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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降楼]穿越之菊花保卫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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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的话,但是真相如何,我一点都不知道。
  ——无论如何放抗都逃不开,想要接受但无人认可,活在什么人都不知道的世界,每一天,每一天,渐渐的徘徊在理智中间,得不到接纳,得不到承认,什么也得不到,可是也离不开,永远都离不开。——
  ——离不开被嘲笑,被鄙视,被人说三道四的世界,就这样活着,一刻不停地活着,很累,很疲惫,疲惫之后越来越疲倦,然后越来越想死,可总有千万理由阻止着自己,最终只能逃避,逃到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所以,那样就不寂寞了吧?——
  “……”
  ——回答我。——
  长长的两段字,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而没等我回应,悠一已经离开了对话,望着灰蒙蒙的对话框,心里总有些不安的预感。
  第二天,怀揣着犹豫,我回了一趟旗本家。
  死气沉沉的家里仍是没有多少生气。
  主人都不在,连悠一也外出了,我只好假借回来拿东西去了趟房间,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拿的,我翻箱倒柜找了些衣服,却突然在衣柜下面找到一个精美的木质盒子。
  好奇拿出来,看上面的痕迹,大概有些年头了。
  盒子很容易打开,里面没什么,只是一些旧照片,有这个身体主人小时候的独照,也有跟父母以及亲戚一起的全家照。不过,说来奇怪,这张全家照上,只有我一个小孩子,并没有悠一,而按理说,悠一的父母也应该在里面。
  怀揣着这个疑问,我没注意到旗本老太婆已经走到门口,她轻咳一声,我闻声回过头,她示意我跟她一起出去。
  不明所以,但我也跟了出来,与她面对面,两个人跪坐在厅内。
  “听说你来找悠一?”她平静地开口。
  “啊。”
  “悠一失踪了。” 
  “什么?”昨天还跟我在网上聊天,怎么可能失踪?
  依旧平静如水,好似不会起波澜的她看了我几眼,幽幽地说:“虽然从前说过不会允许你回来的话,但是如今我收回成命,你,旗本尚也,依然是我旗本家族的继承人。”
  怎么突然说这话?
  我半天摸不着头脑,呆呆望着旗本老太婆,
  问:“那么悠一呢,你不是想培养他成为继承人的吗。”
  她冷冷盯着我,垂眸说道:“我刚才说过,他失踪了。”
  这跟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少顷,她认认真真抬眸望我,说道:“他因为知道自己给旗本家族蒙羞,所以逃跑了。”
  蒙羞?
  “究竟是怎么回事,请告诉我。”不由想起近来悠一跟我说的那些话。
  “悠一他,在老家跟他母亲乱。伦,然后杀死了怀有身孕的母亲才来到这边的。”旗本老太婆静静地说,“之前被前来调查的警察问过话,我替他摆平,但是这件事似乎被媒体知道了。”
  “所以……”我蹙额。
  “所以我让他离开。”
  手指不由攥紧裤腿,我咽了咽口水,抬头问道:“为什么。”
  冰冷的目光,像是冰冷的血液一样,冷透了我的心脏,仿佛幻觉一样,我听见旗本老太婆说:“因为,旗本悠一,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你说什么?!”
  身形晃悠地走在路上,就连什么时候到家都不清楚,开了门,屋子里依旧黑乎乎的,毫无人气,猛地坐在椅子上,脑袋依旧嗡嗡作响,不停的,萦绕着方才听到的话,多么残酷的真相。
  悠一的妈妈以前是旗本家的仆人,有一天被旗本尚也的父亲强。奸了,当时的旗本老太婆为了遮羞,于是草草将那个女人打发离开,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听说那个女人怀孕了,旗本尚也的父亲就找了几个男人去向那个女人施。暴,希望将那个孩子弄没了,只可惜那个孩子太坚强,而那个可怜的女人不知是不是出于报复心理,硬是生下了那个不被承认的孩子。
  母子俩事后居住在乡下,乡下对那个女人未婚生子抱有异样目光,别人暗地里对她指指点点,并且又有好事之徒将事情大肆宣扬,女人大闹了一场,但最后被全村人排挤,甚至故意逼迫她做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然后,这个可怜的女人就疯了。
  疯掉的女人和她幼小的儿子,被关在了疯人院里面。
  其实这一切,是旗本家的意思。
  而那个可怜的女人,如此憎恨着旗本家,她将一切怨恨撒在悠一身上,不停残害虐待悠一,甚至……不停地强。暴自己的儿子,而疯人院的人从未关心过,直到那一天,悠一杀死了怀孕
  的母亲。
  这个巨大的丑闻逼迫旗本家不得不让悠一离开那里,并以“堂哥”的身份来到旗本家。
  怪不得全家福找不到悠一,原来根本没有分家,旗本尚也的父亲是旗本家的独生子。
  而后来我与绮蝶的事情令旗本家蒙羞,于是旗本家意欲栽培悠一,可是没想到本该压下去的丑闻竟然被再一次挖了出来,别有用心的人,其实不说也该想到是谁。但谁都没想到,这时绮蝶的身份得以恢复,北之园家的继承人,所么光鲜的身份,所以我的存在又一次成为了旗本家不可或缺的,所以旗本老太婆让我重回旗本家,所以她抛弃了悠一。
  狠狠的抛弃了。
  所以才那样无助么。
  觉察到被所有人抛弃,所以才那样疯狂,就像他司空见惯的那样,痛苦、煎熬、不见天日。
  那一夜我独自想了很多,而之后很多天,我每天都等着那个对话框的另一边会突然有人,可是没有,一直没有消息。
  我拒绝了旗本家的邀请,因为我不想留在这种毫无人情味的家里。也就是这天,我踏上了去悠一从小生活的地方的旅途,心里很在意,所以不得不去,尽管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四处被铁栏杆围住的,阴森恐怖的疯人院。
  院长是有些神经质的中年男人,他说话的时候会抖动右手,听说我的来意,他面色一沉,直接让我离开。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是旅游胜地,不能随便参观。”
  “我只想去看看悠一以前生活的地方!仅此而已!”我力图征求,“求你了,就算只看一眼也可以!”
  话说到这份上,院长才勉强同意由一个壮硕的护士带我去看看。
  经过一连串发出诡异叫声的房间,最后,那个面无表情的护士才带我走到悠一的房间,又黑又暗的狭小空间,有几本书,还有一台老式的电脑,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在床头。
  “那孩子很害怕独处,尤其是黑暗的环境。”那名护士说,“所以他会整晚都守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
  “他妈妈的情况时好时坏,谁也想不到最后会发生那种事。”护士叹了口气。
  我回头看看她,轻声问:“请问,您知道悠一的事情吗?”
  那名护士点了点头,转过身来,脸上
  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她说:“那孩子在进来之前一直被他母亲虐待,身上都是被烫伤、小刀切割和捆绑的伤疤,惨不忍睹,明明才几岁的孩子,眼里竟然一点神采都没有。”
  “他很坚强,没有抛下他的妈妈,可是那个女人却一直在伤害他。”
  说着说着,护士望向房间的角落,那里的墙壁似乎被重新粉刷过,眼里流露出一丝惋惜:“那个女人当时要生下那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坚持要生下来……后来,悲剧就发生了。”
  因为憎恨,憎恨不让她生下孩子,同时又极度厌恶这个被她拼命生下的孩子,宛如噩梦般的轮回。
  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母亲一丝一毫的爱,只有恨,充满了无尽的,绝望的恨意,强加在他的身上,然后终于被罪恶缠了上身,下手的时候没有任何同情,也没有任何惋惜,但我猜想,那时候的悠一,一定在哭。
  可是,谁又会去理会呢。
  从疯人院出来,我的心情无比沉重。
  我不会去原谅悠一曾经对我做过的一切,但是……我也不会对他袖手旁观,因为,我总感觉如果这次对他不闻不问,不施以援手的话,悠一大概可能就真的会走上不归路。
  没有爱的人生,只有疲惫的人生,厌倦了么,看不到希望了么。
  一切……都化为黑暗了么。
  喂,不要放弃啊。
  我突然在心中祈祷。      
  作者有话要说:这身世写得我自己都觉得好虐了……


☆、第六十五夜 希望

  悠一已经几天没回旗本家了。
  学校、咖啡厅,以及附近的地方我都问过,都没有人见过他的踪影。
  他会去哪里呢?
  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坐在脚踏车上的我突然被右边驶来的车吓了一跳,猛地刹车停住,等着那辆车子呼啸而去,我重重喘了口气,重新踏上踏板,却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好像有人搂着我的腰,头紧紧埋在我背脊。
  然而当我回头,身后并没有人,但却忽然想起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正是那天去救悠一的时候,那天他将脑袋一路埋在我的后背,手臂紧紧搂着我的腰,可能是因为看不见,所以他怎么也没松手。
  难道……
  立即将车子掉头,我就着渐渐昏暗的天空,迅速地向背向城市的那条寂静的公路而去,路上几乎没有车辆,狭长的公路两旁长满了杂草,路灯因为年久失修而特别黯淡,昏黄的光线下是一群欢乐的,不知疲倦的,不停向着光明扑去的愚蠢的蛾子。
  “啪啪”的几声,又死了几只蛾子。
  落在地上的尸体,被轮胎轻轻碾过,变得四分五裂,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但我并不害怕,而是感到悲哀,因为这样默默无闻而死的悲哀,因为希望本身就是绝望的悲哀,如果早点认识这层本质,那么人们还会不停地追求希望吗?我想知道。
  我依然不断前行着,向着曾经桎梏住我的噩梦地方。
  荒芜的野草那边吹来一阵风,天边最后一层云彩也没了光线,大地陷入黑暗的死寂。
  终于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丢下车子,直接走了进去,而没走两步,我就看见一个蹲在门口的人影,凭借直觉,我知道那个人就是悠一,于是走过去,向着我既害怕又同情的人走过去。
  然后,对他伸出了手。
  “喂,我们回去吧。”
  默默的,仿佛不可置信的,他抬起了头,模糊的望着我。
  我依然向他伸着手,说道:“我们回去吧。”
  悠一只是看着我,好一会儿,他开口说道:“去哪里。”
  “回家。”
  “家?”他反问,“我的家在哪里?”
  我竟然无言以对。
  猛地伸手抓过他胳膊,想将他扯起,但悠一丝毫未动,而我却发现他的手冰冷的厉害,于是不再犹豫,使劲把他拖起来,抓着就往外面扯,悠一没有反抗,一步一步跟在我后面。
  “尚也,你想回家吗。”好一会儿,他突然呆滞似的问我。
  “嗯?”我回头,却看见悠一缓缓抬起眼眸,脸上是扭曲而无助的笑。他猛地用手砸晕我,而在昏倒之前,我听见悠一缓慢而痛苦地声音:“那好,我们就一起回去,然后,一起……毁灭。”
  毁灭?
  本来以为又会被他关在下水道里,可没想到一醒来,竟然是在旗本家,自己的房间中。
  炙热的温度灼烧着皮肤,我下意识望向门外,那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与之相对的,是静静匍匐在我身边,一动不动看着那张全家合照的悠一,他看见我醒来,微微一笑,温柔说道:“你醒了。”
  手脚被反绑,无法动弹,我焦急地对悠一说:“这里起火了,我们快出去吧!”
  悠一淡淡的笑了笑,轻轻扔下那张照片,反过身来,用手摩挲着我的脸颊,四目相对,然后他倚靠着我的肩膀说:“为什么要出去,这里既明亮又暖和,还有那一大群陪着我们?”
  “那一群人?”
  悠一得意地翘起嘴角,就像个单纯的孩子,然而嘴里却说着残忍的话语,他说:“我给她们下了药,这场大火过后,她们大概都不会醒来了,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很美好呢,一家人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接下来的话都成为声不能闻的呢喃。
  火势蔓延的很快,房间外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是你纵的火。”明知故问的话。
  “是的。”他回答。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爱。”
  “爱?”无法理喻的回答。
  “因为我爱她们,所以想要一起走,就像我爱你,所以我要带走你。”悠一轻轻靠着我,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我的脸,轻声说道,“只有你会对我这么温柔,只有你会来救我,只有你不会放弃我,所以我要带走你,就算死亡,也只会让我们的烧焦的肉体融合得更紧……”
  “悠一你不要发疯了好不好?”我挣着着,但是这次的绳子比以往缠得更紧,于是只能大吼道,“死并不能解决问题,活着……活
  着的话,一定会有好事发生,一定会有希望的啊!”
  “可是活着的话,你会离开我身边吧。”悠一突然抬眼,静静望着我,目光冷静而深邃,“我知道你只是同情我,哼,你大概也听说了吧,那些事情,不然你怎么可能回去找我。”
  “我是听说了……”
  “同情能算是爱情吗?”他问。
  咬唇,我摇头:“当然不能。”
  “所以你一定会离开的。”悠一笑着说,“与其守着抓不住的希望,我宁愿用自己的手把希望毁灭。”
  “悠一!”
  “所有人都遗弃我了,你知道么,旗本家想把我交给警,察呢。”
  “是因为那颗人头的事情?”我轻声询问。
  悠一没有回答我,而是靠过来,在我耳畔低低地说:“还有丽子那个女人,她知道北之园和东院集团来调查我后,将我的资料统统卖了出去,甚至卖给媒体,为的不过是继承人的权利而已,真是可笑,对吧?”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继承权什么的,我从来都不需要,这个扭曲的家族把我的母亲逼到绝境,但其实,她从未疯过。”悠一脸上露出比哭泣还难看的笑容,眼里的情绪被火焚烧着,愈演愈烈,却越来越冰冷,“她只是恨,恨不得将我杀死,但是她觉得不满足,所以慢慢地折磨我,每到晚上,她就会从房间里走出来,找到我,然后将我捆绑起来,用尽一切方法虐待我,还怀上了我的孩子……”
  这些话,从悠一嘴里面听见,竟然教人无比心寒。
  “我害怕黑暗,我比谁都害怕,一到夜晚我几乎都睡不着,我总觉得她会来找我,就算我亲手杀死了她,就算她死之前,亲手用剪刀剖开肚子,让我看见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的模样,然后血肉模糊狂笑着倒在血泊中死去,就算如此,就算如此……我总觉得她会来找我。”
  悠一突然抱紧了我,尽管我们已经被大火包围,仍能感受到他冰冷的身体,他在害怕,十分十分的害怕。
  “悠一,你听我说……”
  “蜻蛉!”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破门而入的叫喊声,而下一刻,绮蝶便出现在门口,十分焦急地盯着我这边,随即眉头一皱,上前来直接抓起悠一便是一拳,而后猛地扔到墙角,绮蝶迅速给我解开绳子,担忧地说,“别担心,我马上带你出去。”
  悠一却很快扑过来,像是发了狂的野兽,猛地一口咬住我胳膊,好像要咬掉一块肉似的,手臂立即流血。
  见状,绮蝶抬腿踢中悠一的肚子,悠一吃疼低吟一声,表情尤为痛苦。
  “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悠一问。
  没等我回答,下一刻,我已经被绮蝶带出了门,绮蝶迅速将湿水的衣服包裹在我头上,然后带我穿梭出火海。
  门外聚集了很多人,我瘫倒在地上不停咳嗽,东院走了过来,蹲在我旁边,担心地问道:“旗本,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吸了太多烟尘。”我喘着气说。
  面前是几乎快化为灰烬的旗本家大宅,已经来不及救火了。
  “这里已经简直不住,全部人员开始安全撤退!”消防人员朝里外大喊。
  全部人员?那悠一呢?
  咳嗽了几声,我缓缓站起,再次想冲进去,但是却被绮蝶狠狠拽住,他说:“你想去送死吗?”
  “可是悠一还在里面。”我喊道。
  “难道你还想去救他?”绮蝶沉眉,黑着脸,“难道你忘了他对你做过什么了么。”
  心脏咯噔一声,我沉默了会儿,望着绮蝶,而后别开目光。
  “你知道了。”
  绮蝶说:“你失踪回来后,我就去调查过。”
  “是么,原来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无端端竟觉着有点气。
  “旗本,不要怪绮蝶,是我让他不要说的。”东院突然插话进来,“你失踪后,四处找不到你的情况下,我曾经派人去查过那个黑客,结果好不容易让我查到,那个人就是你的堂哥,不,你的哥哥,旗本悠一。”
  我仍低头沉默着。
  “了解到旗本悠一那几天行踪诡秘,我们便跟旗本丽子交谈过,而从她嘴里我们亦得知了一些消息,然后正想去找你,谁知你竟然回来了,而旗本悠一却无端失踪,我们没有声张,绮蝶也因为害怕你受伤,所以什么都没说。”
  我的目光望向熊熊大火,心脏疼得厉害。
  绮蝶接过话,说道:“那天你竟然带回旗本悠一,晚上还让他在家里过夜,所以我才……”
  “所以觉得很不可思议?觉得我是变态所以不回来?”我隐忍
  着苦涩,对绮蝶说。
  “并不是这样。”绮蝶摇头,解释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我挑眉。
  “如果不让旗本悠一那家伙再露出马脚,就没可能让你安心。”绮蝶说道,“因为我不想让你活在恐惧当中。”
  听见这些话,我明白绮蝶是因为担心我,但,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坐视不理。
  “我并不想让他死。”火势已经无法挽回。
  “但是他想让你跟他同归于尽。”东院望着我,摇摇头说,“旗本,别傻了,救出他,他也不一定想活下去了。”
  瞬间没了力气,我松开手,而绮蝶也缓缓松开我的。
  “谢谢你们。”我安静地说。
  “蜻蛉?”
  然后抬起头,我扯起一抹笑容,冲他们笑着说:“不过,我果然还是放不下,大概……我真的是个傻子吧。”话一说完,趁他们没注意,我直接冲进火海,而跟着追过来的绮蝶和东院,则被消防员拦在了火圈之外。
  他们冲我大喊着什么,我听不到。
  火很热,热得我仿佛快融化似的,甚至,闻到皮肤烧焦的气味,眼睛也因为灼热的空气而睁不开来,屋内烟气十分呛鼻,我拼命想忍耐着,在火海当中,向着自己的房间前行。
  皮肤被烫伤,我不在乎。
  心里只想着,如果现在放弃的话,一切都完了。
  如果连我都放弃他的话,大概……悠一永远都得不到救赎吧。
  他会永远停留在就算死也得不到拯救的绝望当中,就算死,就算轮回转世,就算……就算……他也永远不会相信有奇迹。
  所以不能死!
  绝对不是今天,是如此绝望的死!
  猛地冲进门,发现悠一仍坐在墙边,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冲过去,我猛地拍他的脸颊,不断大喊:“悠一!悠一!还有意识吗?!回答我!”
  他慢慢扬起下巴,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我,好像看见这世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好一会儿,他颤抖着嘴唇,说道:“简直像梦一样……”
  “什么梦不梦?我们快走!”我拼命想拉起他。
  “为什么要回来?”
  悠一一动不动,继续问我。
  “为什么不会来?难道你让我看着你死吗?”我依然使劲拉起他。
  突然,悠一挥开手,将我推开,发狠似的吼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气急败坏的我立即给了他一拳,咬着牙骂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难道真的这么想死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死就不会来旗本家吧?你对家人还抱有希望的吧?就算现在感到绝望,那为什么不努力一下让别人认可你呢?我同情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是我这世上唯一认可的亲人,我的哥哥!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悠一震惊地望着我。
  “跟我一起出去吧!”再一次将手伸向他。
  然而,悠一低低笑了一声,仍是拍开了我的手,他说:“你走吧。”
  我不解。
  “我已经走不出自己的魔障,或许一开始疯掉的人,并不是母亲,而是我才对,就算像现在,我心里还是抑制不住想要让你跟我一起死去的愿望。”他仰起头,对我说,“尚也,你愿意跟我一起死吗?”
  呼吸窒住,我定定望着他,缄默着。
  “是吧,所以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你走吧。”悠一缓缓站起身,与我四目相对,温柔地亲了亲我的额头,说道,“虽然对你做过那么多伤害的事,我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让你原谅,不过还是想说一声,至今为止,真是谢谢你。”
  然后悠一猛地将我推出门外。
  “悠一!”
  门,被关上了。
  最后露在我面前的,是悠一平静的笑容,没有痛苦,没有不安,是诀别的笑容。
  之后的事情,我记得不大清楚了。
  只是记得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处医院,望着雪白的墙壁,还有身边冰冷的仪器,滴答作响。枕边的花瓶里摆放着向日葵,我知道这是绮蝶送的花,还有一些慰问的水果什么的。
  房间没有人。
  缓缓从病床坐起,发现身体很多地方都缠了绷带,大概是烧伤吧,随便动一动都很疼。
  尤其是手臂,被悠一咬到的地方。
  捂着脑袋,静坐了好一会儿,意识渐渐恢复。
  悠一……
  想起大火中的他最后的笑颜,我顿时扯下针头,想要走
  出病房,却碰到恰好回来的绮蝶,他看见我这模样,大概立即猜到我要做什么,于是叹口气,小心扶着我,说道:“你的伤还没好。”
  “可是……”
  “没有找到他的尸体。”绮蝶低着头,缓缓地说。
  “什么?”我瞪大眼,被他搀扶回病床。
  “虽然找到一两具被烧得焦黑的尸首,但是都是女性,现场没有发现男性尸首,所以你可以放心,他并没有死。”绮蝶轻轻给我盖好被子,然后反身给我倒了杯水。
  “这样啊。”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啊,公主大人已经醒来了吗?”东院打开门,见到我,立即转了性子,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白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你来做什么。”
  东院咧着牙,笑了笑说:“来看看公主大人什么时候好起来,去帮我干活啊。”
  “喂,东院,你差不多一点。”端水果来的绮蝶瞪着东院,警告道。
  “要什么紧,难道你没自信留住公主大人么。”
  “哼,至少比你好一点。”绮蝶挑着眉,而东院亦无所谓的耸耸肩,笑得十分暧昧。
  无奈看着他们互动,我抿抿唇角,好一会儿开了口说:“之前的事,谢谢你们。”
  “嗯?”
  “阿拉。”
  两个人同时看我,然后都不说话。
  “所、所以……你们突然沉默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不习惯公主大人突然客气嘛。”东院开玩笑说。
  “……”瞥了眼东院,然后我忍不住低头轻笑一声,说道,“无论如何,真的谢谢你们,不管是悠一的事情,还是我的事情……”
  然后,我望着绮蝶。
  “是的,我被他禁锢的那段日子,被他……然后我逃跑了,将他一个人关闭在那个曾经囚禁我的地方。”清清楚楚的将一切坦白,其实并不困难,“然后因为良心不安,我去救出了他……后面,对他产生了同情,具体原因我知道你们也明白,无论是愧疚也好,是同情也罢,总而言之我不憎恨悠一了,所以,你们也别在对他紧追不放了,可以吗?”最后的语气已经是恳求。
  “你是要我们收手。”绮蝶认真地望着我。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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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拒绝。”绮蝶说。
  “为什么?”
  “因为他还活着。”淡淡的琥珀色眸子透露出鉴定的光芒,绮蝶转身走出病房,“我会保留到他真的无法会危害你的那一天,否则,我给你的答案,永远都是拒绝。”
  东院苦笑,亦跟了出去。
  病房立即空了下来,我低着头,摩挲自己手上的绑带,其实心中还有一句话,我也不知跟谁说,只好对着空气开口。
  “对不起。”
  后来的日子变得千篇一律。
  接手了北之园家的绮蝶开始忙绿起来,而我也转到东院底下工作,我和绮蝶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别的,但是很怪异,有种越来越疏远的感觉,就算吃饭睡觉□,也还是感觉离得越来越远。后来过了半年,绮蝶离开了那间屋子,虽然我们还是会联络,但不知为何,感觉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像朋友。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
  因为我的心里有疙瘩,又个解不开的心结。
  每一天,我都在守着那个不可能会跳出来的对话框,尽管我已经找到能够彻底铲除它的方法,可我没有删除,依然让他停留在那里,就像我自己的心结,停留在那里,让我难受,却又舍不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转眼之间,我已经二十二岁,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逝去了五年。
  这五年,绮蝶已经接手北之园的事情,那个色老头似乎很放心让绮蝶处理事情,自己经常失踪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东院这边,他成了十足的工作狂,跟着他出差干活几乎没有休假,最后我一咬牙,干脆自己给自己放假一个月,让东院恼火去吧!而旗本家,经历那场大火,元气大伤,加上悠一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媒体曝光,旗本家颜面无光,而后全部移民去了美国,据岩崎说在那边还混得不错,但是具体怎样,也只有冷暖自知了。
  那家废旧电厂已经被人收购,改造成一个度假胜地,偶尔我经过那里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谁能猜到从前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如今竟变得如此光鲜亮丽呢?
  悠一大概也不会想到的吧。
  再阴暗的地方,只要有人愿意去经营,总会有变得美丽的一天,就算根本无法动摇,但至少它已经在改变,这难道不算一个
  奇迹么?
  悠一会相信吗?
  想起他的时候,心里总是会遗憾,这种心情至今仍隐隐作痛。
  又是平凡的一天,回到家,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却意外地发现屏幕上的那个死寂多年的对话框突然弹了出来,上面有一张暗绿色的图片,两个人交。媾的模糊身影。
  是那家伙。
  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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