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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琼瑶]四爷很忙作者:大江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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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四福晋就接到了消息,李氏竟然去了。李氏不过比她晚进府几年,一向得雍亲王宠爱,如今却是这般下场,却让人唏嘘。
一旁的刘嬷嬷却动起了心眼,“福晋,此时却是好机会,三阿哥虽然大了点,但养在身边当个招弟的童子,却是不错。”
福晋如今不过三十出头,多少人家的正妻到了四十还生孩子呢,她的肚子虽然多年都未曾有过动静,可心里却是有点希望。听了摆摆手道,“养过来他就是嫡子,这事儿不到万不得已,却是不能。何况我这个月月信还未至,再等等吧。”
而弘历此时原本正在床上休息,如今却是猛然睁开了眼睛,脑海中想起了一句话,“附身于李氏身上的穿越者死亡,请尽快将其魂魄送回。”
李氏竟是穿越者?弘历将对李氏的所见所闻想了想,终于定格在了那日她撞桌角的一幕,应该是那时候穿过来的。随后,弘历就发现自己竟然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没这么玩人的!李氏是天花死的,他一个一岁的孩子怎么过去。
他欲哭无泪,在被子里冲着老天比了个中指,在被窝里翻腾几下也没看出有什么好方法,别说李氏那里肯定是严防死守巴不得立刻火化,就说他这小短腿,走个几十米还能凑活,再长就没力气了。更何况,自从他醒了后,便宜爹对他不是一般的上心,这院子又加了好几个丫鬟,如铁桶一般,他如何能去。
谁料刚刚想着,那碧玉葫芦就突然在他脑海里大声骂了句,“凡人,你骂谁?”弘历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又到了那处虚无之境,碧玉葫芦悬在半空中轻蔑的瞧着他,别问他为何能从一个葫芦上看出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
碧玉葫芦哼道,“真是废柴一个,居然将人弄死了,却收不了魂。”小混混将这葫芦的本性看得明明白白,知道它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当即便耍赖道,“你将我弄到一个只会爬的孩子身上,还怪我爬不过去,有本事你去啊!”
许是理亏,虽然那个葫芦嘴那边嘟嘟的冒着白气,居然没有冲他发火,只是生硬有点冷,“我倒是可帮你一次,只是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小混混最是能伸能屈,听到葫芦可帮他,当即便脸上堆了笑,冲它道,“您乃太上老君的座下法宝,自然是英明神武,我这点小忙对您来说还不是弹指之间的事儿,再说了,我这里都是凡人之物,哪里有您看上的呢?”
碧玉葫芦显然听得极为满意,冲着小混混哼哼道,“这你就不知,我是仙人,你是凡人,若是随意帮了你,岂不是插手凡间之事?唐三藏取经还要给个香火钱呢,你给我点辛苦费又如何?”
小混混暗道,这是看上他身边什么东西了?“不知您要什么?”
那葫芦昂了昂头,吐了口白气,嫌弃道,“你身边能有什么好东西,我不过是为了帮你罢了。”说完便道,“那两个琉璃狗不错,你且拿来吧。”
弘历听了心头一动,这家伙肯定不会要凡品,这琉璃狗八成有机巧,便苦着脸试探它道,“那东西被我便宜娘锁起来了,要不我将别的东西给你?”
那葫芦却不愿意,“凡人,你以为什么东西都能入得了本仙的眼吗?”弘历瞧着他这副要东西还要脸的作风,心中顿觉好笑,只是他倒是不怕他有喜欢的东西,这样才好相处呢。当即点了头。
葫芦倒不怕小混混敢抵赖,便从葫芦嘴冲着小混混喷了一团白雾,在小混混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仿若被什么东西卷了进去,再睁眼,就发现有人在自己眼前走动,耳朵里想起了碧玉葫芦的声音,“你与福分互换两个时辰,速速去吧。”
弘历低头一看,可不,这一身白毛不就是福分的吗?此时乃是正午,弘历的身体仍在床上睡着,小混混想了想,立刻转身出去,向着院外跑去。因着常年遛狗,小混混对芜春院到花园子的路程倒是熟悉的很,福分又正是一岁最最健壮的时候,跑起来几乎不觉得费力,只是觉得景物在飞速的后退,不多久,就到了花园子那处关了李氏的院子外。
因着里面关了天花病人,此一处如今却是防备森严。小混混想了想,狗洞这种地方,断是不可能没有的,便绕着整个院墙走,约是绕了大半圈,才发现在一处积雪后面露出的狗洞,先是用爪子将积雪刨开,小混混才钻了进去。一路向着李氏住的屋子撒欢跑去。
屋里正有哭泣声,口中叫着主子,说着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弘历从门缝里向内看,因着福分太低了,只能瞧见屋内铺的是青砖,有两个人在屋内晃动,想必是跟着进来伺候的两个丫鬟,心道这可如何是好,这两人看着李氏,他却是不能够近身。
却不想此时大门处传来声音,听着有人在外面道,“福晋有令,着令李氏就地火化。”只这一声,屋内的哭泣声就停了下来,随后便有脚步声传来,小混混立刻向后退去,躲在一旁瞧着两个丫头走了出来。不一时,就传来了隔着墙的争吵声。
小混混趁着这个时候拐了进去,跳到了床上,这才看见已经闭了眼的李氏,与那日所见的美人不同,李氏如今脸上全是痘痘,甚至有不少已经结了疤痕,看着便十分的恐怖,他想了想,这病终究是太过可怖,幸亏此次没有沾染外人,日后万不可这般鲁莽了。
将隐于身体内的收魂珠拿了出来,放到了李氏额头上,不多时,就看见那珠子竟然隐隐亮了起来,渐渐地,弘历眼前竟是出现了一团雾,那雾先是虚虚的一层,随着珠子越来越亮,却是渐渐凝实,最终化作个盘着头发穿着职业套装的干练女子,那女子不过三十来岁,似是已经明白要发生什么,冲着小混混道,“身份所限,却是害你良多,如今却是多谢你了。”
说罢,整个珠子便闪出一道红光,那个女子立时消失在小混混眼前,小混混耳边响起一句话,“送回第一个穿越者,原灵魂已死亡,不可复活,奖励驻颜丹一枚。”
27、长了好几岁
小混混面前立刻多了个蓝色的珠子,与第一次见到的百毒全消丹大小差不多,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小混混怕被人看见,立刻叼着驻颜丹放进了福分胸口的零食袋里,便撒腿从后窗跳了出去,一溜烟钻出了狗洞,才算缓了口气。
一路慢跑着回了芜春院,还未进屋,就听见里面有弘昼的嘎嘎嘎笑声,这声音实在是太过特殊,耿额娘还担忧过,可惜纠正不过来,只能任他去了,说是大了会好些。还未进屋,春分就一眼看见了他,将他一把抱起来,揉了揉便数落道,“这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竟是弄得一身泥。”
说着,便吩咐了小雪,让她打了盆水来,也不管小混混愿不愿意,就替了全身上下拿温湿的布子擦了个干净,这才将他抱进了房间。
一进门小混混就悲愤了,自己的身体竟是扑在弘昼身上,给他舔脸呢。怪不得弘昼那厮笑成这个样子,非但如此,当小混混被抱上床后,内是福分的弘历抬头便愣住了,十分警惕的看着小混混,嘴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似是警告。小混混压根没将他当回事,只是坐在原地看他怎么办。
福分当即便汪汪汪的叫了起来,然后扑向了小混混。一旁的弘昼嘎嘎笑着拍手道,“哥学得像。”
小混混一头黑线的投入了战斗。好容易两个时辰过完,两人一狗已然睡趴下了,等着再次醒来,身体已然换了过来,弘历从福分脖子上摘下了零食袋,将那颗蓝珠子拿了出来,只觉得触手温凉,色泽柔润,且不是凡物。
只是驻颜丹这东西,似是只有女人才管用吧。难道要给便宜娘?想了想弘历摇摇头,若是一个女人长生不老,岂不是要吓死人,怎么瞧这东西都是件鸡肋,当即便将它也放进了自己的贴身小荷包。
却说弘历刚刚放好,帘子却被挑了开,钮钴禄氏竟是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苏培盛。弘历眨眨眼,不知道这是个怎样的章程,却听钮钴禄氏道,“四阿哥,你阿玛要接了你去亲自教养,可要听话。”
什么叫做亲自教养,在无嫡子的雍亲王府,这就等于说弘历是雍亲王最看好的儿子。钮钴禄氏一颗心跳的都快出了心窝,可脸上也不敢太过张扬,只好嘴角弯着指挥着一干人忙碌,弘历的衣服,弘历的玩具,还有弘历的小狗福分,八哥福气,一干东西连带伺候的两个嬷嬷四个丫头一个小太监,一并跟着弘历搬到了松院的东厢房中。
小混混眼中情绪微敛,他以为这几日的夜夜陪伴已经到了顶点了,谁知道竟是会亲自教养?虽然这就是他本想的——时刻跟在雍亲王身边,可当你突然不报希望的时候,砸在了头上,小混混真是忍不住感慨。
钮钴禄氏瞧着呆呆愣愣的儿子,想着他不过一岁多就要离了自己,日后却不能这般日日常见了,心中又泛起了伤感。将弘历抱在怀中,一边替他整理着衣服,一边小声叮嘱,“你还小,不求你有过人之处,只要好好听你阿玛的话就是了。明白吗?”
弘历冲着便宜娘点点头,瞧着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昂头啪嗒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冲着她乐呵呵地叫了声额娘。钮钴禄氏立刻忘了悲伤,哎的答应了一声。
弘历跟着一行人搬进了松院,于整个雍亲王来说都是大事儿,有人贺喜,有人沉默,自然也有人嫉妒万分,可这一切,在前院的弘历看不到。他此时正跟便宜爹躺在一张床上。
这话还得从路上说起,弘历回来后,碧玉葫芦便按耐不住,将小混混招进了虚无空间里,小混混知道那东西就是玻璃,却不知道碧玉葫芦为何这般喜欢。但他也不是不守信的人,他给了碧玉葫芦一个,这是原本说好的价儿。
而碧玉葫芦眼瞧着另一只竟得不到,便围着小混混乱飞,小混混瞧倒是精明,他一朝翻身,当然不能便宜了他,便道,“若是想要,需拿些东西来换。”碧玉葫芦不过是太上老君盛放丹药的一个小葫芦修炼而成,连人身都没有,便是那些奖励的丹药也是太上老君给的,如何有什么好东西,说来说去,便只能拿着它自己知道的东西来换。
小混混心道有一就有二,你见过有好处不想要的吗?这琉璃他如今没有,日后可是多得很,不怕碧玉葫芦不给他好东西,便勉勉强强委委屈屈地答应下来。
他这才知道,那颗百毒全消丹若是一个人吃下去,便会成为无毒之身,便是天下最厉害的毒药也伤不了分毫,弘历给出的那四分之一,却是足够上百人预防了,如今却是糟蹋了东西。还知道那驻颜丹可让人容颜不改,日后还有其他的丹药,或是隐身丹,或是回魂丹,都是一次性的,却无一有那枚那般珍贵。
小混混心中有了数,又问了它如上次那般与福分互换身体的,会不会时常用到。碧玉葫芦哼道,“你本就是离魂,如今又不过以一岁半,自是好做,但若是过了出生两千日,怕是难了。”
弘历又零零碎碎问了一圈,这才将另一个也给了它,待到醒来,却发现屋内却是亮着昏昏暗暗的烛火,似是已经深夜了。他轻轻动了动,并不似往常那般,摇床会慢慢晃动,而是有个温热的身体靠近了他,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在他脑门上炸响,“醒了?”
弘历养病的几日是跟便宜爹一起睡的,脾气好的不得了,让他颇有些胆战心惊。只是意外的是,搬入松院后,便宜爹还跟他睡在一起。还未带他说话,一双大手便摸上了他的脑门,然后道,“怎的说睡就睡了过去,竟是这般久,小东西,身上有地方难受吗?”
雍亲王已然坐了起来,外面守着的苏培盛听见动静,轻轻的推门进来,雍亲王道,“把太医叫进来吧。”苏培盛应了是,方才出去。不多时,就将那个两腿哆哆嗦嗦的徐大夫叫了进来,行了礼后,徐大夫便给弘历诊了脉,又问了问昨晚的事情,终是得了个结论出来,“四阿哥身体无恙,怕是动的多,累着了。”
雍亲王脸色这才好些,让人下去,复又躺了下来,却没再多说话,不一时,便想起了沉稳的呼吸声。弘历睡多了,又觉得这事儿蹊跷的厉害,时间便有些难捱,翻来覆去的,不多时,便宜爹就翻过身来,将他抱在怀中,轻轻道,“睡吧。”
居然不凶了,弘历瞪着头顶的床帐,不知何时才入睡。
弘历以为亲自教养,八成也会给他如弘时一般找个师傅,日日读书不怠,想起来便是一门子苦水。谁知道雍亲王却是极为放纵他,竟是就让他住在了自己的房间,不去后院的日子,便与他同床而眠。就算是苏培盛,对他亦是有礼许多。
一众下人被如此礼遇砸的找不到北,小混混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开始敢拽着他的衣角不松手,在某日早上醒来,瞧见弘历滚在他的怀里留了一胸膛的口水后,雍亲王心中的那点担心终于消了去。
约是时间到了,弘历先是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两句,又在他胸片的中衣上蹭了蹭嘴巴将口水擦去,这才慢慢转醒,当瞧见便宜爹睁着眼睛的时候,那双黑豆仁立时吓的蔫了下去。雍亲王瞧着他表情有趣,当即便将小人拽住,问他,“怎的,抹完了就跑?”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却好听得紧,弘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叫道,“阿玛欺负人。”苏培盛在外听了,却也微微笑起来,两个爷爷心情好了,这一日,府中便不会再有难事。
康熙五十六年五月。
因着前两天倒春寒,弘历添加衣物不够及时,患了风寒,虽然钮钴禄氏在三年前就托人找到了夜阑的解药,给弘历解了毒,可雍亲王对他的身体仍旧担忧不已,便下了令让他一直歇在院中,停了自三岁起便日日不辍的课程。
雍亲王昨日歇在松院,弘历本是风寒未好,便要住到东厢房去,他却拦了下来,只道自己身体好,却是不怕这些。夜里一大一小躺在了床上,弘历心中还暗道,这般白净瘦弱,弓马皆不娴熟的人,怎会是那个粗武雄壮的十四叔的哥哥,兄弟俩个哪里都不像。
想到这个,他便想起了呆瓜弘昼,那小子如今已经胖胖的,如个滚球一般,前两年大些了,知道嫉妒了,求着他又跟便宜爹要了条狗,起了个名字叫做福瓜,倒是长得真是个瓜样,胖的走不动路了。一主一仆两个都追不过福分。
弘历忍不住笑了起来,嗓子眼里又痒了开,忍不住的就咳嗽了两声。便宜爹回过头来,一把将他揽入怀中,一只大手摸到了他的后背,轻轻地替他捶着,弘历眸中神色加深,索性放松了自己,任便宜爹伺候。
折腾了半夜,一大早便宜爹便去上朝了,弘历紧跟着起了身,他脑袋仍有些晕乎乎的,也不愿意看书,便磨了墨,站在桌前练字。
如果说这五年变化最大的是什么,那便是如当初混混般的冲动少了许多,一是因着日日练字,心情无端的平静了许多,二是因着便宜爹这几年几乎是百依百顺的宠爱,那些年少时曾经被伤过的心渐渐有了些弥补,也不那么偏激了。
约到了中午,吴开来却突然推门进了来,弘历瞧着他一脸大汗的样子皱了眉,训道,“怎的这般毛糙,若是让你干爹看到了,怕是要揭你一层皮。”
吴开来的干爹乃是苏培盛,前两年刚认的,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儿。吴开来听了眼眉扭在了一起,却道,“却是件着急事儿,四格格不好了。”
28、弘昼遭牵连
年氏乃是弘历第一个发现的穿越者,因着他岁数小,又搬到了前院,实在能力不济,所以便将这事儿停了下来,毕竟生存为重。好在他找到了如何贿赂碧玉葫芦的办法,如今倒是没人催促。
前年三月十二,年氏生了四格格,自出生这孩子便身体孱弱,一直汤药不断,太医也是常驻府中。更让人纳闷的是,年氏不知为何,自生了孩子后,总说自己身边闹鬼,搅得整个后院都不安宁。
弘历与碧玉葫芦熟悉了,拿了个琉璃鱼去问他,碧玉葫芦才道,那是因为原主未死,只是被人占了身体,年氏生了孩子,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自是能瞧见了。只要得了机会将穿越者送走,且不损坏身体,原主便能回来。弘历心中有了数,便等着合适的时机出手,只是这次,他不准备以身犯险。
去年折腾着搬了一次院子后,年氏约是身体养起来了,便不再说那些神鬼乱言。只是四格格身体依旧不好,最好的天气,也不过只能在屋内瞧瞧外面的阳光,两岁大的孩子,竟是从未出过院子门。
也正因着四格格的身体,雍亲王往她院子里去的日子便渐多,原本与她平分秋色的纳兰侧福晋便落了后,尤其是年氏颇爱在夜半抢人,就连福晋的院门,也是敲过的,可是她长着一副江南女子的娇弱样,又是扶风弱柳般的姿态,雍亲王对她也就宽待了点。
弘历听了奇道,“四格格身子一向不好,这次何苦这般着急?”
那边吴开来却道,“这次是真不好了,前几天四格格突然身体好了些,约是听见五阿哥带着福瓜从院前经过,便闹着要出院子玩,侧福晋原是不答应的,可又心疼四格格,就让人请了五阿哥过来,五阿哥听得您的吩咐,略微坐了坐就走了,四格格便上了心,这几日一直闹。五阿哥说是课业忙不肯过去陪着她,昨日丫鬟去遛福瓜,让年侧福晋瞧见了,就让人去抱了来,说是陪四格格一日,四格格玩的还挺好,谁知道今个儿一早起来,人就不行了。如今王爷怕是也过去了。”
弘历听了皱了眉,心道却是坏了,年氏将四格格看得跟眼珠子似得,如今出了事儿,别是怪到弘昼身上去。想到这里,他便让人换了件素色的衣服,带了吴开来和春分两人过去。
他如今不过六岁,还不够男女不同席的岁数,又是个当哥哥的,还被养在松院,若是不过去,怕是闲言碎语不会少。一路紧赶慢赶,进了年氏的叠翠院后,便见里面一派肃然,丫鬟婆子皆噤声低头,各个脸色晦暗。
瞧见弘历来了,年氏身边的大丫鬟云杉便迎了出来,眼圈里还是红的,弘历见了她便道,“听着四妹妹不好,我来看看。”
云杉便道,“四阿哥有心了,御医正在里面呢,王爷福晋已经来了,先去请安吧。”
弘历点点头,便被引入了正厅,还未进门,便听见了低低的微泣声,那声音婉转袅娜,仿若黄莺初啼,又似杜鹃啼血,好听又凄苦,让人心中难免有些郁郁之感。应是年氏在哭。
弘历微微皱了眉,暗道,连哭都这般好听,也难怪便宜爹对她一直如此优容。不过,他一向是不喜欢便宜爹的这些妻妾的,许是因为如果不陪这些女人了,便宜爹便可以陪着他睡,许是因为穿来便受了她们算计的苦,所以才不喜。至于为何连便宜爹去自己便宜娘那里,他也不喜欢,弘历没多想。
不过思量片刻,里面的哭声已经停了,他先是听得便宜爹安慰道,“阿四多少日子都熬过来了,定会没事的。”
另一边年氏则悲道,“这次却是不同往日,都怪妾身,她是个孩子,又没出过院,自是羡慕外面疯跑的孩子,我不该让五阿哥来,让她瞧见了福瓜和五阿哥玩得那么好,她才羡慕成那个样子。若不是那条狗,说不定今日便不会这般厉害了。爷,那是我们的孩子,我竟是这般疏忽,爷……”
弘历听了眉头皱的厉害,这话里话外,竟是将责任全都推给弘昼了吗?弘昼虽然瞧着憨傻,可并不笨,自己也早就叮嘱过他,离着病弱的四格格远着点,若非年氏强借,怎会将福瓜给她?他当即挑开了帘子,进了正厅。
雍亲王一抬头,便瞧见个穿了宝蓝色衣服的孩子进来,年岁虽小,可身体挺拔,除了他的弘历还有谁,心情无端的便好了些。问道,“你身子好些了,怎的出了门?”
弘历给面带关切的便宜爹,面色严肃的福晋还有哭哭啼啼的年氏请了安后才道,“听着四妹妹有恙,儿子心中担忧,便过来看看,又听着有人竟是强行抱了弘昼的小狗给四妹妹,却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奴才?四妹妹身体一向孱弱,那种活物怎能近身?”
年氏没想到弘历上来就骂,他虽没有听得前话,可王爷却是全听着了,眼圈立刻又红了,冲着雍亲王道,“妾身只看着小四喜欢,又是五阿哥身边的,五阿哥养着这么久都无事,才同意去借了来,只当陪陪小四,却万万想不到……爷,妾身错了,妾身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竟是又哭了起来。那句我们的孩子将弘历恶心了个半死,听着他话里还牵扯弘昼,雍亲王又不说他,便有些生气了。他自来性子拐扭,一不高兴,脸上到依旧是原本的模样,只是会忍不住的咬内嘴唇,雍亲王开始时不知道,直到有次瞧见他嘴巴都破了才清楚。
如今一打眼,便明白了这又是生气了。他将弘历养到了六岁,知道他对后院的三阿哥是死对头,四格格倒是关心,礼物常有人却不经常来,对五阿哥弘昼却是最好,如何听不出他刚刚开脱的意思。还未待开口,福晋便道,“不定是什么事儿引得,且听太医的吧。”
年氏这才抽抽噎噎的声音小了。
弘历被雍亲王拉着坐在了他的左手边,雍亲王怕他风寒发作,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了问身体,福晋斜眼瞧着,没说什么。不一时,太医便过了来。依旧是那个倒霉的徐大夫,五年时间倒是练出点胆子,腿不抖了,只是依旧话少,恨不得说完就跑。对着在场三人道,“四格格体弱,狗毕竟常在外跑动,应是从狗身上染了什么,这才发起热来。若是今日降得下去,八成便无碍了。”
后面还有句,降不下去,人就是不行了。徐太医学聪明了没说出口,可年氏已然被吓得又是泪眼汪汪,起身就扑到了内室里的四格格身边,弘历竖着耳朵听着,约是些痛在儿身疼在娘心之类的话,还有要替她受罪的祈祷。
不过他来便是露个面,再替弘昼打探下情况,如今算是结束,便辞了福晋和雍亲王,出了院子。想着上午无事,就让吴开来去取了前几日才写的百个福字,让他抱着去了芜春院。
他的外公钮钴禄凌柱的寿日快到了,倒不是什么整寿,可也是六十开外的老爷子了,钮钴禄氏便想绣个百福屏风,便让弘历有空的时候写了来。弘历不过六岁,字再好能好到什么程度,不过是份心罢了。
弘历带着春分一到,便瞧见弘昼正在他额娘身上扭麻花呢,他瞧见了乐道,“你连腰都不见,扭个什么劲儿。”待到弘昼回了头,弘历才发现,竟是眼睛都哭肿了,钮钴禄氏搂着弘昼护着道,“你也不问问什么事儿就笑话他,刚哄好呢。”
弘历这才知道,竟是因着四格格的事儿,听着那意思,竟是想溺死福瓜。这福瓜还是弘历要来的,陪了弘昼三年,也怪不得他哭。揉着弘昼的脑袋瓜,弘历道,“四格格是你妹妹,如今病着,你怎能为了条小狗哭?待会儿有人问怎么说?”
弘昼亦是聪明的很,当即道,“我担忧妹妹。”可说完又不高兴了,“可福瓜怎么办,哥你帮我?”
弘历还想将年氏弄回去呢,便点头道,“我自会想办法的,别人问你福瓜怎么去的四格格那里,你照实说便是了。”
不多时,吴开来便将那百福图拿了过来,打开一瞧,竟是由百个福字组成的一个寿字,每个福字各有特色,虽然笔法不够,可用心却足够了。钮钴禄氏看着满意,便心疼道,“你这是费了多少神,我让人炖了鱼汤,你和弘昼一人喝点再走。”
弘历也许久未见钮钴禄氏,便在芜春院陪着弘昼待到了申正,才回了松院。小雪蹲在院门外,瞧着便有些不高兴,她是弘历身边的二等丫鬟,如今才十四岁,长得粉雕玉琢的,便是个小姐也没这相貌,只是性子可不贞顺,是非分得清的很。
一瞧见弘历来了,便站了起来,请了安后便冲着卧房努努嘴道,“那位小姐在里面呢,王爷一回来就端着茶进去了,如今还没出来呢。”
29、这有个野种
小姐指的是谷雨,进松院后便变得多了,弘历自幼是个小混混,没见过世面,雍亲王宠着他,好东西紧着给他用,养了弘历眼光高的毛病。谁料到谷雨却是开始管着他,一时说什么由俭入奢难,一时说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她不过一个大丫鬟,凭什么教训弘历,何况后一句着实不恭敬。弘历被惹急了,斥责她一番,让她思过。没料到小雪路过,却听见她正在辱骂弘历,说什么一个就知道败国败家的东西,竟是从根上烂的,下了这么大的功夫竟是掰不过来。
当即,弘历脑海中便出现了一句话,“泄露历史,发现第三个穿越者”。小混混唬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身边却藏了一个。第一反应就是趁机赶紧送回去,让人去打她板子。可偏偏那日雍亲王在,多问了两嘴,便说由他处罚,谷雨便消失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这一年,谷雨便又回了雍亲王身边,不过不在松院伺候了,而是去了外书房,那可是机密地,便是连弘历也没去过几次。算是水涨船高了?
这是父子这五年唯一一件糟心事儿,弘历手不够长,只能冷眼看着便宜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竟能在他身边的丫鬟里,替他找个妈?
弘历直接去了卧房,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恰恰瞧见的就是谷雨昂着头跪在雍亲王面前说些什么,雍亲王脸上神色不明,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便骂道,“滚出去。”
弘历心中一禀,将屋内情景尽收眼底,也不说话,便退了下去。守在外面的苏培盛听见了,那小心肝都快跳了出来,这位爷的性子也不一般,若是惹着了,这一个院子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当即便想上去劝劝,谁料弘历却道,“收拾了衣服,我回芜春院住两天。”
苏培盛就知道,这事儿坏了。他看了看屋子里,王爷刚刚进去的时候,可没吩咐不准人进,平日里四阿哥也都是直接推门的,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受用了?
想到这儿,苏培盛只觉得一团乱麻。
弘历去而复返,虽然让钮钴禄氏觉得奇怪,可一听着他要在这里住上两日,便高兴的找不到北了。虽然日日都有人打扫,还是又让茶香和书香看着仔细的打扫了一遍,又让人拿了钱去小厨房加了菜,这才拉着道,“怎的想着回来住了,你阿玛同意了?”
雍亲王让他出去的啊,不过他出的大点,连院子都不住了罢了。弘历笑笑道,“回去突然想起好久没陪着额娘了,便起了个念头。额娘这是被弘昼哄的不喜欢儿子了吗?那儿子可要回去了。”
他这一撒娇,却让钮钴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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