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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逆袭攻略-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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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的一个同窗,见他许久不曾露面,便去他家探望,见自己的友人醉得半分神智都无,看到友人手中小心捏着的画像,好奇之下小心翼翼抽出一看,顿时惊艳的魂不守舍,灵感顿上心头,提笔就写下了一首诗。事毕,悄悄将那画藏在衣下带回了家。

那文人得知,上门去讨要,两人发生剧烈争执。

之后,这事渐渐为人所知,看过那画的人都惊叹不已,赞叹道不愧为让暴君降服的女人,一张色彩寡淡的水墨画都能从中看出她的出尘气质,那是天下女人都可望不可即的万种风情。

此后,便有桃花夫人的叫法传出,并渐渐广为人所知。

即便孟云儿不久就被封王后,在民间,众人也都称她为桃花夫人了。却不知那纯熙二字,原是秦烨费尽心思为孟云儿所拟。

纯熙,谓大光明也。熙,乃美好之意。

由此可见秦烨对孟云儿的用心之深。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略潦草了些,再改吧。今天精神不好,头很痛,可能是空调温度开太低,被子又没盖好感冒了。

第78章

当众人自如同游蛇一般朝山顶蔓延上来的台阶路一路攀爬至山巅时;已经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途中攀爬攀爬的时候;沈玉莹很注意走路的速度;步伐不疾不徐,不急不躁,一步接一步。更因为素心担忧她的身子而叮咛她三步一歇五步一停的;因而形象比起其他人好了太多,还有闲情雅致看看风景瞅瞅宁安寺的外貌啥的。

山顶云雾缭绕,香火的气息萦绕鼻尖,耳边依稀能听到木鱼的笃笃声,那奇妙的韵律伴随着喃喃吟唱佛经的声音,变幻成一股特别的韵味传自四肢百骸。

身心俱疲的众人觉得浑身一阵舒坦,仿佛得到仙露妙法洗涤了身心一般。

一个穿着赤色袈裟的和尚正领着一群穿着青色僧衣的比丘站在那。

见到众人爬至山顶;那个和尚手持佛珠步履闲适的走近,他面容祥和,圆圆的脸上带着十分亲善、慈悲的笑容:“阿弥陀佛,一年未见,皇上别来无恙。”

刘绚深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下呼吸,面色和煦地作揖道:“惠真大师,今日又要叨扰了。”

“皇上客气了,请随贫僧这边入寺。”

惠真大师领着刘绚往寺庙内的禅房去了,其他妃嫔们则三三俩俩的在比丘的带领下去跪拜佛祖。

素心见其他妃嫔都陆陆续续的进去了,而沈玉莹却仍望着刘绚离去的身影,不由出声说:“婉良使……?”

沈玉莹闻声望来,弯眼微笑道:“素心,和我一起去拜拜观音吧,祈求观音保佑我腹中孩儿健康出生。”素心点点头,领着沈玉莹和佩玉燕飞往供奉观音的庙堂去了。

过了一会儿,四人笑盈盈的出来了,沈玉莹连掷三次,三次俱是圣筊,真是如意又吉祥。

等众人都拜完了佛祖请好了愿,又做了做为民祈福的秀,都零零散散的散开了去。

唯有皇后仍在宝相庄严的大殿内跪着,神色虔诚,唇里不断的呢喃着,也不知是在许什么愿,竟然跪了这么久。

随后皇后双手合住一对筊杯,参拜了神明,虔心虔意祈祷默念自己的愿望,然后掷筊。啪嗒两声,地上的两支刷着红漆的阴杯刺痛了皇后的眼睛。

怒筊。

皇后脸色有些难看,不去看旁人的脸色,她捡起两支筊,再一次虔心祷告,掷筊。

怒筊。

皇后咬牙,再掷。

怒筊。

这下就连似兰和如玉都不敢去看皇后的脸色了。

三次怒筊。

显然是不如心意,皇后面色如土,她恹恹的起身,一言不发顶着难看的脸色走了。

殿内若有似无瞅着她的动作的人心里暗自嘲笑,想着皇后怕是为了肚子里的那块肉求佛吧。三次都是怒筊,看来是不会如意了,那么,肚子里的会是个公主?

“婉良使姐姐,一起去登高赏景吧?”沈玉莹上完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女声,转头望去,叶淑人身姿聘婷的站在身后,双眼亮晶晶的,笑容甜美。

叶淑人碎步来到沈玉莹面前,笑盈盈地说道:“婉良使姐姐,婢妾已经请完愿了,正准备去赏景,刚巧看到姐姐也在此,不如一道作伴去赏景吧?”

叶淑人笑容甜美可爱,仿佛之前那个规矩的有些怯懦的女子是沈玉莹的幻想。

素心敏锐的皱了皱眉,不知是敌是友,刚想要让沈玉莹婉拒,却见沈玉莹已经微笑着答应了。

“如此说来也是有缘,便一同去吧。”

叶淑人心里一喜,忙不迭的和沈玉莹往庙外去了。

绿屏山树木繁盛,鸟语花香,甚至有时能看到小鹿兔子的踪影。山巅常年被云雾笼罩,如梦如幻,如同身临仙境,景色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此时结伴而来的两人,一个在漫不经心的踱着步,将视线之内的景致一览无余,观赏着这难得一见的景色,脸上也盈着一层淡淡的愉悦。

而另一个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无心赏景,一直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淑人之所以一改之前的模样来接近沈玉莹,其实只是想要和沈玉莹走近。

原因嘛,其实很简单,想要借着和沈玉莹亲近,分得皇上一点宠爱。

但是叶淑人虽然位份比沈玉莹低,恩宠也寡淡远不及沈玉莹,却仍然不想投靠沈玉莹。在叶淑人心里,她觉得沈玉莹太过软弱,一副泥人的性子。

沈玉莹现在有着宠爱,也有了龙种,但这风光却只是一时的。

沈玉莹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心机没有手段又没有人脉关系,今日的宠爱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存在不了多久。

也就是说,叶淑人不想投靠沈玉莹,她只想利用沈玉莹,目的是吸引皇帝。

经过她的猜测揣摩,她觉得沈玉莹性情软弱单纯,看她因为皇后那点子小恩小惠就惦记于心,就算被皇后残害也仍不愿反抗,可见她的心性。

这样的人,最好糊弄了,只要她略施小计,肯定能让沈玉莹将她视为知己密友。到时候,皇上的宠幸,还会少吗?

于是,叶淑人想了想,仰头甜甜的笑说:“婉良使姐姐,这儿的景色真美,婢妾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致了。”

沈玉莹含笑望去,点了点头,轻声说:“是啊,我也许久没有见过了。”

“姐姐怀着孩子,一定很累吧?”

“倒也不是很累,起居自有宫人们伺候,几个婢女都是乖巧伶俐的。”沈玉莹笑盈盈的说道,眼神赞许的看了眼佩玉和燕飞。

叶淑人闻言也看了几眼佩玉和燕飞,又瞅了瞅自己身边木讷愚笨的婢女,心里有些嫉妒。她的位份低,身边只有一个婢女伺候,而沈玉莹却有四个宫女,明显逾越了规矩。

而且她还有皇上身边的素心贴身照顾,对比沈玉莹的派头,她的就显得很简陋了,不过是差了两个位子而已。

叶淑人语带艳羡地说:“姐姐真好,皇上还拨了素心姑娘照顾您,可见皇上对姐姐有多上心了。”

对叶淑人羡慕的话语,沈玉莹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浓了点。叶淑人一直细细观察她的神色,见此,以为自己奉承的话说中了沈玉莹的软处。

两人身后,素心一直冷静沉着的盯着叶淑人的一举一动,将叶淑人藏在甜美笑脸下的嫉妒看了个清晰。

“姐姐平日都有什么消遣?”叶淑人笑眯眯的侧头询问,模样可爱娇俏,令人不忍拒绝。

沈玉莹很给面子的回答了:“也没什么消遣,只是喜欢绣点小东西。”

“是吗?那姐姐的绣工一定很好了!”叶淑人一脸很是敬佩的样子,随后又些自愧的说:“这是肯定的,姐姐这么聪明,自然不像婢妾这样愚笨。”

“怎么这么说呢,你不笨呀,很机灵可爱呀。”

“哎呀,姐姐就会说好听的称赞婢妾,婢妾其实最笨手笨脚了,一点也不擅长女红。以前学习女红的时候,时常被女夫子打手心呢。”叶淑人嘟着小嘴抱怨说。

“是吗?那是夫子过于严苛了吧,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愚钝的呀。”

“姐姐,回宫后,婢妾还能去找您喝茶聊天吗?”叶淑人忽然眼神期待的看向沈玉莹,声音里有一丝哀求。

沈玉莹脚下一停,神色有些讶异。“怎么突然这么说?”

叶淑人蔫蔫的低下头去,低声咕哝:“因为婢妾太笨,宫里的姐姐们都不乐意和婢妾来往,都没人和婢妾说话。”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垂头丧气的,小模样还真是令人怜惜的。

沈玉莹目露怜惜,嘴里说:“既然如此,等我平安生下孩子后,我会去你宫里拜访的。”叶淑人身子一僵,沈玉莹是表态了,可是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沈玉莹的身子才三个月,等她生下孩子,黄花菜都凉了。还不知道那个时候沈玉莹还受不受宠,更别说她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了。

叶淑人不愿就此放弃,正想乘胜追击让沈玉莹说出让她可以去找她的话时,忽然身后一直沉默的素心开口了:“婉良使,走得有些远了,该回去了。”

沈玉莹这才意识到两人缓缓散步,竟走出了许远。

“瞧我这脑袋,竟然走出了这么远,叶淑人,咱们赶紧回去吧,免得宫人着急。”

事已至此,已经不能再接上之前的话了,叶淑人只得点点头,原路返回了。

回到宁安寺时已经接近午时了,当两人一出现在寺庙前,就有宫人们迎面走了过来。

“婉良使,叶淑人,奴婢找您们许久了,皇后娘娘让奴婢通秉小主,该是用午膳的时候了,还请两位小主随奴婢去饭堂。”

沈玉莹眉眼歉疚地说:“我和叶淑人逛的兴起,一时忘了时辰,劳烦姑娘带路了。”

那婢女微微侧目看了眼沈玉莹,心里对沈玉莹的感观更深了,看来姐妹们说的没错,婉良使的确是个性情温和的。

到饭堂的时候,大部分的妃嫔命妇们已经纷纷落座了。沈玉莹走至皇后面前,盈盈一个施礼“奴婢逛的兴起忘了时辰,竟烦劳娘娘担忧了,还忘娘娘恕罪。”

皇后脸色不太好看,不咸不淡的动了动脑袋,让人带沈玉莹和叶淑人入座。

寺庙里的饭菜自然是素菜,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宁安寺的香火鼎盛,信徒来往不绝,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宁安寺的伙房小僧的厨艺十分出色。

这些饭菜不是很精致,味道却很好,尤其是其中一道香菇炒油菜,十分的清甜爽口,很合沈玉莹的口味,连米饭都多吃了一小碗。

见沈玉莹很喜欢宁安寺的素菜,素心在心中默默的记下了沈玉莹喜爱的菜色,一边为沈玉莹添了些米饭。

最近沈玉莹在害喜,胃口总是不好,总是反胃欲呕,膳食也随之用的少了。哪怕素心想着法子改变菜肴口味也没多大改善,因此素心一直很忧心,担忧沈玉莹营养跟不上。

现在见沈玉莹食欲大增了,吃的很开怀,心里竟觉得很欣喜。

第79章

原创网独家发表

石寻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五刻;天色大亮了。

不过;幸好因为她的父亲平城知县——石良涣向来不爱叫子女日日请安;嫌叨扰他醉心书画。于是石家三房的晚辈只用在每月初一、十五去给他和卫氏请安,所以今儿便方便了石寻雪。

不然,她这么晚起误了请安的时辰;定是要惹卫氏不喜了。因为卫氏乃是石寻雪的继母,是石良涣的续弦,自然是不比身生母亲来的亲厚。

不过,虽然不用请安,到底不好太晚起,更何况她还有事要做。

头还有些隐隐作痛,‘石寻雪’积压的情绪太多了;虽然石寻雪年纪小,比起以前那些人的经历要简单的多,但到底滋生的怨气是能够敲响她转时门的程度,一瞬时尽数纳入脑海里还是有些不适。

阿佛洛见多识广,只片刻便将石寻雪繁复晦暗的记忆梳理清晰。

揉了揉还有些凸涨的太阳穴,石寻雪提声轻唤道:“来人。”不愧是十三、四岁的少女,声音清甜怡人,此刻摒弃了原石寻雪那两分怯懦,此刻更显悦耳,一听便叫人心生喜爱。

听到石寻雪的呼唤,门外坐在小杌子晒太阳的曼青给曼安打了个眼色,随后立即起身进门来伺候。

“小姐,您醒来啦。”

随着门被推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娇俏少女闪身进了门来。

曼青穿着一身莲青色的对襟外裳,下着撒花纯面布裙。虽是半旧不新,但边边角角都被湖碧色的绣线细心地绣上了镶边点缀,衬得少女初初成长的身段苗条可人。

石寻雪撑起身子坐起身来,闻言对上视线,柔声笑道:“嗯,昨儿倒是一场好眠。”

曼青一边利索地束起幔帐,一边瞅着石寻雪的神色,见她面带微笑,昨儿还很苍白的脸色还泛着几丝红晕,似是睡得极好的样子便放下心了,随即心头流过一丝哀悯。

可怜寻雪小姐明明是老爷真真嫡出的大小姐,偏偏母亲早亡,小小年纪便被老爷的续弦有意冷落忽视。本该是娇贵的千金小姐,却成了这般委屈尴尬,事事都要对夫人那边的人相让退避的地步。

若不是老爷疼爱,时常问及小姐,那些人不敢太过分,怕是小姐此时的处境更加堪忧。

几年前老爷被外放平城做知县,上无长辈压头,老爷又不管内院的事,内院由夫人全权掌事,没人看着,夫人便越发得过分。幸好,老爷不久就要调回京城了,苦日子也算到头了。

曼青酸楚又愉悦得想,等回了京城,有老夫人、大夫人看着,夫人想来也不敢太过分,小姐日子就好过了。

石寻雪刚起身,还一团孩儿气的曼安便利落地拎着一桶热水进了来,备好洗漱用具过来伺候石寻雪洗漱。

此时已是秋天,天气凉得很,必须抓紧功夫免得叫小姐着凉了,小姐身子弱,受不得凉。这样想着,曼安手上的动作更利索了。

换好衣裳,石寻雪便净面漱口完坐到梳妆台前,曼青给石寻雪梳了个垂练鬟髻,打开珍宝盒正准备取出石寻雪最常用的几样珠花给她戴上,石寻雪却忽然说:“用那套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的珠花吧。”

闻言,曼青手指不禁一顿,神情诧异地看向石寻雪。

这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珠花虽然是用珍珠制成,但因着是点翠的,色彩很鲜艳亮眼。以前石寻雪因为处境尴尬,总是想要循规蹈矩,打扮的普通平凡,避免招了夫人不喜。这些色彩鲜艳、华丽富贵的东西一贯都是很少用的,怎么今日小姐却忽然要用了?

石寻雪似是瞧出了曼青的疑惑,解释了一句:“今儿我要去见父亲。”

原来是为了见老爷,曼青了悟了,然后心里有些憋闷。

小姐虽然在夫人那受了不少委屈,却从来不和老爷说,还在老爷面前为夫人遮掩,生怕夫人和老爷离心,关系不合。可是夫人却一点也不念着小姐这番举动的情谊,小姐真是白做好人了!

心里虽是不满的腹诽,但曼青手上还是不停,利索地找出那套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珠花,仔细地在石寻雪左右两边发髻上簪上。

石寻雪透过铜镜瞅了瞅,说:“擦点胭脂吧,瞧着脸色不太怡人。”

曼青应了一声,找出胭脂盒子,拧开盒子一股甜香便扑鼻而来,香气宜人。用簪子尖挑了点儿胭脂抖在手心,倒了滴水化开,细细地给石寻雪抹上脸颊,微白的面颊立即就红润了起来。

曼青瞧着只稍稍妆扮一下便极美丽动人的石寻雪,满怀安慰地心想:小姐真是天生丽质,夫人就算再吝啬刻薄,给小姐用便宜的首饰衣裳,胭脂水粉,就算不穿绫罗,不带金玉,小姐也是一样美丽!

整理好仪容,石寻雪便站起身,笑着对两个丫头说道:“走吧,这时候爹爹应该在书房,我们去书房吧。”

出了院子,石寻雪便和一个穿着翠绿色窄袖短棉袄的女人迎头碰上,那女人年纪不小了,约摸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正是石寻雪娘亲——于尔岚的陪房丫头静芙。

杨静芙虽是做着妇人打扮,却是自挽了妇人头,根本没有嫁人的。

杨静芙抬头看到石寻雪走过来,心头疑惑,下意识询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儿?”石寻雪很少出院子,除了初一、十五请安的日子,就只有老爷找她才会出院子。至于夫人卫氏……她自然是乐得不见石寻雪这个眼中钉,没事自然不会去找石寻雪。

杨静芙原是于尔岚的陪房丫头,在于尔岚逝世后,一直事必躬亲地照顾石寻雪,为此甚至拖到快三十的人了还没有嫁人。卫氏曾多次想要把她远远嫁掉,她都推阻掉了,就算有许多流言蜚语她都咬牙撑了下去。

对于杨静芙这样的深厚情谊,石寻雪极是感念于心,也视杨静芙犹如亲人一般。

曼青笑着回话道:“小姐这是要去见老爷呢。”

杨静芙自是巴不得石寻雪多亲近点石良涣呢,得石良涣的疼爱石寻雪的地位才会稳,夫人卫氏也会顾及老爷不敢太过分。只是以往石寻雪总是顾忌着卫氏,很少对石良涣亲近撒娇。

于是,杨静芙点了点头,素面朝天的脸上也带出了笑意。“这样啊,那小姐便去吧。只是这天气凉,小心不要着凉了。”

石寻雪乖觉颔首,告别杨静芙后便往石良涣的书房去了。

石寻雪为了见石良涣,今日特意换上一件烟柳色的银错金海棠织锦短袄,下穿上一件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裙摆遍绣怒放的海棠花,衬得石寻雪身姿窈窕,肌肤白玉剔透,就像是一朵娇俏俏的含苞骨朵,美丽动人。

去书房的一路上,几个丫鬟婆子见了石寻雪便过来行个礼,虽不太恭敬明面上倒也不失礼,毕竟石寻雪虽然背地里被夫人压制,却是很得老爷喜爱的。

待石寻雪走后,几个丫鬟驻足,凑在一处窃窃私语了几句。

“怎么我乍一瞧,倒觉得大小姐今儿似是好看了几分?”

“我也这么想着呢,从前总觉得大小姐没有表小姐夺目,今儿一瞧,却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许是衣裳首饰衬人吧,毕竟大小姐以前很少穿得这样亮丽。”

“哎,也难怪大小姐会被表小姐比下去,谁叫表小姐有夫人撑腰呢。明明是借居的外姓人,却连正经的石家大小姐都得让着她。”

那所谓的表小姐指的是卫婕珍,卫氏的娘家外甥女,是卫氏妹妹的孩子。

当年姐妹俩先后嫁人,却是一个高嫁,一个低嫁。姐妹俩在闺阁时感情深厚,后来卫氏妹妹生了孩子,因为自己嫁的是个官职极低微的小小武官,不想耽误自己孩子的未来前程,便说服了卫氏,把孩子送来石家教养。这一来为了借石家的势好让儿子未来仕途更好,二来则是为了未来一双子女的婚事能说个高门。

因此,卫婕珍和她哥哥卫志安打小便在石家长大,同卫氏虽为姨甥,却情同母子。

……

丫鬟们的碎嘴暂且不谈,却说石寻雪到了石良涣书房前,透过打开的窗户就瞅见石良涣正站在画案前,脊背挺直,身材修昂。阳光自窗口洒在他的面庞上,将他专注的侧脸映得分外明亮耀眼。

曼青也瞧见了这一幕,不由地不确定地轻声询问她:“小姐……?”

以前石寻雪也有过几次来找石良涣,却看见石良涣浸心于书画中就必会离去,唯恐叨扰到了石良涣,因此今儿曼青才会有此一问。

石寻雪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随后迈步上前。

书房门前正立着一个小厮,名唤寒松的小厮一见石寻雪,不由心中诧异。大小姐很少来书房,怎地今儿竟是稀奇地来了,莫不是有要事?

石良涣的书房是闲人勿入的地方,就连石良涣的继室卫巧都是进不来的,但是这闲人却是不包含石寻雪,只是石寻雪很少来打扰石良涣罢了。

此时这寒松见石寻雪没有回避直往而来,赶忙上前见礼,笑着问道:“大小姐是来找老爷的?”

石寻雪唇角含笑,轻声道:“是啊,今儿天气好,便想着来看看爹,劳烦寒松小哥通传一声。”

石寻雪说的话亲切又不拘谨,和以前那谨小慎微的样子判若两人。

在石良涣身边见过石寻雪不少次的寒松闻言不禁一怔,然后打从心底的笑了,口中连连说道:“好嘞,大小姐请稍后片刻,小人立即去通传老爷。”

正当寒松要进书房去通禀石良涣的时候,却听到书房内传来一道沉静的男声。“是寻雪吗?进来吧。”

寒松脚下动作一顿,转身对石寻雪讪笑道:“看来不必小人通禀了,大小姐快进去吧。”

石寻雪微微颔首谢过寒松,正要迈步,脚步却一停,侧首对身后的两个丫头说:“你们且寻个避风处候着吧。”说罢便迈步进了书房,留下曼青、曼安两人疑惑得面面相觑。

呆立了片刻,曼青便依言和曼安寻了个避风的地方候着去了,这天儿虽然是有太阳,风吹着也冷得很,既然小姐有这话,必定是要候上一会儿的,不如就依了小姐的话暂且避避风去。

石寻雪进到书房往左走,绕过一面用来做隔断的黄花梨博古架月亮洞,画案前的男人便映入眼帘。

石良涣穿着一件石青色暗竹纹直缀,腰间系着同色腰带,头上梳了一个髻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除此之外无半点金玉装饰,清雅非常,倒是通身的文人矜贵雅致气息。

见石寻雪进来,手中画笔便搁了下来,抬头望来,眉目含笑。

石良涣年纪不过三十二、三岁,正值一个男人风华正茂的年纪,又是大户人家金贵子弟,且因常年被诗词书画熏陶,气质不是寻常人能够拥有的。此时见爱女前来,俊朗英挺的脸上不由得带出慈爱怜惜的神情,那副俊逸模样真是叫女子瞧了便心头小鹿砰砰乱跳。

这般沉浸于书画诗词的男人,却不留恋女色,实属少见。偏偏石良涣三十二年来是自始至终的洁身自好。

石良涣不仅房中人很少,除却已经亡故的正妻于尔岚,现在也就只有续弦卫巧和张姨娘了。卫氏乃是续弦,这不说也罢。要说的也只有那张姨娘,小张氏是石良涣的母亲张氏做主给他纳的,那张姨娘也因着是张氏的娘家侄女,亲戚关系摆在那,石良涣才肯纳下的。其余的,却是再没有了的。

而且他还很少上青楼酒馆应酬,多是请人来家中宴请。似乎所有的心神精力都投注到了那一本本诗词,一张张书画上去了,内院那些争斗他是半点都不在意。

这点实在太稀罕,自古以来,文人总是和风流扯上关系,所谓风流才子嘛,似乎是文人才子就该是流连青楼楚馆的,没那么一个两个相好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文人。旁人瞧了石良涣这样的,少不得要说上一句木头人,不解风情。一些狭促的,甚至还要暗暗耻笑些上不得台面的恶意想法呢。

不过,虽然在女人上显得有些寡淡,但他对石寻雪这个女儿倒是真心疼爱。

“爹爹。”

这么个玉树兰芝的人物,偏偏生了个龌龊儿子,真是令人唏嘘扼腕。

既然如此,不如就由她来,彻底扫清这知县府里的腌臜污秽吧。

瞅着石良涣满怀慈爱不带半分虚情假意的眼睛,石寻雪微微抿唇,羞涩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一点私人问题断更了,真是抱歉!

这些天迷雾在存稿,从元旦这一天起,开始日更,赶快把这文完结掉。下面都是存稿箱设定时间自动发表的。

另外,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80章

原创网独家发表

十三、四岁的少女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像是半开半含苞的花儿一般诱人。

石寻雪生得本就比常人来的娇美,以前是不想惹那继母卫巧不高兴;有意遮掩。今儿特意换上的这件烟柳色的银错金海棠织锦短袄;和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裙摆遍绣怒放的海棠花,正是衬她白玉般剔透细嫩的肌肤。

身姿窈窕的少女此时微微敛首;轻掀的唇色微淡;泛着粉红色的光泽,更显娇弱怜人。整个人立刻就比之以前更加美丽动人,容颜焕发,叫人瞧地移不开眼。

石良涣身为她的身生父亲,此刻也不由得看得微微愣神。

不过石良涣到底是清心寡欲;不为女色着迷;不过须臾功夫就回过神来了。

他面上盈出慈爱的笑意,一面招她近前,一边关怀道:“怎么穿得这么单薄?现今虽是秋初,早晚时天也凉得很,莫要染了风寒才是。”

石寻雪莞尔一笑,“谢爹爹关心,寻雪想着能早点来见父亲,也不觉得冷了。”说着,石寻雪微微垂首,流露出几分欲语还休的羞涩和一抹淡淡忧愁。

“寻雪都好几日没见着爹爹了。”

她这样轻轻地低声说道,似是能听出深藏在她心底的孺慕和依赖,和对于父亲的眷恋不舍。

石良涣心中不由地一动,多久了?没有感受到出自这个生来便失去母亲的女儿的依恋了?似乎是很久很久了。

明明小的时候十分依赖他的,小小的身影总是要粘在他身旁,甚至就连夜里也离不得他,每每一不见他就哭得万分凄惨,直到他把她抱在怀里里哄了又哄才委屈地抽抽噎噎的埋首在他怀里。明明都哭累睡着了,肉肉的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生怕他又不见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他亲自养大的女儿却变得不再亲近他了,虽然她还是敬爱他,却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亲昵了。

就连这个书房,小时候她几乎整天和他呆在这里,他在这边写字画画,她便在那边玩着她的小布人。现在却是除非必要便很少踏足了。

十几年的岁月恍惚间像是黄粱一梦,幼时石寻雪哭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和眼前娇嫩欲滴的少女在一刹那见重合。

是啊,昔年离不得他半步的小丫头,虽然如今已经亭亭玉立了,却还是他那个小哭包啊。

石良涣不由得无声叹了口气,只觉满腹说不出的感触,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石寻雪的脑袋。“是爹爹的错,不该整日埋首在书案间,叫寻雪多日不见爹爹人影。”话语中充满了慈爱与感叹自责,比之以往还要真情意切,言辞恳恳。直听得多年来隐忍委屈的石寻雪立时就眼眶泛红,盈盈泪珠欲坠不坠了。

除了不懂事的幼时,曾几何时见过石寻雪这般模样?被那眼泪吓的一呆的石良涣急忙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泪,触手便是与自己手指迥异的一片水嫩细腻,擦拭眼泪的手指便瞬间顿住了,忧心起自己的手会不会太粗糙,磨疼了寻雪。

掏出怀中的石青色绢帕,细细擦干眼含泪水的石寻雪脸颊上的泪水。

“怎么忽然哭了?是不是怪爹爹?”一边轻柔地擦拭眼泪,石良涣一边焦急地柔声询问道。

石寻雪摇摇头,轻轻抽泣哽咽道:“不是,寻雪怎么会怪爹爹呢?是寻雪心里难受……”两汪盈满春水的眸子迟疑地望向石良涣,那股怯怯弱弱的娇柔可怜模样直叫石良涣心肝肠软得一塌糊涂。

不由得神情更软和更温柔了,生怕惊到了她一般,哄孩子似的软声道:“心里怎么难受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的……寻雪方才才想到,寻雪竟是许久都没有和爹爹亲近了,一时间难以克制心中的激动,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了。”

寻雪抽抽噎噎的拼命忍着泪,却仍禁不住眼睛泛红,泪水翻滚,好不可怜的样子。

石良涣听了,一时又好笑又好气,心中却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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