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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苏露苏)炽血之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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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万默然,他明白保尔想表达的事情了。他当然记得,在那微弱而广泛的欢悦心情之上,还弥漫着一层失望的浓雾。
  “是我东奔西跑,和农民们谈话,把他们的想法变成法案,争议产生后,我又进行过那么多次的演说,鼓励人们相信新政策。可是上至官员,下至普通的知识分子——那些离农民稍微有一点距离的人们,仍然分成两派,在新政策有没有背叛社会主义这个问题上争论不休。”保尔站在窗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眉头微微皱起。他面向窗外,投射出去的目光笼罩着迷茫。
  我所做的一切伟大与否,由时间来检验。伊万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话,说话的女皇站在落地的窗前,阳光使她的脸庞闪耀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辉。
  “相信时间吧。”伊万不由自主地开口。那双红金异色的眼睛转向他,伊万站起身,礼貌地微笑,“您可以把这个忠告转给那些和您一样感到迷茫和挫败的人们,就说是来自一个比他们稍微活得久一点的人。”
  几个月过去,新政策良好的收效终于压过争论的浪潮,时间的确是消除怀疑的良药。保尔的眉目间终于散去了苦恼的神情,再见到伊万时,他的面上又有了温和的微笑。不过这次,伊万笑不出来了。“看到您这位访客,我不得不怀疑几个月前人们对您的指控并不是空穴来风。” 他把书签夹好,合上手中的书,“怎么,您真的要转投西方的怀抱了?”
  “当然不是,”保尔笑了一声,看都没看自己带来的人,“我请琼斯先生来商谈合作的事项,不过令我惊讶的是,会谈结束后琼斯先生执意要来见您。现在怀疑的人是不是该换成我了,露西亚,难道你们双方早就暗中勾结?”
  “当然不,”伊万干脆地否认,“因此我很好奇,美利坚先生,您现在来见我的目的。”保尔闻言也转头看着身边的“美利坚先生”。
  阿尔弗雷德不禁感到一阵恶寒,即使是他也能感受出这间屋子里满满的不欢迎气息。但是,美国小伙子吞了吞口水,世界的HERO完全能应付这个。“苏维埃,我说了我要单独见他,”阿尔弗雷德朝门口扬了扬下巴,“你就别凑热闹了吧?”
  保尔脸上的笑容被一瞬间的惊讶取代,不过很快,他就又捡回了那张精致的面具。“好吧,真是抱歉。那么两位慢慢谈吧。”说罢,他居然真的转身离开了。
  搞定了保尔,阿尔弗雷德转身面对眼前的伊万,刚刚消失的那股紧张感又再次浮上来。“嗨,好久不见……呃,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了?”阿尔弗雷德状似游刃有余地开始对话。
  想到自己新更改的那个冗长的国名,伊万最终说:“……还是俄罗斯吧。”
  “啊哈,就是这个。你好,俄罗斯先生。”阿尔弗雷德干笑了一声,心里涌上一丝丝失落。伊万对他是几个世纪不变的礼貌而冷淡,他曾经毫不在乎地说他可以主动,然而几个世纪过去,把冷淡的人变得亲近,似乎越来越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他还失落着,伊万问话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朵里:“我能不能知道,苏维埃请您来谈些什么?”
  想了一下,阿尔弗雷德回答:“一些关于做生意的事情,不过,还什么都没能决定呢。实际上,他本来邀请的是我家里的企业家们,但是他们谁都不愿意来,于是就把我推来探口风了。”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回去要把听到的跟他们复述一遍,怎么决定随他们的便。”
  原来是这件事。伊万想起保尔在前几天曾经跟他提过,他想要借助一些外资来发展本国经济,然而西方的封锁很严重。估计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会见阿尔弗雷德的想法了。
  “这是件好事情。如果这些先生们赶在其他人之前进入这片市场,所能获得的利润一定会非常高昂。给您。”伊万一边说,一边倒了杯茶递给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说:“是这样,不过我很怀疑他们是否愿意要这份利润,因为……”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矛盾,“苏维埃,甚至还有您,就现在而言,和我的意识形态是对立的。”
  伊万沉默,阿尔弗雷德又补充说:“当然,我相信,把您直接划进来不是很恰当——我个人也很不情愿,实际上——不过,众所周知的原因导致了这些结果,也导致了可能的阻力。”
  “是的,”伊万点了点头,“我能理解。然而也正因如此,我才要向您说明和他合作的益处。商人没有不逐利的,对于您而言,这项合作能够让您得到利润;对于他而言,他的国家能够加速走出内战和饥荒的阴霾。而我是附加的受益人,为了我自己的身体早日恢复,我也希望这事能够成行。”
  阿尔弗雷德猛然意识到什么,他这才注意到伊万即使在夏天也穿着长袖长裤,好像老人一样,夏天也穿着秋天的衣服。“你很冷吗?”他有些不确定地伸出手握住伊万的,然后触摸到的冰凉的温度把他吓到了。
  “啊,我明白,内战加上饥荒,肯定不太好受。”他笑了笑,“那么也许看在病患的份上,我会多和那些老头子们磨磨嘴皮子。”
  伊万露出一丝微笑:“无论如何,如果合作成功,我们双方都会感到十分欣慰的。”
  阿尔弗雷德说出那句话以后,就陷入了矛盾之中。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他被推来探口风,也没有他要去转述的环节,保尔请的就是他,决定权基本就在他手中。而他在来之前根本就没打算答应任何合作内容。而刚刚,他感到了自己的动摇,然而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你被利用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不是吗,阿尔弗雷德想,自己喜欢伊万,伊万知道自己喜欢他,而且伊万不喜欢自己。国家利益至上是伊万的信条,而现在他和保尔利益一致。他想到这儿,感到一阵胸口发闷。
  “俄罗斯先生,现在你的利益和苏维埃一致吗?”阿尔弗雷德盯着地面,突然开口。
  “理论上,是的。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在心里自嘲了一下自己的勇气和傻气,然后问:“那么,你会爱上他吗?”
  看得出来,伊万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一个不符合规则的问题。然而他只愣怔了一下,就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两个月后,第一个外国人获得了苏俄一座石棉矿的特许经营权,那是个美国人。很快,美国境内出现了一个名叫“美国联合公司”的组织,专门从事与苏俄的贸易。西方对这个新生国家的封锁,从此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几年后,亚瑟、弗朗西斯、路德维希以及费里西安诺纷纷承认了这个国家,一同承认他的还有许多其他西方国家;然而没有最早与他开始贸易的阿尔弗雷德。
  “看来我真的应该感谢您,伊万同志,”保尔半真半假地对伊万说,“您看,琼斯先生根本对我视若无睹呐。”
  “感谢他带来的贸易额,现在我已经基本恢复了,而您也获得了您想要的。”伊万看了他一眼,扬起嘴角,“那么,他是怎么想的,还重要吗?”
  保尔放弃地收回了视线。“好吧,不重要。” 
  ※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西方的经济越来越繁荣,苏俄——这片除了“市场广大”外没有任何地方合他们口味的土地——对于他们来说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于是政治又占据了主导,比如亚瑟就毫无顾忌地断绝了和刚刚被他承认没多久的保尔的外交关系,并且停止了双方签订的协议。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兄弟两个并不在繁荣的队伍之中,然而他们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这点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在他们有了两个新的同盟者之后,所有人再也不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再放任下去了。
  “新的威胁酝酿在欧洲,而繁荣被封锁在国境之外,这样下去难以招架的危险总有一天会到来。”保尔交叉着双手,一圈一圈地在房间里踱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把电气时代拉进来,而且,只能靠自己。”
  “但是我们要怎么做?”娜塔莉亚的声音是和伊万类似的冷漠,“一个居民里有一半是文盲的国家,是无法完成快速工业化的。”
  她的姐姐伊琳娜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的耕种直到现在还完全靠人力和畜力进行。这和他们差距太大了,无法一朝一夕之间弥补。”
  “……但这些都不能作为不搞快速工业化的理由。”保尔抿了抿嘴唇,“有些事情即使阻力很大也必须要做。”
  伊琳娜说:“是的,这一点我们都赞同;只是,您必须要看到现实条件,它并不允许这样做。”
  保尔沉默了。
  “在座的诸位里,我最清楚农业的重要性。我和娜塔莎都觉得,应该先从农业开始,按照已经被证实过是正确的道路,一步步完成工业化。”伊琳娜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局促,而娜塔莉亚在一旁的点头显然给了她勇气,“那样的话,也许需要几十年我们能够赶上,毕竟我们家里的资源还是非常丰富的……”说到最后,她的底气似乎也变得不是很足。
  隔了一会儿,保尔才开口回应,然而说的却好像与谈话主题没什么关系。他说:“我很担心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
  伊琳娜语塞了。
  于是,一切按照保尔所支持的方式进行了。那位新上任的铁腕上司,用他雷厉风行的作风,重新拾起了“战时共产主义”一样的、紧绷绷的经济政策。不过这一次,它有了一个新名字——计划。
  所有事情在真正开始办之前,都要设计一个轨道。在这个轨道上,它们被放上去,用最快的速度飞奔。人们绞尽脑汁,把能够想到的各个方面都集合起来,放进名为“计划”的高速公路,然后制定一本厚厚的交通规则作为指导,也就是全国人未来数年内生活的规划。在这条高速公路上,庞大而落后的新国家迈动脚步开始追赶。
  保尔、伊万以及那姐妹两个,都跟着那些统计学家、经济学家和技术专家们一起投进这项浩大的工程,忙得连轴转。然而这个过程是美好的,因为制定计划使人们感受到一种虚幻的成功感和满足感,仿佛光明的明天近在眼前,而即将到来的辛苦和坎坷都渺小到不值一提。所以直到整个工作系统地完成,他们才发现,他们豪情澎湃地写下的东西,竟然足足有三大卷,1600多页。
  那几乎是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工作量,然而在当时,他们不会被任何东西吓倒。这就好像安东尼奥的远航,阿尔弗雷德的独立,路德维希的统一 ——年轻的国家,所具有的或许最愚蠢、然而却最宝贵的东西。
  1929年的5月到了。那一天的晚上莫斯科大剧院灯火辉煌,随着巨幅地图上一盏盏灯的亮起,未来在人们的眸子里被点亮。在巨大的苏联地图上,每盏灯代表一项建设工程,每汇报一项地图上就亮起一盏灯。汇报结束后,庞大的国度被点缀得宛如星空。
  这成百上千盏灯将本就明亮的大剧院映照得如日中天,它们五颜六色的光在洪亮的《国际歌》中交相辉映。五年后的今天,这个国家将完成一次彻底的蜕变。
  人们热泪盈眶地唱出的歌声如洪流一样将伊万包裹,它们掠过他心里的一潭冰水,带起一层层细小的涟漪。保尔对他说的话清晰地回响在脑海里,他说:
  “露西亚,我要在十年之内让您变成欧洲最强的工业国。不管西欧的、中欧的那些人有多强,只要我许诺,我就一定会让它实现。”
  那时年轻人的微笑如沐春风却又亦真亦假,让伊万摸不清这是郑重的诺言,还是礼貌的敷衍。只是那双眼睛令他无端想起叶卡捷琳堡灰暗的监狱,在那里、在他重获新生的早上,他也看见这样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同志们端午节快乐

☆、神圣的战争

  在苏联的“一五”计划热火朝天地进行时,西方的资本主义国家们却正面临着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危机。随着纽约股市的崩盘,一夜之间繁荣不再、恐慌蔓延,曾经代表富裕、优越的西方,变得满目萧条,人心惶惶。
  经过漫长的摸索,阿尔弗雷德和亚瑟终于找到了有效的解决方法。白宫利用“计划”的手段,先整顿金融,再补贴农业、规范工业、发放救济,慢慢摆脱了经济危机。他的恢复让许多人看到了希望。
  然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眼前的危机是一切危机的总和,已经恶化到无法度过了。
  因为早年普法战争的旧恨,弗朗西斯在一次大战结束后将《凡尔赛和约》作为报复。他的盟友们默许了他添加的不切实际的条款,将其加诸在日耳曼兄弟头上。作为战败国的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无法反抗也无法申诉,只能生生背上这副沉重的枷锁。枷锁不仅压在他们头上,更压得所有家人都喘不过气来。现在,面对更加水深火热的生活,人们的忍耐力触底反弹,一发不可收拾了。
  魏玛共和国颠覆,国社党势力迅速膨胀。整个德国的空气里弥漫着越来越浓厚的畸形希望,被生活压得丧失判断力的人们仿佛保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能救我!”
  “他能救我门!!”
  于是1933年,后人口中的“那个疯子”成为路德维希的上司。不过在当时的人们眼里,他是个潜在的英雄。
  很快德国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政治、经济、文化方面的“一体化”工程雷厉风行地进行,总统和总理的职位合并,变成至高无上的“元首”。所有的行政机关和军队都向这一个人效忠。“第三帝国”的时代来临了。
  1935年春天,德国国防军由10万扩充到30万,亚瑟与路德维希签署海军协定,默许了这一违反《凡尔赛和约》的事件发生。
  一年后,3万德军进驻莱茵非军事区,弗朗西斯和亚瑟发表了口头抗议,但未采取行动。
  这年深秋,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和本田菊结成同盟。
  1938年初,路德维希的战车插着彩旗,在鲜花与欢呼中驶上维也纳的街道。亲眼目睹了上司悲惨遭遇的罗德里赫只能用关门闭户来表达他的气愤——他知道此时他弹奏钢琴,只会被误解为对节日的助兴。
  这个时候,埋头苦干了10年的保尔…布拉金斯基和他的盟友们终于变成了欧洲第一、世界第二的工业国。苏维埃从经济建设中脱出身来,利用新取得的国际地位第一次发声。
  “您的行径已然构成侵略了,路德维希先生!”见对方湛蓝色的眼中毫无波动,他不死心地环顾四周,“难道诸位不认为我们应当制定一些措施阻止这种非法扩张继续进行下去吗?”
  弗朗西斯偏过了头,亚瑟无动于衷。基尔伯特冷笑了一声,一把推开了这个国力骤然强大、然而处事仍然缺乏经验的年轻大国。
  然后遭殃的是罗德里赫的邻居,卡特琳娜…诺瓦克。路德维希用几乎同样的手段,将她的苏台德区收入囊中。并且这一次,亚瑟和弗朗西斯与他共同签署了协议,安排了卡特琳娜的命运。当熬夜等了一宿会谈结果的卡特琳娜终于盼到她期待的文件时,那一瞬间的表情充满了戏剧性——夹杂着困倦的期待,陡然变成惊讶,然后陷入深深的愤怒与痛苦。
  “你们会后悔的,”从来不愿得罪人的姑娘似乎发了狂,她用尽平生力气一般地把文件扔在弗朗西斯脸上,“现在你们牺牲了我,就以为能保全你们自己了吗?错了!路德维希他是个贪婪的疯子,他的野心永远也不会被满足!等着吧,等着你们自己悲惨的命运,当坦克的履带碾过香榭丽舍大道的时候、当爆炸的黑烟玷污白金汉宫的屋顶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自己今天的愚蠢!”然后她再也说不下去了似的,用力揉了揉眼睛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但卡特琳娜的愤怒没有换来任何东西。很快,她的国土也被路德维希整个吞并,同罗德里赫的一样。弗朗西斯和亚瑟没有动容,周围的人们也没有丝毫警醒。
  路德维希果然如卡特琳娜所说丝毫没有满足。他的手继续伸向东方,伸向菲利克斯,意料之中地在菲利克斯那里碰了壁。不过路德维希可丝毫不担心这个,他知道亚瑟和弗朗西斯仍然不会有所作为,而只要他们保持沉默,菲利克斯匍匐在他的战车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不过这一次,亚瑟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无论如何,他承诺过向菲利克斯提供保护。这种时候他不得不出言制止急于扩张的路德维希。日耳曼兄弟看风头有变,想了想,决定向另一方寻求支持。
  很快,基尔伯特找到了伊万。在他的认知里,保尔还是几年前唐突地谴责他们的人,似乎远远未达到一个大国应该有的行事水平。因此基尔伯特不屑于和他交谈,就像大人不屑于和孩子争吵一样。
  “我们兄弟愿意与任何邻居保持和平,然而那个欺人太甚的条约完全不打算给我们生存的机会。因此,我们向东方寻找生存空间,仅仅只是出于人民的福祉这样简单的目的。我相信你能够理解这一点吧,伊万?”基尔伯特盯着他,“想想你当年拼命向西伯利亚扩张的日子。”
  伊万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记忆片段,小小的自己为了寻求安全感,拼命地想东扩张,占尽大海边最后一块土地。他点了点头:“嗯,我能够理解,但我也不希望看到路德维希先生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而伤害到苏联的利益——这点您能理解吗?”
  “当然!这再正常不过了,”基尔伯特重重地拍了一下手掌,“因此,我们就需要订立一个条约,保证我们双方彼此都不伤害对方的利益!”这才是他此行的真实目的。
  “嗯?”伊万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您详细说说吧。”
  基尔伯特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开始向这位老相识陈述他和弟弟精心准备的条约内容。他确定伊万一定会答应的,果然他看到伊万的眼神渐渐变化了。
  “这一定很合您的心意吧?”银发青年不注意地流露出了一些讥诮在语调里。
  伊万只是说:“恢复帝国时代在波兰的版图,听上去的确非常有诱惑力。”
  “那么……”基尔伯特站起身。
  对面的大国也站起来,彬彬有礼地微笑:“那么,条约该叫什么名字呢?”
  几天以后,路德维希自导自演了一部“被迫反击”的闹剧,“名正言顺”地入侵菲利克斯的领地。亚瑟和弗朗西斯被迫向他宣战,欧洲的战争又一次爆发了。
  宣战声明发出去几小时后,弗朗西斯忽然想起,当年他走下贡比涅森林的车厢后,福煦元帅曾经警告他:“这不是和平,这是20年的休战!”
  现在,他不幸地言中了。可惜的是,弗朗西斯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没有退路。
  之后的两年对于西欧的每一个国家来说都是噩梦。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日耳曼兄弟击溃,号称陆军最强的弗朗西斯,仅仅38天就放弃了抵抗。亚瑟几乎用了全国的每一条船救出敦刻尔克的军队,然而他救不了弗朗西斯,法兰西的国家意志必须跟随新成立的贝当政府前往维希。任何一个国家意志都必须跟随合法政府,弗朗西斯只有拜托亚瑟尽力帮助戴高乐的自由法国。
  “小亚瑟,保护好我们的欧洲啊。”
  这是弗朗西斯无奈的叹息。
  弗朗西斯屈服后,欧洲大陆上已然没有强敌。路德维希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制定了越过海峡攻打亚瑟的计划。空战陆陆续续进行了一年多,亚瑟的白金汉宫终究没能逃脱卡特琳娜的预言,它和整个伦敦一起在成吨的炸弹下艰难地喘息。
  “千万不要投降啊,亚瑟,”跟随流亡的合法政府来到伦敦的卡特琳娜紧紧地抓着亚瑟的手,“我们大家都要靠你了。”
  被轰炸折磨得身心俱疲的亚瑟把目光投向她身后,很多个国家的流亡政府官员都在看着他,有的是合法的,身边跟随着他们的国家意志;有的是不合法的,国家意志留在海峡另一端。
  海峡另一端,弗朗西斯。亚瑟想起那个优雅得有些做作的金发男人,那个骄傲地宣称自己陆军最强的国家,终于在枪林弹雨下屈服,终于落魄而无奈地承认自己已经无力保护欧洲。亚瑟,他说,你就是整个欧洲。
  只要你还站着,欧罗巴就没有在路德维希的淫威之下跪伏。
  眼前还是卡特琳娜担忧而满怀期待的脸,亚瑟揉了揉发蒙的头,强打精神让自己显得更加可以依靠一些。“不会的,放心吧。我决不投降。”
  就让英国成为欧罗巴最后的堡垒吧。
  我们祖祖辈辈的土地,光荣而伟大的欧洲,决不投降于一个疯子的野心。
  决不!
  ※
  在小小的不列颠岛倾泻了无数炸弹、却没有换来应有的胜利,路德维希渐渐不耐烦了。欧洲并没有扩大他的生存空间,他选择先征服欧洲,只是因为要解决这些实力较强的后顾之忧。现在,欧洲已无还手之力,是时候调头拿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这种意见渐渐在德军高层中占了上风,年老的伦德施泰特元帅悲观地指出对苏作战将把德国引向失败的命运,却没有任何人在这风头正劲的时候选择相信。
  1941年6月22日凌晨3点钟,彼时列宁格勒沉浸在静谧而奇异的白夜里,涅瓦河的流水流淌着童话般的紫色;莫斯科在日出中安详地沉睡,红场旁建筑的屋顶宛如新雪一般洁白。南方高加索的油田中,庞大的机器巨人一样屹立在平原上,风在其间喁喁低语。
  ——路德维希迫不及待地想取得这一切。他以苏联的粮食和原料作为后盾,悍然向着红色巨国发起了挑衅。
  刚刚开战的时候,保尔一副没准备好的样子。路德维希轻而易举就能俘虏整建制整建制的军队,人数可达几十万之多。基尔伯特甚至把比较谁合围的敌军更多作为一种乐趣,这种游戏在与他相熟的指挥官中颇受欢迎。
  “那个名叫保尔的家伙,”他不屑一顾地挥挥手,“虚有其表!”
  似乎在玩玩闹闹间,他就到了伊琳娜的家门口。
  此时,基辅的市政厅门口已经空无一人,站在这里能听到城外传来的炮声,感受到大地的撼动。市政厅前高高的旗杆上镰刀红旗在飘扬,屋内能看到红旗的一角。
  “收回您刚才说的话,伊琳娜。拿起武器,抵抗敌军。”保尔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他在极力保持平静,语调十分严肃。
  然而伊琳娜无动于衷。
  “很抱歉,我不能收回。我知道假如没了您强大的国力保护,我会面临什么。但是,我更确信,身为国家,我不能让我的国民在我面前挨饿死去。苏维埃,对于您来说,死于饥荒的可能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而对我来说却是我要全心全意守护的家人,”伊琳娜笑了,透着凄凉,“所以,既然我在你的联盟里无法给他们温饱,那我就只好离开你了。”
  “您以为那样能解决问题吗?路德维希的占领军会一点儿不剩地榨干您的资源,奴役您的人民,而不是给他们饭吃!”他的语调冰冷,甚至有些严厉,然而在提到伊琳娜的名字时,有所软化并染上一丝恳求,“伊琳娜,不要固执了,您真的不知道您会遇到什么。您现在从那里逃出来吧,部队会在外面接应您!”
  伊琳娜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不过随即想到保尔看不见,便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后她伸手,毫不留恋地扯断了电话线。
  在保尔听来,伊琳娜什么也没说,联系突然就断了。
  基辅战役结束后不久,日耳曼战车的炮口就指向了莫斯科。
  伊万还记得在明斯克陷落的前夕,娜塔莉亚拍来的最后一封电报:
  “亲爱的哥哥,如今城市已经变为废墟,军队已经变为俘虏,我只能到游击队中去,和那夺走了我无数家人的侵略者继续斗争。我知道我是这场战争里第一个覆灭者,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奋战到底。请相信白俄罗斯人中仍然有战士存在,我们将在背后让敌人不得安宁。愿天父保佑我们直到最后一息。” 
  如今,德军的爪牙伸到了他的土地上,伊万又想起了娜塔莎的电报,那语气与他心中的某处产生了微弱并逐渐扩大的共鸣。
  保尔的身影在他脑海里逐渐幻化出来,那黑衣的年轻人悠然靠在椅背上,面前是写着国家未来的一份份纸制蓝图,头顶上是镰刀红旗照耀了千秋万代。那份气定神闲执掌江山是那年轻人的梦想,便在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伊万的目标。保尔许诺过欧洲第一、世界第二的辉煌,用10年时间换取了他的信任。现在,该他这栋城堡去横冲直撞,他理当义无反顾地迈开步背上枪。
  11月7日的早晨,那场阅兵进行得空前肃穆而壮烈。
  “……全世界都深陷绝望的泥淖,昔日辉煌的欧洲,如今亟待我们的解放。这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伟大使命,这是联盟给予你们的无上光荣!苏联人,不要辜负,让米哈伊尔…库图佐夫、让伟大的列宁、让俄罗斯古往今来的英灵们,在你们身上再次降临这片英勇的土地!”
  黑衣青年的声音带着钢铁冷硬的质感,却在雪花飞扬的寒冬中点燃了人们胸中的一团烈火。伊万看着他,那神情乍一看冷淡而无动于衷,但没有谁能忽略那双红金异色的眼睛中,燃烧的火焰一般的坚决。
  “——俄罗斯虽大,但我们无路可退,身后就是莫斯科!”
  “联盟万岁!”
  他的声音被广场上山呼海啸一般的“万岁”淹没。这一刻在冻风朔雪中,伊万却感觉连自己心脏里的血液都炽热得烫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里苏熊那段话改编自大林子在11月7日阅兵时的演讲。话说……大林子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这一章写得最high的是西线那部分,尤其是亚瑟和弗朗西斯的那一段,写得非常happy……这算是隐CP嘛233

☆、苦涩的果实

  1943年初,苏联庞大的版图上诞生了一个新的英雄城市——斯大林格勒。英勇的军队在这里,的确展现出了钢铁般的意志。这次战役的胜利带来了东线战场上实力对比的微妙变化,保尔家里的工业生产填补了初期的损失以后,渐渐开始转向上风。
  同一年夏天,路德维希“卫城”作战计划'1'的失败导致他彻底丧失了东线的主动权,先进装备带来的微弱优势也被完全抵消。“闪电战”的时代已经过去,工业生产能力越来越成为影响战局的重要因素。而这恰恰是路德维希相对于保尔最大的劣势。
  更坏的消息是,在“卫城”作战结束前夕,费里西安诺在北非投降。这意味着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可以从西西里岛登陆,在路德维希的背后插上一把尖刀。他不得不从东线抽调一部分兵力,用以保障南方的安全。保尔当然会抓住这个机会不放,在战场上力压路德维希一头。
  同盟国对于战局的估计开始慢慢乐观起来。年底,阿尔弗雷德、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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