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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魔门小师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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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泄气道:“小鱼你真不可爱!好消息就是宁道奇也到了洛阳,而且已经和你师尊会过了面,并且将她逼出了洛阳城,所以暂时我们在洛阳安全无虞。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小子如何过四大高僧那一关?”
徐子陵沉吟道:“现在我们唯一可以仰仗的,是之前领悟的联手合击之术,另外从云帅那里偷学来的回飞之术,或许可以收到奇兵之效。”
安余大大伸个懒腰,道:“云帅的轻功的确出众,他远观飞鸟领悟来的轻功,在奔行速度上可称无敌,但是论起灵活多变,又怎及得上我和无数蝙蝠一起相处了足足三月才练得的蝙蝠神功?哈,我另外还有一套身法送上,玄妙绝对天下第一,但是请恕我不能告诉你们它的来历,反正它带来的麻烦绝不比你们身上现有的更多就是了。”
寇仲大喜,道:“将来的麻烦将来再说,最重要是能让我们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安余微微一笑,忽然一步迈出,人影就这么消失不见。寇仲忽觉有异,神色一变,不及抽刀下向右横跨一步,旋身右掌如刀,一掌斜劈,还未落下,整个人又闪电般前扑,然后旋风般转身,盯着站在他方才落脚之处的安余,骇然道:“我的娘,这是什么轻功?好厉害!”
他方才明明感觉安余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侧,一掌悄然拍向他左肩,慌忙应对之后却豁然发现,安余竟站在他身后不到一尺的位置,若不是安余对他并无恶意,只这一下就能让他吃个大亏。
安余道:“都说了是身法,不是轻功了。唉,少帅可否先请属下吃顿饭,填饱了肚子再来担任两位临时的太傅呢?肚子都饿扁了!”
寇仲一扫方才的颓然之色,意气风发道:“就让本少帅先请我们的太傅大人去楼下的面馆用膳!哈,莫要嫌弃简陋,等晚上我和子陵得胜回朝,便让子陵做一顿大餐好生犒劳一下太傅大人……我知道小鱼最爱吃子陵弄的东西呢!”
安余瞪了他一眼道:“你说了又不算。”
他对寇仲说话,眼睛却盯着徐子陵,徐子陵见他那眼巴巴的样子,活似许久没吃上饱饭一般,笑道:“好,等晚上回来,我给你弄涮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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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银装素裹的世界在夜里看起来格外静谧美丽,安余躺在房顶,看着天上的繁星,突利可汗和伏骞坐在院子喝酒。
“小鱼别担心,”突利唤道:“你看寇仲走时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就知道绝对不会有事,便是有事也就是不能入关罢了,有什么了不得的……还是下来陪我们喝一杯吧!”
安余摇头道:“我不喝酒。”
突利道:“中原人就是不爽利,我们那边,从女人到孩子哪有不喝酒的,这么大一点点……”
他在桌子边缘比划了一下:“就开始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伏骞亦笑道:“小鱼不会是怕辣吧?小鱼你别长得像个娘儿,连性格也跟娘儿似的……咦?”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将他剩下的话打断,伏骞不惊反喜,大喝一声,一条长只三尺许,每节三寸,由十三个钢环节节相扣连结而成的软钢鞭从棉衣内抽出,钢鞭横扫而出。
突利笑着退开,给他们让出空间。
剑光在与钢鞭接触的瞬间忽然爆开,然后无影无踪,伏骞却骇然后退,安余冷哼一声:“反应不慢啊!”
剑尖戳地,剑身压弯后又迅疾弹起,激起漫天雪花,剑光就那样一闪之后,没入雪花之中,下一瞬,连人影都消失不见。
伏骞大惊,手腕一震,荡出层层鞭影,将身遭守得滴水不漏。
突利身在局外,看到更加清楚,也更加心惊,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莫测的剑法,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似弱水,如飘雪,分明两人交战,却除了钢鞭激起的风声,听不到任何声音。
伏骞更是难受之极,他感觉战场上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疯狂舞着钢鞭,却偏偏不敢停下,只因那股剑气杀气一直如附骨之疽一般在他周围盘旋,只要稍有破绽便会趁虚而入,让他身首异处。
“不打了!”伏骞终于不再死撑,嚷道:“不打了不打了!算我错了罢,不该说你像娘儿!”
下一瞬,安余足尖点地,倒飞上屋檐坐下,把玩手中的长剑。
伏骞松了口气,道:“我的娘,这是什么剑法,我宁愿和石之轩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和你动手。”
安余悠悠道:“你要是真的和他动上手,就不会这么想了。”
突利笑着拍拍伏骞的肩膀,道:“知道厉害了吧?昨天你要是看见小鱼一剑挡住师仙子和两位大师的雄姿,就绝不会这么小觑他了。”
安余轻弹剑脊,发出几声清鸣,道:“王子在洛阳有段日子了,可知这里最好的铁匠铺子在哪里?我想去买几柄好剑,昨天剑断了,这柄用的好生不顺手。”
伏骞将铜鞭收起,豪爽笑道:“铁匠铺里如何找的到好剑?小鱼想要什么样的剑告诉我就成,定给你办的妥妥帖帖。”
安余也不客气,道:“如此多谢了,我要一柄长剑、一柄短剑、一柄软剑,长剑越重越好,软剑越轻越好,短剑越利越好。只要质地上佳便成,最要紧要快,只因我在洛阳呆不了多久。”
伏骞道:“长剑短剑都容易,不过软剑却不好找,不过没有一点难度如何看得出我伏骞的本事?明日定能给你送来!”
“多谢了。”
伏骞一挥手表示没什么,又对突利道:“这下我可没空陪你喝酒了。”
突利苦笑道:“王子自便吧,我可不敢阻你。”
伏骞笑笑,出门而去。
突利提着酒壶跳上屋顶,坐在安余身边,道:“你真的不尝尝?这可是好东西,若不是它,部落里每年不知道多冻死多少人。”
安余躺下,将手枕在头下,叹道:“我不是不想喝,而是不敢喝。我这人自制力最差,那种醉生梦死、一醉解千愁的境界对我诱惑太大,起码现在我还不敢沉迷进去……”
突利正要开口,一把欣悦的声音悠然响起:“五色令人盲目,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小鱼儿此语深的我道家精髓,听说小鱼儿求入佛门无门,既如此,不如入我道家如何?”
突利心中骇然,此人能这般接近他们而不被察觉,可见武功之高,足以惊世骇俗,想起先前寇仲带回来的消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名字出现在脑海,还未来得及脱口而出,便发现身边躺着的人已经闪电般飞出,大惊道:“小鱼别冲动……”
下一瞬便发现安余冲出的方向和声音的来处方向相反,不由瞠目结舌。
这小孩,打架冲的快,逃跑冲的更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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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承认杨广是被黑了,别的不说,他修建的大运河,就像秦始皇修的长城一样,虽然当时是劳民伤财,但是绝对是功在千秋。
但是黑杨广的绝对不是我啊!黄易大大笔下的那个杨广,简直昏庸到极致,被几个妃子隆成左右着,死的也窝囊之极。
☆、第 22 章
突利心中腹诽,手底下却一点都不慢,从房顶上一跃而起,长枪化虹,迅似闪电,恍如雷神天降一般,带着惊天气势,一枪怒刺。
他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也知道来人要找的是谁的麻烦,更知道由于自己的身份,他绝不会伤及自己的性命,是以这一枪,全无保留,不留半分余地。但是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将来人拦下一时片刻的信心。
果然,仿佛是刺入水面的微滞感从枪尖传来,每进一分,滞感成倍增加,最后只觉得自己仿佛奋力举着被鱼胶粘住的千金大锤挥舞,感觉难受之极。
待得浑身一松时,已经跌坐在了地上,面前空空如也。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糊里糊涂的给人击倒,却连来人的模样都没有看清。
只得苦笑一声:“小鱼你自求多福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寇仲抢了进来,看见跌坐在地的突利,讶然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汗为何坐在地上?”
突利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摇了摇头,问道:“你们两个打赢了没有?”
寇仲正要说话,徐子陵随后进门,看了一圈,讶然道:“小鱼呢?”
突利苦笑着扶着枪站起来:“跑了。”
“跑了?为什么?”
“似乎是……”突利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个好像是宁道奇的家伙,想要抓他去当道士……”
寇仲骇然惊呼:“宁道奇?!”
徐子陵皱眉道:“哪边?”
突利顺手一指,道:“小鱼似乎是朝那边……嘿,等我一下!”眼前哪里还有人影?
片刻之后,寇仲徐子陵站在天津桥顶,相视苦笑。
寇仲颓然道:“这年头是怎么了,和尚道士都满大街抓人入伙了吗?小鱼又怎么招惹上宁道奇了?他们怎么看都扯不上关系吧?”
他的问题徐子陵如何能答得上来,寇仲也没指望他的回答,泄气道:“之前还说要去和尚庙探我们,现在倒好了,变成我们去道士观里探他了!唉,子陵知道宁道奇是哪个庙里的道士吗?”
徐子陵看着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的雪花,默然无语。
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正如他从邪帝庙下来时,树下只剩了斑斑血迹,正如在洛阳他重返林中时,地上只剩了一件红衣,这一次,更是什么都没留下……
每一次,不管是相遇也好,离别也罢,都那么让人猝不及防……
一时间,怅然若失。
寇仲心中也不好受,猛的一拍桥栏,震的桥栏上积雪簌簌而下,怒道:“他娘的,我怎的都要把小鱼儿抢回来!就是宁道奇又怎么样?我们扬州双龙怕过谁来?”
想起初见面时便赠给他的价值连城的地图,语声中带上了几分干涩,道:“从娘死了以后,还从来没有人毫无目的对我们这么好过……那一套身法和轻功,就是宁道奇拿去了也要当成压箱底的绝学,就能这么倾囊相授……宁道奇要是敢对他怎么样,老子就铲平了全天下的道观!”
他激愤之下,说话颠三倒四,徐子陵恍如未闻,静静低头看着桥下,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洒下洛水,瞬间融入其中,浩浩荡荡奔流而去,半晌后忽然开口,缓缓道:“仲少,关中取宝之后,我会全力助你成就霸业。”
这原是寇仲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此刻这个惊喜实在来的太过突然,寇仲反而一时愣住,道:“子陵不是最爱自由自在浪迹天涯吗,怎么突然改了主意?唉,你不必担心我,我怎的都能保住性命,大不了回乡开个小食档……”
“不是。”
被徐子陵忽然开口打断,寇仲微微一愣。
徐子陵淡淡道:“在这乱世,没有人可以真正独善其身,除非真的能不闻、不见、不言,我不是佛,我自认做不到这一点,既然如此,与其和光同尘,倒不如奋力一搏。”
他顿了顿,语气冷漠,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而且我越来越无法忍受那些将自己当做武林泰斗,又或凭着高门大族的势力出来作威作福的人,摆出一副为国为民、大义凛然的模样,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却还要人感激钦佩他们的高风亮节。”
寇仲从未听过徐子陵用这种口气说话,知道这次白道对小鱼下手,让自己这个向来淡漠温和的好兄弟动了真怒,叹了口气,道:“小陵你别担心,小鱼儿机灵着呢,不会有事的。”
徐子陵不置可否,淡淡道:“小鱼说的没错,你无论胸襟才华武功,还是人品气度,都不在那李世民之下,不支持你难道支持李世民吗?我可以理解李世民身为李家人,对大位有觊觎之心,但是却不能接受那些人扛着正道的大旗,却凭籍李世民的身份去算计褫夺李氏天下。不管有理由多少借口,说到底还不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比之魔门派了林士宏公然竖起反旗打天下更加让人不齿。”
寇仲张口欲言又顿住,最后化成一声叹息,一拍徐子陵的肩膀,道:“好,就让我们两兄弟携手,打下一片大好河山来!”
徐子陵慢慢伸出右手,缓缓握紧,手中石粉伴着飞雪簌簌而下,却是他不知何时将天津桥的桥栏硬生生捏了一块下来,他静静看着石粉飘飞,淡淡道:“若是小鱼能自行脱身也就罢了,若是不然,我们关中取宝之后,就去设法将他救回来,倘若失败……”
寇仲接口道:“倘若失败,我们两兄弟打得他李世民丢盔弃甲,到时候一道圣旨过去,我看他放还是不放!我就不信,他宁道奇有三头六臂,能挡得住我千军万马!”
徐子陵道:“事不宜迟,此刻祝玉妍离城、洛水帮大乱,白道也答应不再阻挠我们入关,正是离开的最好时机,否则今晚可汗一走,别人且不论,王世充就有可能对我们下手。我们两个在一起目标太大,不如就此分头行动,我先行一步,关中再见。”
寇仲点头,叹道:“唉,我很久没有看见你这么主动的去做一件事了,看来小鱼儿对你的影响很大……子陵先走吧,我回去见可汗,可汗今晚离城,我先送他离开后再走。”
徐子陵点点头,就那么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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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安余都忘了这是他攀上的第几座山顶了,站在山顶断崖边向下张望,素白的积雪反射着月光,天与地都苍茫一片。
他极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山石,一条腿曲着,一跳腿甩落崖下,侧耳聆听山下传来的水声,低吼了一声:“出来!”
山顶上不见一个人影,只有风吹过树梢震落积雪的声音。
安余这一吼,似乎用了十分的力气,又似乎被雪风呛到了气管,余音未落便开始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唇角便溢出鲜血来。
安余有些呆愣的看着滴落的殷红的鲜血融入白雪中,胸中的烦闷一阵胜过一阵,伸手将沾了自己鲜血的积雪团成一团,仍下了山崖,不耐烦道:“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跳下去!”他并不是在吓唬人,这山不算高,且山下有水声,他这般跳下去,并不致丧命,且还能借着水遁再多逃几日,且他现在的位置,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跳下去,保准即使宁道奇来了也休想阻止他。
宁道奇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是以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急什么急?不知道我年纪大了吗?多喘口气也不成吗?”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峨冠博带、高挺伟岸的老人从疏林中现身,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颇有出尘飘逸的隐士味儿。
见他终于现身,安余扭过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从袖子里掏了一个苹果出来,用雪胡乱擦了两下,便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还未开始咀嚼,胸口又是一阵闷痛传来,看着苹果上沾的血迹,顿时食欲全无,一口吐了出来,剩下大半个也随手扔下了山崖。
宁道奇此刻已经走到安余身侧,学着他的模样乱没形象的坐在雪地上,问他要了个苹果过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安余半眯着眼,靠在大石上,信手将身边的积雪揉成雪团,有一下没一下的向山崖下扔。
这一老一少坐在一起,都悠闲自在之极,远远看上去,极平凡,又似极超然,仿佛自成一个天地,让人觉得不管任何人任何事去惊扰他们都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宁道奇看了脸色苍白的少年一眼,道:“既然受了伤,就不要跑那么快嘛!”
安余顿时为之气结,道:“耍人很好玩是吧?宁道奇就是这么欺负武林后辈的麽?”
宁道奇叹了口气,道:“老道不过想找你说几句话,谁知道你听到老道的声音转身就跑,看见老道的人劈头就打……唉,老道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跑过路了,可怜我这一双老腿……”
“废话!”安余怒道:“你不追我会跑吗?”什么叫他一见面劈头就打?若不是这老道总是摆出一副要将他生擒活捉的势头来,他怎么会打打逃逃这许多天,不过经过这么多天,他也终于看明白了,这老小子分明就是在耍他!所以干脆停下来等他现身。
眼看两个人的对话就要陷入到“你不跑我会追吗”“你不追我会跑吗”的恶俗套路上去的时候,宁道奇忽然一笑,眨了眨眼,笑的很是促狭,安余忽然便莫名心虚起来,剩下的话也没能出口。
果然听到宁道奇讶然道:“难道不是你怕老道在小可汗面前乱说话才跑的吗?怎么怪到老道头上了?”
安余一噎,道:“我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算了,看你年纪大,我不也不和你计较,有话现在说吧,没事我就走了!”
宁道奇道:“小鱼儿当真不和老道回去做小道士?”
安余侧目看了他一眼:“废话!”他要想做道士还跑什么跑?
宁道奇似乎颇受伤,道:“小鱼儿你和尚都肯做,为何不肯做道士?做道士怎么都比做和尚舒服吧?”
安余仰头靠在山壁上,漫不经心道:“道袍哪有袈裟穿着潇洒好看?”
宁道奇被他的回答逗笑了,道:“小鱼儿果然合我道家逍遥自在的心性,不过小鱼想穿袈裟也不是没有机会……”
安余和他兜圈子逗得很是不耐烦,没好气道:“老杂毛你好像很闲?”
宁道奇口中的苹果刚咽到一半,“老杂毛”三个字入耳,顿时以他的定力都几乎将苹果呛到气管里去,干咳几声理顺了气后,道:“好小子,已经六十年没人敢叫我老杂毛了……”
“哈,原来你六十年前就已经是‘老杂毛’了吗?我还以为那个时候你顶多是‘小杂毛’呢!”
宁道奇愣了愣,忽然捧腹笑道:“那个时候可不是骂我做小杂毛?老杂毛三个字倒是真没人叫过……小子好胆,你师傅都不敢这么叫我。”
安余一面扔雪球,一面漫不经心的道:“你没听说‘君子可欺之以方’吗?你们这些人,尤其是和尚道士,一个个涵养好的很,难道会像宋缺那样因为人家的外号里同样有个‘天’字就满天下的追杀吗?”
看他一副“我就是欺负你涵养好”的模样,宁道奇笑到气喘,道:“说起来老杂毛倒是比老前辈三个字听起来竟还顺耳一些……哈,我终于明白道信为何总是一口一个老秃老秃的了!”
安余翻了个白眼,低头看着崖下,懒得再理他。
宁道奇终于啃完他的苹果,将果核扔到山下,起身道:“小鱼儿可愿同老道去观里暂住数月?若是不喜欢道士,道信的禅宗亦是欢迎的。”
安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好意心领。”
“咦,你竟知道老道是好意?”
安余道:“我又不是傻子……我有何德何能,能让中原第一人亲自出手教训?定是给人看出了我的武功来历了。”
宁道奇赞道:“小鱼儿果然聪慧,当初你在天津桥一柄剑挡住道信、智慧和妃暄三人时,虽极力掩饰,但是仍被道信大师看出你真气运转间,有不死印法的影子,后来他替你疗伤,发现你所受的伤,七成是外力,三成却是内力反噬所致,是以更是肯定了三分。”
安余苦笑道:“想必他们后来和寇仲、徐子陵在至善寺一战,见了幻魔身法,就十成十确定了!唉,石师当初为了创出不死印法,曾在道信大师门下学艺,其后又和师傅有几度交手……我不该心存侥幸才是。”
宁道奇讶然道:“你既然不愿让人知道你和石之轩的关系,为何还要教那两个小子幻魔身法?”
安余道:“若不是你们心中先存了疑,即使看见他们两个使出幻魔身法,又如何会想到我的身上?而且他们二人最是重情守信,我既说了这门身法有些麻烦,他们便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别人或许想不到,难道石之轩也想不到吗?你就不怕给他清理门户了?”
安余摇摇头不说话。
宁道奇见他不答,也不再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既然你不肯跟老道回去,老道也不强求,这就告辞了。”
安余顿时气结,道:“你追了我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说这么几句话?”
宁道奇叹了口气道:“有什么法子?道信老和尚担心你因胡乱练不死印法而走火入魔,留下隐患,所以让老道来看看,并劝你去庙里调养……但是老道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留下隐患?是以追你几日,现在看你旧伤复发,才终于敢肯定……”
安余气的几乎吐血,咬牙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哄?!”
宁道奇呵呵一笑,道:“的确是哄你的……其实我是想看看江湖传言中将来会比石之轩还要可怕的人物是什么样子的。石之轩已然是武林史上最为出色的天才,将这天下搅的不得安宁,如今又出现一个比他还要可怕的人物,老道怎不惊惧?”
他口称惊惧,却哪有半点惊,半点惧的模样?
安余冷哼道:“既如此,何不现在杀了我,或者抓回去做道士,好一了百了?”
宁道奇道:“老道还没有无耻到因为将来可能发生的事,而定人的罪的地步。何况小鱼你虽然天资绝世,但是我们道家也有两个不在你之下的不世天才,将来的天下,是你们的天下,老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安余讶然道:“我怎么不知道武林中有什么厉害的年轻道士?”
宁道奇笑道:“你不是刚和他们分开几天吗?怎会不知道?”
安余微微一愣,顿时明白,道:“老杂毛好不要脸,徐子陵和寇仲什么时候当了道士了?”
宁道奇不答,负手向山下走去,道:“小鱼儿你身上已然留下隐患,日后切莫再用不死印法,否则非是受伤反噬那么简单……这未来的天下,若是少了你,岂不是会非常寂寞?”
看着宁道奇的背影没入林中,安余苦笑一声,低下头,胸口的烦闷又开始阵阵袭来。
他当初在那三人的压力下,强行使出半吊子的不死印法,怎会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每次调息看似痊愈,但是只要和人全力动手,便会再度引发。
不过即使如此,心中也不曾有半点悔意。
=====================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小鱼果真了得,连在宁道奇手底下都能轻易脱身。”伏骞笑着将三柄剑放在安余面前,道:“这是你的剑……我在洛阳也不会久呆,还以为等不到你了呢!寇仲走时将你的行李放在了我这,这个便是。”
安余并不解释,淡淡道:“多谢王子。”
伏骞道:“给你王子王子的叫真别扭,不过想想突利那小子,为了你连宁道奇都敢拦,结果还被你一口一个可汗的,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安余不答,将长剑系在背上。
伏骞道:“小鱼可是要去长安找那两个小子?”
安余嗯了一声。
伏骞道:“因为那两个小子,现在入关查的极严,小鱼你没有关防文书,又长得这般出众,很难入关呢。”
安余动作微顿了顿,又低头将软剑剑鞘扣在腰上,道:“长安防线那么长,总能找到机会的。”
伏骞遂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转而道:“听说秀芳大家也会去长安,你们三个小子若是运道好,说不定在长安还可欣赏到秀芳大家的歌舞,我却没这个福分啰!”
安余耸耸肩道:“我对美女是没什么兴趣的,我师姐和师妃暄都是这世上最出色的美人儿,我看见她们唯一的念头就是躲的越远越好。”
说话间已经收拾完毕,背上包袱。
伏骞道:“天色已晚,何不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安余摇头道:“我已经晚了十多日了,再不去就赶不上热闹了,这就告辞了。”
伏骞见安余坚持,便也不再多留,将他送出门外,又多送了他一匹马儿。
从洛阳到长安还有一段路,虽然走水路最快捷轻松,但是船只更不好过关防,既然走陆路,有匹马儿代步自然更好,安余也不客气,领了他的好意。
牵着马,不自觉便到了寇仲徐子陵暂住过的小院,听里面寂静不见人声,心中一动,便从墙外跃了进去。
院子还是他们走时的样子,大约是洛阳这段时间太热闹了,王世充一干人一时忘了这里,连上次小贩送的一叠面具都还在他房间散落着。
他将面具一个个收起来,放进包裹,系好。醒过神来却又自嘲一笑,重新拿出来放在一边。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幽幽叹息:“安余你可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重感情。”
安余霍然转身,门无风自开。
他深吸口气,缓缓出门。
门外,明月斜照下,衣饰素淡雅丽,身材婀娜修长,脸带重纱的女子,正背门迎风而立。
安余声音很低,语声却不见软弱,道:“弟子不觉得重感情是弱点。”
祝玉妍背对着他,缓缓道:“安余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劝我杀了你?”
安余淡淡道:“师尊不会杀我。”
祝玉妍冷冷一笑,道:“你以为我亦像你一般心软麽?”
安余道:“师尊是一个人来的,师尊一个人……杀不了我。”
此言一出,祝玉妍豁然转身,一股凌厉的气势巨浪般压来。
安余长发和白衣同时向后飞扬,却诡异的给人一种静止不动的错觉。
片刻之后,风平浪静。
祝玉妍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淡淡道:“原来是翅膀长硬了。”
长袖轻拂,仿佛被风吹起的轻烟一般,轻悠悠荡向安余胸口。
安余神色凝重,他虽未曾习过天魔大法,却时常和婠婠过招,是以绝不敢轻视这轻飘飘的一袖,甚至也不敢后退避让,只因他知道只要一避让,后面等着他的便更加凶猛的连绵不绝的攻势。
铿然一声,长剑出鞘,剑尖刺向长袖中段舞起的一点。便如风吹起窗幔时,总有被风鼓荡起的最高、最满的一点,只要刺破此点,风力将为之一泄。
安余此刻刺的,便是此处,若是得手,祝玉妍后面的攻势将无以为继。
祝玉妍轻咦一声,显然安余的高明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一袖甩出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更变幻莫测,那一点绝不是知道就能找到,找到便能捕捉到的,但是安余却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剑直点七寸。
剑袖相交的一瞬,天魔真气忽然由鼓荡变为凹陷,化为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拖拉之气,似乎要将安余连人带剑拖入香怀中去。
安余并不抵抗,人随剑走,腾跃而起,半空中,右手松开,左掌一翻,掌心击中剑柄,长剑瞬间摆脱了天魔力场的吸摄,化为利箭,直射祝玉妍面门。
这聚集了安余全身功力的一击,连祝玉妍也不敢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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