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永久居留空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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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霄知道不会有人看到裴语却还是将门掩上，唤来专管膳食的丫鬟，“雪沫，你去厨房，让他们准备点吃食，再做点莲子羹，一并送到我房里，快点啊！”
　　“是。”
　　李霄回了房，拉着裴语在桌前坐下，斟了杯茶，“裴弟，为兄在隔壁给你准备了房间，今晚就在这儿歇着吧！”
　　又见裴语露出犹豫之色，心知他在担心甚么，遂道：“为兄这个院子里的人口风还算紧，裴弟就答应为兄吧！”
　　裴语吃惊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哥，既然这样，弟弟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李霄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世上最不经数的便是时间了，一晃裴语已经在长安住了一年多了，斩空也终于完善了，裴语心知是时候离开了……
　　“裴弟，你真的要走？”
　　李霄觉得这世上再没人比他更悲摧了，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结果就是一道晴天霹雳打下来。
　　“大哥，你既已知我是妖，在大哥有生之年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大哥不必太伤心。”
　　裴语倒不如李霄那般充满离愁，他现在随时可以用千靥来往于各个空间之间，就算不能长久，却也不用再受空间排斥之苦了。
　　“可是……”
　　李霄满肚子苦涩，连眉心的朱纹也黯淡了许多。
　　裴弟，往日你一修炼就是多日，你这一走，不知再见会是何时……如此一来，为兄岂不是再无希望了？
　　“大哥怎如此婆妈？弟弟绝不会食言的！”
　　所以说裴语其实就是迟钝派自建派以来的翘楚，无人能越。
　　“那，裴弟可否告诉大哥你在妖界是什么身份？”
　　这样我便是去寻你，也可节省不少时间。
　　“呃，弟弟我可是妖皇哦！”
　　裴语得意道，天妖皇本就允诺过传他王位，他这样说也不算假话。
　　裴裴，你承认吧，其实你就是虚荣心作祟！千靥翻了个白眼。
　　“妖皇……”
　　李霄对此深信不疑，心中愈加酸涩，一界之皇，琐事繁多，他能得裴弟一年相伴也该庆幸了……
　　“大哥，后会有期！”
　　说完，裴语挥刀向空中斩去！
　　“后会有期，裴弟……大哥便是死，也要找到你！”
　　黑洞渐渐闭合，李霄低低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静静地回荡着。
　　半年后，睿宗李旦退位，三皇子李隆基登基，举国同庆！
　　一只白鸽飞入李霄的房间，停驻在窗口。
　　李霄急忙取下绑在鸽腿上的竹管，中间几次都差点没拿住。他深呼吸，摊开竹管里的信纸，就见上面写着——
　　琼华派！
　　一个绝美的笑容绽放在李霄日益冰冷的脸上。
　　★★★★★★★★★★★★★★★★★★★★
　　裴语刚出黑洞就被围了起来，看着四双饱含寒意的眼睛，他不禁打了个激灵。
　　“怎么今天这么齐啊？不会是知道我今天回来吧？哈哈……”
　　底气在几人的迫近下逐渐弱了下去。
　　“老实交待！”天妖皇捏了捏十指，发出咔咔的声音。
　　“公子——”凤眼一挑，纤纤玉手已经扶上了裴语的胳膊。
　　“……”搭箭，拉弓，红葵一语不发。
　　“裴大哥……”蓝葵的眼中噙满泪水，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裴语投降地举起双手，“好好，我说！”
　　……
　　“就这些？”欢颜怀疑地看着裴语。
　　“就这些！”裴语坚定地说道。
　　“本王总觉得你说的那个李霄很像本王认识的一个人……”天妖皇摸着下巴，沉吟道。
　　“师父你认识大哥？”裴语有些疑惑，以两人的身份，不应该有交集的啊！
　　“长相跟你描述的无二，不过那个人叫玄霄……”天妖皇皱起眉头。
　　“那，那个玄霄现在在哪？”
　　裴语有种感觉，这个玄霄肯定是他的大哥李霄！
　　“听说被九天玄女困在东海漩涡了，也不知道死了没？”
　　玄霄出事的时候天妖皇还没入塔，因此多少听到一点风声。
　　“啊？”裴语顿时失了神，“怎么会？”
　　“切！还不是神界的那些龌龊事！”天妖皇的语气非常不屑，眼底的鄙视甚至十分露骨。
　　裴语低下头，半晌，他抬头望向天妖皇，“师父，我还是不放心大哥，我必须回去看看他！”
　　“要去就快去！这几个丫头本王替你看着！”
　　天妖皇深深地凝视了裴语一眼，挥手道。
　　“谢了！”
　　★★★★★★★★★★★★★★★★★★★★
　　这次裴语直接将黑洞出口设为玄霄落海的时候的东海上空，因此他一出来就看见一道人影正迅速地坠向海底——
　　“惨了！大哥——”
　　玄霄看着那个急速放大的身影，勾起唇角，“裴弟，能在临死之前再见到你，我死而无憾……”
　　他伸手抚着跟随他而来的羲和，“羲和，我的身体已经要散了，你替我陪着裴弟，好不好？”
　　长剑发出一声清鸣，似在悲泣。
　　“我也不舍得啊……”
　　玄霄不舍地看着越来越清晰的面容，那之上刻满惊慌，缓缓闭上了眼，一滴晶莹混入深蓝的海水中。
　　“不——大哥——”
　　裴语目眦欲裂，伸手紧紧地抱住开始消散的身体，冲出海面，泪，无法遏止。
　　心痛得恨不得挖出来，这就是死亡吗？
　　就在这时，飘在一侧的羲和突然在空中打了个转，就见玄霄化成的红色灵子纷纷没入剑身。
　　等到玄霄的身体完全消失的时候，羲和的表面光华流转，瞬间又隐下，而羲和直接落入裴语的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
　　裴语眼睁睁地看着刚才的那一幕发生，却一点也摸不到头脑。
　　【那把剑应该是李霄的，它将李霄的灵魂收入剑内了……但这样一来，你就没办法回去救李霄了，他以后也只能以剑灵的形式存在……】
　　千靥对于羲和的做法却十分清楚，也非常感慨。
　　以己替主，不是所有的灵剑都能遇到能让自己舍身的主人……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大哥还活着就好……”
　　裴语胡乱地抹了把泪，欣喜地说道。
　　【李霄现在还没有意识，他受伤太重，必须修养一阵子。】千靥提醒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
　　裴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的眼神温柔。
　　“从此以后，你就叫霄眠吧！”


☆、仙剑之离开锁妖塔

　　风起，云卷云舒，渐变成乌色，看着，是要下雨了。
　　白色的海鸟掠过裴语身侧，他抓了把沙子，张开十指，看细白的沙粒从指间扑簌簌落下。
　　他忽然想笑，于是，他就真的笑了出来。
　　声嘶力竭地笑，直到将身体内最后一滴力气压迫出去，瘫倒在还残余着热度的沙滩上。
　　海上的雨来得突兀，下得也急切，这会儿已经开始星星点点地打下来了。
　　脸上湿意蔓延，像是被惊醒般，裴语慌忙布下结界，又用手摸了摸怀中的霄眠，冰冷却干燥，这才松了口气。
　　雨水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所阻断，适应良好地改变了方向，结界的轮廓逐渐被剔透的水流勾勒出。
　　你想要隐藏，偏偏被不经意的疏忽暴露出来。
　　处理完李霄的事，裴语并没有立即回锁妖塔，而是在这东海之滨滞留了下来。
　　这个时候回去，反而是给师父他们徒添忧虑。
　　不知何时，雨停了。
　　撤下结界，裴语小心地将霄眠放在脱下的柔软外衣上，握紧了手中的千靥。
　　拔剑，抛鞘，寒光骤起。
　　踏步，跃起，剑气如虹。
　　扭腰，回身，龙游蛇行。
　　抖腕，震臂，沙扬海涌。
　　千靥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裴语所渡过的岁月要超过许多人，但阅历却远不如那些人。
　　或者说是现在的裴语不过是空有力量却没有一份成熟的心性。
　　他每到一个空间，都能遇到庇护之所。
　　所以，他的人生没有太大的挫折。
　　实际上，他仍是一朵开在温室里的花，娇生惯养。
　　就像他的剑，少了七分意境，空有三分架式。
　　尽管，裴语会为了在乎的人，沾满鲜血，义无反顾。
　　也会为了守护而拼命增强自己的能力。
　　他还是没能完全成长起来。
　　成长，靠的是他自己。
　　他帮不了他。
　　潮水刚刚退去，海浪温柔地若即若离，漫步在浸湿的沙滩上，嗅着空气中海洋静静传来的潮湿的咸味，心里宁静得让人沉醉。
　　千靥仍旧化作手环紧贴着他的肌肤，霄眠被他抱在怀中。
　　这三天，裴语想了很多。
　　他突然觉得很累，甚至几乎丧失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他不想再在茫茫世界中寻找能容纳他的空间，找到了又如何？
　　重新结识一群人，然后或许，再忘记一些人……
　　人们常说沉淀心情，会加深对自己的了解。
　　裴语有些明悟——
　　原来，他心中最深处一直渴望的不过是一个家，一个不会残缺破碎的家，一个没有分离的家。
　　他想念那些他爱的人们，想念一起的日子。
　　想念如同附骨之蛆，时光熬制的缠绵毒药，一旦打开那道禁锢的阀门，溃堤了的情绪，就将一发不可收拾。
　　【千靥，我们回去吧。】
　　良久，裴语轻声说道。
　　这会儿，海水已经悄悄地爬上他的脚腕，带着彻骨的凉意和隐隐的刺痛，真是与动作全然不符的激烈啊！
　　【嗯。】
　　千靥知道自己不必说什么，他了解裴语，正如裴语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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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妖皇在看到孤身一人归来的裴语时，目光扫过裴语怀中的赤红长剑，眼神微沉，血色一闪而逝。
　　“你回来迟了。”
　　其实裴语刻意调整过穿越的时间，几个时辰的差值而已，根本谈不上迟归，但他还是歉意地笑笑：“对不起。”
　　相识以来，裴语清楚天妖皇实际上是个很强势又桀骜的妖，对于他这份细心的体贴，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天妖皇哼了一声，绷着脸，似乎还未消气。
　　裴语上前拉了拉天妖皇的胳膊，见男人脸上神色有些松动，裴语露出个乖巧的笑，软声道：“师父，莫再生气啦！”
　　天妖皇扯了下嘴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吃小狐狸的这一套，一看到小狐狸带着讨好的笑脸就一点辙都没有。
　　“那几个丫头在顶层。”
　　“谢谢师父！”裴语咧开嘴，“不过，师父，你也一起来吧！我有事情要说。”
　　说完，裴语就拉着天妖皇向楼梯跑去。
　　见了欢颜和红蓝葵，自然少不了一顿明面教训实则担忧的说教，对此，裴语一律笑眯眯地接受了。
　　半晌，裴语笑着看向三个女子，“说完了？……那接下来听我说吧！”
　　在回来之前他就有个想法，既然他可以用斩空离开，那么他也许可以带他们一起走。
　　锁妖塔，不是他们该生活的地方。
　　“我们走吧！”
　　对，让他们摆脱束缚，然后，他也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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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上说着离开，做起来却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千靥说以裴语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带着人使用斩空。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有志一同地不去打扰闭关中的裴语。
　　裴语还没出关，这天，锁妖塔来了一位客人。
　　“镇妖剑在哪？”
　　红发红瞳的男人，傲骨铮铮，一身凛然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势。
　　就是天妖皇，与这个男人的气场相比，也似乎要逊色三分
　　天妖皇眼神凌厉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他的身后站着欢颜她们。
　　“魔尊重楼？”
　　虽然属于两界，但他还是听过重楼之名的。
　　当年魔尊重楼追着神将飞蓬到处跑的事可是传遍了三界，结果飞蓬被贬下凡，没想到魔尊还在寻他。
　　……真是长情啊！
　　重楼淡淡地扫了那个道出自己名字的男人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紧紧地盯着那对一模一样的女子，眉头耸起，似在思考。
　　倒是红蓝葵被他用锋利的眼神瞧着，心里不由得发怵。
　　“身上竟然有飞蓬的气息？”
　　“原来是剑灵……”
　　“既然找不到镇妖剑，就用这把剑先凑合着吧！”
　　双方本就相隔不远，故此重楼沉思中说出口的话天妖皇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天妖皇脚下微动，将红蓝葵护住。
　　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两个丫头，但小狐狸却在乎得紧……
　　“跟我走！”
　　如同火焰一般澄丽的瞳仁中划过一丝不耐，重楼伸手就向红蓝葵的本体魔剑抓去！
　　天妖皇抬臂挡住重楼的攻击，沉声道：
　　“魔尊陛下，不知能否给本王一个理由？”
　　他确实没想到重楼竟然二话不说就开打，这委实令他有点愤怒！
　　“本座行事一向不需要理由！”
　　重楼不屑地喷鼻，曲手成爪，气势汹汹地攻向天妖皇的胸口，那去势仿佛要将天妖皇开膛破肚！
　　“等、等……”
　　就在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之时，蓝葵突然喊道。
　　当然，重楼和天妖皇是不会因为这声制止而就真的罢手的。
　　所以，蓝葵急得快要哭了，连音色都带上了哭音：
　　“你们不要打了！魔尊陛下，你是不是知道我哥哥在哪？”
　　“你哥哥？”重楼诧异道，“飞蓬是你哥哥？……你是姜国公主？”
　　天妖皇见重楼停了手，也就收手回到原处。
　　蓝葵连忙点头，“我的确是姜国公主……我哥哥叫龙阳……”
　　“那就没错了！跟我走！”重楼招了招手。
　　“小葵……”这边，欢颜出声了，试图劝阻她们。
　　“欢颜姐姐，麻烦你替我跟裴哥哥说声再会，小葵先走一步了！”
　　这个娇娇弱弱的女孩也只有在她哥哥的事情上才会强硬起来，她等候上千年，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红葵紧紧地握住蓝葵的手，拂开她额发，轻轻落下一吻，“我们走吧。”
　　说完，两人化作一道光射入魔剑之中，剑身拔地而起，悬在重楼旁边。
　　“魔尊陛下，请您照顾好她们。”
　　天妖皇突然拦在欲走的重楼身前，一脸严肃。
　　为了裴语，天妖皇可谓是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自己的原则了。
　　这一次，甚至还自降身份恳求别人。
　　天妖皇暗想，回头一定要把妖界的事务全扔给小狐狸！
　　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巧合，这边红蓝葵前脚刚被重楼带走，那边裴语后脚就出关了。
　　一听他那两个纯真可爱的妹妹们被个鬼畜大叔拐走了，裴语立刻就怒了，拔出千靥就要去跟那个人贩子拼命！
　　看那凶狠劲，若不是天妖皇扯着他的尾巴，估计裴语已经和重楼对峙上了。
　　“不行！就算她们是去找亲哥哥，老子不亲眼看到也不放心！”
　　如此，一锤定音，一行三人就要离开。
　　“裴公子，等等——”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随后，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出现在门口。
　　“书中仙？”
　　裴语惊讶地看着来人，锁妖塔的结界究竟衰破成什么样了？竟然连书中仙也可以到顶层来了！
　　“裴公子，小生有个必须完成的约定！求求公子帮帮小生！”
　　书中仙清秀的面庞不复淡然，双膝一沉，竟是跪了下去！
　　从来没被人跪过的裴语一下子就慌了，连忙上前扶起书中仙，“哎！我没说不帮你，你不要跪我啦！”
　　闻言，书中仙的表情瞬间变化为欣喜若狂，他竟再也忍不住泪水，哽咽道：“多谢……多谢……多谢……”
　　裴语囧然，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哭成这样，他该怎么做啊？
　　只能口中劝慰：“别哭啦！……我们这就走！”
　　书中仙抹了抹眼泪，面色羞愧，“让公子见笑了。”
　　裴语松了口气，左手执千靥豪迈一挥，“出发——”


☆、仙剑之Ｄ的到来

　　泱泱岷江，峨峨蜀山，惟蜀有才，奇魂磊落。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渝州，蜀山山脚下一个小城镇，份属璧山唐家堡辖下，唐家堡即是武林人口中的唐门，以暗器毒药独树一帜盛名于江湖。唐门世代隐居，而渝州永安当就是唐门的一个外有产业。
　　“你是谁？”
　　景天自认只是永安当一个不成器的小伙计，顶多就是英俊潇洒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了点……
　　他咽了口唾液，不禁摆出一张苦瓜脸：为什么最近他的生活这么不太平呢？！！！
　　又是老头，又是白痴，又是猪婆的，为什么现在又冒出个红毛妖怪啊？！！！
　　而且……而且为什么这个红毛妖怪要用这么怀念却又凶恶的眼神看着他啊？！！！
　　老子又没有对你始乱终弃！！！！
　　……真是神展开啊！景天，你的思维模式果真异于常人啊！
　　“好久不见，你变了很多。”
　　重楼打心底不愿相信眼前这个混混模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会是他唯一承认的对手——天蓬，天蓬，天蓬应该是意气风发的。
　　……他怎么会沦落至此？
　　所以他将魔剑掷了过去。
　　如果真的是飞蓬的话，应该能拿起来的吧！
　　“啊！！！！”
　　景天急忙往后一跳，闭上眼。
　　你个红毛怪，谁见过你啊？还有干吗随便把武器扔过来啊？会死人的啊啊啊啊！
　　景天睁开一只眼瞄向插在他脚边的剑，突然瞪大了眼：“咦？”
　　他不禁中蹲下＼身去，略带痴迷地打量：“真是把好剑啊！世间难见的材料，精致细微的雕工纹络……少说也有千年了，太值钱了！”
　　“那个……我能不能拿起来看看？”
　　景天火热地看向刚刚还被他腹诽的红毛男人，双手在衣摆上蹭了几下。
　　重楼的心里有些复杂，剑被拿起来了，那么这个人果真是……飞蓬？
　　“它是你的。”
　　“飞蓬，我们还有一场末决之战，出手吧！”
　　·
　　“切！这个人就是小葵和红葵的哥哥吗？”
　　躲在暗处的裴语鄙视地瞪着被重楼追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的男人，也太不堪一击了吧！根本就和小葵描述的英明神武相差太远了好吗！
　　以上，请将它看作是某个不甘心被妹妹们抛弃的哥哥扭曲阴暗了的产物。
　　出了锁妖塔，书中仙就和他们告别了，眼中的迫切与欣喜是那么真实，仿佛即将实现毕生最大的愿望。
　　天妖皇留下一句“记得去妖界找本王”也走了。
　　于是，现在跟在裴语身边的只有欢颜了。
　　欢颜好笑地看着一脸妒忌的自家公子，出了锁妖塔，整个人都轻松了呢！
　　“公子，如果他对小葵和红葵不好，我们把她们抢回来不就好了嘛！”
　　所以，欢颜，其实你也是助长裴语嚣张气焰的帮凶吧！
　　“哟西！就这样跟着他们吧！反正那个红毛大叔看着也不像会多管闲事的人，否则他在发现我们的时候就该说出来了！”
　　裴语斗志昂扬地握拳，他已经看到妹妹们回到他的怀抱里的场景了！
　　·
　　“小葵怎么不出来啊？我好想她们……”哀怨的。
　　“这个混蛋凭什么将小葵她们扔在一边？！！！”愤怒的。
　　“该死！小葵她为什么要救这个混蛋？！！！”抓狂的。
　　“啊啊啊啊！！！！这个混蛋调戏小葵！”暴躁的。
　　……
　　“啊，小葵出来了！”欢喜的。
　　“这个混蛋还不错嘛，居然为了小葵去偷当铺的宝贝……呐，小葵真漂亮啊！”赞叹的。
　　……
　　“这个女人又是谁？竟然敢欺负我家妹妹们！！！！就算是嫂子也不行！！！……哈，红葵真厉害！打她！打她！”幸灾乐祸的。
　　“靠——”
　　在看到小葵拿起砖头用力砸向自己的腿时，裴语终于忍不住了……
　　“裴哥哥？”
　　手里的砖块突然被夺走，蓝葵愕然地看着来人。
　　“小葵你个大笨蛋！”
　　将砖头扔在一边，裴语有些气急败坏，他没想到小葵居然会了这个所谓的转世哥哥做出自残的事来！
　　“混蛋，我要和你决斗！”
　　裴语狠狠地瞪向想要溜走的景天，他绝不能将妹妹们留在这个混蛋身边！
　　“裴哥哥，不要！”
　　蓝葵一听慌了，连忙站起来抱住裴语的胳膊。
　　“唉！我说你才是她哥哥吧！我求求你，快点带你妹妹走吧！我真的不是她的那个什么王兄啊！”
　　虽然眼前这个少年貌似比他还小，但现在景天恨不得叫他一声哥哥，只求他把那个疯丫头带走！
　　“混蛋！……你连自己妹妹都不认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裴语觉得自己快气炸了，这么好的妹妹，竟然还有人把她们往外推，不可饶恕！
　　景天欲哭无泪，怎么妹妹是疯子，哥哥也是疯的啊？
　　“我不管了！你们不走，我走！”
　　扛起魔剑，景天转身离开。
　　“王兄，不要走——”
　　裴语眼睁睁地看着小葵扑过去抱住那个混蛋的腰，只能愤愤地跺脚。
　　“啊！！！！我说你们兄妹俩到底闹个甚么劲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景天真的想跪下了，这根本就无法沟通嘛！
　　“小葵，你真的想跟着他？即使他想不起来你？”
　　见状，裴语敛了表情，认真地问道。
　　“嗯！裴哥哥，我相信王兄会记起龙葵的！”
　　少女扬起明媚的笑容。
　　“真是固执啊！”
　　裴语无奈地摸摸少女的头顶，不过……这样的小葵更可爱了！
　　“公子，龙葵妹妹一定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思量。不过，要是这个男人记不起来，公子打他一顿就可以了！”
　　不知何时，欢颜飘到了景天身边，凤眼微眯，黑眸中带着一丝狡黠。
　　“啊咧？……好主意！”裴语翘起了大拇指，然后一把抓住景天的领口，恶狠狠道：“混蛋，不许欺负龙葵，要对她好，听到没？否则我杀了你！”
　　大哥，你的表情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景天抹了把汗，但还是应承地频频点头，谁让他贪生怕死呢？
　　瞅了眼还抱着他的少女，有个妹妹似乎也不错……
　　“裴哥哥，你不是还有事要做吗？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小葵指的是她和红葵。
　　“欢颜，小葵赶我走……”裴语一脸伤心欲绝地转向旁边微笑着的女子。
　　“没有，裴哥哥，小葵没有这个意思！”小葵急忙解释。
　　“小葵，公子逗你玩的呢！”欢颜掩唇微笑。
　　“咦？”小葵扭头，果然看到少年咧了咧嘴。
　　景天在一旁看着三人的互动，唇角微微扬起。
　　·
　　亲手将亲爱的妹妹们送走，裴语的情绪还是有点低落，低垂着头，转过又一个街角。
　　因为是夜里，只有街道两侧零星的灯笼燃着，裴语的影子显得有些孤单。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裴语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霄眠。
　　“裴裴，警觉性很好嘛！”
　　光与暗的交界处显露出一角色彩绚丽的衣袂。
　　“啊，是Ｄ——”听到熟悉的声音，裴语开心地唤了出来。
　　“呵呵，裴裴，玩得开心吗？”
　　Ｄ走出阴影，伸手环住面露惊喜的少年。
　　“嗯！Ｄ怎么会来？”
　　对于Ｄ的突然出现，裴语欢喜之余也有几分惊讶。
　　“啊，我来接裴裴……还有这位姑娘……”
　　Ｄ宠溺地捋顺少年长长的黑发，紫眸扫向一侧的女子。


☆、

　　“Ｄ……不在了，是不是？”
　　高挑的长发男子还在优雅地微笑，少年忽然从男子的怀中退开，略带伤感地低声说道。
　　Ｄ抬手拂了下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一模一样，美丽的面庞，轻笑着：“啊，发现了？爸爸他已经……去世了啊！”
　　他微微弯下身，视线与少年平齐，“裴裴，一样的，我还是Ｄ啊！”
　　男子低沉的男中音不断从那形状优美的唇瓣中逸出，裴语愣愣地盯着对方，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永远都是以上一代的生命燃烧为代价换取种族的延续，永远背负着仇恨的枷锁，永远都只有一个人……
　　揉了揉少年的脸，Ｄ笑着牵起少年的手，“我们走吧。”
　　摊开的另一只手，朝向那个自他出现就绷紧了身体的女子。
　　“虽然人类都不是善类，但看在你现在不是人的份上，允许你进入方舟。”
　　犹如情人在耳畔低语，蕴藏着沾染了毒液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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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要留下来？”
　　一张檀木制的长几，上面摆满了各式精致的蛋糕，看得人食指大动。
　　几盏青瓷茶杯，袅袅地冒着热气，氤氲了茶室中的三人之间的距离。
　　裴语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沿口摩挲，低低的声音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情。
　　“公子……”
　　裴语的反应令欢颜有点捉摸不透，这不禁使她感到一丝惶恐，如果公子因为自己的任性要求而舍弃了自己，她该怎么办？
　　纵使心里千般万般不愿，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叫“D伯爵”的人说的没错。
　　她不能跟着公子，因为，她会成为公子的累赘……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无话可说。”
　　话说出口，裴语就知道自己语气太重了，但欢颜的不解释着实令他心中一痛。脑子里一团乱麻，放下茶杯，裴语离开了茶室。
　　“公子——”俏脸一白，欢颜起身欲追。
　　一只手摁住了欢颜的动作，欢颜回头，就见刚才一直静默的D伯爵走到了她的身旁，“你呆在这，我去。”
　　茶室的灯光有点暗，欢颜看不清长发掩映下男人的表情，却无法反抗。
　　D伯爵端起一小碟巧克力慕斯，舔了舔唇，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子一眼：“甜食可以平复哀伤的情绪。”
　　说完，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女子的视野中。
　　带着微不可觉的脚步声。
　　蛋糕甜甜的香味弥漫在茶室中，女子伸手捧起裴语放下的茶杯，温暖的热度稍微缓和了点她慌张的思绪。
　　公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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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伯爵出了茶室，就见金发碧眼的丽姬斜倚在花架上，向他抛了个媚眼，娇笑道：“小九去了甲板。”
　　在女子的右侧脸颊落下一吻，D伯爵顺手将快要掉下花架的红色藤蔓扶正，“谢了。”
　　“伯爵，你是不是又找到了新成员？”丽姬在男人身后问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茶室。
　　“嗯啊。”男人应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会是个特别的成员呢！”
　　感受到男人语气中的喜悦，丽姬卷起略显饱满的红唇，修剪成半月形的指甲轻轻地挑起又要往地下滑落的红色藤蔓，松松地缠在花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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