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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骸云]遗忘之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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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佩多在检票口的人对着自己说“请出示机票”后朝着身后伸出了手,不过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因为身后的人并没有将手中的机票递与他。青蓝发色的俊美青年对着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抱歉地笑笑,接着转过了身。
  “阿诺德,亲爱的,宝贝儿,我又是哪点做得不对了?”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无奈。
  阿诺德浅蓝色的眸子盯着地面,嘴里“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斯佩多在思考了数秒忽然笑了起来,“宝贝儿,难道你是不满刚刚向我抛媚眼的那些女人?放心吧,自从和你做过之后,对着其他人我都硬不起来了。”
  在四周的人被这番大胆的对话雷得里焦外嫩之际,白玫瑰发色的青年恶狠狠地道:“闭嘴!”这次的声音里除了应有的恼羞成怒外还夹杂了些轻微的愉悦。
  终于顺利地登机,头等舱的座位很是宽敞,阿诺德坐在一旁耷拉着眼皮似睡非睡。斯佩多向漂亮高挑的空姐轻声要了张毛毯,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对方披上。
  “亲爱的,要是你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阿诺德闭着眼挑了挑眉毛,斯佩多想象着他眼皮下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眼睛里该是怎样的波涛起伏的愤怒或是依旧平淡的波澜不惊。
  四周有第一次坐飞机的小孩子,趴在座位上望着窗外云卷云舒,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地赞叹声,斯佩多想要不是飞机上不让打开相机他们一定会与这些状似棉花糖的东西来几大张漂亮的合影。
  时代真是在飞速的进步啊——
  斯佩多老人样叹了口气,想当年他还在彭格列的时候,执行个任务只是从佛罗伦萨跑到都灵,驾着马车和着泥土香气,原始的交通方式得花去他不少时间。那个偏执的Primo还总是给他规定时限。虽然是担心他的安危他明白,但终归是不太人性化的。
  想到这儿他似乎又多了些莫名的情绪,堵在心里像一块被打碎的玻璃,明明透过去就可以看到清晰的现实,却总是让人忍不住和着碎片看虚伪的回忆。
  身旁的阿诺德这回似乎是真的睡着了。睫毛如同翻飞的蝴蝶翅膀一样扑闪,嘴唇微微张开,时不时地皱皱眉头。
  三百年来,他们俩看着多少人从叽叽呱呱聒噪不停的小孩子长成被光阴洗涤得菱角尽失的大人,又看着多少人的生命慢慢流逝直到最终完全消失。
  而他们俩却一直存在着,不老不死,怪物一样。
  不过,确实也是怪物。斯佩多自嘲地笑了笑。
  他忽然想起异眸小孩儿。这次他与阿诺德去日本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小孩儿解咒,小孩儿从小跟他俩在一起心里边隐隐约约地知道爱情是个什么样子,却是没办法理解透彻。遇到喜欢的人该怎么办,如果他不喜欢自己该怎么办。小孩儿大概只知道横冲直撞吧。
  斯佩多这次的笑容带了点宠溺,是长辈想起孩子的笑。
  虽然让他自己摔得头破血流之后再成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瑞德拉不允许他这么做。只有一次机会,唯一的一次。斯佩多未曾对小孩儿提起的后果,埋藏在他心底——如果解不了咒,会死。
  不仅仅是中咒者,还有他的那位爱人。
  他在想六道骸当初在飞机上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面对着未知的恐惧和不确定的未来。那是隔着遥远的海洋,在地球的另一面的人啊……带着兰特的泥土清香和似近非远的红莲香气,小孩儿会不会也会觉得不安?
  窗外叆叇的白云棉被一样延展到非常远的天际另一端,斯佩多用食指在飞机的窗户上画了个圆圈,接着他听着坐在后排座位的孩子嚷着“开开窗户嘛”“让我摸摸云嘛”,轻轻地笑出来。
  日本并盛
  “你可以回去了。”并中的走廊上,黄昏的光晕染出条羊肠小道,像是画里的情节。黑发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满溢的高傲,他突然停止的脚步声让此时的学校变得寂静无声。
  “恭弥,”六道骸走上前,脚踩住了对方被光线拖长的影子,他走上前从身后拥抱住对方,“恭弥,我很担心你。”
  “这种草食的事情……”原本想抽出拐子的云雀在转过头时动作戛然而止,异眸少年闭着眼,尖下巴放在他的肩胛骨上,长长的眼睫轻颤。
  “老实告诉我,你昨天去哪儿了?”六道骸的双手环过怀里人的腰,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声音低沉轻柔地问道。
  云雀想将对方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扒下来,却被对方反握住:“你不要管那么多。”他愤愤道,手上越发用力想挣脱,对方握着的力气就越大。
  “kufufu,”六道骸一阵轻笑,浅浅的鼻息喷在云雀的耳垂处,黑发少年敏感地扭过头,“是去校外打架?我真好奇谁有那个能力把你打成这样。”说着异眸少年的手来到他缠着纱布的腹部处,尽量不触碰到伤口的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抹平疼痛。
  云雀咬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掉,接着脚步加快往前走去。
  “恭弥。”六道骸笑着叫对方的名字,唇舌磨合间有淡淡的满足感。
  “什么。”黑发少年皱着眉转身,夕阳的余晖照得他的侧脸越发漂亮精致,好像从壁画里面走出来的美少年。
  异眸少年将双手拢成喇叭状大声道:“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六周哦~第二个月的第二周……”
  “第二周”“第二周”空荡荡的走廊上异眸少年略微上扬的尾音不断地回荡,云雀留下一句“切”便转身走掉。
  六道骸笑着望了对方的背影,几秒后离去。
  泽田纲吉说,今天斯佩多会来并盛。哦呀哦呀,真是麻烦的长辈啊~异眸少年在转身的一刹那嘴角向下耷拉了些弧度。
  发觉没有人跟着自己,起初还感到有些讶异的黑发少年,下一秒就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阴彻。不是没有人跟着自己,是一直有的。从六道骸离开后几分钟开始。
  “胆小如鼠的草食动物,躲在角落里是想让我主动走过去咬杀你们吗?”抽出袖口的拐子,云雀漂亮的凤眸四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在想敌人会从哪个方向出现。
  令他惊讶的是随着风声一起显现的三个黑衣人,他们的声音被裹着脸的绷带发散得更加沉闷:“少年,又见面了……”
  云雀握着拐子的手力度加大,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锁链穿透血肉时带出来的粘热还在他的脸上隐隐发烫。他内心的野兽开始咆哮着想要冲上去。
  黑发少年勾起狭长的凤眸,纯净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复仇者们污浊的影子,“哇哦,要一起上吗?”
  令复仇者们惊讶的是云雀突飞猛进的战斗技巧和速度,他比上次更加灵活的华丽身姿看得复仇者们眼花缭乱,乌发飞扬间他眉眼间的笑容越发舒展又越发暴戾。
  “真是神速的进步啊。”似乎是赞叹般的感叹,其中一位复仇者道,“看来我们……也要使出全力了啊……”
  全力?为对方的语气感到不满,黑发少年更加迅速地提起钢拐冲上去,一拐子揍在一个复仇者的下巴上,“你们的意思是之前你们都一直看不起我?”
  “那倒没有,你前途无量啊,少年。”戴着高高的礼帽的人,沉闷的声音再次从绷带后面传进云雀的耳朵里,听起来格外的压抑。
  “嗖——”地,三条锁链的速度加到了前所未有的最快!云雀勾起嘴角,原本想跳起来后仰躲开,但是腹部的伤口扯得他生疼,跳起来的一瞬间肌肉也许被再次拉伤了,他感到有粘稠的液体渗出来。黑发少年倒退几步捂住腹部,咬紧了嘴唇。
  他的脸颊越发苍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
  “又要逃走吗?”复仇者仰起头道,“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再次被对方的措辞激怒,云雀扶着墙壁站起来,鲜血滴在并中走廊的地板上,“谁让你们破坏的校舍的……”接着重摆架势,拐子拿得端端正正,“咬杀!”
  很疼。虽然能继续战斗下去,但是很疼。黑发少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泻出稍微一丁点儿草食的表情,满面的都是对于战斗的全神贯注。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刚刚又增加了不少,和着锁链呼啸而来的风刮得他那些绽开的皮肉生疼,在某一秒钟伤口的负荷加到最重,黑发少年踉跄几步最终跌倒在地。
  他咳出几口血,却依然想要站起来。
  “云雀恭弥,你总是这样,顽固不化,不可救药。”
  异眸少年的声音在耳边持续回响。也许他只是在提醒自己要爱惜身体。
  可是这次他不想再逃跑了,那么草食的弱者行为他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跌跌撞撞间锁链再次呼啸而来,黑发少年正准备竭尽全力奋力一拼时,空气突然凝固,锁链全部浮在了空中。
  复仇者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这是,幻术?”
  “nufufufu,真是的,这样好吗?三对一的欺负小孩子……”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身着明显欧洲古典风格贵族服装的青蓝发色的青年,他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刘海,对着身后愣神的黑发少年做了个敬礼的姿势——右手轻点额角之后离开,“哟~小骸的小麻雀~”
  “六道骸……”云雀呢喃出声,像是他,又不像。
  “我不是小骸哦,”来人的眼眸是整齐的一双湛蓝,他走上前来将云雀搂进怀里。他的身高比六道骸还要略高一些,下巴恰好可以抵在黑发少年的头顶,“接下来,跟我去见小骸吧,云雀恭弥。”

  Chapter 16

  云雀恭弥回过神来时,陌生的青年已经将他的手臂架在了肩上,他拖着他在并中的楼梯上疾走,步调非常快,他们的身后有靛色的雾气蔓延开去。弥漫的大雾中他熟悉的并中景致被晕染开来,芳香氤氲。
  黑发少年不服地想挣开对方的束缚,冷然道:“我可以自己走。”
  蓝发青年笑着伸出一根食指摇晃了一下,“nufufufu,真是相像啊,小骸和我的品味。复仇者那边撑不了多久哦,十分钟后他们就会追上来,我们必须快点。”说着他真的走得更快,迅疾的风吹起他额角的蓝色鬓发。
  侧脸和六道骸更加相像,云雀撇撇嘴,低声一句“咬杀”便不再多言。
  在敲门声响起后库洛姆匆匆忙忙地跑去打开了门,泽田纲吉和六道骸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跟着走到门跟前。
  女孩子打开门后,门外站着的金发青年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他立领风衣的扣子依旧扣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淡漠至极。接着全然不顾六道骸使劲地嚷嚷:“斯佩多呢?斯佩多去哪儿了?”径直脱下鞋后走入玄关。泽田纲吉倒是热络,他殷勤地迎上去笑容满面地道:“阿诺德前辈,渴吗?要喝点什么?吃水果吗?”
  库洛姆无语地摇摇头,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并没有将门关上,而是虚掩起一条缝。之后便走去厨房重新开始忙碌。
  “斯佩多呢?他跑去哪儿了?”六道骸跟着阿诺德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对方全然无视,指挥着泽田纲吉倒水,削苹果。
  “您得告诉我,不然我会……”异眸少年的声音最终还是被打断,“不然你会担心吗?”浅蓝色的眸子含着一汪冰冷的清泉,扫过来的时候泽田纲吉抖了抖,心里大骂着六道骸不懂事看不清事情的时势,“你大可不必这样,他不会有事的。他只是去接一个人。”
  接一个人?六道骸在经过数秒的思考后犀利的目光锁定了正极力否定自己的存在感的泽田纲吉,他伸出双手轻轻合十,再弯曲,骨骼碰撞的声音“喀拉”“喀拉”,“我想您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您是不是把所有事儿都告诉斯佩多了?”
  泽田纲吉放下手中的苹果和水果刀,使劲地摆手:“冷静啊,骸!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你知道如果我拒绝的话斯佩多会做什么吗?”
  “他会做什么?”小孩儿的声音带着点儿笑意,泽田纲吉却听得心里苦逼的咆哮起来,所以说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那么极限地像你那个长辈好吗!!刚刚好像不小心带出了谁的口头禅啊……好吧到底是谁呢……
  “不要再逼他了,骸。”厨房里传来少女愉悦的声音,伴随着炒菜的声音,隔着厨房门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他胆子很小,受不起你们吓。”
  “库洛姆!”被恋人揭穿这件事让泽田纲吉很是尴尬。
  阿诺德一拳打在身旁小孩儿的肚子上,一声低沉却极其有力的“吵死了”,成功地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闹剧。
  斯佩多说的果然没错,十分钟后,他们身后的靛色雾气渐渐地消散,露出原本的景致来。“和预想的一样嘛。”斯佩多满不在乎地笑笑,“幸好我们已经快到了。”
  他修长的手指指向前方一栋漂亮的公寓楼,云雀皱了皱眉,那是六道骸之前叫他搬进去的地方。听说是他某个长辈的家。
  “小鬼,能跑吗?”斯佩多回过头问云雀,“或者我背你?不过我想小骸应该不会允许。”
  黑发少年骄傲地扬起下巴——这动作让斯佩多想起三百年前与他初见时的阿诺德,也是这般的不可一世,仅凭一腔热血四处闯荡,“我能自己跑,小看我的人,咬杀。”
  “那最好。”斯佩多笑起来,接着将原本架在自己肩上的黑发少年的手臂放了下来,“开始吧。”
  于是泽田纲吉家的门被推开时,门外站着的是捂着腹部面色苍白却依旧脊背挺直,神色高傲的黑发少年,以及气定闲神根本没想过要扶身旁人一把的蓝发长辈。
  “哟,小骸~看我把谁带来了~”斯佩多踏进门,一个帅气地挥手后,道。语气依旧是令六道骸无语的为老不尊。
  “您还不如不要去!”异眸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微微的怒气,这点怒气在他看到黑发少年滴血的伤口后被增强到另一个高度,“这是怎么搞的!”漂亮的异色双眸在望着云雀时微微眯起。
  黑发少年别开头,“哼”了一声。捂着腹部就要转身离开,六道骸上前拉住了对方的手,“你怎么总是不爱惜自己?想要打架可以来找我啊,为什么偏要……”
  “小骸,”蓝发长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六道骸于是转过头望着他,“所以说你还很嫩~你家亲亲恭弥才不是因为打架受伤的哦,是由于复仇者的袭击。而且似乎昨天他就已经和复仇者交过手了,你不知道吗?”
  异眸少年的瞳孔睁大了些,接着面向别着头看地板的黑发少年,“是真的吗,恭弥?”
  黑发少年在迟疑了数秒后点点头,漆黑的凤眸看不出他的情绪。泽田纲吉望了眼云雀,又转过头望了眼此刻正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斯佩多的阿诺德,最后他咽了口唾沫,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
  “你来得太迟了。”金发青年在走近斯佩多后,抱臂道。
  斯佩多走上前搂住对方的腰,轻轻吻在对方的额上,“抱歉,让你担心了。”
  六道骸对这个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习以为常。泽田纲吉抱着头心里又开始咆哮,天啊公开调情真的好吗?这里有两个小孩儿在啊,不要带坏小孩儿好吗?他不知道的是,已经被带坏的那个小孩儿此刻心里正想着要怎样才能让他的小麻雀也能像阿诺德那样不反抗他的亲近。
  对于此刻的云雀来说,没有咬杀在这里群聚的众人就已经很好了,他捂着还在滴血的腹部,沉默着转身又欲离开。
  “库洛姆小姐,”六道骸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双手环过他的腰,又是不久前他们在并中的走廊上做过的那个动作,“能帮他上药吗?”
  紫发女孩儿从厨房里探出头,“当然。”
  云雀转过头,带着微微怒气地瞪着六道骸,“我说我要回去了。”
  异眸少年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着搂着他将他带进了屋内,然后关上了房门。
  “小麻雀,复仇者在找你,你又受了伤,我怎么能放心得下你一个人?”
  黑发少年抬起头,在确认对方的眼神非常真诚不含一丝戏弄意味后迅速低垂下了脑袋,嘴里浅淡地一声“咬杀”几乎听不见。
  “小骸~”一旁快被无视了的斯佩多再次开口时,拍了拍手为六道骸鼓掌,“这句话说得不错,有感染力,也容易打动人!”
  然后在两个小孩儿渐渐黑下来的脸色里被阿诺德用手铐拷走。
  库洛姆拿着纱布和消毒物品走过来时,六道骸已经拉着云雀到了他的房间里。他正在帮云雀脱掉他黑色的校服外套,黑发少年似乎有些抗拒,他深不见底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异眸少年的胸膛,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小麻雀,衬衣也脱了吧,沾上血了,我让库洛姆洗掉。”六道骸笑着道,手上已经开始行动,他一颗一颗地解着对方的衬衣扣子,修长白皙的手指衬着对方一尘不染的衬衣。
  云雀反射性地扣住自己的右手腕,遮住了那一抹快要露出来的幽幽冷蓝。
  “你这样我怎么帮你处理伤口?”六道骸无奈地望着对方的右手腕。
  “我自己来。”云雀已经做到了最大程度上的让步——和这群人一起群聚,他没办法再忍受让六道骸替他包扎伤口。
  异眸少年停下手中的动作,异色的双眸波光流转,他盯着他,就如同小孩儿盯着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带着点儿宠溺的,沉默数秒后,六道骸轻轻勾动嘴角笑了:“好。”
  然后将纱布和消毒物品留下,自己则拉着库洛姆一同离开了卧室。
  “这样没关系吗?他似乎伤得很重。”库洛姆有些担心,漂亮的紫色大眼睛时不时地望一眼被云雀紧闭的房门。
  “我说过了,我很相信他。您去忙吧。”异眸少年抱臂靠墙而立,脸上的笑容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阳光和活力。
  云雀恭弥在六道骸和那个女孩子走出去后呼了口气,他不知道为何他不想让六道骸看到这条绳子。这或许就是六道骸的东西。他皱着眉头脱下沾血的衬衣,然后将原本缠绕着腹部的绷带解下来。
  有点痛。白色的绷带黏着正在生长的血肉,伤口又裂开。云雀咬着嘴唇。
  这时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刚刚包扎完还没来得及套上衣服的云雀消瘦白皙的上身就这样暴露在来者面前,异眸少年原本是欢喜雀跃的表情在望到云雀反射性挡住自己伤口的右手后瞬间冻结,他喃喃道:“恭弥,你右手腕上,戴的什么?”
  黑发少年心里低吟“糟了”,却是没法子再遮蔽。他别过头,“不知道。”
  六道骸先是站在原地愣怔了一会儿,接着他迅速地跑过去,将那条细绳从云雀的手腕上扯了下来,过程颇有些粗暴。中途有时候碰到身上那些细微的伤口,碰得黑发少年生疼,嘴唇都被咬出血来。
  六道骸将那条绳子戴到了自己的手上后,坐了下来。他静静地望着那条泛着冷光的幽蓝细绳,双眸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像是在见证某种仪式一般。
  终于,在某一个时刻,细绳开始慢慢的变色,由微微有些粗糙的末端处开始,一抹艳红开始侵蚀那最接近天堂的蓝色。
  一半艳红,一半幽蓝。映衬着异眸少年慢慢睁大的瞳色。
  “恭弥,果然是你!”他抬起头,语气里尽是欢呼雀跃的满足。
  云雀莫名其妙地望着对方。
  六道骸全然不顾对方的上半身除了绷带之外□,他激动地扑过去将对方抱在怀里,脑袋深深地埋在对方的颈窝里。
  那是怎样的,经过岁月的流转时光的洗涤风吹雨刮雷闪电鸣带着亿万个细小的微粒,仿佛是越过了千山万水而来的红莲香气啊——
  夹杂着清新的空气再次浸入云雀的鼻腔。
  有什么东西像重锤一样狠狠敲打着两个相拥的人的胸膛,“扑通”“扑通”。
  我以前就一直在想,如果说那个人是你该多好。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梦中也会出现我们在一起的情景。
  现在我的设想终于成真了,我反而觉得,原本就该是这样。
  天作之合一般。
  折腾了好久才终于开饭。云雀打着哈欠被六道骸从房间里牵出来,刚刚穿衣服的过程他们又“小打小闹”了一阵。
  异眸少年兴奋地将手腕上的东西展示给泽田纲吉和斯佩多,“看,看,这是什么!你们绝不会想到!”
  斯佩多懒洋洋地用食指戳了戳小孩儿的额头,“很抱歉我已经猜到了,是你遗失的那条绳子,而且我还知道你是在你的小麻雀身上找到的。”
  “纳尼!!!”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的褐发青年在呐喊完这一句后再次受到了身旁金发前辈的斥责:“吵死了!”于是又悻悻地闭嘴,只是眼睛一直望着那条细绳。
  眼睛里写满了“怎么这样,这不公平”的异眸小孩儿依旧不服输地继续道:“而且,我还发现……”话还没说完又被蓝发长辈打断:“而且你发现那条绳子碰到你的小麻雀后会改变颜色。”语调平缓,丝毫无一丝讶异感。
  “好吧虽然是这样,但是您应该听我讲完!”六道骸不满地大声道。
  一旁的黑发少年嘴里嘟哝着“群聚,咬杀”,然后端着饭回了房间里。六道骸在望了眼对方的背影,又望了眼餐桌后,像是在心里权衡了一番,他迅速地夹了几道菜到碗里,接着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转过头对着斯佩多道:“您以后不要再打断我说话了,知道吗?”
  斯佩多望着俩小孩儿的背影用一种“没救了”的表情摇了摇头,“现在的孩子啊……”
  一旁的阿诺德拿着筷子使劲地打了一下他的冬菇叶子,“专心吃饭!”
  “哎哟痛死了!亲爱的你轻点不行吗?”嘴里嘟哝着的斯佩多最终还是无奈地闭上了嘴。
  泽田纲吉望了望他们,又望了望小孩儿们离去的方向,最后转过头望了望身旁咬着筷子正笑得灿烂的库洛姆,牵起嘴角展开一个温和笑容。

  Chapter 17

  时间还在走。
  不过复仇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生活也在云雀和六道骸时不时搞几回大破坏然后泽田纲吉算着这个月咖啡厅利润的余额泪目着去重买家具;斯佩多时不时调侃几句小骸,被阿诺德手铐拷走;库洛姆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不断重复中过得有滋有味。
  斯佩多和阿诺德搬来并盛一周,云雀也被六道骸缠着不得不住进泽田纲吉家一周。第二个月的第三周,云雀恭弥和六道骸认识的第七周。
  这几天的天气非常不好,前几天一直下连绵小雨,“啪嗒啪嗒”打在屋檐上,不声不响开出几朵雨花。空气里尽是一股子潮湿的气味。这几天雨忽然下大了,一束一束的水柱像是从空中破开的洞里倾泻而下,密密的雨帘淋得人即使打着伞也会全身湿透。
  六道骸没有带伞,他拉着云雀恭弥一起躲在并盛商场外的屋檐下。眼前的透明雨帘被六道骸的瞳色染成一半深蓝一半艳红,顺着屋顶一路下滑,“啪的”一朵,“啪的”又一朵,绽在脚边,打湿了云雀的裤子。
  黑发少年烦躁地“啧”了一声,然后甩了甩裤腿,雨水顺着他的动作弧度飞出去,重新溅到地上。
  “恭弥,借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六道骸向云雀伸出手,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被打湿的衣服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异眸少年抱住双臂打了个哆嗦。
  云雀抿着嘴唇不看他,指了指自己的校服外套。
  六道骸心领神会地从对方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接着熟稔地按下了几个数字。
  “骸,你怎么还没回来?”女孩子焦急的声音在第一声“嘟”后便响起。
  想来也许是等电话等急了。异眸少年轻轻笑了,“我没有伞,现在我在并盛商场。”
  女孩子在那边不知道和旁边的人商量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接着道:“斯佩多等会儿送伞过来,你们就在原地等着,冷的话进超市里去躲躲。”
  笑着说了声“好”,然后按下绿键,把手机还给黑发少年。
  “斯佩多等会儿送伞过来,我们要不要进去?”六道骸指了指商场的自动门。
  云雀低下头不说话。
  明白对方是不想进去群聚的异眸少年无奈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替对方拂去头发上的水珠,云雀的黑发被水润湿,服服帖帖的贴在脸颊上,更显得下巴尖瘦。六道骸心疼地望着对方湿透的外套,道:“恭弥,你冷吗?”
  摇头,低垂的凤眼上扬起来眼角更显狭长。
  正准备说什么的六道骸见到对方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哆嗦,接着异眸少年笑起来,一瞬间雨声仿佛都停止了一样,“小麻雀,你不诚实。”
  黑发少年磨了磨袖口的拐子,抖着嘴唇道:“再啰嗦就咬死你。”
  “哗啦啦——”雨下得更大,仿佛是流过了几世纪的光阴河流,伴着岁月的尘云来到这里,伴随着雷声阵阵,像极了谁的哀鸣。
  六道骸在望了对方几秒后松懈了身体,接着往对方身上倒了过去。双臂在接触到对方的一刹那伸出环绕住了对方,“可是我冷啊,恭弥。”
  依旧在抖,两个人都在抖。单薄的校服外套挡不住冷空气的侵蚀。黑发少年在几秒钟的愣神后,嘴里念叨着“草食动物”,却还是回抱住了对方。
  异眸少年的嘴角上扬。
  你看,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就不会再感到冷。
  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论是开心还是痛苦还是烦恼还是阴郁,我身边都有你。我可以跟你讲我的心情,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感到冷。
  不论是在这么大如同瓢泼的雨里啊还是在寒冷的冰冻三尺呵气成霜的冬季。
  斯佩多拿着伞急匆匆地感到并盛商场时,看到的是这样如同风景画一样的场景。
  异眸少年闭着眼,下巴放在黑发少年的颈窝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对方。珠子一样连续不断密集着往下掉着的雨成了他们的背景,屋檐上几颗滑下来的雨珠滴到异眸少年的肩上,几朵花。异眸少年轻轻地抖了抖,接着更用力地抱紧了黑发少年。
  斯佩多愣怔着站在原地。
  在三百年前的兰特,也有人用他修长的手臂搂住泪流不止的自己,肆无忌惮的大雨里他靠在那个人的肩头狠狠地哭泣,如同孩提般的哀鸣,在兰特的土地上持续回荡久不散去。
  这场雨是隔了几个世纪等了几个轮回踏平了几次忘川才下下来的啊,仿佛是相隔了三个世纪之久的破镜重圆。
  原本想走过去将手中的伞递给小孩儿的斯佩多停下了脚步,他将手中的伞放在了旁边的地上,接着给云雀发了条短信。
  云雀接到短信是在1分钟之后,“小骸家的小麻雀,往左60°角看,有惊喜。”云雀黑线地抬起头向指定的方向望去,看见一把大大的黑伞。
  “你,去拿过来。”黑发少年指着那把大伞,面向六道骸道。
  异眸少年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点点头,接着身体也开始行动,“哦呀哦呀……”
  雨下得特别大,六道骸快速地跑过去,却还是不可避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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