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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王]劝君怜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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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眼前一花,一阵天旋地转,竟被沈浪按倒在地上。
“你个小魔王,今天白日里的帐还没跟你算呢!”沈浪恶狠狠的声音意料不到的低沉沙哑,宛如夜风下竹叶发出的沙沙声。
“怎么算?”那个玉面薄唇的小魔王,发髻散乱地横卧在地,双腿半张,冲沈浪一笑,眉梢眼角尽是风流。凌乱的衣衫下,赤/裸的肌肤映衬在墨色的夜行衣,这身躯,竟被衬得像是镶着红宝石的玉器。
沈浪眸色沉沉,一改之前温文尔雅的浅尝即止,双唇疾风骤雨般的落下,全无太多的技巧,只有入骨的渴切。
温暖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中,王怜花无比安心,拱手将控制权让给沈浪,任他霸道而急切地横扫每一寸地方,缓缓阖上了眼。
正当此时,突有一阵大笑声自墙外街上远远传来。“王怜花,你个藏头露尾的小气鬼,躲到哪里去了?”
沈浪浑身一僵,抬起头深吸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来。
王怜花身上一凉,霍的一下坐起来,破口大骂:“你个疯猫蠢猫,王八蛋猫,老子早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打烂你的猫屁股!”
沈浪自幼流落江湖,听惯了各地粗言,却是头一回听到向来自诩风流才子的王怜花如此激动骂人,失笑之际,本来自己情热之时被硬生生打断几分失落倒是消散了不少。手脚飞快的已经将自己身上衣衫收拾妥当,却见王怜花坐在地上犹自咬牙,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伸手去拉他:“听声音,猫儿就在街口了,快起来……”
王怜花没好气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一脸狠色:“聚横阁是什么地方,这只破猫居然敢闯进来,我就这副样子,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端盘子上肉末末咯~~这个程度……应该不会被河蟹掉吧~~【歪头】………………………………………………………………………相关不负责任剧场一…………………………………………………………………………………………王怜花咬牙切齿:老子好不容易把沈浪拐上床,那阿猫阿狗又是怎么回事?险些把本公子吓得不举!!乃们腐女的福利就木有啦!!圆月:拐上床?你们那叫野合!野合懂不懂!那是不对滴!快,自己开个房去!别忘了现场直播哈~……………………………………………………………………相关不负责任剧场二………………………………………………………………………………………王怜花:为毛我辛辛苦苦易个容,他大半夜的还能一眼看出来!!这不公平!!圆月睡眼惺忪的被拖起来:你还知道现在是大半夜!吵死了!沈浪,给我办了他!
☆、猫儿
急怒之下,下手甚重,沈浪手背上被拍得的地方火辣辣的一阵发麻,似乎顺着手背爬上手臂,一直延伸到心里去。
不动声色的甩了甩手,半蹲到他背后,为他重新挽紧了发髻。王怜花这才心绪稍平,半阖着眼,心里暗自盘算如何处置这只讨人厌的猫儿。
“王怜花!王怜花!快出来陪我喝酒!”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煞风景的熊猫儿一阵风似的从曲廊处刮来,一边还不忘大呼小叫。
浓眉大眼的熊猫儿依旧器宇轩昂的在夜风中半敞着衣襟,依旧豪迈爽朗。
可王怜花却看他极不顺眼,向几个要拦住他反而被他甩在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也不站起来,反而伸直了双腿:“你这只野猫,不是应该在朱家安慰佳人么?怎么野到我这温柔乡里来扰人春宵?”
沈浪见他一改刚才那咬牙切齿的愤恨模样,不由暗笑的忖道:“这睚眦必报的小魔王也不知琢磨出了什么刁钻手段,猫儿做事虽然粗中有细,就算不吃大亏,也有的头疼了。”想着想着,竟生出些看好戏的念头来。
“你这小魔王有什么春宵可扰的,左右不过是又勾引了哪家的女子,忙着占人便宜……”熊猫儿昂首阔步的走得几步,突然见到沈浪,高兴地跳起来,“沈浪,原来你也在这里!正好正好,我们一起喝一杯去!走走走,咦,王怜花,你怎么坐在地上?难不成,你的春宵还是大地为床,天为被不成?”
他本意是要取笑王怜花,可却不知这句话一说出口,尴尬的却是沈浪。
“猫儿你是来特意来寻王兄的?”沈浪估计着这话要是被王怜花一接口,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赶紧插口带开话题。
“那还用得着问?”王怜花伸了个懒腰,“春天到了,野猫夜间总要出来发发情,叫□……”
话没说完,熊猫儿大喝一声,凌空一个翻身,越过沈浪,掠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衣襟:“你这张狗嘴里总吐不出象牙来。我看,多数是你拈花惹草还嫌不过瘾,偏要去学那采花大盗,被沈浪当场给揪出来了,是不是?看看,连夜行衣……”
他的话也没说完。因为王怜花身上的衣衫其实根本没系牢,被他这么一扯,人是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衣服却是立刻哗啦啦的散落开来,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吓得熊猫儿手一抖,下意识的转回身去。
“哈哈,”王怜花被他那窘迫的模样逗的大笑不止,手顺势搭住他的肩,攀住他高大宽阔的背:“你这猫儿也忒胆小,大家都是男人,我有的你也有,你没有的我也没有,慌什么?”
熊猫儿耳根一红,却犹自嘴硬:“我哪儿有,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一身的细皮嫩肉就跟个娘儿一样……”
王怜花还是笑:“怪不得你只能做个可怜的独身汉,要是个娘儿,就更要仔细看看才是!”
“好了好了,”难得见到豪爽的熊猫儿如此一副吃瘪的模样,沈浪也不禁暗笑,把王怜花从他身上剥下来,“只怕到时候反被人当做登徒子甩个巴掌……”
“哎,要是真有这么个能降伏他的母猫就好了,”王怜花含笑站直身子,手指故意在沈浪掌心一划一划,又慢慢滑到他手腕上,“沈兄你我的春宵也可安宁消停了。”
“鬼话!”熊猫儿背上一轻,终于鼓足勇气回过头来,指着王怜花笑骂,“露天席地的就衣衫不整,胡天胡地的乱来,要说是你这个急色鬼我是毫不怀疑,沈浪怎么会和你一样……”
“哈哈,”王怜花看着沈浪脸上明显一抽,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笑容有些扭曲,不禁失声大笑,“不一样,确实不一样!就冲你这句话,走走走,我请你喝酒去。”
这会儿他看这只猫儿还是挺顺眼的。
没想到熊猫儿又跳起来:“错!应该是我请你喝酒!”
王怜花一愣,眉梢一挑:“哟,猫儿是坑蒙拐骗发横财了还是出卖色相傍上富家娘子了?我可是听说你去了活财神朱家……”
“呸,闭上你的狗嘴,你早就把好酒都送给我了,自己不记得了么?现在要喝酒,自然得是要我请你喝才是。”
王怜花心里的一个想法落空,兴味索然的挥挥手:“得了得了,多大点事儿,就让你记到现在……”
熊猫儿一听他又有不认账的嫌疑,也顾不得他的衣服到底系的牢不牢了,一把扯住他,急吼道:“难不成,你又要赖账?”
这回王怜花及时拍掉他的猫爪子:“也就你小家子气的抱着不放。这也值得我赖?送你送你,都送你!”
酒有了保证,熊猫儿立刻眉开眼笑,反拉着他:“那就别婆婆妈妈的,动作快点,走走走。沈浪,你上次来朱家的时候,正好我陪着我那妹子出去散心了,没见着,正好,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王怜花回头看了沈浪一眼,脚步顿住,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你既然出去散心了,那又怎么知道来得是沈浪?”。
熊猫儿侧着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没见过他似的:“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的么,怎么连这个都想不到。要不是刚刚你那副别人学不来的泼皮样子,我都忍不住要怀疑你这张脸是旁人假扮的了,”摆出一副“你变笨了,让我来教教你”的循循善诱表情,“我的确是没见到,但沈浪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走到哪里不都是人人瞩目的。他来一趟朱家,别说是七七的兄弟姐妹,就算是朱家的下人都偷着谈论了大半个月,现在,估计连朱家院子里的麻雀都知道沈浪来过了。”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王怜花和沈浪两人的神情不对,问道:“怎么啦你们两人,眉来眼去的?”
沈浪脸上又是一抽:“你这只猫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
熊猫儿眨了眨一双猫也似的大眼睛,一脸无辜不解。突的猛然一拍脑袋,拔腿往外飞奔:“都是你胡搅蛮缠的,七七还在外面呢!”
作者有话要说:沈大侠,你一面看好戏,一面还看不下去王怜花趴在别人身上,一心多用哦~可爱滴猫儿,乃好多真相哪~~下章预告:朱家兄弟姐妹齐举头,会是肿么样滴鸡飞狗跳哇~
☆、鸳鸯谱
其实在听到熊猫儿那个大嗓门的时候,王怜花就预料到朱七七应该也跟着来了。应该说,熊猫儿是跟着朱七七来的。
毕竟,以熊猫儿豪爽的性子,要不是朱七七闹着,还没无聊到特意找他讨酒债的地步。
见一他听到朱七七来了就开始出神,沈浪突然想到下午王怜花向朱五提出的条件。明明心里知道这小魔王是故意戏耍,沈浪自问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小气之人,可不知怎么的,王怜花求亲的那个场景,就这么突然的从脑海里冒了出来,忍不住去问他:“你又打什么主意?”
“嗯?”王怜花一时没想到沈浪竟然会又跟他翻白天的帐,有些诧异的看着沈浪又皱起眉头。
“还说猫儿,”沈浪见他还在发愣,眉头皱的更紧,“我看打算出卖色相去傍富家女的根本就是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小魔王。”
要是这样还听不出味道来,王怜花就不是王怜花了,神思立刻完全收回来:“说我?”作出一脸的义愤填膺,“若不是你平白无故的送上门去‘探望’,这好不容易才甩掉的麻烦会又找上来?”
沈浪一愣:“你明知道那是有人假扮……”
王怜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沈浪的心,”忽又不阴不阳的叹了口气,“哎,难道是铁铸的?”
沈浪又是一愣。这句话本是当初朱七七假扮快活王,设计要他亲手杀她时,给她逼出来的。怎么这小魔王又知道了?那时候他不是早已经寻机溜走了么?
像是看出他的心思,王怜花哼了一声,手指配合着一字一顿的戳得更加用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浪摇头苦笑——怎么又被这小魔王绕到自己身上来?叹了口气,握住在胸前捣乱的手,正色道:“沈浪的心,当然不是铁铸的。”
这回轮到王怜花愣住了,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落在沈浪手里,沈浪胸膛里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像是顺着他的指尖,一直震到他心里去,直到他自己也分不清那一下一下的,究竟是谁的心跳。
熊猫儿去的极快,转眼间就没了人影,回来的却极慢,明明跨出去的一大步,落下地时又往回收了一半,一步一停,这才恰恰亦步亦趋的陪在朱七七身侧。全副身心,都落在身边这个美丽女子身上,全没看见王怜花和沈浪毫不避人的双手交握。
朱七七一身锦衣华丽,许是觉得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凉,肩头还压着件雪白的兔毛披风,云鬓高挽,低眉垂目,神情端庄,一步一步的向两人走来,衣摆不扬,金钗轻摇,身后还跟着两个容色照人的垂髫小鬟,端的一副大家闺秀姿态。眼波虽然瞧着沈浪和王怜花,却又好像全没看到这两人贴的极近的身影,面容平静如水。丝毫不见半分性子骄纵,爱恨如火的模样。
沈浪还记得年前为了对付快活王,他被迫答应和云梦仙子的婚约时,朱七七便是如此打扮,如此模样。只不过那次她是赌气要嫁给王怜花,不知这回,她又要嫁给谁去呢?看着熊猫儿那一脸唯恐踩死蚂蚁的小心,突然想到:“难道是猫儿?这倒是件好事。”
朱七七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却迟迟不开口,冷冷淡淡的眼波似落在他们身上,又似从他们身上穿透过去,落到远处的黑夜里。
沈浪轻咳一声,展颜笑道:“你来得倒巧得很,你八弟,和你五哥都在这里,倒像是你们约好了在这里碰头似的。”
提起火孩儿,朱七七死寂一般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微微抬起脸,眼波转到王怜花身上。过了一会儿,又转向熊猫儿:“大哥你陪我一起去寻五哥好不好?”
“当然好,只是……”熊猫儿抓抓头,若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想立刻拔腿先往酒窖里冲,可是面对朱七七一句“好不好“,这”不好“两个字,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想了想,觉得眼下只能将王怜花也一同拖住,才能防着这个小魔王趁他不在,再使手段赖他的酒,“只是,这可不是我家里,当然还是要王怜花你这个做主人的带路。”
“你这猫儿,什么时候学会了假客气,”沈浪心里有了想法,自然不会让王怜花再掺和进去,“你和七七又不是外人,反正都已经不请自来了,怎么这会儿倒要主人带路了?”
熊猫儿显然没想到连沈浪也帮着王怜花挤兑他,一时喃喃无语,若要他留下朱七七一人,他也是万不放心的,这聚横阁非但不是什么清水衙门,还是王怜花这个急色鬼的地方。一时之间,有些举棋不定。
“哈哈,”看着在美酒和美女间一脸纠结为难的熊猫儿,王怜花笑吟吟的吟起诗来, “自恐多情失美酒,醉饮又怕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杜康不负卿。”他可没兴趣去想这回朱七七又要闹些什么。洛阳可不是大漠,这是他的地盘,莫说一个金无望,就算她有本事再惹一个快活王来,他也足能应付。情/事被扰的这口恶气,此时不抓紧时间好好出一下,更待何时?
熊猫儿大眼睛一瞪:“我先去去就来,你可不许把酒都喝光了!”
王怜花不置可否的故意吊着他,继续调侃:“一边是佳人如画,一边是美酒满窖,当真是天下第一难题……”
“大哥不想陪我?”朱七七的声音泫然欲泣,幽幽的望着熊猫儿。
“谁说的?”熊猫儿被她一望,立马拍着胸脯,“走走走,跟着大哥走,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王怜花噗的一声笑出来:“龙潭虎穴?”
沈浪也不禁莞尔,随即很好心的为他们指路:“这里往西行,大约二百步的桃树后,有一个月廊,穿过月廊,沿着竹林里的小径,就能找到朱家兄弟了。”最后还安慰了一下朱七七,“你弟弟会没事的,别担心。”
王怜花眉梢一挑,心里暗念:“怕她担心,你怎么不跟去安慰一下佳人芳心呢!”手随心动,探到沈浪的掌心用力一掐。
沈浪不动声色的收紧手掌,两人的小动作掩在垂落的衣袖间,从外面看来,倒也看不出其中的玄机来:“此间之事,在下还有些不解之处,不知王兄是否方便见教?”
却见王怜花眼里火热一片,似要将人灼烧,薄薄的嘴唇一字一顿:“怜花自当尽心尽力……”
意有所指,听的沈浪心头一颤,下意识别开头去,却冷不防一股大力传来,毫无防备间站立不稳,踉跄几步,背脊一冷,靠上了院子的石墙。
“我可是‘见教’得尽心尽力,只不知沈大侠又学到了多少?”
沈浪心中一凛,极力收住心神,伸手推开他靠过来的身子。抬头才发现熊猫儿和朱七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竟然心思乱的全没发现。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闯荡江湖多年,从未有这样平白无故乱了心神的时刻——这个小魔王,果然是他命中的劫数。
“嗯……”喉结处突然一阵温软,一声呻/吟在他回过神来之前已经脱口而出。
“神不守舍!”
两人的脸孔几乎贴到一起,王怜花的一张俊颜上笑容轻佻。看尽百花盛放的浪荡公子,只往夜色里一站,便叫天下红颜失却了颜色。
下巴上还留有淡淡的红印,如同飘落的桃花瓣一般彰显着沈浪方才的罪证,衬着嘴角一颗盈盈欲滴的浅红色的痣,像是在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这等风姿,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比得上?
沈浪慢慢地低下头,唇角擦过红痣,两人呼吸相闻。
作者有话要说:表白了表白了~终于写到表白了,鸡冻一把!其实吧,朱七七的到来,真正醋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捂嘴】
☆、到底是谁
“什么人!”两人几乎同时喝出,惊落竹叶纷纷,落英无数。周身的杀气仿佛冷得冻住夜风。
一人狼狈的从墙角里连滚带爬的跌出来,一面口里叫着:“在下……在下……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
“金不换!“沈浪大吃一惊,本以为此人在仁义庄被李长青重伤后已经死在王怜花手里,谁知却在这当口遇上。
“你没杀他?”心思刚想到这个问题,立刻就脱口问出。
好事再度被打断的王怜花杀念极重:“落在我手里一个月,估计他宁愿一早被我杀了。”
“哪里哪里,”金不换弓着腰,赔着笑,“小的这条狗命还不是全靠王公子的大量么,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哪里会……”
借着星光月色,沈浪注意到金不换一身狼狈,原本他身上的那件百结鹑衣破破烂烂,肋下还有几处撕裂的口子,露出来的肥肉上,盖着一层深紫色的厚痂。连原先那满脸的麻子也像是被人用小刀剜过一样,纵横交错的都是伤疤,显然,落在王怜花手里,他并没有好日子过。
也是,以王怜花的性子,金不换欺他至此,干脆利落的一刀杀了,倒不像是他认识的王怜花了。
金不换继续恬着脸凑上来:“在下今夜前来,正是要报答王公子的不杀之恩。”
“哦?”王怜花杀念一起,又岂是听几句好话就能打消的,今天就算说破天,金不换非死不可。
“也是在下运气,”金不换好像全不知自己的处境,语气中还颇有些洋洋得意,“那人被王公子迫的无路可逃,躲到了厨台灶间的生火坑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飞快的抬头,瞥见王怜花脸色微微一变,轻轻的出了口气,续道:“正好在下半夜肚饿,摸进他家后厨碰碰运气,没想到却逮到了大鱼,就赶紧来给王公子报个讯……“
“哼,难怪我里里外外,找了大半夜都找不着人,敢情是被你给捡了便宜去。”王怜花面上冷笑,心里却知道今夜怕是又杀他不得了,强自压下杀念,“说吧,想要什么?”
金不换自从被王怜花从仁义庄带回来之后,不但受了重伤,险些丧命。身上更是被王怜花下了禁制,每日里只能照王怜花的喜怒出去行乞,早已苦不堪言,却一直敢怒不敢言。
原本扣着那人也只是一时心念一动,存了个侥幸罢了,没想到王怜花如此爽快的松了口。他心里立刻又活泛着开始掂量起那人的价值来。
“这话一出口,可就收不回来了。金兄还是想清楚了再说不迟。”
王怜花一见他沉吟,便知道他的盘算,话里说不出的冷意刺得金不换心有余悸般的浑身一抖,赶忙作揖拱手:“当然当然。小弟哪里敢向王兄狮子大开口,左右不过是乞条狗命罢了。”
“说的这么可怜……人呢?”
金不换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大喜之余又不免有些可惜。他到底是摸不清王怜花要那人有什么用,要不然没准还能多要些好处。不过王怜花虽然答应了给他解了禁制,以己度人,他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沈大侠一向仁义,一诺千金,可要为我作证。王公子,这也怪不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沈浪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怜花已经一口代他答应下来,爽快异常。
“那人就在那屋里。”金不换一指小院后的竹屋。
王怜花一顿,连连点头:“聪明得紧啊。把人藏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却在外面团团转的找了一夜。“
“不敢不敢,”金不换说着不敢,独目里的神情却更显得意,“那……解药……”
“明日辰时,我找人给你送来。”
“这……”这可是真正的夜长梦多啊。
“怎么,信不过我,连沈浪的担保也信不过?”
金不换咬咬牙,估计是这一个月里被王怜花整怕了,终究不敢再作怪,只能乖乖的弯下腰:“那在下就等王兄的救命药了。”
王怜花轻笑,携着沈浪的手,也不再管他,转身往身后的竹屋走。
“你就不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值得我用金不换的一条命去换?”沈浪一句都不问的态度,倒是让王怜花好奇起来。
“好奇的要命,”沈浪也是人,怎么会不好奇呢,“不过好在马上就要见到了,也不急在这几步路的时光。至于金不换,只怕你真的把解药送到他面前,他也没胆子服下,又哪里逃得出你的五指山。”
“哈哈,”王怜花啪的一巴掌甩在沈浪肩上,“不愧是沈浪。”
竹屋里果然有一个人背门而立,五短身材被拇指粗的麻绳缚手捆住,勒出一身强健的筋肉。原本穿在身上的锦衣皱巴巴的拱作一堆,连带着一张脸上,都满是炭灰,却仍掩不住那副精明强悍的神色。即使身陷囹圄,也令人不敢轻视。
沈浪见到那人,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个人白天他才和王怜花谈起过,正是“中原孟尝”欧阳喜。
“欧阳兄,别来无恙否?”王怜花向沈浪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打算要他的性命。
“正要请问王兄,这又是何故?”欧阳喜受制于人,却丝毫不见惊慌。
“欧阳兄是真不知还是假糊涂?死人固然问不出什么话来,身上也没什么别的线索,可拇指内侧的茧子可都是你欧阳兄独门兵器的招牌……你的亲传弟子死在小弟这里,朋友一场,总要向你赔个不是才对。”对着一个手脚被缚的人赔不是,这种话,也就只有王怜花说得出来了。
欧阳喜闻言苦笑:“王兄心思细密,果然还是瞒不了你。”
王怜花摇摇头,显得有些痛心疾首:“吕凤先挡了你的财路,你要除了他,我一心帮你,何必还要闹出这一辄?”
“哼,你还能当着沈浪的面杀了吕凤先不成?”欧阳喜斜睨了沈浪一眼,好像在说,“你还能当着沈浪的面杀了我不成?”
“欧阳兄既然忌讳的是我,又为何要……”
沈浪基本也听明白了,白天突然出现个黑衣人劫走林诗音,被拦下了,非但不求脱身,反而要先杀林诗音,原来竟是欧阳喜的弟子。那人在李寻欢的飞刀之下毙命,却还是被王怜花瞧出了身份。
那他半夜里一身夜行人的打扮,想来正是去找欧阳喜的麻烦了。
但他却想不明白既然欧阳喜要杀的是吕凤先,这又如何牵扯到了林诗音头上?
“那是不放心我,人人都知道,你沈大侠一向是我的命中克星。一遇沈浪,诸事泡汤。他怕我在你面前有所顾虑,改变主意,杀不了吕凤先,才想到这个馊主意。故意在我面前杀我的女人,要激怒我,不管不顾的杀人泄愤。”讽然一笑,“只是他光看到了石明在暗中保护,却没想到那林家小姐压根就跟我没关系。要说我王怜花有哪个女人不会动心思的,头一个就是这位林小姐了……”他正在得意洋洋的侃侃而谈,却不想说过了头,被沈浪一个眼神看的有些心虚。
“现在谈这些,还有何意义?”王怜花夜里找上门来,欧阳喜自然也知道事情败露,心中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此时,倒真有些宠辱不惊的气势出来。
沈浪上前一步,手指扣住欧阳喜背后的麻绳一扯,看似结实的麻绳立刻被扯断。
欧阳喜一愣,不知他意欲何为。
“商场生意,在下不懂,”沈浪转到他面前,“但总以为欧阳兄麾下人才济济,中原孟尝之名,所得非虚,又何须要着许多算计?”
“快活王座下,包括金无望,和已经死了的独孤伤,有几个脱得了这份疑心病的?”王怜花嘴角一勾,又带起一丝自嘲的笑容。从快活王身上传下来的这份疑心病,以他为最甚。
欧阳喜闻言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快活王要染指中原武林,伏十年时间,足够他安排下多方暗棋做接应。而洛阳又是中原的繁华之都,他怎么可能放过?我本来怀疑是吕凤先,一个像他这么无能的人,却和你平起平坐。后来才想到,那根本就是你故意示弱,隐藏实力。快活王一死,你自然不再需要潜伏下去,又岂容得了这么个货色跟你抢肉吃?”王怜花懒懒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本来快活王死了,无论是我还是沈浪,都不会再管他留下的人和事。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还想着要利用我一把。”
“事以至此,要杀要剐都随你。”欧阳喜被当面揭穿,毫不分辨,只长出了口气,梗着头,语气仍是强硬,“我死之后,我手里的势力,你也正好子承父业……”
沈浪忽然拿起桌上的酒壶,翻过三个酒杯,抬手斟了三杯酒,一杯移到王怜花面前,一杯递给欧阳喜:“在下还有一事相询,欧阳兄若能坦诚相告,这些往事,就如这杯酒一样,一饮而尽,如何?”
“你……”欧阳喜接过酒,却往桌上一放,“哼,沈大侠的胸襟在下自然是信得过,只是王兄么,嘿嘿……”杯酒释恩仇,王怜花怎么会甘心?
“沈浪说了算。”
王怜花这句话,让一直不松口的欧阳喜瞬时瞪大了眼,讶异的盯着王怜花,像是他脸上突然长了朵花出来。
其实,王怜花脸上非但没开花,还是难得的正经之色。
欧阳喜看了一会儿,又想了想,端起酒,一抬头倒入口中,向沈浪亮了亮杯底:“在下知无不言。”
沈浪微微一笑,欧阳喜亮杯底的时候,他杯里的酒也到了肚子里,喝的丝毫不比他慢:“敢问欧阳兄,手下哪一位是江左司徒家的易容高手?曾易容成沈某的模样到过那‘活财神’朱家?”
“易容?”欧阳喜面露诧异之色,连连摇头,“王公子素有‘千面公子’之称,要论易容之术,天下还有何人能比得上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下是万不敢班门弄斧至此的。再说了,还要易容成沈大侠的样子,沈大侠的风范又岂是寻常之辈能东施效颦的?”
最后一句话,本是故意说出来捧沈浪的,只是沈浪听他如此说,非但高兴不起来,和王怜花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和疑虑。
本以为抓出了欧阳喜,假扮沈浪去朱家的人也就无所遁形了,可现在看来,欧阳喜不像是有所隐瞒,那究竟又是谁会有这易容的本事呢?将朱家兄妹骗到洛阳来,目的到底又是什么呢?王怜花凝着目光,一只空酒杯在指尖转个不停。
忽然,欧阳喜身子一晃,指着沈浪嘶声吼道:“没想到,你沈浪也是这样的人……”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就软倒在地上。
沈浪和王怜花先是一愣,随即也相继跌倒。
“金不换!”王怜花咬牙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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