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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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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与自己无关的人,有仇当场报,过后却是不值得多加理会。于是,张烟又悠悠闲闲的过起自个儿小日子。许是她实在悠闲懒散的刺眼,洛凌渊瞧不过去,也不知怎么跟王妃婆婆念叨的,竟是没了清闲,让她跟着王妃学管家之道,赖在床上打滚儿的美好时光竟是一去不复返了。

除却每天半日学管家,剩下的半日,依着平日的习惯,张烟总是做些小吃食、小点心什么的孝敬孝敬婆婆,遇到老公公事繁忙赶不回来用晚饭,贤惠的张姑娘亲自调弄些吃食让小厮给洛凌渊送过去。这么零零散散的时间堆积在一块儿,却是腾不出多少空闲来,因此,张姑娘的小媳妇生活就在这样平淡又充实的日子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几个月后的一阵干呕,这日子就又起了变化。因着柳氏从小给张烟调理身体,外加张烟自己也时时注意着,嫁入王府后,没有刻意避孕。

头三个月没什么动静,张烟就悬着的心就慢慢放下。想着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中大奖,便随随便便的抛之脑后,再不管它。

可谁知她放心放的太早了。前几日洛凌渊使人给她送了些鳕鱼过来,为着尝个新鲜,她便指着厨娘给一糖醋、一水煮,照例给王妃婆婆送去一份儿后,便美滋滋的开始享受美食。岂知刚拿起筷子,肉未入口,一股子冲鼻的腥气叫她胃里翻腾不休,登时便吐了出来,脸色苍白的模样吓得桃子差点儿抱起张烟往床上移,幸亏一旁的阮嬷嬷见多识广,短短一瞬间的怔神过后,立时反应过来,当机立断的指挥着丫头们撤了席面,端上一杯梅子茶,递到张烟跟前,瞧着张烟抿了几口后,脸上渐渐回转,也有了些血色。

仔细观察片刻,心中盘算着主子的小日子,阮嬷嬷脸上笑纹越来越大,心中愈发笃定,更是将张烟伺候的脚不沾地。待晌午大夫过门把脉,得了确切消息,阮嬷嬷也不耽搁,禀过张烟之后,立时使人给王妃报信,这头笑眯眯的看着张烟,好似个易碎的琉璃娃娃,那眼神儿恼叛袒肷硪桓黾ち椤�

就听阮嬷嬷轻轻一叹,满是欣慰的赞道:

“主子,真不愧是主子!”

张烟瞪眼,满头问号,这是毛意思,为毛她理解不来吶~~

第74章 桑家女儿

柳氏满心欢喜的带着长子媳妇儿拜访燕亲王府,看望自己的宝贝闺女。同王妃相见后;笑的眼角的笑纹都多了几条。对着燕亲王妃腰板儿挺的笔直;没办法,闺女争气啊!这才进门不到半年;肚子里就有了;哎呦!这可是长子嫡孙呢!

燕王妃对这个娇嫩嫩的小媳妇儿也满意的不行;功臣啊!大大的功臣啊!一是能叫老大松口成亲,当日看到嬷嬷送来的喜帕,都要喜极而泣了有木有!后来虽忧心媳妇年纪太小,行事恐不沉稳,可瞧着那白瓷似的小脸蛋儿;笑的跟蜜糖似的;还会哄人撒娇,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孝敬她,原来那点儿担忧立即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瞧她儿媳妇儿多贴心,说是娶个媳妇儿还不如说是多了个小闺女儿,尤其这闺女儿争气呀,不到半年的功夫,她家老大的孩子就有着落了,叫她怎么能不偏心疼爱些!

于是,对养出这么个闺女的亲家柳氏,王妃笑的那叫一个真心诚意,也不端什么架子,竟是迎在门口,笑着握住柳氏的手,二人一同在屋里落座,盛诺静静的跟在后头,在柳氏下首坐下,丫鬟们奉茶侍候。

燕王妃坐在上首,满脸喜气,看着风姿灼越的柳氏,心中暗道一声赞,她那小媳妇儿的模样多半像了她娘,母女俩一水儿的美人儿,面上和和气气的道:

“亲家,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柳氏心里美翻了,觉得燕王妃忒实在了,这话说得——都是大实话啊!她也觉得自己闺女争气。心里高兴,说出的话很是谦虚,可神色间却露出些许荣色:“哪里,您客气了。也是您把烟儿调养的好。”

花花轿子两人抬,两位贵妇笑颜相对,说出口的都是好话。盛诺面色端庄,淡淡含笑坐在一旁,抿口不语。心里却抓耳挠腮,着急去瞧每每总先她一步的小姑子,她一直觉得那妮子运气好的逆天,干嘛嘛顺,就连嫁人都跟骑了千里马似的,旁人担忧烦扰的破事儿张烟愣是一样没有……就算有,也被那个把媳妇儿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儿宠溺的世子爷给半道解决了,她这日子,啧啧,真是旁人羡慕不来啊!

眼帘低垂想着出门前盛家那个被火速嫁出去的表姑娘,以及哭天抹泪指着她们母女俩嚷嚷着欺负自己娘家人的好祖母,又想起进了张家门,磕头见礼的祖母沈夫人,那日当着全家人告诫她夫君*松的话语,盛诺心底由酸涩中泛出丝丝甜意。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婆家长辈明白告知不许子孙纳妾,反倒是她亲生的祖母,还不等她嫁人,便急着找人替她‘分忧’。只凭祖母慈爱这一点儿,便看出张烟比她过得惬意的多。如今嫁人之后,瞧着王妃的态度,便晓得那妮子这条大腿抱得牢牢的,再加上身怀有孕,但凭着世子爷那股子热乎劲儿,不论男女,呵呵,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这边儿盛诺看似低眉顺眼实则思绪纷飞。等她回转过来,话语飘进耳中时候,柳氏同燕王妃的寒暄已至尾声。王妃心里清楚柳氏所为何来,疼爱儿女的心思都是一样的,两人几句招呼,燕王妃便笑着道:

“亲家也是个爽快人,往后寻着空闲,咱们且多聚聚才是。今儿就不耽搁了,知道你挂心烟儿,咱们自家人,就不多客套了,您且去看看烟儿,孩子还小,头一遭怀着身子,心里难免害怕,您多开解开解,教她放松心弦儿,心情松快些。”

这话听得柳氏既畅快又满意。都不是笨蛋,真心假意岂会分辨不出?是以,柳氏心知自家闺女运气好,碰着个性子和善的婆婆,瞧着王妃娘娘眉宇之间的担忧心疼,便晓得闺女混的很是不错。

柳氏喜笑颜开,因着开怀凤眸都眯成一条缝,欢悦之意从眉梢蔓延开来,她起身同王妃行礼,笑容透着一丝亲近:

“烟儿有您这样的婆母,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有您关照着,再稳妥不过了。不过,不怕您笑话,多年在身边儿闹缠的小人儿嫁人了,我这冷不丁的还有些不习惯呢,心里头怪想的呢!”

盛诺依旧闷声跟在柳氏身后,燕王妃起身相送,叫了得力的管事嬷嬷送柳氏婆媳二人过去大房院子里。

只是柳氏刚要跨出门槛儿,迎面一个丫头快步上来,像是有事禀告王妃的样子,柳氏眉心微动,想着自己同儿媳是不是得先回避一下。

那厢王妃却是眉头微颦,神色淡淡的说道:“说罢,什么事?”竟是毫不在意的意思,瞧着王妃脸色,柳氏便清楚定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便坦然的立在一旁,静静等着。

那丫头福身行礼,垂眉敛目,声音清脆,恭敬回道:

“回王妃,桑夫人登门求见,说是要看望二少夫人,想着先跟您见礼问个安。”

燕王妃跟李侧妃堪称经年的死对头,作为死对头的儿媳妇儿,能叫她待见才算有鬼了。尤其是,那女人还出了名的不安分,哭着喊着非要巴着自己儿子,却朝秦暮楚,同旁人不清不楚,甚至间接的给自己儿子戴了顶绿帽子。呃,王妃娘娘压根儿不知道洛凌玥同桑小姐的姻缘,她儿子没少在里边儿穿个针儿引个线儿,关键时候这种奔放类型儿的哪儿会是长辈们的菜呢?是以,王妃娘娘眉头都不带动一下的,只淡淡说道:

“她的心意我领了,就说我身子困倦,就不见了。叫她即是来看女儿,便直接引她去二房那儿罢。”

盛诺跟柳氏在一旁一声不吭,等那丫头下去,这才好似恢复耳力的同“困倦”的红光满面的王妃招呼过后,随着嬷嬷往张烟处而去。

柳氏同样对性桑的没甚好印象?那女人没个羞臊觊觎她闺女的男人搞得人尽皆知,就算她嫁了人,可同一个屋檐下,光瞅着那张脸,也够膈应的。燕王妃不待见她,柳氏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说实话,她一点儿都不介意围观姓桑的笑话哦!

不提柳氏及盛诺她们姑嫂相见甚欢,团坐一块儿说着亲密话儿。那厢桑夫人携着幼女桑妍霜听得王妃拒见,无奈只得往桑氏院子走去。因来过几次,便有丫头送到院门口便退下了。院子里自有桑氏的丫头前来接应,瞧着兰芷的脸色,桑夫人微微皱眉,却是不发一语,领着幼女熟门熟路进了正房内室。桑氏正躺在床上,一脸的青白无力,屋子里浓浓的药味儿熏得桑妍霜忍不住掩了掩鼻子,眼中划过一丝嫌弃。

这样的目光恰好落在撑着床沿,费劲儿的抬起上半身的桑氏眼中,不由得心中郁怒交加,一股邪火直冲嗓子眼儿,刺得喉咙痒痒的,禁不住连连咳嗽起来。之后身子一软,控制不住的倒回床上,斜斜的趴在床边儿,显得更是面如金纸,憔悴无比。

虽然对长女自私自利罔顾家族略有微词,极力想冷淡一二,可桑夫人瞧见这般虚弱可怜的女儿,终是心中一软,几步走上前,攥着桑氏的手,脸色疏离之色微敛,眼神复杂的看了半响,无奈叹道:

“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本就委屈得不行的桑氏听到这话,登时鼻子一酸,眼圈泛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怜兮兮的叫了声“娘!”,便再隐忍不住,泪水连成串似的往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梨花带雨的模样叫桑夫人心中猛然一缩,抑制不住的心疼浓浓泛滥,眼睛酸涩的一眨,顿时露出担忧一色,轻声问道:

“可是女婿对你不好?”不然,怎么如此憔悴,面容竟是沧桑许多,显示多费心力所致。

桑氏满腹酸楚,又是凄凄惨惨的哽咽一声:“娘——”竟是抽泣不停,一下扑到桑夫人身上,泣不成声。

这摸样儿,瞧着受的委屈还不小,眼见自己从小捧在掌心寄予厚望的长女失态悲戚,心中的失望早丢到天边儿,此时只抚着桑氏的头发,一边儿给桑氏顺气儿一边儿心疼的连连道:

“我儿受苦啦!”说着竟是掉了眼泪,在桑氏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嚎中,娘俩儿抱头痛哭,俱都一幅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儿。

始终站离五步之遥的桑妍霜却丝毫没被这温情戚戚的场面感动,只是隐秘的翻了个白眼,便兀自坐在床榻对面的椅子上,垂着眼帘等着她长姐哭完之后又一次的死作。

屋子里的丫头早在桑氏嚎出第一声的时候,她便叫丫头们退出门外,不是怕丢人,呵,反正他们家里子面子早就没了。她只是,只是真的受够了,她怕自己万一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同长姐争吵,这样的话,于桑家真是雪上加霜了,而她剩余的几个姐姐,却是再承受不住这样的恶名了,哪怕仅仅是捕风捉影都不成!一丝都不成!

至于她的好长姐——哼!桑妍霜木着脸直直的盯着桑氏满是泪水的脸庞,好半响后缓缓移开视线,眼中毫无半丝动容。长姐的泪水早已打动不了她,甚至那含悲带泪的脸庞叫她心里直犯恶心。只有失意受伤的时候才会想起家人吗?瞧,桑妍霜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嘲讽,瞧,她那才女长姐就是这么自私,用得着时是家人,用不着时便是无关路人,这人的卑劣本质早就被她看透,美人儿面孔,肮脏心肠,让人作呕。

目光移至桑氏微微颤颤的妇人发髻上,桑妍霜目光微凝,之后竟眼神恍惚,心思回转,想到桑家已至婚嫁之年却依旧无人问津的几个姐姐,她们没有长姐一般张扬的名声,却自尊矜持,毫无半丝逾矩。为什么,为什么长姐惹得祸要让她们来承担后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家中姐妹的嬉笑声渐消,温婉安静的二姐,活泼俏丽的三姐,眉眼间俱都染上轻愁。还有每每唉声叹气的二婶……她们被长姐害的那么惨,都没有掉泪,长姐又凭什么总以泪水为利器利用家人,她怎么有脸……

桑妍霜困惑极了。

若是张烟在此,一定会语重心长的告诉桑妍霜,妹纸你不晓得一句名言——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可要天下无敌哦!

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的哭声渐渐停歇。桑夫人给桑氏擦干泪水,缓了缓起伏的情绪,定了定神,轻声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若是洛凌玥欺负你,可不能藏着掖着,虽说你们的婚事……,但咱们桑家也不是好惹的。”

且不提桑氏反应,静坐一旁的桑妍霜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股子讽刺,桑家都已经被连累至此,还要怎么个不好惹啊?

桑妍语伏在桑夫人肩上,闻言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抬眼之后却是满目可怜,语气哀戚的低低叫道:

“娘,你不知,我可被那张氏给害惨了?”

第75章 纠葛

痛快一场哭后,桑氏泄愤似的将张烟从头到尾数落一通;添油加醋的将自己在大房受的委屈夸大的倾诉给娘家人;在她的口中;便是洛凌玥纳妾;也是张烟使的诡计;撺掇着她的夫君;挑拨离间;故意不让她好过来着。

当桑夫人听到自己千宠万娇的长女竟被张烟的丫头动手塞了抹布;脸上气得涨红,胸口起伏不定;显是气的狠了。她猛地用力一拍床栏;愤而起身,满脸怒意扬声吼道:

“毒妇,真真毒妇!燕王府欺人太甚,张氏这般折辱于你,王府中竟然无人为你张目,竟由着那毒妇这般作恶,真是岂有此理。我这就找燕王妃去,我倒要好好问问她,这般无理行径,明目张胆的包庇恶人,置我桑府于何地?置二少爷于何地?同为王爷子嗣,便由着嫡出的肆意欺凌庶出的不成?”

说罢,竟是要起身离去,寻燕王妃算账的架势。

桑氏本心中窃喜,由着娘家出面,怎么着也要为张氏丫头的冲撞无理给她个交待,即便弄不住张烟,也要寻那几个丫头出出闷气儿,也算给张烟一巴掌,叫她恶心一回,最好心绪翻腾刺激大发的把那孽障流掉才好。

想起当初得知大房喜讯时,自己心中撕裂般的巨痛,桑氏低垂的双眸中满是怨毒恨意。不过一个媚色的小贱人,有什么资格为世子爷孕育子嗣?这一切明明本该属于她的,是她的呀——

满心满肺的嫉恨怨怼已经淹没了桑氏的神智,她脑中一遍又一遍想象着张烟落胎的情形,只有想象着张烟那贱人的悲惨模样儿,桑氏心中才会好过一些。她早就想的明白,既然她付出所有也得不来洛凌渊一眼,那么,旁人更没有资格得到,张烟也不能,一定不能,她绝不会允许——

桑氏恨恨的咬唇思量着,冷不丁就听到母亲说要找王妃算账,心中略一忐忑,终是静默不语,只弱弱的靠在床边,不胜乏力的模样儿,竟是要母亲出头在王府闹一场的意思。

桑妍霜一直冷眼旁观,对桑氏所说的话不置可否,其中明显的漏洞也就心情激愤的桑夫人没听出来。再看不过几句话挑唆,竟是头脑发晕上赶着给人当枪使的母亲,桑妍霜心中泛起丝丝无力。总是这样,总是这样,面对长姐的眼泪与哭诉,她的母亲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不然,桑家又怎会到如今地步?

眼眸一转,看着一副默许姿态,眼睁睁纵着母亲同燕王妃对上的桑氏,桑妍霜心底深处仅剩的那一丝亲情消失无踪,眼睛彻底的冷了下来。她快步上前抓住桑夫人衣袖,拦在母亲身前,语速极快的劝道:

“母亲且冷静些,这里是燕亲王府。若是贸然行事,咱们岂能落的了好。”

桑夫人满怀气愤,一心想着为长女讨回公道,哪里能听得进幼女劝慰。见小女儿总拦着她,不由气恨的一把甩开桑妍霜的缠磨,望着小女儿,不满的斥责道:

“妍霜,娘知道你对你大姐心有怨怼,可自家事自家处置。你长姐被人欺负的这般凄惨,没瞧见你长姐脸上的憔悴么?对着外人先把你心里头那些小心思放一放,轻重缓急总要知晓,休要不知进退,失了桑家的体面,叫人笑话。”

话音刚落,桑妍霜便露出一抹嘲讽,望着满脸失望的母亲,冷笑反驳道:

“体面?笑话?娘,桑家的体面不是早被长姐给丢了么?咱们家被人笑话的还不够么?这一切不都是因为长姐么?我便是想丢脸也无脸可丢了吧!娘用这话来训我,却是多余。”

被人揭破那薄薄的一层皮,□□裸扯出桑家艰难名声,那人还是自己小女儿。桑夫人胸中一堵,脸色一白,瞪眼道:“你——”

“娘好歹为家中几位姐姐想想,二姐被俞家退亲尚不满一年,如今若是再传出桑家同燕王府交恶,家中姐姐们可怎么办?兄长仕途又该如何?”桑妍霜脸上划过一抹凄然,看向桑夫人的眼中隐隐透出一丝怨意,哀求道:

“我知道娘心疼长姐,可女儿求娘,您也心疼心疼其他几位姐姐吧!除了女儿之外,便是二叔家的伊姐姐也及笄一年有余了,如今亲事都仍没个着落,一说起亲事,人家就避而不谈。娘您让她们怎么办,都生生熬成老姑娘么?到那时,还能说上什么好亲事?”顿了顿,桑妍霜眼角余光瞥了眼桑氏,讥讽的刺了一句:

“可不是人人都能像长姐那般好运,就算嫁不成世子爷,也一样做了燕亲王府的媳妇儿。”

被人戳了痛处,桑氏再顾不得装安静扮柔弱,蓦的直起身子,直着桑妍霜,气恼的说不出话来:“桑妍霜,你,你——”

桑妍霜直直的回她一个白眼儿,而桑夫人的满腔怒火在小女儿连劝说带敲打的一行话后,渐渐的冷静下来,想到自个儿家中情形,不自觉地露出浓浓虚色,神色也迟疑开来。桑妍霜抓住时机,赶忙拉着桑夫人坐回椅子上,倒了杯茶放在她手中,瞧着她慢慢喝下,神情和缓一些,这才放心。

刚要转身坐下,不经意间瞥见桑氏嘴唇微动,竟是要再挑上一回的节奏,不由得眼神一凝,认真的看着桑夫人,当着桑氏的面儿,光明正大的上眼药,飞快的说道:

“娘只听信长姐一面之词,未免有失偏颇。毕竟,事实怎样,咱们并不清楚。再者,大房是大房,二房是二房,长姐自顾过日子,同世子妃有甚干系?听长姐适才所言,竟是平日总往大房院子里去,这是为何?咱们家同张家素日并无往来,长姐此番亲近毫无道理!”

一番话将桑氏说的面色发白,眼底微微闪躲,这副模样看在桑妍霜眼里,便晓得其中定然另有纠葛,长姐果然是骗了她们,不,应该说是误导才对,让桑家出面同王府说道,这是生怕她们家日子好过不成?思及此处,桑妍霜胸中一股子邪火蹭蹭往上直冒,眼带火光的瞪了眼桑氏,扭头对着神色怀疑的桑夫人,化身真相帝,继续八猛料道:

“长姐说世子妃的丫头对她无理,可说是因何缘由?好好的妯娌闲话家常,人家会无缘无故的徒然动起手来,凭白给自己树敌不成?”人家又不是傻子,再说就凭着长姐对世子爷那点儿心思,不要太人尽皆知好不好?徒然放下旧怨,同情敌黏着做一对好闺蜜,呵呵,别搞笑了好么!长姐要是没做点儿什么,那就不是她长姐了!

桑妍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转头望着桑氏,扬声问道:“长姐倒是说说,当时是个什么情形,你同世子妃说什么了,竟弄到动手的地步?如今要娘为你出头,好歹把前后因由说清楚罢,否则,万一其中有什么误会,教咱们家日后同王府如何相处呢?”

桑氏咬着嘴唇,神色可怜,垂下的眼眸不住的游移,经不住小妹一再逼问,不由得露出委屈之色,愤慨不已:“小妹,我知道我对不住家中妹妹们,也对父母不住。可如今我都被人欺上门了,日子过得这般不堪,竟是还不能叫你消气么?”

“别扯这个啦。”桑妍霜才不吃这套,从小看到大,她早腻歪了,也不叫桑氏转移话题,只紧紧追问道:“只说今儿这事,长姐既说自己受了委屈,便将前后掰扯个明白,这般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长姐是不是心中有鬼,只糊弄咱们当傻子呢!”

瞧着桑氏还是一脸的无奈委屈,竟是一撇头,一副“长姐大度,不愿同妹妹计较,随你怎么出气。”的表情,胃里便忍不住有些翻腾,桑妍霜受不了的移开视线,转而望着桑夫人,若有所思的望着桑氏怔怔出神,便晓得自家娘亲心里头清明了些,总是有谱了。也是,娘她只是面对长姐时才会时不时的犯迷糊。这时不时就叫——一物降一物!

短暂出神过后,桑妍霜可没打算放过桑氏,不打她个榔头,这女人便记不住疼,遇事儿就盘算着利用娘家,现下是爹娘,往后是不是就轮到兄长和姐姐们了,哦,还有她。想到这儿,桑妍霜心中一冷,谁都不是天生的贱人,生来就是为着被人踩的,她对做挡箭牌替死鬼没兴趣,桑家旁的人自然也不能教人糟蹋——即便这人是她的长姐,也是不成的。

心中下了决断,桑妍霜目光倏的凛然,却是打定主意撕开桑氏的真面目,教她娘认清此人,彻底死心,以绝后患才好。目光一闪,桑妍霜朝着桑氏方向迈出几步,双目灼灼的盯视着床上那人,咄咄逼人道:

“长姐说个明白吧,别叫我跟娘胡乱猜测,误会了长姐就不好了。若是长姐实在不愿开口,小妹便厚着脸皮往世子院中走一遭,拜见世子妃好询问缘由,想必以世子妃的身份,定然不屑欺瞒于我。”

闻言,桑氏脸色蓦的一白,随后竟是微微泛起铁青色,到底心中虚的慌,只是强势惯了,不愿在小妹面前落了下风,只强撑着嘲讽道:

“真真是我的好妹妹,你姐姐我被她欺辱不说,你竟是要登门拜访。哼,你也不用说的那么好听,想要踩着我的脸面给自己挣一份前程,我成全你便是,谁叫我从前对家中不住。”

说罢,竟又是眼圈一红,哀哀凄凄的落泪不停,脸上摆出一副“舍身取义”的表情,便叫桑妍霜脸上一抽,有些承受不来。

只是心中不由好笑,都到这份儿上了,长姐却是连句软和话都不愿提,只一个劲儿的摆出高姿态,叫她们先服软。这样的情形也是熟悉非常,只是心态早已别于当初,那时的尊敬爱重此时却是丝毫不剩,一点儿都不复存在。

所以——

“长姐害怕了!”桑妍霜转身往桑夫人那儿走去,视线同桑夫人的相撞,话却是对着桑氏说的,

“长姐是怕了,怕我去问世子妃,明了事实真相;怕我知晓长姐你欺瞒娘,想叫娘糊里糊涂的替你出头对付世子妃。我仿佛听谁提过几句,好似世子妃已经怀了身子,长姐这时让娘出头,是不是还存着其他心思?长姐对世子爷的心意满京都谁不晓得,如今同世子妃交恶,怕是长姐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吧!再者,二少爷纳妾,长姐难道没有责任么?”

见桑夫人脸色渐渐冷下来,眼中划过明悟,知道她是想明白了,心中不由松了口气,面上也露出一抹安慰笑容,只是浅淡的很,在转头面向桑氏时,已经消失不见。她缓缓的说出最后一句质问: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妇人呢?尤其,这妇人心心念念的那人是自己兄长。长姐,你当真要咱们去查个明白么?”

桑氏此时已是一脸灰败,小妹死犟着要追查到底,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若是娘家都对她生出厌恶,不再管她,如今的她,往后该何去何从呢……

最后,谁都不知道桑家三个女人在屋子里说了什么,只桑夫人离开时,坚持着见了王妃一面,言语中明白透出桑氏今后如何与桑家再无干系,敬请王府管束云云,倒让王妃愣了好大一下。而桑妍霜走出王府门外那一刻,心中生不出丝毫愧疚,面容轻扬,只有说不出的轻松舒畅……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人的聪明用在奋发向上,自己挣个好前程;有人的聪明却用在小心眼儿的算计身边儿的人为自己谋利。大智慧与小聪明的差距,总会在结局中显现出来……

咳咳~~纯属题外话,亲们就当我抽了,小小感慨而已~~

第76章 作死的分忧

因着怀了身子;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张烟很是享受了一把特级保护动物的待遇;就连出恭身边儿人都恨不得搀着她;目光灼热的程度差点儿没把她肚子烧穿;叫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真是再憋屈没有了。

这时候就显出阮嬷嬷的功力了;但凡屋里用的、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尤其是平日用的饭食;通通得在阮嬷嬷眼前过一遍儿,那个紧张劲儿;说一句火眼金睛都不为过。

其实,大房院子已经被洛凌渊收拾的针扎不进水泼不进,严实的紧;就连日常吃用都被张烟自己的人把持的密不透风。只是;终归是长子的头一个子嗣,不提王妃,便是王爷虽嘴上不说,那份看重却一点儿不少。长辈的好意张烟乐得听从,只乖乖儿按着王妃婆婆给的孕妇食谱吃用,听话的紧。除了一点,张烟每日总会雷打不动的花小半个时辰散步,走走停停,觉得累了就歇一会儿,歇好了就再转转。

只这一点,若是旁人劝说阻拦,张烟总会很是凑巧的间歇选择性耳聋一回,笑眯眯的任是不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开玩笑嘛!怀孕,还是个未成年的早孕,生孩子在这时候是件很要命的事情好不好!一个弄不好就又得投胎一次,她才不要这么早去见阎王哩!所以,运动什么的,那是必须的,毕竟这年代可不流行什么剖腹产,全凭产妇自个儿呀亲!

可是,生活的狗血之处就在于,你不找事儿,事儿来找你!这是张烟在李侧妃和蔼慈爱的目光下,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自从张烟怀孕后,除了日常的请安,等闲并不出院子,她的活动范围都是世子大人圈定好的。可今儿李侧妃派了身边儿的得脸的嬷嬷一连请了她三回,说是有要事相商,一副‘不去烦死你’的架势,叫张烟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儿。

其实她们压根儿不熟的好么!婆婆的对头那妥妥的就是她的敌人好么!站队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好么!还要事?就是中二属性的桃子都在一旁低头嘀嘀咕咕“无事殷勤,非奸即盗。”啧啧,瞅瞅,小伙伴都知道啦!

可是,什么缘由都没有的直接推拒,却是弄不好要落个不敬长辈性子轻狂的恶名。虽说她不怎么在乎,可不得不承认,后院里女人堆里是非不要太多哦!婆婆对她好,她也要回报一二才是,至少不能给李侧妃借口对王妃发难,要知道,男人女人这点儿事,恶心死人不偿命,她可是万万不愿好好的王妃婆婆因着她受任何委屈。

是以,权衡之下,小腹微微凸起的张烟在丫头们的严正以待下,跟着那位笑呵呵的嬷嬷往李侧妃院子里走去。而接下来李侧妃所说的“要事”,真叫张烟哭笑不得。身子微微后倚,舒服的靠在软软的抱枕上,抬眼瞧着李侧妃身后的那位姿容艳丽,身材非常有料的少女,对着那姑娘脸上娇羞晕红的双颊,以及偷偷看过来的透着丝丝探究的视线,张烟不自禁的嘴角抽抽。

这是个什么节奏?她正经的婆婆都没开口给她们房里塞人,倒是一个半搭子的庶母蹦跶着要找人给她“分忧!”真真是——狗拿耗子!

顿时,张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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