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诉离殇(封神同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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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转瞬即逝。
　　似乎没有留下什么时间流过的痕迹，实际上，那些曾经发生过的，都一一镌刻下来……
　　赵公明依旧沉睡，只面色渐渐不似初时那般红润，而是渐渐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白，呼吸也是越来越慢，有时候，若不是仔细看了那胸口微微的起伏，就像是停了呼吸一般。
　　每每此时，碧霄都会冲去把陆压狠狠揍上一顿，只是，揍着揍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然后便是扑到一直跟在她身后几步的涵芝仙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琼霄也是愁眉不展，彩云每日挖空了心思逗她开心，只是收效甚微。
　　云霄却是自从那一次和陆压谈完之后，便没日没夜地操练那精挑细选出的十数人，连赵公明都未有去看过。姚天君和张天君有时候眼见着赵师兄似乎越来越虚弱了，便想着法儿让云霄去看看，都是被她一句‘大哥会没事的’，和一个坚定的笑容给堵了回去。
　　小狐狸也是依旧沉睡，面色依旧如玉，只眉头始终是紧皱不舒，垂在身侧的手掌，也是虚虚地握了。玉鼎每日每夜地守在小狐狸身边，晚上便是和衣搂着小狐狸睡了，白日就是渡些真气于他，顺便时不时蜻蜓点水亲上一亲。
　　花狐貂新增加了一个习惯，抱着尾巴蹲在小狐狸营帐外面看了天，发呆……
　　杨戬牵了啸天，在营帐里面一遍又一遍地转圈巡逻，每每在小狐狸营帐门口，都会不觉放慢脚步，却是始终未有进去。
　　太乙每日照常来，就当是没看见把小狐狸搂的死紧的玉鼎一样，絮絮叨叨说上许多事情，实在没事情说了，就把说过的那些，再翻出来从头说一遍。不看小狐狸的时候，就跑去道德那处，长吁短叹一番，讨论讨论怎么去把自家徒弟救出来。
　　赤精子这些日子有些沉默，根据道德表示，他上次把他错认成普贤，也就被逮着训了一个时辰，然后居然很干脆地停了话题，若有所思地走了，背影有些悲伤。
　　燃灯则是一如既往的捏着胡子，笑得高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偶尔会不小心拽下一根他那宝贝胡子，然后不动声色地盯了胡子在心里难过。
　　而仍然被困在红砂阵中的武王，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那种疼痛也就渐渐麻木了，只是心中对了姜子牙的怨懑，越发重了起来。
　　和他同样被困在阵内的哪吒黄天化倒是颇为自得其乐，护身法宝什么的，两人师父没少塞。性命无忧不说，这一身白嫩还是水润润的。有时间看看红砂飘飞，想想小狐狸，讨论讨论对策，最后打赌自家师父多少天后来救自己，倒也滋润——除了哪吒表示一飘红砂，自己身上就弥漫开来一股烤莲藕的香气比较令人苦恼……
　　第四日清晨，燃灯早早地便领了阐教一众上了蓬芦。玉鼎照样是在小狐狸唇上亲了亲，吩咐了啸天和花狐貂看着，才有些不舍地离了开去。
　　云霄则是在赵公明帐前顿足许久，手指停在帐门上方，顿了顿，终是没有掀开，只慢慢收紧，转身离开，向着战场去了。
　　云霄立于空中，左手边站了琼霄彩云，右手边站了碧霄涵芝仙，身后站了姚天君和张天君，附带一个被揍的青青紫紫的陆压拖了，和阐教一众遥遥对视。
　　她略略挑了挑眉，视线在站在阐教一众最打头的燃灯身上略过，然后看向站在阐教一众外侧，显得不甚显眼的姜子牙，开口问道。
　　“阐教谁人主事，且来看阵！”
　　燃灯看了陆压模样，心里一个激灵，略一盘算，便是微笑着看向姜子牙。
　　“姜师弟，你且去看阵。”
　　姜子牙之前只低了头思考，这九曲黄河阵听起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然后那个云霄又是这般自信模样……
　　心里已经盘算的不知几多纠结，姜子牙在云霄提起主事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到燃灯，接着意识到自己貌似才是西岐的大将吗，然后又想起自己已经将此间事项都交于燃灯全权处理，也便安心继续盘算。
　　现下听到燃灯此言，姜子牙一时间竟是有些愣神。
　　燃灯略一皱眉，视线在后面几人身上打了个转，落在了杨戬身上。
　　“杨戬，你且陪你姜师叔去看阵。”
　　末了，还捏着胡子笑得和善地添了一句。
　　“必要护得你师叔周全。”
　　杨戬看了看玉鼎，加他点头，方才对了燃灯一拱手，应下。陪了尚未回神的姜子牙，上的阵前草草看了看，也就分辨清了牌上‘九曲黄河阵’五个弯弯绕绕的字，便重又回了蓬芦。
　　云霄一点头，笑着摆摆手。
　　“姜丞相可看清了？”
　　姜子牙木然点头。
　　“那好……”
　　云霄一摆手，姚天君已经将陆压提了上来。眸中神色渐冷，云霄勾唇微笑，一抬手，已是在阐教一众不及反应之时，将陆压径直扔进了阵中，而后唇瓣微启，轻巧地吐出两个字。
　　“祭阵。”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九曲黄河阵那个九曲戮魂黄河绝杀阵，是我编的。只是觉得原著中这么牛叉的阵，那么草草地了了，有点不太爽。好吧，虽然说老子和元始天尊都出来了，但是为毛他们一出来就轻轻松松搞定啊！打滚！！
摊手，我坦白，陆压那位是老子，我啥都不说了，向我们祭阵的陆压同学致敬
反正有老子在，陆压你死不了，乖乖被拉回去受上一千一万遍吧~此中，老子纯粹是为了追陆压同学来打酱油，而不是和元始天尊一路来的，人这个大师兄爱美人不爱江山……摊手
哎……本来以为能打到小狐狸睁眼的，结果……丫丫的，一写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过了小狐狸觉醒，就不跟阐教扎堆了，小狐狸也是有脾气的！！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小狐狸拐带两徒弟走了~三人行，多美好~~
好吧，我承认我是因为觉得理论课很无聊于是被刺激了……
打滚，我要看评论，我要动力，我……我……颓了
瘫倒


　　56
56、黄河阵困仙，小狐狸探友　。。。　
　　杨戬最先回神，只看见陆压衣摆飘飞，向了九曲黄河阵中落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便合身向前扑来，伸手欲要去救。
　　云霄笑意渐深，掌心平摊开来，滴溜溜一小金碗模样事物窜了出来。杨戬识得此物便是当日将陆压擒走之物，当下心中已是警惕起来，运起八九元功将身子护了。
　　碧霄轻轻哼了一声，一手插在腰间，眯着眼睛龇牙微笑。
　　“纵你有变化之功，也耐不得我混元金斗去！”
　　像是响应着她的话语一般，混元金斗中射出一道光，将杨戬罩了，一把甩到陆压身上，两人一并儿栽下阵中。姜子牙等人只见阵中站立十数人略略挪了位置，那原本倒在地上的两人，便已经没了身影，不觉又恼又惧。
　　金吒皱了眉，与木吒对视一眼，一人祭起捆龙桩，一人执起吴钩剑，齐齐朝了云霄去。
　　燃灯不动声色向后退了退，将姜子牙让了出去。玉鼎眼角余光瞥见，只抿了抿唇，不发一言。
　　云霄冷哼一声，一甩袖，混元金斗毫不客气，罩了金吒木吒，一并扔进了九曲黄河阵中，还意犹未尽地向了姜子牙去。
　　姜子牙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燃灯道人，却是未曾见得人影，心中当下便是一个噶冷，却也来不及细想，只从怀中掏出一把杏黄旗抖了开来。旗上现出金花，混元金斗去势稍弱，被那金花绽开的五瓣困了，一时不得动弹。
　　姜子牙心中一喜，连忙祭出打神鞭，向着云霄掷去，燃灯眸色一闪，也是拿了乾坤尺打去。只那乾坤尺看起来似乎，短上了一截……
　　涵芝仙不动声色摸出风袋，将袋口绳子解开，登时一阵黑风，吹的打神鞭和乾坤尺反将回去。慈航笑得悲天悯人，执着滴溜溜一颗定风珠，破了眼前席卷而来的黑风，却是被彩云仙子一把戮目珠打在眼上。
　　碧霄嘻嘻一笑，手指并在一起，金蛟剪在空中的身影真真是矫若游龙，耍了几下便是向着杏黄旗上金花去了。太乙将九火神龙罩祭出，还未动作，那朵金花已经被金蛟剪剪了几瓣，混元金斗嗡鸣一声，跃出便要往姜子牙头上罩。
　　广成子忙将姜子牙一拉，一手祭出番天印，生生将混元金斗打下一截去了，偏向一边罩在了普贤真人的头上。黄龙道人驾鹤去救，却是被金蛟剪从后剪了一刀，座下仙鹤当下断成两截，黄龙道人也是被卷了进混元金斗去。
　　一直未有动作的玉鼎真人眉头一皱，手掌一翻，斩仙剑已是握在手中。剑刃翻过之处，金蛟剪被隔了开去，太乙有些狼狈地扶了扶头上歪倒的玉冠，颇为复杂地看了玉鼎一眼，也不言语，掏出一堆法宝向着混元金斗劈头盖脸地砸去。
　　混元金斗来者不拒，尽数把法宝吞了去，还觉得不满足，追着吞了灵宝大法师和惧留孙。道行天尊不知想些什么，竟是拦在了混元金斗横行道路上，也是被罩了去。
　　不消片刻，阐教一众只剩下玉鼎太乙燃灯姜子牙和慈航仍在支持。
　　云霄眸中已是现出不耐之色，只冷哼一声，混元金斗一抖，一下罩了太乙，直接掠过姜子牙向了玉鼎去了，金蛟剪和它素来有默契，也是偷偷摸摸从后面偷袭。玉鼎面沉如水，手中斩仙剑舞得密不透风，在两宝夹击之下，竟然也是无事。
　　燃灯眸色微沉，对着慈航点了点头，慈航会意，只道师兄我来助你，便是抢入玉鼎身侧。玉鼎动作一顿，只这一刻，便是被混元金斗罩了。慈航笑得悲悯，一甩袖，径自退了开去，正想用土遁逃走，身子却是向着混元金斗倒去。他转过头，只看见燃灯捏了胡子，一手提了姜子牙，土遁着消失了身影……
　　混元金斗像是吃饱了一般，嗡鸣了一声，然后扭着身子，滴溜溜转了落在碧霄掌心。碧霄摸摸它滑溜溜的身子，然后把掌心往着九曲黄河阵上方一送，混元金斗便是停在了阵上空。
　　接着，便看见阐教一众像是下饺子一样，咕噜噜一个一个掉进了阵中。变阵十数人脚下踏了七星，走着九宫八卦，阵形瞬息百变，方才落入十三人，已是没了身形。
　　云霄按捺住心中回去看望赵公明的念想，只冷静地抬手，纤长的手指比出一个手势。阵中十数人便是一改先前走步的方式，倒踏七星，逆着五行。一时间，阵中响起闷雷，一片黑雾惨淡中，隐隐现出阵中先后落下十七人身形。
　　起先还都是站着，只那陆压被前些日子整的狠了，有些虚弱的靠在看不见的屏障上。而后阵中一生黑火幽冥，一生寒冰冷冽，一生厉风呼啸，一生灰砂漫天，一生血水凝魂，一生紫电轰鸣，一生黄水盖地，一生烈焰灼人，一生利刃铺天。统共九种变化，糅杂一处，又何止九九八十一种变化，端的是无穷无尽变化莫测。
　　阵中忽而阴风起，遍是萧萧然惨淡淡有黄河鬼哭之声，一哭断人神，二哭绝人魂，只听得人心魂不定，惶惶然欲要舍的三魂去了。
　　这一下，饶是修为高深如玉鼎，法宝牛叉如陆压，也是再抵抗不住，倒在了地上。
　　西岐营帐中，沉睡不醒的小狐狸，睁开了眼眸。
　　极黑的眼瞳中，有一瞬间的恍惚，下一刻，却是重又恢复了往日的澄澈，只是带了些冷淡，显得有些漠然。
　　单手在床榻上一撑，小狐狸翻身坐了起来，然后便看到花狐貂和啸天扒在床前，瞪了眼睛一副吃惊的模样。小狐狸略一皱眉，并未开口，只略略闭了眼眸，睁开时候，已是化了原型，向了营帐外面窜去。
　　远远地，听的花狐貂的一声师父，还有啸天汪汪的叫声，以及，戛然而止的一声悲鸣。
　　“哼，老子吃人很熟练，但是咬狗还不能咬死，真的是……”
　　花狐貂舔了舔爪子，看着躺倒在自己脚下的啸天，眸中划过一丝歉意。甩了尾巴，花狐貂把啸天往床底下挪了挪，还不忘扫了滴下来的几滴血迹，直到把现场掩饰的差不多了，这才晃了晃耳朵，也是向着外面跑去。
　　花狐貂跑得快，无奈小狐狸跑的比他更快，眨眼间已经看不见身影了去。只气的花狐貂暗暗磨牙，爪子把地上都扒拉出一道道深痕。
　　“敢丢下老子，跑这么快做什么！……哼！老子不是你徒弟吗！！”
　　抱怨归抱怨，花狐貂抖了抖耳朵，脚下一用力，追了小狐狸去。
　　他不知道小狐狸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是……既然当初那么坚定地说要收他当徒弟，那么……便不要想着丢下他！！
　　在路过九曲黄河阵时候，小狐狸脚步略略顿了顿，而后低头看向了阵中只勉强用斩仙剑撑了身子站了的玉鼎，黑乌乌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玉鼎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小狐狸，眼神有一瞬的犀利。下一刻，却又带了些疑惑的茫然，竟是不顾已经沿着衣袖烧了上来的黑色火焰，有些慌乱地直起身子，四下里疯狂的找了起来。
　　小狐狸别开脸，不再去看玉鼎的模样，脚下一用力，飞快的离了开去。
　　而在他离开的那一瞬，玉鼎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最初注视的那里，极黑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笃定，手中斩仙剑剑尖斜指，锋芒乍现，一时间竟是逼得那些黑火往边上避了避，下一刻，却是有更多的幽幽黑火缠了上来……
　　云霄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忽而勾唇一笑，混元金斗已是祭在了掌心。
　　“我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一只。”
　　眸中划过一丝狠厉，云霄只笑得越发温和起来，却是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字字透了彻骨的冷意。
　　“罪、魁、祸、首。”
　　“云霄！”
　　从九曲黄河阵突变之时，便一直沉默不语的琼霄抬手按了云霄手掌，将混元金斗拎了起来，扔到了碧霄怀里。碧霄点点头，忙将混元金斗和金蛟剪一处收在袖中，看向云霄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忧虑。
　　琼霄看了小狐狸身影远去，又瞥了眼黑气翻腾，阴森邪煞的九曲黄河阵，眸色渐沉，抿了抿唇角不再言语。
　　“怎么？”
　　云霄略略挑了眉，将被琼霄按了的手一甩，挣了开来。
　　“你要阻止我？若不是那只狐狸，大哥现在怎会这样！？大哥现在未醒，他怎么可以，这样生龙活虎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到最后，向来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眉眼间，溢出了丝丝的杀意。
　　琼霄被甩开的手一僵，被彩云心疼地握在了掌心，拿手轻轻揉了那手背上的一点红印。难得的没有脸红，也没有抗拒，琼霄看了云霄开口，声音有些冷。
　　“云霄，你是我们大姐，又是素来最有主见，最为理智聪慧的。所以，你现在擅自将这九曲黄河阵，改成了九曲戮魂黄河绝杀阵，我和碧霄都不曾说上一句。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些什么，却也知道，你要做的事情绝对是对我们，对大哥没有害处的。”
　　琼霄沉默了片刻，侧头看向满面担忧的碧霄，对着她点了点头，方才继续开口。
　　“然而，那只狐狸，你却是不能动。你也说了，大哥是为了他才变成这样，从小到大，我们姐妹三个谁人不知大哥小时候，有个很好很好的狐狸朋友，便是后来和阐教崩了，大哥仍然是会在谈笑间不经意便是说起，他当年如何如何。当初在岛上，你我皆言大哥此行下山必有一大劫，然而大哥听的他的消息，却是执意出的岛来。你说，若是大哥……醒来的时候知道他死了，该有多伤心？”
　　“……”
　　云霄顿了顿，看了小狐狸消失的方向，心中虽然仍有些不悦和杀意，面上却是已经重又笑了起来。
　　“琼霄妹妹说的是，姐姐……冲动了。”
　　将视线投向九曲黄河阵中已经渐渐没了动静的一众人等，云霄笑得越发深了起来，一手抵在额角，广袖垂下，遮住了她面上的神情，只传出些略显含糊的声音。
　　“大哥醒来的时候，一定很想见到他……很快的，大哥，你便会醒来了……”
　　小狐狸一路疾奔，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成汤阵营中穿梭，径直钻进了一处营帐。然后，对上了一双黑豆豆的眼睛。
　　在小狐狸面前，一个小孩手臂大小的葫芦摇摇摆摆立在凳子上，葫芦口趴着一只肥嘟嘟的七寸长虫。小狐狸方才冲进来的时候，它正扒着葫芦口，扭来扭去蹭着身子，听到响动，便懒洋洋抬了头，正好对上小狐狸的视线。
　　小狐狸脚步一转，也不管它，直接越过向了床榻上去。那长虫昂了头，似乎很有气势地瞪了豆豆眼，然后有些恍惚地重新趴了下去，竟然有些扭捏地，把头往葫芦口一塞，慢腾腾挪了挪，只露出大半个白胖身子在葫芦外摇摆。葫芦晃了晃，十分坚强地站定了，只拿露在外面的一截白胖，慢慢晕了点粉红……
　　宝贝表示，既然被人看了她出浴，就只能把自己赔给他以身相许了……哎……
　　小狐狸自是不知道那只长虫是如何想的，他只看见那躺在床榻之上的人，面容带了病态的白，只余下脸颊一点红晕，嘴唇都有些泛白。眉头并未抿起，表情看起来竟然可以用安详来形容。胸口的起伏很是平缓，间隔的很慢，小狐狸都有一种，想要拿爪子按一按，看看那里是否下一刻就会停止不动的冲动。
　　……而这人，几日前，还皱了眉，一甩袖，冷着声音呵斥——还不与我滚回你截教去！
　　脚步顿了顿，小狐狸略略垂了黑乌乌的眼睛，一甩尾巴，方才脚下用力，跳上了床榻，在赵公明耳边缩成一团。
　　心里似乎有许多的话想要说，想要问他你是不是要死了，想要和他说你不死行不行，想要对他龇牙，你欠我那么多鸡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但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都是糅杂在了一处，只化为一声轻叹般的低喃。
　　“……赵公明。”
　　很多时候，小狐狸不是不懂，只是不想让自己懂，或者说，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懂……
　　“……”
　　小狐狸干脆地一爪子拍上赵公明的脸，看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手指略略动了下，像是想要拨开什么一般，往耳边撩了撩，不觉眼中一喜。只那喜色并未蔓延开来，便已经因着赵公明那睡得香甜的模样，凝固在了眼中。
　　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赵公明的耳垂，小狐狸毛茸茸爪子按在赵公明脸上，声音有些落寞。
　　“我来了，你怎么还不醒呢……”
作者有话要说：花狐貂，你亮了，玉鼎，你杯具了……拍拍
我表示，宝贝同学其实很害羞……好吧，其实宝贝与其说是一只萌物，不如说是一只囧物……捂脸
另，我文艺了，大家不要管我，我忘记去查四级，今天被别人很惊奇地告诉我，你四级又没过啊……捶地，老子英语就是渣啊！！那个销魂的‘又’字……扭曲中，我今年要继续努力，过不了四级老妈就要过了我……
于是，今日文中若是有些崩或者有些文艺，那都是我抽了的原因，抓脑袋，我去背英语单词……
存稿箱，还是要靠你了，拍肩膀，深沉注视之
嗷嗷嗷！！祸不单行……咱面瘫了……真的面瘫不是说笑……右边脸明显动不了啊，说话都是往左边歪，嗷嗷嗷，太恐怖鸟……表示我要去医院……


　　57
57、勿离救公明，燃灯遇通天　。。。　
　　耳朵抖了抖，小狐狸化了人形，侧着身坐在了床边，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极黑的眼眸中倒映着赵公明沉睡的面容。一手撑在了赵公明脸侧，一手学着记忆中申公豹做的那般，捏住了他的下颚。
　　小狐狸探□子，对着赵公明的嘴唇便是亲了上去。
　　赵公明平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动，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睛。见了近在咫尺的面容，一瞬间有些恍惚。下一刻，却是一手扣了小狐狸的后脑，毫不客气地亲了回来。
　　只是，这个吻里，却是带了些难言的苦涩，以及近似于执拗地决绝。
　　他吻得很重，吸吮着小狐狸的舌尖时候的力道，甚至让小狐狸觉得有些疼痛，似乎口中，都泛出了血的味道，带了点点的腥甜，和淡淡的铁锈气味。小狐狸皱了眉头，撑在他脸侧的手指微微收起，用力想要支起身子。
　　赵公明眼角余光瞥到，也是单手撑在床上，将身子支了起来，另一只手也是抬起，锁在了小狐狸的腰间，一个用力，将他整个人拉在了自己的怀里。口中的动作亦是越发暧昧了起来。不再是狠狠地吮咬，而是带着缠绵不舍地，一下一下舔弄着小狐狸的口壁。
　　小狐狸眯了眼睛，面上微微一红，心中蔓延开来一种很奇怪的滋味，想要拒绝，却又似乎希望他不要停止。只是这种纠结之后，却是又生出一种浅淡的惆怅。
　　赵公明……
　　“你来做甚！”
　　赵公明面色有些红，呼吸也是有些急促，带着微微的喘息，却是皱了眉，神情严肃地看了小狐狸。只是圈在小狐狸腰间的手，扣得越发紧了些。
　　小狐狸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些愣愣地看了赵公明，忽而抿了唇角，将眉头拧了起来。
　　“不知道。我……想来看看你。”
　　“……”
　　赵公明眼眸微睁，眸中晕开难以掩饰的喜悦，嘴角抿的紧了些。将头抵在小狐狸的肩膀，赵公明闭上眼睛，声音中透出一丝疲倦。
　　“你为什么要来……”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温热的气息拂在小狐狸的颈侧，一时间竟是让小狐狸从那次以来，便一直有些莫名的忐忑地心情平定了下来。
　　赵公明闭了眼睛，虽然知道小狐狸看不见，却仍然是弯了唇角笑了起来。一手，将小狐狸往自己怀里拉了拉，一手，却是有些犹豫着，想要摸摸嘴唇。终是停在了唇畔，而后慢慢收了手指，垂了下去。
　　“我一直想着……能再见到你一面……”
　　“我来了，在这里。”
　　小狐狸心中忽然蔓延开来一阵不安，靠在自己颈畔的赵公明的呼吸，渐渐放慢了下来，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也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却是始终没有说出话来。想要任性地开口让他不要死，想要霸道地开口让他不许死，想要温柔地开口让他不能死，最后，却始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
　　赵公明抬起头来，在对上小狐狸那一双极黑却又极其澄澈的眼眸时候，动作略略顿了顿。然后笑着将额头抵上了小狐狸的额头。
　　“所以，我真的，很开心……只可惜……”
　　声音有些沉，说话停顿时候，带了一种疲惫的倦意。小狐狸想要开口，嘴唇动了动，还是未曾说出话来，只将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些。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忽然……很想知道你的名字……”
　　赵公明见了小狐狸模样，视线在他皱起的眉间顿了顿，而后眉头轻皱，唇角的笑容越发深了。并不是经常笑的人，现在笑起来，嘴角的弧度总是显得有些生硬，那笑容似乎都带了些虚弱的味道。
　　之前面颊上浮起的浅红渐渐褪去，面色越发苍白了起来。昔日冷漠犀利的眼眸中，便是连温柔，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赵公明将手从小狐狸腰间移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不是道号，而是，你真正的名字。”
　　小狐狸眸色微沉，反握住了赵公明的手，握得很紧，嘴角也是抿了起来。沉默良久，终是摇了摇头。
　　“……你不会死的。”
　　勾了唇角，小狐狸笑了起来，极黑的眼瞳中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透出几分希冀的光芒。
　　“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行吗……”
　　赵公明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语一眼，笑容有些苦涩起来，握着小狐狸的手没有松开，只直起身子，靠在了墙壁之上，目光有些涣散了起来。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只觉得……挺有趣。想着，原来终南山以南也有山，还有一只会变成人的小狐狸……然后又想，喔，原来那只小狐狸和妹妹们一样也是妖怪……南山……”
　　他握着小狐狸的手紧了紧，然后慢慢松了开来，笑容渐渐的有些迷蒙，慢慢地淡了下来。赵公明将头靠在墙壁上，略略偏了眼看向小狐狸，眸中划过一丝眷恋和回忆，之前几面时候塑造出的冷硬模样，似乎在这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那个时候，真的是很美好的记忆……”
　　和记忆中，那个笑容灿烂，说起话来没边没际，就是逮着一棵草也能唠叨上许久的孩童模样，慢慢重合了起来……
　　赵公明一双极深的眼眸紧紧地定在小狐狸身上，透出几分执拗。
　　“真的不可以吗？告诉我，你的名字……真的不行吗？”
　　“……”
　　小狐狸顿了顿，极黑的眼瞳中划过一丝挣扎，继而有些迟疑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样啊……”
　　赵公明有些失望，将视线从小狐狸身上移开，投向了垂下，将营帐内和营帐外分割开来的帐门。他仿佛能够看到，营帐外，那一片漫无边际的蓝天……
　　记忆中的南山，他和小狐狸躺在水潭边的石头上，仰望着头顶的那一片天，苍蓝澄澈。耳边是树叶扑簌的轻响，风中是带着野花的清香。小狐狸总是蜷成一团，竖着尖尖的耳朵睡了。靠在边上躺着时候，抖动的尾巴尖擦过手臂脖颈会有些微的痒。睁开眼睛，只要一侧过脑袋，便是能看见那一团雪白，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那一抹温热。
　　现在想来，真的……很美好……
　　只是，他忘记了……
　　碧蓝如洗的苍穹，高远而又广袤，是无论怎么伸出手去，怎么努力，都触摸不到的存在。
　　“云霄在做傻事，”
　　赵公明忽然开口，面上的笑容已经敛去，皱眉抿唇，看起来一如之前的严肃，只那苍白面色，显露出他并不似表现出来的那般无碍。
　　“我怕是阻止不了了……只拜托你……”
　　看向小狐狸，赵公明的眸中一时间流泻出太过复杂的神色，便是他自己，也有所察觉地苦笑了下，抬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眸。
　　“不能知道你的名字……真是……有点可惜啊……”
　　“……你的妹妹们不会有事的。”
　　小狐狸像是承诺一般点点头开口，面色认真。而后将赵公明的手凑到脸颊边，顿了顿，然后蹭了上去，却只感觉到手中的手指一僵。
　　略略抬头，小狐狸对上了赵公明睁开的眼眸。
　　那双极深的眸中，之前纷繁的情绪渐渐沉淀了下来，一直被掩在眸底的感情第一次不加掩饰地流露了出来，和着一层层蔓延开来的笑意，慢慢温柔了下来。之后像是了却了什么心愿一样，安心地闭了起来……
　　小狐狸眯了眼眸，随着手中手掌的温度慢慢消退，心里也是渐渐凉了下去。极黑的眼眸定在赵公明靠着墙壁坐了，闭着眼眸表情安详的身影上，眸色暗沉如水，却又透出说不来的坚定。
　　他的身后，八条长尾的虚影渐渐显现，在尾部，一只小小的，像是蜷缩起来的尾巴模样的虚影，慢慢舒展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