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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逆袭攻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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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肚子一天天长大,她就一天天的更加忧心。
皇后身为丞相之女却未曾有孕,她先于皇后怀上龙嗣,自然就令皇后心生妒恨。
皇后身为六宫之首,想要动些手脚再容易不过。
她只能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的警惕身边的人事物,唯恐被皇后所害。
却没想到,千般提防万般警惕,她终究还是失去了她万般期待的孩子。
她曾万般瞩目,设想过万般孩子生下来后的景象。若是个皇子,她就会母凭子贵的晋升位份吧。她会悉心教导他,让他文武双全,做一个出类拔萃的皇子。日后兴许有资格争一争那个位子。
若是个公主,她要教她琴棋书画,歌舞女红样样俱全,做大昭国的第一才女公主。
可是她却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内部渐渐流逝的温热,鼻腔肺脏里全是血腥之气,那是她孩子死去的讯息。
她浑身冰凉,哀嚎着哭的哀恸决绝。
杀子之仇,她和皇后势不两立!
哪怕她失了宠幸,她也能抛下高傲忍辱负重,与李妃那种卑贱之人虚以委蛇。
求的是有朝一日,她也瞧着皇后,痛不欲生!更求亲手往那无边炼狱里,送她一程!
怀孕了是吧?!
好,真好,简直太好了!
手指攥住扶手掐出青白的狠色,萧妃面无表情,眸中闪过森寒的光,泪水再一次打湿了她的脸颊。
“哦?”
沈玉莹轻哦一声,搁下手中的茶盏。
笑盈盈的望向莲香:“皇后娘娘真的有孕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快,扶我起身去向皇后娘娘道喜!”
莲香自说出消息后便一直不着痕迹地打量沈玉莹的神色,却见沈玉莹的表情和态度没有一丝异样。
初时的讶异,后来的高兴都充分表达了她对皇后的真心维护。看样子,沈玉莹是真心为皇后有孕高兴的,难道她就不嫉妒皇后,害怕皇后有孕了皇上就不再重视她腹中龙嗣了吗?
沈玉莹微微惊讶地看向莲香,疑惑地问:“怎么了莲香?”
莲香踟蹰的站在原地,犹犹豫豫地说:“小主儿,您……”
沈玉莹面露狐疑之色,显然是不明白向来手脚勤快,甚得她倚赖的莲香怎么不动弹了。“莲香,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莲香神色有些挣扎,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皇后娘娘怀孕了,小主儿……就不担心吗?”她眼神流露出几分忧虑,似乎在为沈玉莹的处境担忧。
沈玉莹怔了怔,随即失笑地说:“傻莲香,皇后娘娘待我有恩,我该担心什么呢?”见莲香仍未放下心结,沈玉莹叹了口气说:“你不懂,当初若不是皇后娘娘提携我,我至今仍会只是个宫女。难能像如今这样……”沈玉莹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几抹暗含少女情怀的情意绵绵来。
莲香心知沈玉莹是想到了皇上,原来沈玉莹是在感激皇后将她送到了皇上身边啊。也是,如果不是皇后,沈玉莹连皇上的衣角都摸不到,更何况像现在这样常伴皇上身边,更身怀龙胎呢。
只是,莲香心底仍有些怀疑,她再一次试探地说:“可如今皇后娘娘有孕了,皇上大概是不会像以前那样在意小主儿了吧?……”说着,莲香有些义愤填膺地说:“之前皇后娘娘还那样糟践小主儿,现在又有了身孕,怕是要更欺负小主儿了!”
沈玉莹摇摇头,不赞同地说:“莲香你错了,皇后娘娘所出的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嫡女,皇上在意皇后是理所应当的。”
她目露反对之色,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严厉:“皇后娘娘待我有恩,以后你万不可再如此说皇后娘娘,知道了吗?!”
莲香被沈玉莹严厉的眼神一对,慌忙低下头,只觉得一股锐利的气势逼得她心砰砰乱跳起来。莲香有些忐忑,不明白为何出身卑微的沈玉莹怎么会有如此气势。
莲香诚惶诚恐地跪下:“奴婢知错了,请小主原谅,奴婢再也不敢了。”声音里带着抹惊惧,对比以往的沉稳,此刻显得特别可怜。
沈玉莹警告了莲香,再见莲香这番可怜的模样也心有不忍,只得叹了口气说:“你知错就好,皇后娘娘乃是六宫之主,管辖我们这些妃嫔是其职责所在,以后你切莫再胡言乱语了,起来吧。”
莲香连连点头称是,才在沈玉莹恢复往日温和柔软的眼神中站起身,身子还有些微颤,战战兢兢的。
沈玉莹瞧她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有些怜惜,莲香到底是为了她着想才这样说的。“要么你就别跟着去见皇后娘娘了,在屋里歇息会儿吧。”
莲香猛地摇头,急声说:“小主儿千万别嫌弃奴婢,让奴婢伺候小主儿左右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她这样紧张,未免她多想沈玉莹也不好再让她留下,温言软语地安慰了几句让她跟着了。
小院到底是在栖凤宫里的,走不了多远便到了栖凤宫正殿,这时太医刚从殿内出来,见了沈玉莹,拱手见礼。
沈玉莹颔首见过这个曾在栖凤宫瞧过几面的御医,转身让内侍进去通报。
没等半晌,里面便通传她进去了。
皇上正站在殿内,她一进去刘绚便迎了上来。
“你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好生养胎,出来做什么?”刘绚皱着眉说。
沈玉莹也不在意,笑眯眯地说:“奴婢听说皇后娘娘有孕了,特来贺喜呀。”
皇后有孕,刘绚眉角眼梢却丝毫不见喜色,听了她的话更是不明显的皱了皱眉,掠过一丝讽意。
还来不及和沈玉莹说什么,他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一起望去,只见皇后脸色难看的杵在身后,眼神冷冷的刺向沈玉莹。
刘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脸上却更加温文优雅。
“皇后怎么出来了,御医不是说让皇后好生静养吗。”皇后心头窜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似乎觉得刘绚说这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沈玉莹对皇上说了些什么?仔细瞧着刘绚的脸色却察觉不到什么异样。也是,这么点时间沈玉莹能说什么,皇后又放下心了。
沈玉莹唇角含笑眼神明亮的给皇后行了个蹲安里,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总算是求仁得仁,得偿所愿了!”
沈玉莹看起来真情意切的为皇后高兴,与有荣焉的样子。
可是皇后看她的眼神却冷冷的,一点感动的样子也没用。因为在她心里,沈玉莹说的这些话都是在戳她的软肋,嘲讽她入宫五年才身怀有孕。
这是皇后的肉中刺。她入宫五年,初时皇帝也曾敬重她爱宠她的,不说她姣好的容貌,就说她的家世背景,皇帝都会宠爱她。
可是她自小性子就傲,总是因为其他女人或者闲杂的事情和皇上闹,闹的皇上的怜爱没了,宠信也没了。
她五年来一无所出,本也以为是不是身子有什么隐患,多番诊治后发现身体没有问题。
送子观音不知道拜了多少,秘药求子方不知道吃了多少,可就是不怀孕。
整个后宫都没人怀孕,皇后还猜想着是不是皇上身体有恙,没想到萧妃怀上了,打消了这一念头。
她身为皇后,却让萧妃抢先一步怀上,现在就连沈玉莹也不过侍寝了一个多月也怀上了,哪里还有什么皇后的尊严可言?
不过——哼,怀上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败在她手上?!
心绪在一瞬间波潮翻滚,皇后敛眉,淡淡地道:“多谢婉良使了,请起吧。”
刘绚有些惊讶的看向她,皇后脸色平淡,一身锦绣华服看起来端庄又高贵。
皇后真是长进了,刘绚不由低声笑了。
19风雨欲来,羽林中郎将
“皇后娘娘,奴婢没什么能献给您的,皇上之前赐了奴婢不少补品,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奴婢挑选一些品次好的给您送来吧。”沈玉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神色虽有些窘色,却没有自卑的羞愧。
她不比其他宫妃,出身好银子也多,她能拿的出手的那些东西也都是皇上赏赐的,其中一些还是皇后伤了她之后补偿给她的。
不过皇后显然不会对沈玉莹的心意感到高兴,她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当下脸色就变了,僵着脸说:“不必了,婉良使自己留着吃吧。”话说的干巴巴冰冷冷的,任是谁都看的出她的不高兴。
周围听见这话的宫人们都心中暗自感叹,婉良使到底是出身不好,面对皇后就没有底气可言,也是她性子软和,换做同样出身不好的李妃,早跟皇后呛声了。
皇后也不过是提携了婉良使一把,婉良使感激皇后,连带着皇上也多看了皇后几次。皇后看不起婉良使也就罢了,之前还折腾婉良使,差点害得婉良使龙嗣不保。
婉良使不仅不怪皇后,面对皇后更加小心了。皇上赏给婉良使的补品自然是极好的,娘娘不收就算了,何必脸色那么难看,不是明摆着说她嫌弃婉良使吗。
这些宫人们同情地看了几眼沈玉莹,婉良使心肠未免太和善了,换做别人受这些屈辱,早自立门户和皇后对着干了。
皇后的态度那么不自在,刘绚一眼就看出来了,也皱了眉头。那些补品都是他仔细筛选了对沈玉莹有益的,怎么能给皇后,何况人家还一点也不领情。
拉过沈玉莹的手,刘绚柔声说:“皇后的份例宫人自会送来的,不缺你送的那些。那些补品是朕赐给你的,你留着自己补身子。”
沈玉莹乖顺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皇后说:“是奴婢想左了,皇后娘娘哪能少了奴婢送的那些呢。”
皇后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惹的皇帝不高兴正尴尬着,得了沈玉莹的台阶立刻顺势强笑说:“婉良使有心了,本宫很感激。本宫这还有几匹锦缎,待会儿送去你那,做几件秋褂吧。”
沈玉莹有些愕然地看着皇后,似乎没有料到方才还对她不假辞色的皇后怎么突然就要赏她东西了。
刘绚拉了拉沈玉莹,沈玉莹方回过神来,眼中微露懊恼地说:“奴婢闪神了,奴婢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刘绚剑眉就没松过,趁着两者话语空隙间的时机说:“皇后刚有了身孕,还是多多静养才好。朕还有公务处理,就不陪皇后了。”
皇后本以为皇上会多陪她一段时间,就好像刘绚对待萧妃和沈玉莹一样,可以借此机会倾诉衷情联络一下感情,没想到沈玉莹会来。
沈玉莹一进来,她就知道不好,皇上怕是要被她拉走,没想到皇上居然还真的放下刚怀孕的她去沈玉莹那。
皇后不由沉下脸来,恨恨地瞪了一眼沈玉莹,眼珠子一转,说:“既然皇上要走,妾身也就不留了。只是妾身初怀身孕,心有不安。不如就让婉良使留下来陪陪妾身吧。”
皇后想着反正自己没有皇上相伴,怎么也不能让沈玉莹得了好去,干脆把沈玉莹留下来,这样皇上就不会去她那了。
没想到刘绚却立刻出声反对了,口中平淡无波却暗藏刀锋:“婉良使身怀有孕不宜劳累,皇后身为孕妇应当知晓才对。皇后若是缺人伺候,朕身边的素兰可以调来照料你,素兰蕙质兰心,想必会比笨手笨脚的婉良使更容易让皇后宽心。”
刘绚怎么会让沈玉莹留在皇后这,想到之前沈玉莹被皇后折磨的样子他就心里生疼。
现在皇后有了身孕就等于有了依仗,只要借口说哪里有个不舒服的,沈玉莹就会吃不了兜着走,受了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皇后怎么敢让皇帝把自己的贴身女官调来伺候自己,刘绚言语间对沈玉莹的维护显而易见,只得暗含怨恨地瞟了眼沈玉莹,勉强笑道:“妾身知道了,妾身刚怀孕,一时间还没转过思想来,还望皇上不要怪罪才好。”说话间,右手有意无意的抚上自己的小腹。
刘绚眼睛看见这一幕,心底暗自一个冷笑。
面上却是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和,“皇后多虑了,皇后为大昭孕育龙裔辛劳有功,朕怎么会怪罪呢。”
皇上对她已经很少这么温柔了,皇后闻言脸上浮现几丝晕红,有些娇羞的模样。
沈玉莹见状,低下了头。
刘绚眼角余光一直紧随着沈玉莹,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晰,唇角不动声色的闪过一丝笑意。
心情愉悦了,刘绚脸色就更温柔了,皇后以为刘绚的好心情是对着她,心情也更愉悦了。
出了大殿,刘绚命人将沈玉莹安然送回,自己转身上了御辇去了奉天殿,他对皇后说的不是推脱之语,他的确还有宫务要处理。
之前正处理着宫务,宫人忽然进来禀报说皇后突然晕倒了。皇后身体貌似有恙,于情于理他都得去栖凤宫一趟。于是他便搁置下繁杂的宫务,去了栖凤宫。
表现一番他的担忧挂心之后,经过御医诊脉,居然爆出了皇后有孕已经一个月的消息。
那个给皇后诊脉多年的御医还煞有其事的说,皇后积劳过多,应当静养,好好服药调养身体。
倚在辇坐上的刘绚想到皇后故作娇羞的模样,嗤笑,有孕,呵……。
回到奉天殿,刘绚便吩咐林忠盛说:“去传羽林中郎将赵承毅进宫。”
林忠盛领命退下,刘绚继续处理未完的宫务。
没多久,赵承毅便进了宫。
林忠盛为他通报,刘绚头也不抬地说:“让他进来。”
赵承毅进了殿,刘绚听见沉稳的脚步声抬起头。
来人骨清神爽,相貌堂堂,却身躯凛凛,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赵承毅一拱手,胸脯横阔,唇角一扬,俊逸的面目流露出愉快的表情:“臣,羽林中郎将赵承毅,叩见皇上。”声音浑厚轩昂,很有武将的威武架势。
刘绚见状翻了个白眼,抿唇说:“别闹了,在朕面前装什么腔作什么势。”
赵承毅嘿嘿一笑,一改方才气势凌的模样,迈着状似懒散实则沉稳步伐走近御案边,随意的坐了下来。
信手自果盘里拈起一颗洗的水灵灵的苹果,咔嚓一声咬下小半个。咔嚓咔嚓的嚼着,斜着眼儿瞄向刘绚,吊儿郎当地说:“肿么啦?”
刘绚瞪了他一眼,赵承毅咽下口里的苹果说:“怎么啦,我一向不都是这样吗,火气那么大干嘛?”
赵承毅的态度很自在,显然和刘绚关系很亲密,一点也不怕惹火刘绚自己的脑袋就搬家了。
刘绚手上唰唰唰的在奏折上批阅着红字,下笔之快措辞之严厉令人咂舌。
“又是方家惹你不痛快了?”赵承毅心平气和的问,他怎么不知道跟他从小长到大的皇帝兄弟是什么心性?
在旁人眼里,刘绚是个美男子,温和多情的皇帝。
但赵承毅很清楚,那些都是假象。
他这个皇帝兄弟年不过二十四,长的俊朗非凡。然而,多情面具下的深沉城府却是旁人仰望的。
就是那一双温柔含情的眼睛,在面对他时却透露着一种内心可怕的冷酷。
他明白,刘绚装无害装浪荡子装太久了,刘绚身出风暴动荡中心,身边人不知是敌是友,唯有面对他这个兄弟时,刘绚才能透露一点点的内心。
“皇后今日怀孕了。”他说起话来很平静,仿佛说的是今早吃了什么。
赵承毅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赵承毅歪歪头,略一思索便知道了事情内|幕,“方家这是准备实施行动了?难怪最近一直没有风吹草动安安静静的。”
刘绚眼神暗沉,唇角带着冰冷的弧度。“且看着他们,就几个月的功夫,迟早会动手的。你让人分别看好王丽萍一家子,她肯定会为皇后生产之事走动,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亲戚,切莫漏过一点蛛丝马迹也别露出马脚来。”
赵承毅领了命,又询问说:“方家那个老幺自打上个月起便一直没有出门,也不出去斗鸡走狗,寻花问柳了,依他那个性子,想要他乖起来,简直就是奇迹。看样子不是方家怕方云舟在外不谨慎走漏风声不让他出门,要么就是留了后手,准备将方云舟送出城。不然依他的性子,翻墙也会偷跑出去的,不过我已经派人守着丞相府了,人肯定跑不掉。”
刘绚冷哼一声垂下眼睑,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个败家的纨绔。”淡淡的声音有些意有所指的意味。
赵承毅心头一跳,赶紧避开这个问题。
“说起来,那个婉良使也怀孕两个月了吧,可得小心着点,别给人钻了空子功亏一篑啊。”
听到赵承毅说起沈玉莹,刘绚看了赵承毅一眼,什么也没说。这眼神却看得赵承毅心里一个激灵,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询问道:“你不会是真看上她了吧?!”
赵承毅眼神直勾勾的,满是不敢置信,刘绚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眼睛。
这个动作在刘绚身上简直是不可能,等同于证实了赵承毅的话确实属实,令赵承毅惊骇不已。
根本不敢相信刘绚有一天真的对某个女人上心,赵承毅不免去猜想,那个婉良使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令刘绚这样薄情的人物将她记挂于心。
半晌后,赵承毅嘀咕道:“那我妹妹怎么办。”
刘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在开什么玩笑?
赵承毅尴尬的呵呵了一声,也是哦,赵桂英进宫本来就不是因为儿女情长,也谈不上责任不责任的。
刘绚虽然有些不满赵承毅近乎无礼指责的话,但还是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无论怎样,朕会善待赵妃的。”
刘绚这话的意思就是在给赵承毅一个承诺了,这是出于什么赵承毅心里清楚。要不是他们自小相识,情谊不同常人,凭他这懒散不敬的态度,刘绚早就把他斩了。
赵承毅年纪轻轻就能做到羽林中郎将这个位置,自然不会是只凭着刘绚的宠信,他也是个有本事的,不会没有自知之明。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他很清楚,因此他没有去多问婉良使的事,只就方家的事情和刘绚商讨了一二之后便告退了。
只留下刘绚一人对着整个大殿,空置了一桌的奏折,望着虚空一点恍恍惚惚的出神。
20似兰的忧虑恐惧
皇后怀孕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代表了方家的势力更加如日中天了。
丞相府门前徘徊的人更是客似云来,数不清的达官贵胄频频登门拜访,应酬不断。俨然一副皇后所生之子必然会是个皇子,视未来的太子之位为囊中之物的模样。
面对同僚明里暗里的试探,方丞相一概报以沉默,笑的高深莫测。
丞相夫人则是笑眯眯的接待那些个夫人小姐,对于别家抛出的联姻橄榄枝故作矜持,暗地里审度那些有联姻想法的人家家世背景如何。
她们方家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极高贵的,可不能随意就将婚姻许了出去。
权倾朝野的方家是如此的热闹非凡,那么的繁荣昌盛,盛名远扬无人不知。
丞相府的威风传至宫中,一时间,皇后在宫中的威势无人可挡,众人皆退避三舍。
而众人心中自改是风光无限的皇后却是郁结颇深,心里很不痛快。因为自打怀了身孕的消息传出之后,王夫人就不让她出宫门了。
每一日待在这住了五年,早已熟得不能再熟的栖凤宫,皇后只觉枯燥,厌倦的要命。
偏偏王夫人看的很紧,每次她一想出门王夫人就赶过来阻拦,就好比这一次。
这日一大清早的,昨儿夜里刚下过一阵小雨,天气舒爽凉快的很。
方慧兰想着本宫可不能负了这么好的天气呀,于是赶紧让似兰和如玉给她换上一身轻便点的常服,去御花园逛一逛,赏赏雨后景致。
偏生她换好衣裳出门刚刚准备要上肩辇的时候,王夫人就紧赶慢赶的过来了,瞧着方慧兰脚尖儿都踏上肩辇了,神色顿时慌乱了。
“哎哟娘娘喂……您赶紧下来,可不能出去呀!”王夫人富态的身躯可撑不住她急匆匆的步伐,直喘着出气急忙说道。
方慧兰也是闷的太紧了,心情很不爽,愤愤地说:“乳娘!本宫不过是去御花园走一走,又不是出宫去,能有什么事呀!”
“您可是双身子的人,还是小心为上,咱们回宫去吧。”王夫人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话有所指的诱哄道。
方慧兰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就放弃,嘟着红唇撒娇说:“乳娘,就出去走一走,不碍事的。”
“回宫去吧,娘娘要是觉得乏味,就让阿宝给娘娘唱唱歌,娘娘不是最喜欢听阿宝唱歌了吗?”王夫人皱着眉头上前拉住方慧兰的手,便如此说道。
看样子是走不了了,方慧兰不甘不愿的叹了口气,随着王夫人的脚步往回走。“乳娘,每日都在这宫里待着,可闷死了。”
王夫人闻言眉头更是皱成了川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显的害怕:“娘娘可别说这些晦气的话,娘娘如今怀了龙嗣,大好的前程在那呢,可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方慧兰脸上仍带着点想法落空的郁闷,对于王夫人的话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也没再说话了。
王夫人不用看也知道方慧兰的表情,她心里其实很紧张,早就被愁思所湮没,借由絮絮叨叨的哄劝来掩盖。“娘娘可别再偷跑着出去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十个脑袋也不够抵的。娘娘也便嫌乏味,过几日就是九月九了,到时候有的热闹的。”
皇后虽然心中很不耐烦,不过所幸九月九重阳节到了,宫里马上就会热闹起来,她也能趁机透透气了。
想到这里,皇后心里很郁闷,很奇怪。怎么沈玉莹就能规规矩矩待在小院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呢?也不嫌闷得慌!
皇后自然不知道,身为母亲,都是恨不得将自己拘在安全的地带里,直到孩子平安出生。
更会小心谨慎的对待饮食起居,唯恐有哪里不对头的地方,危及了腹中骨肉的健康和生命。
尤其是沈玉莹,一个良使,没家世没地位的又没什么势力,一点背景都没有。为了能保全子嗣,自然得乖乖待在院子里,安心养胎。
哪会像她那样?
*
似兰在茶水房里沏着茶,心里却是一片烦乱,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
自打皇后有了身孕以来,栖凤宫里的人,哪怕是一个最普通的粗使宫人都是春风得意。哪个走出去不是被众人拥簇的那一个,谁不对栖凤宫的人奉承巴结的?
可不是么,现在皇后还只是怀孕,但只要皇后生下个小皇子,那就是未来的君主,以后他们栖凤宫的风光还长着呢。
她又是皇后身边的得宠宫女,所以似兰很是骄傲,走起路都是威风八面,不带用眼睛看人的。
每次一出去宫门,就被那些小宫女围起来套近乎讨好巴结的,被人谄媚崇拜的感觉实在很爽。
可是就在这么得意的时候,似兰心里却有个不大不小的心结,兴奋之余又有些闷闷不乐的。
似兰自认靠着一手极佳的保养手法,很得皇后娘娘喜爱,可是轮到倚重……似兰不得不承认,比起她来,如玉更得皇后娘娘信赖。
似兰和如玉都是皇后大婚时带来的陪嫁丫头,但是两人之前没怎么相处过,只是粗粗见过几面。
后来两人同为娘娘的心腹宫女,职责也不一样。如玉是负责管理饮食的,她则是管理衣物的,严格说起来,如玉的更为关键。
而且每次皇后娘娘都是差遣如玉去做些大事,而她就只是做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比如说给那个沈玉莹做保养之类。哼,她似兰可是鼎鼎有名的皇后宠婢唉,就连嫔妃见了都要礼让三分,怎么可以只被驱使做些小事呢?
所以似兰对此感到很不满,甚至连带着看如玉也不爽起来了。
似兰生的妍丽,面若桃花,而如玉则要灵秀一些,性子矜持,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论相貌两人是伯仲之间而已。
论皇后的宠爱吧,如玉平时不动声色的,看起来乖巧伶俐,可关键时刻总能凭着一两句恰到好处的话令皇后高兴,赏赐也多。
比起她频频不断的说些好听的话才得了皇后几分喜爱,如玉显得那么轻而易举就得到了皇后的信赖倚重。
这让似兰心里很不是滋味,既羡又妒。
本来似兰和如玉都是皇后身边得宠的宫女,二分天下,两人各司其事,没有多大的争执。
可是前些个时候,似兰无意中听到碎嘴的宫女悄悄说,如玉更得皇后喜欢。每次重要的事情皇后娘娘都是让如玉去做,而似兰她只是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才得宠的,其实皇后并不倚重她。
似兰当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气的是火冒三丈,当下就噼里啪啦的训斥了那些小宫女一通。
虽然是解了一时之气,可是似兰总觉得那些窃窃私语的话都是在嘲笑她。
自那之后,似兰就看如玉不对劲起来了,她总觉得如玉是在不动声色的排挤她。比如说之前她一进寝殿,正在说些什么的如玉就闭了嘴,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皇后娘娘就让她出去了。
当时似兰乖顺的退出去了,可是一转身似兰一张俏脸就恨恨的扭曲了。
自那之后似兰就有了点小心思,若有若无的盯着如玉的举动,想找些如玉的错处告给娘娘知晓,让娘娘知道,如玉不是那么的有用。
正巧,似兰细细观察了如玉那么一段时间,然后就发现了如玉一些诡异的地方。
昨儿个傍晚,临近夜里的时候。
似兰琢磨着自己绣个帕子荷包什么的献给娘娘,正想去寝殿问问娘娘想要什么花样的,却刚巧看到如玉从寝殿出来,走路姿势诡异,还左顾右盼的,模样鬼鬼祟祟很不自然。
似兰忽然灵机一动,想着如玉走路姿势那么奇怪,会不会是两腿间夹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如玉走路扭扭捏捏,活像只鸭子,天都快黑了,还带灯笼,真是越想越怪异。
而且寝殿外一个宫人都没有,那些伺候的宫女们呢?
肯定有鬼!
似兰顿时得意了,这下抓住你的把柄了吧。
似兰想着,如玉肯定是偷拿了娘娘什么东西,她要去告诉娘娘,让娘娘不再喜爱如玉。
可是一思索,似兰又想,如玉那么得皇后娘娘和王夫人的信赖,她就这么去告状恐怕不会被相信呀,搞不好还被如玉三言两语的翻盘,说是她嫁祸呢。
似兰想了想,决定跟上去看个究竟。
似兰就悄悄跟了上去,如玉一路插小道,专挑少人的路走,七拐八拐的,似兰一路小心尾随。在这个时候尾随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不仅要时刻提防如玉突然回头观望的举动,更要小心脚下,不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声音就会让如玉发现。
似兰一路小心谨慎,等如玉停下了脚步,似兰这才有心思观望周围。
这时似兰才发现,原来如玉一路拐弯抹角的,目的地居然还是在栖凤宫里,这处是栖凤宫偏僻的一隅,就算是白天里都很少有人来这里。
借着夜色那点子亮,可以看到角落里有一口的井。看到那口井,似兰不由打了个寒颤。这口废井还有个故事,这故事自然不是个好故事。
据说这口井,井水清凉可口,还没什么泥土的味道,是难得的好井,曾是栖凤宫泡茶时必用的井水。
在先皇时期,那时的皇后比现在的皇后娘娘还要善妒,而她身边正好有个花容月貌的茶水宫女。
这宫女因为极擅茶道,且聪慧伶俐,因而专职伺候皇后的茶水,很得皇后喜爱。
有次先皇来栖凤宫时,正巧是那位宫女过来送茶。
烛光下,那位宫女容颜极美,巧笑嫣然,先皇不经意看了一眼就心痒难耐了。只是碍于皇后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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