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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琼瑶]四爷很忙作者:大江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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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里总是要闹个四五回,我又顾念着他们的肚子,如今就是连饭也吃不好了。”
  说到这里,硕亲王似是想起了什么,捂着肚子冲着雍亲王不好意思地道,“胤禛兄,咱们不如边吃边聊,怕是说得也痛快。”说着,他肚子里还咕噜噜响了一声。
  雍亲王黑着脸瞧着他,他也黑着脸看着雍亲王。两人一个是气的,一个是天生的,对望了一会儿,弘历也看够了笑话,知道便宜爹八成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刚刚已经使了眼色,自己若是太过分了,怕是屁股不保,当即用了最直接的法子——尿床。
  他一尿了,就哇哇大哭。苏培盛仿若发现一件惊天大事一般,先是摸了一把弘历的裤子,随后就冲着雍亲王大声禀告道,“王爷,四阿哥他又尿了。”
  一句话说完,屋内第三个人弘历黑了脸,什么叫又尿了,他才尿了几次,又字是这么用的吗?那硕亲王这般拎不清,万一以为他总尿床说出去怎么办?
  正想着,却没发现雍亲王没过来,首先窜过来的竟是硕亲王,硕大的身子一把将他抱起,也不嫌弃他脏,直接摸上了他的裤子,看着他因受惊瞪着老大的黑豆仁乐哈哈地道,“还是儿子好啊,尿个裤子都这般理直气壮,是吧,是吧!”
  弘历这会儿就算是个傻子也怀疑他是不是穿得,否则怎么这般脱线,当即将自己湿淋淋的裤子在他身上蹭了蹭,却没想到半天竟是没反应。
  晚了一步的雍亲王脸色更加难看,他倒是想直接过去将孩子抱回来,可这是在外人面前,他哪里能抱儿子,便冲着苏培盛使眼色。苏培盛硬着头皮道,“王爷,四阿哥身上还湿着呢,奴才带他换件衣服。”
  硕亲王还有些不舍,仔仔细细地瞅着怀中的小胖孩,想了想,将腰上的玉佩解了下来塞进了弘历的怀里,“拿好了,这是世叔给你的见面礼。”
  那玉佩应该是羊脂玉,色白润滑,漂亮极了,弘历也知道是好东西,当即就用小手抓的紧紧的,冲他乐了一个。到让雍亲王脸色更加难看,苏培盛腿都开始抖了,无奈之下,只好大着胆子伸手将弘历半抱半抢了回来,一溜烟带出了门,硕亲王还有些舍不得,冲着弘历的背影咋么嘴道,“儿子,还是儿子好啊!”
  雍亲王想着弘历拿着那个羊脂玉的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哼道,“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慢走不送。”说完,就跟着离去,剩下硕亲王在一旁心道胤禛兄就是面皮薄,什么事都黑着脸不好意思,不过儿子尿了个床,竟是连话都不肯多说了,罢了罢了,我且体谅他一番,自行离去吧。                    
  
    16、四爷吃醋了

  一出门,雍亲王就对着门口服侍的奴才吩咐了一声,然后就回了松院。到那儿的时候,弘历已然换完了衣服,正趴在床上拿着那块羊脂玉兴高采烈。
  雍亲王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瞧着他这般没出息样儿,心中却越发安静下来,他对弘历似是越来越关心了,不但空闲的时候想见他,就连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想着让他解闷,甚至因着没有严惩李氏而觉得愧对,今天更是因为弘历拿了硕亲王一块玉佩而生气。
  他因着自幼不受母亲喜爱,所以既冷心冷情,又感情浓烈,不喜欢就是死在面前都不心疼,可一旦喜欢上了谁,就巴不得日日与那人相守在一起,先是李氏,后是年氏,如今这般牵扯心怀的感觉倒是熟悉,当年对弘晖,他亦曾这般牵挂过。
  他皱着眉瞧着弘历将那玉竟然藏进了怀里,一副贪心的模样。心里又道弘历如何能与弘晖比,弘晖一岁的时候已经能够流畅的说话走路,甚至福晋已经开始教他识字,见了他能够正常应答了,而这个,还尿着床呢!
  再想想,还得再想想,雍亲王很快打消了将弘历放在身边亲自教导的想法,却见刚才吩咐的那个小厮已经回来了,手中托盘上有着十二生肖的小瓷件,各个栩栩如生,是他一个放出做官的奴才送来的,他当时瞧着那小狗活灵活现,就留了下来,如今倒是便宜了那小子。示意人跟着,雍亲王自己走到床前,看着胸前鼓出一大块的弘历,忍不住将人拎过来,将玉佩掏了出来。弘历还想捂着,却被啪的一下打到了手,也不敢乱动了。
  小混混其实就是眼皮子浅,他过去十五年只听说过玉贵,却是没见过,难得得了一个忍不住当宝贝。纵然知道自己年纪小,这东西八成不会给自己,可瞧着雍亲王拿走了,他也是生气的,又记着这人将他当玩具的仇,就不肯理他,气鼓鼓地抱着自己的脚丫子玩。
  雍亲王可不会想到一个孩子能记那么长时间的仇,只当是他生气自己拿走他的东西,回身接过托盘,便将一水十二个生肖摆在了弘历面前,难得好言好语哄着他道,“弘历,瞧瞧,喜欢这个吗?”
  弘历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床上那十二个瓷件,呦,这不是街上二元店里两块钱一个的东西吗?“两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声音在脑海里骤然响起,没眼光的小混混顿时愤然了,你奏是糊弄我。当即就把头扭过去,屁股冲着雍亲王,不肯理他了。
  这边雍亲王难得拿了心爱的东西哄孩子高兴,哪料到竟得了这个回应,亦是气得不轻,捏着玉佩就出了门,恰巧碰见弘时好容易遮住了脸上的红印,过来请安,说是夫子表扬他了,雍亲王好歹是个父亲,心情略微好了点,顺手就将东西给了弘时,又让人将那套瓷件也拿给了弘时,想着弘历想要也没了,这才算是消了气。
  弘历与雍亲王不欢而散,气呼呼地被抱回了芜春院,钮钴禄氏倒是被吓了一跳,她回来就问了奶娘宋氏,知道是弘时将两人都支开了,心中害怕弘时在弘历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担忧了一下午,待到弘历一回来,就让人关了门,将他衣服剥了去,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后,才又将弘历搂在怀里,哄着他问,“弘时哥哥今日跟弘历做什么了?”
  一提起弘时弘历就满心不快,那个熊孩子,居然敢打他屁股,还说什么告状没小鸡鸡,小混混何时怕过这个,只是十五岁的人没打过一个八岁的孩子,实在不是什么光彩事儿,弘历决定日后有机会教训他,所以并不想让钮钴禄氏提前防范,就学弘昼,“球。”
  钮钴禄氏:……
  无奈之下,又问了是否给他吃了或者碰了什么东西,弘历倒是都摇了头,钮钴禄氏这才算是放下心,又将奶娘骂了一通,这才道,“王爷既然发了话,府里你却是留不下了,我倒是能保你条性命,明日就收拾收拾出府去吧。”
  奶娘宋氏不过在弘历身边伺候了十几天,万万没想到这就出了府,可这事儿她的确做错了,毕竟弘历才是她的主子,当即便谢了恩退了下去。
  弘历还没来得及感伤,就听得便宜娘又道,“将他们叫进来。”话音一落,墨香就出了门,帘子打开,就有两个婆子,四个丫鬟,还有个十几岁的男孩子进了屋站成了一溜。
  钮钴禄氏哄着弘历指着底下人道,“谢妈妈和容妈妈都是给你的嬷嬷,四个丫鬟春分、谷雨、小满、小雪,还有你的伴当小太监吴开来,日后这都是你的人了。”
  随着钮钴禄氏说到名字,这地下的七个人各个抬起头给弘历行了礼,弘历倒是将人认清楚了,他上次听边角的时候就听得茶香说,日后要给他配齐人,却没想到这么快,嬷嬷和丫鬟倒还好,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有个玩伴,眼睛不自主地就瞥向了他。
  钮钴禄氏自然看在眼里,投毒案一结束,吴开来才被放了出来,不过这吴开来早就向他示了好,又十分听话,还十分机灵,她又让娘家哥哥将吴开来的家里打听了一番,知道他还有个娘和弟弟,平日里十分顾家,将人都接到了自家的庄子上,才选定了这个人。看着儿子喜欢,她也是开心,便道,“你们都是千挑万选上来的,规矩自是不用我多说,我只有一句,主子再小也是主子,奴才再大也是奴才,既然已经成了四阿哥的门下人,就应该知道什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做好本分事,四阿哥亏待不了你们。”
  几人慌忙应了,只是立时将弘历交给几个陌生人,钮钴禄氏也不放心,便让芸香和茶香接着以交接事物为由,又跟着弘历过去了,这才算是放心。
  吴开来是个机灵的小太监,否则当初也不会知道利用抓周这事儿与钮钴禄氏接上头,在事发后竟是咬紧了牙听着钮钴禄氏的吩咐说话,如今却是苦尽甘来,瞧着弘历就有说不出的喜意。
  他刚刚放出来,身子倒是虚得很,瘦得也厉害,弘历信任他的便宜娘,知道吴开来日后八成就跟便宜爹身边的苏培盛一样,是个左膀右臂的人物,断不会亏待他,就小手一挥,让他休息去了,自己则乖乖待在屋中,竟是不肯出门了。
  当然,他自不会说,这里面也有他跟便宜爹吵架了,心情不好的缘故。弘历虽然说话断断续续,但意思还是能表达清楚,吴开来哪里想得到小主子才这么大点就想着他,一张小脸立刻哭成了花,说什么也不肯回去,就守着弘历和福分。
  弘历在屋子里憋了半个月,就到了九月底了,瞧着雍亲王既没有来看他,也没报复他的样子,吴开来也精神了,心中有惦记着报复弘时。在街头混,最大的能耐就是当得了孙子,报得了仇,讲究的就是能屈能伸。如今弘时的娘不但下毒害他,弘时还打了他一顿,并弄走了他的奶娘,小混混觉得这个仇结的不小,两人势均力敌,正是该伸的时候。
  于是他小手一挥,将吴开来拉到身边,用他那日渐增长的口语表达能力,断断续续地,第一次给自己的狗腿子下命令。吴开来哪里想到调到主子面前第一件事就这么惊心动魄,一边庆幸自己摊上了个早慧的聪明主子,这在皇家后院简直就是如有神助,一边有些为难的看着弘历,这事儿却是有点阴损。
  弘历闭着嘴极为严肃滴挥了挥小拳头,吴开来就知道没退路了,应了一声,就趁着某天晚上偷偷去弄了点东西回来,弘历看了看,瞧了瞧,发现这东西就是自己想要的,便指挥着吴开来操作,这一弄,又是半个月过去。弘历依旧没见到便宜爹的人影。
  此时已经是十月中旬,外面叶子都落光了,人人都换上了小棉袄,弘历也被钮钴禄氏抱得跟个粽子似得,伸胳膊抬腿都费力。但纵然是这样,一岁零两个月的弘历也有了可喜的进步,他能说连贯的句子了,自己也能走得稳当。
  在吴开来将一切都准备好后,弘历指挥着他将东西放到了该放的地方,然后便指挥着吴开来抱着他牵着福分,后面跟了四个丫头一个婆子,洋洋洒洒、浩浩荡荡地去花园子逛着玩。为了怕人发现,他让吴开来将那东西放得靠下些,怕是要等一段时候才能看好戏,他得给自己找乐子。
  十月初的时候,子控硕亲王终于满足了愿望,由福晋雪如为他生了个大胖儿子,起名皓祯,因为他对弘历印象颇好,便自来熟的跑到雍亲王府上邀请了雍亲王和弘历一并参加。
  此时,恰恰刚经过二废太子,十三弟胤祥腿伤发作,又于因被皇阿玛责骂,连生日也不愿过,这让雍亲王心情并不算得上很好,听着苏培盛说硕亲王又来了,头便开始疼了起来。只是硕亲王这人,一向没眼色的很,纵然他一张白脸都黑成了锅底灰,依旧在那里手舞足蹈地说着他的大儿子,“胖乎乎的,声音也嘹亮,哭起来能震的房顶掉灰,要多健壮有多健壮,”他想了想,“与四阿哥倒是有的一比,胤禛兄,满月酒的时候,可一定要带上四阿哥。”
  这话一说,已经半个月没进后院的雍亲王才想起来,他还有个儿子跟他闹着脾气呢!一想着那孩子穿着老虎衣委委屈屈的样子,他的心情无端端的就好了起来。几句话打发了膏药硕亲王,便吩咐苏培盛,“四阿哥这几日在做什么?”                    
 
    17、四爷要过生

  雍亲王自不会随意找家店面来买东西,而是去了贝子胤禟的一家专卖西洋摆件的店面,虽说好东西都会进贡,可毕竟那是给皇帝的,分到这些做儿子手上的,其实并不多。而胤禟自有出海的门路,店里的东西倒是既新奇又繁多,雍亲王在里面转了一圈,就看中了两样东西,一大一小两个琉璃狗,全身无色,仿若透明,一个八音盒,扭动一下能发出乐声,他府中虽有,却是收在福晋那里。
  雍亲王买了东西,就回了府,夜里就点了在钮钴禄氏那里吃饭。苏培盛一边将东西放好,一边咂舌,这四阿哥可真是受宠,就是当年的大阿哥弘晖,王爷也未曾这般在意过。
  芜春院这里早早收到了消息,上次雍亲王来钮钴禄氏这里过夜,弘历还病着,凶手也没抓住,钮钴禄氏便一副憔悴样子,为的是博得雍亲王的可怜,而如今,甭管事情真相是什么,起码事情结束了,她也得了个单独的院子,自然要打扮一番,讨得雍亲王喜欢。
  因此,雍亲王一进门,就瞧见了穿着一身粉红旗袍俏丽多姿的钮钴禄氏,还有个被套上了小老虎衣服,撅着嘴闷闷不乐的弘历。
  他对钮钴禄氏不感兴趣,倒是瞧着弘历这副委屈样觉得好玩,大步走了过去,将人拎到了怀里,父子俩个面对面,眼冲眼,雍亲王十分肯定这孩子还记着那事儿呢,开口逗他,“见了阿玛也不说话?”
  穿福分衣服这种丑事,弘历花了好多天才忘记,怎想到他刚从园子里疯回来,便宜娘就给他这么大的打击。他如今说话的确多了,可问题是,便宜娘根本不听他的,直接上手三两下就将他扒光了塞进了澡盆里,四个丫鬟,两个替他洗澡,两个哄着他玩,不过一刻钟,他就被收拾完毕,当成个摆件似得放在床上等着便宜爹看。
  他瞥了一眼便宜爹,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声阿玛。雍亲王倒是不生气,冲着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苏培盛就将那东西送了上来,放到了桌子上,雍亲王抱着他坐在凳子上,指着两个小狗冲着他道,“就认那块玉佩啊,瓷件都不肯要,这个喜欢吗?”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就忍不住露出了喜意,这明显是王爷对自家四阿哥上了心,专门挑了东西给他玩,那可是透明的琉璃啊,如此纯净无杂质的却是少见。
  弘历头跟着他爹向那里一瞧,呦!这回儿不是两元店里的,这是十元店的吧,不识货的小混混还是觉得自己亏了。可瞧着站在他对面的便宜娘一副敢闹就撕了你的表情,弘历终究配合的将东西抓了过来,咯咯笑了两声,口水一回头都抹在了雍亲王身上。
  钮钴禄氏缩了缩脖子,苏培盛低下了头,小混混却在想,老子就是为了找穿越者,才不是原谅你呢。
  既然和好了,弘历的活动范围又扩大了个地儿——雍亲王的松院。隔上三五天,总有一天要过去一趟,至于谁陪谁,父子俩个心中有着不同的答案。
  康熙爷的儿子有个特点,二月和十月过生日的特别多,老十三胤祥乃是十月初一的生日,老十胤俄是十月十一生的,而雍亲王胤禛,却是十月三十的生辰。
  如今整个府中,谁人不知道四阿哥弘历受到雍亲王的青眼,竟是常常抱到松院去,若说雍亲王是稀罕幼子,可弘昼怎的没这待遇?便是弘时小时候,也不曾有过。
  钮钴禄氏自认为在抓周投毒一案上,凭着自己一个格格,能将李氏最终揪了出来,这是她的本事,可想着他儿子都快死了,李氏也不过吃吃斋念念佛,这芜春院住的就不舒坦。可如今不一样了,弘历受宠,她也挺了起来。
  因此,她早早的便准备起礼物来。论起来,钮钴禄氏出身一般,钱财也不多,贵的送不起,贱的拿不出手,唯一能送的,无非是些手工活。她让人取了料子,专门给雍亲王缝了一套衣衫。弘历边上瞧着费劲儿,可也没多说什么。
  谁知道第二天一到松院,雍亲王便点着他的小鼻子问,“阿玛要过生了,你送阿玛什么?”
  弘历倒是理直气壮,伸着小手道,“儿子刚刚过了生,却不见阿玛的礼物。”
  这让雍亲王觉得有些丢脸,那时候的弘历不过是个普通的娃娃,他自然随了大流,让福晋一并给了,论起来,的确没有单独给弘历的。不过他脸皮也不薄,直接拍了弘历手心一下,“十二生肖的瓷件,西洋的琉璃狗,八音盒,哪样没送你?”
  雍亲王喜欢起人来的确不遗余力,弘历一时理亏,就让雍亲王占了先机,他道,“那阿玛就等着你的礼物了。”弘历看着他一张白净的脸,张了张口,那句谁要送你的话就没说出口。于是,只能将这事儿默认了。
  弘历不过一岁多点,字不会写,画不会画,没钱又没人,他托着下巴在自己芜春院的秋千上坐着,吴开来跟在一旁也愁眉苦脸的,挤得五官都没了。弘历瞧着他那样就想笑,踢他一脚问他,“爷愁就是了,你愁什么?”
  吴开来小嘴巴巴甜,“奴才想着奴才又没钱又没物,连个机巧都不会,不能给小主子分忧,所以才愁。”
  弘历想想问他,“你们家里过生要送什么?”
  吴开来扭着八字眉道,“奴才家里穷的叮当响,冬天里我们兄弟俩一共就一身棉衣,谁出门谁穿,我们俩的生日都在十二月,当时就想着,要是谁给件棉衣,就是天大的好事儿了。”
  弘历一想,可不是吗,吴开来没穿的,所以想着棉衣,可他阿玛缺点什么呢?弘历搜肠刮肚,从吃的穿的用的一溜烟想到吠园里的小狗们,发现便宜爹奏是个高富帅啊,愣是没缺的。弘历瞪着两个黑豆仁不甘心,想着自己的东西,好像除了那个百毒全消丹,自己没有什么是便宜爹没有的。
  他身上还中着夜阑的毒呢,便宜娘也说那解药不好取,更何况,他还没跟便宜爹好到这种程度,在他看来,便宜爹当他是个玩物,高兴了就哄哄,他为了找穿越者勉强应对,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怎会将那宝贝给人?
  弘历想了两天,第三天就是雍亲王的生日了,礼物还没备下。钮钴禄氏实在怕他伤神,早就偷偷给他备下了,是一幅祝寿图,弘历要做得很简单,只用在上面按个爪子印就成。饭后将这礼物给弘历说了,弘历瞧了瞧,实在太过普通,以他对便宜爹的了解,这图肯定不过关,不过这倒是启发了他,让人去厨房找了根碳条,又要了几张宣纸,弘历耗费了一刻钟的时间,在上面画了幅图,然后就让吴开来卷起来,还从他便宜娘的库房里找了个粉色的纱布,截了一块,让人在画筒中系成了蝴蝶结,这礼物就成了。
  吴开来拿着那东西,有些拿捏不定,可是他家小主子动了笔,觉得累了,早已经让春分抱着洗了澡,爬到床上睡了。
  吴开来捏着那东西做了一夜噩梦,全部都是王爷雷霆震怒下处罚四阿哥的画面,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圆圈伺候弘历起床,弘历瞧着不解问,“你怎么了?”
  他哪里敢说是担忧的,只能道,“奴才一想到是王爷生辰,高兴得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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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弘时好容易得了福晋的允许,去后院的小佛堂看看李氏。当时李氏是撞了脑袋,虽然没有喷出血来,人却迷迷糊糊的好几日才翻过劲儿。好在大夫说并没撞到要紧处,没什么大碍,弘时才放下心来。
  这小佛堂其实就是惩罚后院妾室的地方,虽然供着佛像,可终究有些阴冷潮湿,而李氏自来喜欢高大亮堂的房间,弘时一转眼瞧着他额娘竟是落魄如此,眼泪就憋不住了,气愤道,“额娘,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上次他来就说了打了弘历的事,此时李氏却嘲笑道,“怎的,再打他一顿吗?你说他不吃亏,可上次打他他却没告状,肯定憋着坏整你呢,你再动手,八成会被抓个正着,且等着你阿玛收拾你吧。”
  这说话却是与原先大相径庭,李氏家属于汉八旗,祖上也是书香门第,父亲虽然不出仕,也可喜欢舞文弄墨,李氏自幼得了不少熏陶。说话虽伶俐却不刻薄,如今这口气却暗含嘲讽,哪里是平日里对他的口气?
  弘时有些怔怔地看着李氏,李氏似是觉出自己的话语不对,当即拿帕子掩了嘴道,“你莫觉得我性格变得多,谁受了这般委屈也会这样。弘时你莫觉得这就是额娘被关两日,你可是府中的大阿哥,若是福晋生不出,世子位就是你的,可额娘如今被人冤枉,你便有了污点,日后不定受多少人攻歼。”
  弘时已然八岁大,纵然心性简单,可世子是什么,还是懂得的。他睁大了眼睛听李氏道,“投毒一事儿我琢磨了许久,晕倒是真的,中毒可未必,那夜阑是什么东西,谁知道呢。又没找到毒药,弘历怎会又醒了。说起来,都是钮钴禄氏一人说的。”
  这话说完,弘时的眼睛就眯了起来,他不傻,本就不相信额娘会干这些事情,如今李氏再剖白了一番,更是不疑有他。李氏瞧着火候到了,便道,“额娘也没什么求你的,我陪嫁来的两个丫鬟都在身边,唯有奶娘岁数大了,住不了这屋子,你带她回去吧。奶娘在后院一辈子,遇事儿自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18、四爷爱COS

  雍亲王今年不过三十四岁,上有父亲,又非整岁,生日自不会大操办,中午陪着家人吃顿饭,晚上再跟几个兄弟喝喝酒就过去了。
  中午的饭食就摆在了福晋的四喜院,这时候谁也不肯落后一步,弘历跟着钮钴禄氏到的时候,几个格格已经到了,弘昼一瞧见弘历,就吐了个泡,大声叫了句,“哥。”
  这个字发音可是准确得很,倒让弘历兴奋不已,没白费他功夫,总算有点成就感。两个小家伙一起被放在了一旁的一个软榻上,便开始了我扔球你去捡的游戏,钮钴禄氏和耿氏守在一旁,生怕他俩掉下来。弘时来的时候,就瞧见的是这副景象,一张小脸便没了笑意。
  从李氏那里回来后,奶娘桂嬷嬷哄着他入睡,倒是与他聊了不少,其中就有一点——身上打一顿不过是小打小闹,让人瞧见了还损了他当哥哥的名声,却是得不偿失。
  什么叫得不偿失,原先的弘时没想过,可桂嬷嬷跟他说,得不偿失就是损人不利己,他仔细想想,他的做法却是如此。可如何能够损人利己呢,他还没想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亲娘还关着呢,这人凭什么在这里母慈子孝?弘时暗暗想,若是可以让他也母子分离就好了。许是他的目光太过锋利,弘历猛然扭过身子来看他一眼,两人目光相碰,弘时立刻低了头下去,绕到了另一边。
  未时,小宴开始。雍亲王坐了上风,福晋坐在左手边,年氏,纳兰氏依次排下,弘时三个阿哥坐在了右手边,其他的几位格格,因是家宴也坐在了下方。
  食不言寝不语,一家人吃了饭才开始送礼物,福晋送的是玉如意,年氏送的自己画的一幅长寿翁,纳兰氏则是绣的一副四页屏风,上面绣的是雍亲王行猎时的一个场面,倒是独具匠心,让雍亲王把玩了好一会儿。几个格格送的东西确实平常了许多,都是衣袜鞋帽这样的绣品,弘时送的是自己写的一副寿字,雍亲王夸了他大有进步,让他笑得眯了眼。
  到了弘历的时候,雍亲王一双细眼就瞥向了他。拿着东西的吴开来差点就跪下,手都不禁颤抖起来,弘历却是一副我准备了的样子,不要脸的冲着雍亲王道,“儿子画了阿玛。”
  这下满屋子人都感起了兴趣,纷纷看向了钮钴禄氏,大部分都想着,怕是你给他准备的吧。钮钴禄氏一张粉脸憋得通红,这事儿她知道,可到底准备的什么,弘历可没告诉她。苏培盛走过来想从吴开来手中接过那裹了红纱的画卷,可不知怎的,吴开来竟是握的紧紧的,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苏培盛拽了半天没拿过来,便低声喝了句,“吴开来,你要干什么!”
  这一声倒是将吴开来吓住了,知道都到了这份上,就算将他杀了,王爷也是要看这幅画的,只能松了手,然后将身子缩在了弘历身边,想着等会儿若是王爷发怒,自己也可以替小主子挡挡。
  雍亲王将刚刚苏培盛和吴开来的动作收入眼底,兴趣就被提了起来,想着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吴开来这般害怕。苏培盛在一旁将绸带解开,就展开了那幅画,然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终于明白了吴开来刚刚为何是那种表情。这这这东西哪里能入王爷的眼?
  他颤悠悠地看了自家王爷一眼,王爷正等着他拿过去呢。苏培盛只觉得脑门上那根青筋疼的一抽一抽的,手中的那幅画就跟个烫手山芋似得,可惜他还不能扔。
  雍亲王一回头,就瞧见了苏培盛那副样子,跟刚刚的吴开来如出一辙,心里的疑问更多,究竟画了什么居然让一向见惯了市面的苏培盛也这副表情,便道,“怎的,四阿哥画的太好了?”
  苏培盛心里道,那是画吗?那是画吗?四阿哥这么大好的日子,你坑人不浅啊!然后颤巍巍的将东西递给了雍亲王,自己立时向后退了一步,眼观鼻鼻观心,准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雍亲王拿着那幅图也愣了。
  整幅图构图相当简单,没背景,没渲染,人的画法更是简单,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先画一个圆,再画一个圆,中间连根线,大圆上伸出四根线,一个人就完成了。弘历一连画了一大一小两个,还牵着手。怕是因为用的碳棒,所以宣纸上还有不少黑乎乎的地方,可能是不小心抹上去的。
  若是以画工论,这就是垃圾中垃圾,用笔用色一个都没有,可不知怎的,雍亲王瞧着那两个小人牵着的手,就觉得愉悦万分,竟然大笑了几声,然后也不给一旁的福晋看,自己将画卷了起来,冲着弘历道,“这礼物阿玛喜欢,我会放在书房里的。”
  苏培盛愣了,吴开来愣了,就连弘历也愣了。
  天知道他画的算个啥,这般乌七八糟的东西,便宜爹竟然要放进书房中,怕是真喜欢吧。一时间,弘历心中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若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般,转而又想到,早知道他这般喜欢,自己好歹也画的仔细点,起码多加上几根头发也是好的。
  待到家宴一结束,弘历便想让吴开来抱着回屋,谁料到弘时却是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道,“四弟,我们一起回吧。”
  弘历狐疑地看了一眼弘时,便宜娘搬了院子,如今若说一起走,倒是真能走点路,可一是两个人明明刚打了一架,弘时这么笑眯眯的,让一向第六感颇准的小混混有些浑身不得劲儿的感觉。二是他要跟钮钴禄氏一起走的。
  钮钴禄氏自是听到了弘时的话,她一向在外人面前,是个端庄大气的人,当即笑道,“既如此,那便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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