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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城之殇,一生之盟(胡霍_架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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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黑暗中的声音这么说,康陡升轻哼了一声:
“你以为你就不是以卵击石吗?就算不是正面交锋你的胜算又有多少?从我身上你还没看出教训吗?礼暮烟跟云采薇根本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你要怎么同时对付他们两个?”
“你听说过那句话吧?一个大树无论怎么砍掉它的枝叶,它仍然会长出新的枝叶,可是如果从里面破坏它,它就会死的很快?你做的事情就是砍枝叶,而我做的是让它从里面腐坏到整体。好了,你这种脑袋是永远想不明白的,好好休息吧,以后我自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康陡升无奈的看着黑暗,伸手触及的是已经不存在的双腿,康陡升的恨只有他自己知道,让他像废人一样的活着并被丢在这么个人间地狱的地方的罪魁祸首就是礼暮烟,自己既然活着,就不会让礼暮烟好过。
这一整天,即便是我的出入,都要接受严密的检查,翟清晓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每次都弄的医生一阵紧张。医生对我说翟清晓是旧疾复发了,目前不是很严重,但是需要良好的空气,因此要换个病房,外伤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我不知道医生为什么跟我商量,也许是礼暮烟离开的时候吩咐了什么,我听了医生的建议只能点头同意,因为咳的逐渐频繁了。我很奇怪早上还没事,怎么一上午就变成了这样,这件事情我觉得透着怪异。换了病房后,翟清晓一直没说话,我也警惕了起来,虽然说医院里现在到处都是飞鹰的人,但是此刻我也没了上午的那份安全感。晚上吃过晚饭后,我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我看了看翟清晓,他也刚巧看向了我,这是我第一次跟翟清晓用眼神达成了共识。
翟清晓刚刚睡下没多久,病房外一阵杂乱,我戒备了起来,翟清晓也从浅眠中清醒了过来。这时候病房外有人敲门说有事情,翟清晓对着我点了点头,我开了门,用门挡住了自己,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受伤的人,进来后向翟清晓的床边走去,我想要阻止,翟清晓给了我一个不必的眼神。那人走到近前后,压低了声音对翟清晓说:
“清少爷,暮哥出事了,现在在急救。”
就在翟清晓一个走神的时候,那个人突然间抱住了翟清晓,我这才发现那人腰间的炸弹。我上前想要做些什么,我看着那人死死的按着翟清晓,我看着翟清晓一边有些气喘一边作着挣扎。走廊里的人都拔出了枪,可是那些威胁对于那个禁锢住翟清晓的人来说无济于事,谁也不敢轻易开枪,谁也不能保证一枪结果了那个人保证他不会引爆炸弹。我的枪不自主的抬了起来,我看着那个人已经开始按动身上炸弹的开关,我听着身后的人开动了枪支的保险,之后…一声巨响,一缕火光,一声惊呼,全都淹没在了夜色中,火光映红了弯月的一角…
第二十三章
医院的住院处的一角,飞出了一团火,在人们的惊呼下一团火随着四散飞溅的血块砸向了地面。我没时间去看掉落在医院院子里的那团东西,赶紧上前扶住已经咳的站不稳的翟清晓。
“怎么样?叫医生来!”我对着门外大吼,此时门外的人才从刚刚的僵硬的状态下缓了过来,我扶翟清晓躺下,看着他手上因为强行挣脱而被针划得出血的手,一时间突然心里抽了一下。
医生从外面赶了进来,翟清晓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我被请出了病房,我看着医生的忙碌,祈祷不要出什么事情。过了很久医生才从里面出来,告诉我说人没什么事了,现在已经睡过去了。我重重的出了口气,这个时候一边的小护士说原来的病房的加湿器里混了东西,引发了翟清晓的病发。我心里一凉,这明显是计划好的,就是说这医院里有人埋伏,礼暮烟真的出事了吗?我心里开始怀疑,病房里面进进出出的就是这几个人,谁会又机会做手脚?而且我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能够这么做的只能是那个人,可是他怎么可能那么做?我觉得我的想法太可怕了,我推门进了病房,看着床上睡的并不安稳的人,心里的担忧又加重了。
医院外面的骚乱没有停止,警察也赶来了,就在我想着各种可能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袁弘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可以看得出,他看到我还活着是有些高兴的,虽然他的欣喜只在脸上出现了片刻。
“刚刚这里发生了一起爆炸案,我想询问下当事人。”袁弘例行公事的说着话。
“当事人刚刚睡下,可以明天再来吗?”我直视着袁弘,现在我确实是心疼床上的人。
“这恐怕不行。”袁弘的语气让人听了后无法拒绝,我看着他看着我的眼神,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
“好吧。”我只能妥协,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我轻轻摇醒了翟清晓,他勉力睁开眼睛,我对他说警察要询问刚刚的事件,他点了点头。我扶他坐好,袁弘则拿出了录音笔。
“刚刚的爆炸是发生在这间病房吗?请问那个被炸死的人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翟清晓答的很轻,我知道他也是没什么体力了。
“我问过这里当时在场的人,他们说是你把那个人推下了楼。”
“是的。”
“那…现在那个人死了,我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只是自卫,当时他身上绑了很多炸弹,我…”
没等翟清晓说完,袁弘就打断了他:
“无论是什么情况,总之今晚你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这件事情在调查清楚前,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是个病人!”我吼了出来,老袁这小子要干嘛?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难道礼暮烟真的出事了?否则谁敢抓翟清晓?我彻底失去了判断力。
“病人跟警察办案不冲突吧?”
袁弘对着我一笑,然后就有人来带翟清晓走,我想阻止,外面的人也想动手,但是翟清晓却拔下了手上的针,对袁弘说道:
“好,我跟你走。”
看着诧异的看着他的我,翟清晓扶着我站了起来,我扶着他到病房的另一间房间内换衣服。换好衣服后,我扶着翟清晓走出了病房,病房外的弟兄明显对警察不满,可是在翟清晓的授意下没有人敢做什么。
来到警车前面,我把翟清晓扶上车后就也上了车,我没打算离开,袁弘也没阻止我跟上,看样子警局也找我有事。翟清晓可能确实是很累,上车后就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突然觉得有时候警察也是蛮招人厌恶的。
到了警局,翟清晓已经是半睡半醒了,估计是药力的作用,我没用别人帮忙,把翟清晓背了起来。
“你倒是对他很上心嘛!”袁弘下车后戏谑的看着我,而我则回敬了他一个厌恶的表情,他也不在意,我们就这样进了警局。
进到了警局内部,袁弘说先让翟清晓休息一下,要单独跟我谈谈,我实在是不放心,但是也没办法。看着警局内的医生来照顾他了,心想这里总不会把人弄死,也就跟着袁弘去了审讯室。到了审讯室后,刚关上门我就把袁弘按在了墙上:
“你小子玩什么呢?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抓飞鹰的翟清晓,你不要命了?”
袁弘倒也不反抗,用手指了指我的头说:
“你小子怎么还是这么没脑子,也不想想没上头的命令我敢去抓人吗?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带那小子回来!你以为我愿意没事找事吃饱了撑的大晚上不睡觉去医院看死尸、抓人?”
我松开了按住他的手,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礼暮烟真的出事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袁弘整了整衣服,诧异的看着我。
“医院里那个袭击翟清晓的人对翟清晓说的,说是礼暮烟出事了,怎么,没这档子事儿?”
“我这边是没接到什么消息,哎…一说翟清晓我可得说两句,你小子对他不错啊?”
“关你什么事儿?别跟个八卦周刊记者似的。”我嫌恶的看着袁弘,这不知道这人年纪不大,怎么没事总爱打听些有的没的。
“你那么大反应干嘛?我说什么了吗?此地无银三百两。”
“得得得…少说没用的,说找我什么事儿吧?”
“少爷,你知道是失踪了多久吗?怎么也不知道跟头儿联络下,你想玩人间蒸发吗?”
“你以为我想吗?我跟翟清晓都是死里逃生一回,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就不错了,还联络呢,联络个屁啊!”
“胡歌,你真把自己当混混了?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我一听这话就火大,我什么样子,我这样子怎么了?
“老子怎么了?我19岁就被扔在那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我跟着谁混都不知道,你怎么不去试试啊。刚进去就要学着去杀人、抢劫,我还能什么样儿?有谁教过我该怎么样不该怎么样吗?”
袁弘看着我没再说话,他低着头,我知道他也不好受,一时间我们都没说话。袁弘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实我不怪他那么说,因为这么多年了,我也只有他这一个兄弟。
“没什么,就发泄下。”我对着袁弘笑了笑,他也回给了我一个笑容。
“到底为什么带翟清晓来这里?”我依旧纠缠着这个问题,我就不信这小子一点都不知道。
袁弘迟疑了一下,坐到了我的对面:
“这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目前行会内部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分歧,这次的事情估计跟这个分歧有关。对了,你知道吗?那么大范围的爆炸,康陡升居然没死!”
“这个我知道,我也正为这事心烦呢,我倒是巴不得他死了!”
“又是为了翟清晓?”袁弘打趣的看着我,这小子今儿是怎么了?
“你是哪根筋不对啊?怎么又绕回来了?行了,实话跟你说吧,你记得三年前我死里逃生那回不?救我的人就是他。”
“是他?你确定?”袁弘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确定,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翟清晓去,你说说你们他一个病人,你们就非得今天抓人?”
想到这里我就一肚子的火,袁弘站起来对着我说:
“我说了,我只是按照上头的吩咐做事,你去看吧。”
我哼了一声就离开了审讯室,我没看到袁弘在我身后复杂的表情,更听到他的那声叹息。
出了审讯室,我来到了翟清晓休息的关押室,看到他靠在墙上有些吃力的呼吸,心里真的是心疼,好好的人何苦跟着礼暮烟受这份罪,我心里真是不理解。
“清少爷。”我进门后就走过去叫了他。他抬眼看了看我,没说什么,我走过去给他顺着气。
“清少爷,警察问了问我当时的情况,你不用担心,我想很快暮哥会把我们弄出去的。你说,今天来袭击你的人是谁派来的呢?”
翟清晓看着我,轻轻咳了两声,有些虚弱的对我说:
“是暮哥派来的。”
第二十四章
“是暮哥派来的。”
这句话让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这怎么可能?我在医院的时候也是有过这种猜测,但是从翟清晓的嘴里面说出来为什么觉得更加恐怖。看着满脸吃惊的我,翟清晓浅笑了下:
“闻言,现在市内很混乱,暮哥炸了良宗,有些人会借机来找飞鹰的麻烦。在这种混乱的时期,大家都会把矛头指向那个已经不存在了的良宗,所以暮哥一定会在这个时期内试探到底谁还对飞鹰存在着威胁跟异心。”
“那这只是暮哥的一个试探?”我听了翟清晓这么说后总算有点心安了。
“是的,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以为是有人袭击我,但是在搏斗的过程中我知道了那个人是暮哥派来的,要不然你觉得我身手多好可以把那个人抛出去?”
听到这里我看着一脸轻松表情的翟清晓顿时觉得这个人也很可怕,他怎么可以在知道真实情况的前提下还让那个人死的那么惨?
“你明知道怎么回事还把那个人扔到了楼下,看着他被炸弹炸的粉身碎骨?”
“你看不起我吗?”翟清晓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用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眼神看着我,我看着这样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眼神让我觉得他其实很痛苦,他也在看不起自己。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我没有看不起他,我只是在惊讶,甚至是不接受这个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杀人,或者说我根本就接收不了眼前这个人会杀人的事实。
突然间,翟清晓剧烈的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对我说:
“咳咳~~没关系,我~~咳咳~~习惯被人这样看了…咳咳~~”
“我没看不起你,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杀人,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我看着他咳的样子就脱口而出了这句话,我继续给他顺着背,他则用一种吃惊的表情看着我,我没再说什么。其实我们这种人,又怎么说的上谁看的起谁,都是一样的,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呢?
这个时侯我突然想起了在审讯室里面,袁弘喊了我声胡歌,这个名字多少年没人叫过了。每天早上起床对着镜子告诉自己很多次,我叫“闻言”多可笑,自己的“名字”还要反复提醒自己记住,想到这里,看着眼前的人,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我收起了平时的玩闹表情,一本正经的对翟清晓说:
“我叫胡歌,胡歌是我的真正的名字,我不怕告诉你,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出卖我。”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不会说出去,果然他对着我点了点头,笑着跟我说:
“我记下了,你叫胡歌,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一时之间我对着他这个笑容做不出反映了,这个笑容很温柔,很温暖,我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个人的笑,很真诚。此时的他一点也不讨人厌,跟睡着时一样招人疼,我想这也是礼暮烟喜欢他的原因吧,这种笑容让人愿意沉醉在其中。但是这个笑容没有保持太久,没一会儿他又咳了起来,我真的希望能快点出去,因为他的脸色真的不好。
陪着翟清晓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在骂礼暮烟,我觉得他总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全然不管翟清晓,他要试探什么人,找什么人不行,为什么一定要折腾还在生病的人?我心里对礼暮烟刚有的那点好感在这个时候也消磨殆尽了。
另一方面良宗的消失对于木星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一直以来古董珠宝的买卖都是两家合作。如今失去良宗这棵大树,木星的前景堪忧。木星的当家刹奥决定要去拜会下云采薇,虽然跟云采薇没什么交情,但是念在行会的情分上,估计云采薇不会不给木星一条活路。于是就在云采薇刚下飞机后没多久就接到了刹奥的拜帖,云采薇把拜帖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木星,云采薇一直就没放在眼里。
回到家里,云采薇得知了康陡升没死跟翟清晓被抓到了警察局的消息。云采薇实在是不知道这事情还要乱成什么样子,不过是吃掉了一个不成气候的良宗为什么又横生出这么多枝节。回想起了在泰国的事情,云采薇更是心有余悸,这行会的事情看来是越来越复杂了,云想衣一直没敢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云采薇烦恼。
还没等云采薇休息过来,刹奥就亲自到了苍凛的别墅区。云采薇知道刹奥来了,知道这小子也是被自己逼的没办法了,于是也就见了刹奥,毕竟都是道上混的,而且沈重拓的事情也有必要跟刹奥提一下。虽然说根本就没瞧得上刹奥,但他毕竟是行会的当家之一,不能一再的不给面子。
刹奥进来后显得有些局促,云采薇正眼都没看刹奥一眼,刹奥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云姐,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说什么了。”
“你跟我拐弯抹角也没用。”云采薇冷冷的回了句。刹奥倒也不发作,依旧客客气气的。
“云姐,如今木星的生意命脉就掌握在您的手里了,我希望您能给木星一口饭吃,不至于让我们饿死。”
“你们饿不饿死跟我有关系吗?”云采薇看着刹奥,脸上的表情在告诉对方你的话简直可笑。可是面对如此的轻蔑刹奥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恳切的说道:
“云姐,木星自从三年前那件事情以后一直是循规蹈矩的,从没有越轨什么,如今只是求云姐赏口饭吃。”刹奥说的诚恳,可是云采薇的样子完全是不屑一顾。
“饭不是别人赏的,是自己去抢的,去争的,你求我的话还不如求你自己。”
“云姐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吗?”刹奥做着最后的挣扎。
“情面?哈哈~~当年我云采薇也是这么跟你说的,你可曾给我一丝丝的情面?刹奥你今日能来求我,就说明你不简单了,绝对能给自己找条出路。”
刹奥知道,再说下去云采薇也不会松口了,现在的云采薇已经不是当年登门来求自己的那个小丫头了,现在的云采薇是行会里的风云人物,刹奥摇了摇头,站起身跟云采薇道别后就转身离开了。云采薇对着转身要走的刹奥说道:
“沈重拓回来了,你会怎么做?”
听到云采薇这么说,刹奥回头看着云采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说了句:
“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就离开了
云想衣送走刹奥后,想要询问为什么云采薇如此决绝,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云采薇看着云想衣的样子就伸出手对云想衣说:
“想衣,来,过来。”
看着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云想衣愣了愣,但是还是走了过去。云采薇把云想衣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边理顺着云想衣的头发一边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那么对刹奥,你记得当年我们上门去求他的时候他的那副嘴脸吗?刹奥并不是个软弱的人,但是他今天被这么羞辱却仍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怨恨,可见他是个多可怕的人。我今天这么对他就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只是一个试探。想衣你记着,能在这个城市里占有一席之地的,都不是草包。”
云想衣乖巧的惦着头,感受着姐姐怀中的温暖,其实这些事情云想衣从来都不想,她只是想永远在姐姐的身边,享受着姐姐的疼爱,至于那些想破坏这中幸福的人,云想衣则会采取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除掉。
第二十五章
跟翟清晓一直待到天亮都没再有警察来找我们,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医生会每隔一段时间来给翟清晓诊治,这个待遇估计也只有他有了。从抓了人又不问的情况来看,事情确实如翟清晓所说,只是礼暮烟的一个试探。我们在警局内完全与世隔绝了,礼暮烟此刻却在做着一件另翟清晓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
自从礼暮烟知道康陡升没死后,心里就有一口怨气,这种事情的发生是在告诉自己飞鹰内部有问题,而且问题出在了自己身边的人身上。礼暮烟在派出人搜查康陡升的具体位置的同时,带着付晋康去了一处隐秘的疗养所,那里住着礼暮烟的姐姐—礼孜萱。
到了疗养所,礼暮烟让其它人留在外面只带着付晋康进入了疗养所内部,桑暖青见到礼暮烟来了喜悦之情是溢于言表的,但是礼暮烟的冰冷眼神瞬间也让桑暖青明白,礼暮烟并不是专程来看她们的。
“暖青,这几天过的不错吧?”礼暮烟进到房间内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眼睛看向了坐在窗边的人的身上,那是他的姐姐。
“哥,你来这里不是来看我们的吧?”桑暖青说话一向是简单直接的,这次也不例外,但是这句哥让礼暮烟瞬间火大。
“哥?你还知道叫我哥?你放走人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你是叫我哥的?”礼暮烟质问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桑暖青无力反驳,她害怕礼暮烟那双冰冷的眼睛。礼暮烟对自己从来没有过哥哥应该有的宠溺跟温柔,有的只有这份冰冷,桑暖青心里很难过,为什么自己从来得不到应该有的爱?
“你知道了?”桑暖青失望的说出了这句话,看来自己做的事情还是瞒不过去的。
看着这样的桑暖青礼暮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桑暖青眼神里的失望,礼暮烟不是一点都没有感觉,毕竟这是自己的妹妹,可是礼暮烟的这一丝丝的怜悯迅速被心底的愤怒所取代。
“我知道了?桑暖青,你用用脑子好不好,你以为随便凑足了尸体的数目就能混过去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DNA吗?”
听到礼暮烟这么说,桑暖青笑了起来,嘲笑自己的愚蠢,嘲笑自己的自信,以为不会发现,以为被炸到血肉模糊就不会有人仔细追查。可是自己忘记了,这次的人是礼暮烟,这个几乎不信任任何人的人,怎么会因为尸体无法辨认而就单从数目跟情况判断一个人是否真的死了。
“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桑暖青知道今天自己是逃不了了,就算要死也要死的明白。
“暖青,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告诉你的?”桑暖青一阵的吃惊,自己自问这次做的算是最小心谨慎的一回,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纰漏了?
“康陡升的书房是不是你动了手脚?如果不是你做的,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你不是怀疑顾海潮吗?”这句话一出口,桑暖青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是话已经出口了。
听到这句话后,礼暮烟闭上了眼睛,付晋康看着桑暖青,拿出了枪。桑暖青身手再好也没想过要反抗,只是看着坐在窗边的礼孜萱,此时礼孜萱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桑暖青更是看不到礼孜萱的泪水已经淹没了整个脸颊。
“暖青,如果你只是单单的放走了康陡升我不会杀你的,可是你要杀清晓,这件事情我不会原谅你的。”礼暮烟说的很淡,付晋康在一边慢慢的整理着枪支,桑暖青的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情绪有些失控了。
“又是为了翟清晓,什么都是为了翟清晓!你为了他把姐姐弄到这步田地,为什么?他对你来说算什么?我们是跟你血缘关系的人,他算什么?”
看着愤怒的看着自己的桑暖青,礼暮烟站了起来:
“你才什么都不算,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他一个亲人,我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还有…是谁把他弄到没有家没有一个好的童年,是你们的那个慈爱的爸爸。”
看着礼暮烟眼睛里的怨恨,桑暖青终于相信了礼孜萱的那句话:
礼暮烟从来没有把礼家当做自己的家,除了因为姓礼可以掌管飞鹰外,这个姓氏对他没有一丝的意义,她们姐妹也是。
付晋康把枪递给了礼暮烟,礼暮烟举起了枪,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一枪正中眉心。桑暖青就这样倒了下去,眼睛里满是不解、怨恨与哀怨。礼暮烟的脸上却是异常的平静,拿着枪走到了窗前,此时礼孜萱已经呜咽出了声音,礼暮烟蹲下身来对礼孜萱说:
“姐姐,那个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已经泣不成声的礼孜萱看着眼前的礼暮烟,摇了摇头,礼暮烟摸了摸礼孜萱的头,笑了笑,站起身带着付晋康离开了。桑暖青死了顶多是对方少了一个线人,事情还没解决,到底还多少人参与其中?礼暮烟回到车上后不停的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杀了桑暖青应该可以给那些暗处的人一个信号,告诉他们自己并不是全然处于他们的罗网之中。礼暮烟的车走后,飞鹰的人进到房间内清理现场,带走了桑暖青的尸体,而窗前的人依旧处于悲恸之中,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窗前的人的泪水就已经止住了。与刚刚的柔弱相比,此时的礼孜萱恢复了常态,她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绽放开来。
从疗养所出来后,礼暮烟就带着付晋康直奔警局去了,毕竟危险暂时已经过去了,翟清晓算是暂时安全了,应该把人接出来了。付晋康心里却有一丝的担忧,在计划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桑暖青背后貌似有什么人,而翟清晓肯配合计划的条件之一是一切结束后,把桑暖青软禁在疗养所就可以了,不能杀她。可是如今桑暖青还是被礼暮烟杀了,这事情要怎么收场呢?礼暮烟到了警局后,很顺利的就办理手续,翟清晓也从自卫杀人变成了有个神经病冲进他的病房后自己从窗户上跳了下去。这个说法虽然很幼稚可笑,但是能把翟清晓弄出来就是个好说法,警局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关押室的门打开后,我就看到了礼暮烟从外面走进来对翟清晓说:
“清晓,跟我回家了,一切结束了。”
我看得出礼暮烟眼睛里的关切,翟清晓点了点头,礼暮烟走上前扶起了翟清晓,看也没看我就这样走出了关押室。出了警局后我跟付晋康上了一辆车,礼暮烟跟翟清晓上了一辆。终于没事了,我心情轻松了不少而且算是阴差阳错也好,误打误撞也好,我算是勉强完成了头儿的吩咐—顺利进入了飞鹰,接近了礼暮烟。我正沉浸在自己的小小成功里的时候,礼暮烟跟翟清晓正在进行了激烈的争吵。
“你还是杀了暖青,你答应过的!”翟清晓喘着气,质问着眼前正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答应的事情可以反悔的,你不知道吗?”礼暮烟说的理直气壮,手也不忘给安慰着翟清晓。
“为什么你会这样?你连自己妹妹都杀?”翟清晓的眼圈有些红润,他不知道是气礼暮烟的冷血还是为桑暖青的死难过。虽然一早就知道桑暖青参与了打击飞鹰的事情,但是翟清晓并不想杀掉桑暖青,在良宗的时候翟清晓也明白桑暖青想杀自己,可是翟清晓心里桑暖青有着一份愧疚,甘愿的被桑暖青带到良宗去,看着桑暖青在自己面前演戏,翟清晓心里也并不觉恨她,毕竟她也很可怜。
“我没有妹妹。”礼暮烟只给了翟清晓一个冰冷的回答。
翟清晓此时的体力已经被消磨殆尽了,困难的呼吸,缺失的氧气,渐渐模糊的视线,听不清礼暮烟接下来说了什么,既然事情告一段落了,是不是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于是在礼暮烟刚回答完身边的人的质问的时候,就看到翟清晓向自己怀里一倒,礼暮烟知道情况不好,司机不等礼暮烟吩咐就全速向医院开去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礼暮烟还有在意的人,大概此刻他抱在怀里,为之心疼,为之担心的这个人了吧…
第二十六章
第二次看着翟清晓进到急救室,我的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好好的人何苦要这样?我脸上的悲伤没有逃过礼暮烟的眼睛,他走过来问我:
“你很在意清晓?”
“嗯。”我简单的回答了。
“那以后好好跟着清晓。”
“我会的。”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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