了去陈府的车。他觉得这就和高考要去别地一个样,也就不看林家的大房子伤怀了。
  他这没什么,陈夫人看到好多年没见的妯娌又离开了,到伤心的够呛。陈夫人做姑娘时也是看到花谢了都要赋诗两首掉几滴泪的性格,更何况她和陈林氏那般要好,这次见面贴心的话还没说完,就又分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见得到。林兆林来陈府她先做的就是抱着林兆哭了一阵,才放他去安排起居。
  林兆被安排和二老爷的儿子陈熹一个院,年龄续下来该唤三爷的。林兆虽然早就踩完了点,但和这三爷真没见几面。听陈夫人的意思那个孩子比起舞刀弄枪更爱赋诗作画的。这爱好满府的爷不喜欢,陈夫人却很喜欢。通过娘家给他找了个好师傅,日日往外跑的。
  听了陈熹的事,林兆还想这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啊,怪不得老侯爷有个孙子还不够,要找几个小孩当孙子养。
  今天他过来,陈熹很给面子的没出门。在院子门口等着他。他俩互相见了礼就进院子了。林兆那屋现在乱哄哄的,陈熹就把他领自己屋里去了。林兆进屋一看,挂了满墙的字画,青松仓劲湖泊明澈的,虽然没什么难画的比如群山雀鸟的,也把林兆看的眼花缭乱。
  他惊叹的问陈熹:“这都是你画的?”陈熹自豪的拿下一幅芙蓉图让林兆看,问他哪画的不好。实话说林兆那点文艺气息全用来读书了,哪懂这些,只能夸些栩栩如生,这朵花给人看了都想摘下来带头上之类的。他说的好听陈熹听了自然高兴,当时就把那画放他怀里,让他回去挂着。
  林兆哭笑不得抱着画,他一个大男人屋里放盆画还行,放个大红的芙蓉图就太怪了。陈熹好不容易在家里碰到个愿意和他谈书画的人,拽着就不松手了,愣是把他的画都让林兆看了一遍,评了又评,最后还是陈林氏派人来催他们去吃饭才把林兆解救出来。
  今天算是林兆来陈家寄住的第一天,陈夫人张罗了一大桌菜,多是江南口味。林兆吃的眼泪汪汪的,饭都多吃了一碗。虽然没规定他必须住着,可是林海陈林氏还有陈老侯爷一致决定让他就在陈府住下。他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想自己一个男孩子也没那么娇贵,就带着东西带了几个丫鬟小厮进了陈府。
  晚上为了让他感受的这和在家没什么两样,陈夫人和老夫人还拉着他说了会话,老侯爷把他叫了出去耍了一会枪,忠烈侯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叮嘱了他几句就让他回去了。这一晚上林兆东跑西跑的累个够呛,好不容易回房躺下了,陈熹抱着枕套披个外衣就来敲他屋门,非要和林子抵足而眠,交流下书画感谢。
  林兆内心连眼泪都流不出了,这孩子一定是没碰到过和他谈这些的人,见到他这个半吊子就当宝了,可是他明天还要去老侯爷面前卖乖,哪有精力和他谈这些东西啊!
  林兆五更起惯了也不用丫鬟来叫,他看了看天色又躺了一会,到卯时就把陈熹也给叫起来,俩人一块去给陈夫人请安一家用了早饭就各忙个的去了。他回屋收拾好了东西正要去找老侯爷就看见陈熹也抱了几本书跑过来说:“表哥,伯母告诉我说,今天这课我也陪你去上。”俩人昨天聊的万分投机,今早陈夫人就拍板说“反正都是亲戚,就表哥表弟的叫得了”陈熹就表哥前表哥后的喊林兆了。
  “看你这不情愿的样,不想去的话姨母也不勉强你,别到了那不老实被老侯爷训。”林兆打笑陈熹,他做个说一听那些兵法就坐不住因为这个被训了好几回。陈熹嘟着嘴对林兆说:“今天是表哥第一次,我就算不舒服也会陪着表哥的。”
  林兆扶额,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奇怪呢。
  这外面阳光正好,老侯爷也不在屋里坐着,让人摆了桌子凳子,三个人就坐在演武场的一角,开始了林兆的第一节策略课。
  老侯爷道:“兵者,诡道也。”
  林兆听了深以为然,这一个“诡”可以道出几分兵法的变幻无穷,用兵之道在于千变万化、出其不意。
  老侯爷却没往下在说,反而问了下陈熹这话出自哪。陈熹唯唯诺诺的敷衍了一会,才敲定是出自《孙子兵法》。老侯爷瞪了他一眼说:“你连这都答不出来,以后不要说是我孙子。林兆你说这是出自哪!”
  林兆答道:“出自《孙子兵法计篇》,全话是: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老侯爷笑眯眯的说:“不愧是从下读圣贤书的,背的不错。来你和我讲讲这是什么意思。”林兆觉得老侯爷一直不是很喜欢读书人,时不时找话刺他两句,但他也不能说什么,回老侯爷说道:“说的是要在敌人没有准备时,突然发起进攻,在敌人意料不到的情况下采取行动。武家用兵取胜的奥妙,是随机应变灵活运用。”
  “错,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哪想你看的就是表面。明明讲的是实者虚之,虚者实之。隐蔽自己的真实意图,造成敌人的错觉,使敌人判断失误;对于己方来说就是要做出正确的判断,去伪存真,由表及里。你这般愚昧,教你只是浪费我时间!”老侯爷喊了一通,还觉得不解气接着骂林兆:“你就是读圣贤书读的脑子锈住了,死死板板,我们行军打仗可同你们那些治国的道理不同,条条兵法都是无法事先规定刻板传授的,就你这脑子来学这个就是让貂蝉去学当皇后,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完全没有一点灵气,你是猪油蒙了脑子才觉得自己能把这学好!你可千万别去站场,自己死了不要紧,要是把别人害死了等着下地狱吧!就你这样还不如去跟你那先生继续念念圣贤书,凭你老子给你捐个小官也是容易事!”
  陈熹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出生阻止:“祖父,表哥以前没接触过这些,他都答的比我好了。你这么骂会吓坏他的。”
  “还有你,你是我的孙子吗,将门犬子,说的就是你。天天鼓捣那些颜料,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你听进去一句话也好啊。”陈熹看着天边惊叹,打断老侯爷的话:“呀,爷爷好像要下雨了,我和表哥先回去了。”
  陈老侯爷看天果然有点阴,气沉丹田的喊了两嗓子,声音震得林兆抖了三抖:“滚吧,明天都给我交份策略来。讲讲什么是诡道!”
  陈熹顾不得拒绝,拉着林兆一溜烟的跑了。
  回到院子里,陈熹气喘嘘嘘的松开林兆的手,对他说:“祖父啊他就是这样,我小时候他总是教我这个就是教不会,不会的次数太多了弄的现在他一给人讲课只要别人答得不对就开始一顿乱说,都骂走好几个学生了。”
  林兆甩了甩被他拽了一路的胳膊,目带凶光扫了过去,凶狠的说:“原来罪魁祸首是你啊,我就说我答得没那么次,怎么可能不通到害人害己的地步!”陈熹讨好的摇了摇林兆的袖子,细声细气的说:“表哥原来没生祖父的气啊,我看你刚才祖父怎么骂都不回口还以为你吓傻了呢,赶紧找个借口拽你跑了。”林兆听了觉得好笑,这个陈熹还真是个小孩子,自己又不是老侯爷的亲孙子,机会就这一次,别说今天这样的话,就算说的在难听他也不能跑的。他伸手撮了撮陈熹的脑袋,嘴角强裂开一个微笑说:“我答得确实不好,所以才要继续听老侯爷说啊。这就和你学画的师傅说你的画没灵性一样,你不还是要学下去。”
  陈熹想了想觉得也对,点点头说:“表哥是喜欢那些兵书,就和我喜欢画画一样。这样你以后可有的受了。”林兆把头一扭,有点不想买对这个天真的小表弟,他咳咳了两声,摆正脸把笑给憋了回去正色说道:“老侯爷不是还布置了作业吗,咱俩还是回去写完吧。”
  俩人达成共识,各自回屋了,陈熹愁眉苦脸的走着,走了一半觉得不对转过身来对林兆的喊道:“你是不是说我画的话没灵性了?”
  林兆的声音无比的正直,他说“你听错了。”
  林兆回了屋把白露几个给打发出去,趴在床上滚了几圈,郁闷的敲枕头。他当然在意陈老侯爷的话,而且很在意。老侯爷身经百战,那真是刀口舔血历练出的名将,他今天的话说的林兆不止沮丧,还很委屈。
  他是可能书的不会太好,但是科举入仕也能一世安稳。他从小心心念念的想去边关过从前那种生活,每天早起练武读完论语读兵书的,家里人不知道都劝了多少回他还是坚持下来了。这辈子一开始他也萌生过就当个富贵的公子哥的想法,可是实在想念以前的好哥们,想念以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辛苦了十年,却被一个问题给否定了。要不是前世班任曾说过战士流血也不流泪,他真想默默的哭一场。
  只可惜他在这块土地上连个说的上话的人都没有,哭都没人看。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觉得小孩当久了自己也变成小孩了
  老侯爷是个寂寞的老人啊,孙子不在身边的不在身边,在身边那个还一听他说话就跑。大儿子还是个面瘫,小儿子不知道哪去了(……)。
  我就算存不了稿的人嗷嗷嗷,马上要开学了,我们学校终于不怕洪水要把我们全都弄回去,凑齐一校人召唤神龙了!!
  我这是冒着生命去学习啊!
  亲们说说,陈家二老爷到底死还是不死(求建议求建议)


☆、24游击


  林兆虽然被狠狠的打击了一顿,但他一个心愿可以记好几年的人,最是坚韧。伤感了一会,就奋笔直书,连晚饭都没顾得吃,写完了一篇关于“游击战”的策略文章。
  所谓游击战,敌进我退,保存实力;敌退我进,积小胜为大胜。敌驻我扰,以疲惫敌人。游军之形,乍动乍静,避实击虚,视羸挠盛,结陈趋地,断绕四径。后贤审之,势无常定。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林兆很心虚的没提游击战这个名字。因为这个林兆做了一晚上被兵哥哥追的梦。
  第二天,林兆去找陈熹去上学的时候,才发现几个丫鬟在旁边擦眼泪,一问才知道陈熹病了,他躺在床上哼哼好一会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林兆看他面色唇色惨白,活生生的日本擦多了粉的能剧艺人。也不去拆穿他,嘱咐他好好休息就去见老侯爷了。
  今天老侯爷没在把桌子摆到外面,看来是怕在一片大云彩过来学生都跑了。他看陈熹没来也没多生气,只是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两句,就接过林兆写的文章看去了。
  看过之后老侯爷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全然否定,而是问林兆“你这想法倒是有点意思,万一敌人之师多你百倍,你又要怎么做。”
  “我读史书,书中讲吴王伐楚,伍子胥建议他先疲楚后决战,吴国的兵力分散到各地地方袭扰楚军,时达六年之久,致使楚军疲惫不堪,尔后派主力入楚决战,大败楚军。吴楚两国兵力相当,这分散的吴军没准就要少楚军百倍。所以我觉得不要慌张,慢慢和敌军周旋。”
  老侯爷听完也没表示满意还是不满意,继续问道:“万一没有那么多时间,战争哪有一大打上个好几年的。”
  “那就每天派兵骚扰他,把他弄的疲惫不堪,最后主力攻击一举灭敌。先灭一个地方立威,争取些时间再去下一个地方。”
  老侯爷笑道:“你当咱们是占人家土地去啊,我在问你尚若你不知道敌方兵力如何,你要怎么做?”
  林兆掩嘴笑道:“那我也故布疑阵,看谁沉得住气,最后谁先出手谁就漏了底。大致就猜得到兵力如何了。”
  老侯爷把文章扔回林兆案上,问他:“你知道兵家大忌是什么吗?”
  林兆思索了一会,才说“轻敌。”老侯爷大喝一声“错”才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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