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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魔门小师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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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阴癸派地位极高,早就被知会了成都之事,知道连尤鸟倦和边不负都死在这少年手上,心中颇为不忿,偏偏祝玉妍直到此刻仍未下令擒杀,是以听到安余来洛阳的消息,忍不住立刻亲身赶了过来,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知道这少年谈笑间便会杀人,是以十分小心,尤其是安余靠近及他转身之际,更是戒备十足,并一直寻找出手的机会。
直到安余让他将手中大汉扔掉,他才找到了满意的时机。他和安余身量相差极大,是以掷出大汉时,并不平抛出去,而是斜向上抛出,用以阻挡安余的视线并转移他的注意力,等到大汉从两人之间移出的一刻,便是他出手的一刻。
谁想安余狡猾之极,竟抢在他动手的前一刻,正是他蓄势最足,却也是戒备唯一松懈的一刻,一剑无声无息穿透大汉的脚踝,直削他双腿,他若是还敢强行出手,那一双腿便要易主了。事实上他全力后撤,也还是受了重伤,更被追击而来的安余在身上划了好几剑才罢休。
若不是安余放他一马,他此刻也不能活生生站在这里,既然安余对他没有杀意,那就更没有理由伤他了,可见安余突然对他出手,九成九是因为发现了他的意图,才先下手为强。
正是明白这点,辟尘才不敢再开口质问,否则若真惹起这小子的杀性,他一条老命就葬送在这里了——安余连边不负都说杀就杀,何况是他?
冷声道:“安师侄好霸气,果然是一代新人胜旧人……顺道告诉安师侄一个好消息,令师正在洛阳城中等你,若是知道安师侄这般出息,想必也欣慰的很。”
☆、第 16 章
安余闻言一滞,心中顿时百味交加,差点管不住自己的脚转身逃跑。不仅因为他此刻远不是祝玉妍的对手,更因为心中对祝玉妍恩怨相交的特殊感情,让他乍然间有点不愿去面对那人。
他此刻神思不属,若是辟尘下手偷袭的话,定能狠狠给他一个教训,可惜辟尘已经被安余挫了锐气,又知道面前这小子狡猾之极,竟不敢再出手,冷哼一声,带着一身伤痕,飞掠而去。
安余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拖着一只残腿还妄想逃跑的大汉身上,那大汉一见安余注意到他,顿时浑身冰凉,连声道:“都是小人有眼无珠,大爷大人大量,饶了小人一命……”
安余看了他一会,道:“我想要进城,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在城中……你有没有法子?”
他在‘任何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大汉在码头横行数年,自然不是蠢人,知道自己只要摇头,便会被当成‘任何人’中的一个给宰掉,是以连连点头:“在这码头和城门,大人再找不到比小人更本事的人,想要悄悄进城最容易不过……小人在洛阳城里有几处秘密落脚的地方,绝不会被人发现。”
“我还想顺道找两个人……”
大汉再次连连点头,急切道:“小人旁的本事没有,消息是极灵通的,只要他们的确在洛阳,没有小人找不到的。”
安余点头,冷然道:“很好,你很聪明,知道怎样保住一条小命,但是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的打其他的什么主意,要寻我的那些人便是寻到我,也未必能把我怎么样,但是你们,不需我动手,也会被斩尽杀绝。”
大汉大喜,慌忙摇头道:“小人不敢,绝对不敢!”
******
一叶小舟顺着通济渠缓缓前行,划船的是个腿脚有些不便的中年汉子,一身半旧的粗布棉袄,正是在这渠中讨生活的人最常见的打扮,船舱中,一个白衣少年正低着头煮茶,看不清容貌。
那汉子将小船停靠在小码头,这码头建在一个小院的后门,汉子低声道:“就是这里了,大爷您……”
话未说完,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黄金扔进他怀里,安余跳上岸去,背对着他微一挥手,汉子如蒙大赦,一撑竹篙,小舟如飞而去。
这几日下了几场雪,地上已经铺了不薄的一层,安余站在雪地里,不知怎的有些情怯起来,在外面傻站了好一阵,才懂得上前敲门。
门一打开,便看见寇仲大大的笑脸,看见他后先是一愣,继而狂喜道:“小鱼儿,居然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陵!小陵!你看谁来了?”
安余心中少少的不安顿时不翼而飞,任他拥住肩,一同进屋,徐子陵听到声音抢出门外,看见安余后猛地顿住脚步,一时无语。
寇仲放开安余,呵呵笑道:“小陵这下可放心了吧,你看,连头发都没少一根!小鱼儿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小陵担心你担心的觉都没睡踏实过呢!”
徐子陵没好气道:“这些日子我们给人撵的跟野狗似的到处跑,仲少你难道有睡过一个踏实觉吗?”
寇仲牛皮被戳破,也不尴尬,笑着引人进门。
厅里摆着一桌酒席,上有五副杯盏,却一个人都不见,寇仲道:“我再去寻一副碗筷来。”快步离开。
徐子陵引安余坐下,解释道:“方才有两个熟人过来叙旧,他们是王世充手下的大将,不方便给人看见,是以听到有人来,可汗便送他们出去了。”
寇仲和徐子陵最近和突利可汗走在一起的消息不算什么秘密,安余点头道:“我省的,徐大哥不用给我解释的。”
徐子陵笑笑,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和安余说这些,只是下意识不想瞒着他,看着那张月余不见的小脸,恍如隔世,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低叹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瘦成了这个样子……”有些话终于还是问不出口。
他还记得在成都匆匆一见时,这个孩子煞气冲天,含笑杀人,一身杀气摄人心魄。此刻虽将一身煞气收敛,又显出几分单纯稚气来,但初见时的娇气傲气,却荡然无存,让人没来由的心疼。
安余低头,撇过脸去,不想让徐子陵看见他红了的眼眶,徐子陵搂搂他的肩膀,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安慰人的话,他是拍马也比不上寇仲的。
寇仲进门,利索的将碗筷摆好,道:“今天这顿饭可是我和陵少亲自张罗的,你尝尝,比你惯吃的大厨的手艺如何?唔,你不喝酒,我们以茶代酒。”
安余倒是真饿了,毫不客气,拈起筷子便吃,这举动倒是让寇仲终于找到了一些初见时的影子,殷勤给他布菜。
徐子陵知道安余的口味,也夹了几筷给他,口中却道:“别吃太多。”
寇仲一噎,道:“我这兄弟向来不会说话,小鱼儿你别介意,尽管吃,不够我和小陵再去给你弄……”
徐子陵无奈耸肩,却见埋头痛吃的安余忽然抬起头来,对他抿嘴一笑,大大的眼眨了两下,显出几分天真几分顽皮来,长长的睫毛扑闪,清澈的眼波流转,模样可人之极,不由呆愣住,却又从心里生出微微的甜蜜来……这是他和小鱼儿之间连寇仲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忽然不知怎地,又想起那件被他偷偷藏起的红衣,俊脸有些微红了起来。
安余吃惯了徐子陵煮的东西,只一口便知道是谁的手艺,便捡着徐子陵做的狠吃,寇仲见状,不由有些酸溜溜道:“你和子陵倒是合得来,连口味都是一样的……”
此刻门被突然推开,一个高大轩昂的俊美青年走了进来,看见伏案大嚼的安余微微一愣,寇仲道:“这是突利可汗……可汗,这是安余,我们之前还曾提到过的。”
安余之前默默无闻,但是成都一事,让他名噪天下,可谓近来最出风头的人,突利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号,但是却完全和面前这个美貌干净的少年联系不起来。
安余抬头,对突利冷淡的点了点头,转目看了徐子陵一眼,道:“我吃好了。”
徐子陵很清晰的从他眼神里读到‘我乖乖是听你的话,才只吃这么多的’的意味来,不由哑然失笑。
寇仲一拍安余的肩头,对突利道:“这死小孩就是这副拽样子,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头仰的跟个小公鸡似的……哦哟!”
抱着脚痛呼:“小鱼儿!你、你下手也太狠了……”
江湖上关于安余的传言中,对他的武功倒是没提到多少,无非是能够压着伤后的尤鸟倦打,传的最神的便是他的刺杀袭击之术,此刻寇仲也终于尝到了苦头。同时心中骇然,他和徐子陵练的长生诀乃是道家至宝,灵觉惊人,最是不怕人偷袭,可是今天却扎扎实实的挨了安余一脚,心中对魔门奇功又多了几分警惕。
安余白了他一眼,不屑道:“怎么,被小公鸡踩一脚就疼成这个样子?”
寇仲悻悻然道:“这不过是我表示亲热的方式,要那么认真吗?”
安余慢条斯理道:“这也是我表示亲热的方式,你要那么认真吗?”
寇仲躲到徐子陵另一侧去,道:“算我怕了你了……哦,对了,照说你和阴癸派翻了脸,为何消息还这么灵通,我们才来不久,竟就被你找上了门来。”
安余油然道:“怎么你们有隐藏行踪吗?我随随便便找了个小混混打听,便知道你们在哪里,可见你们的住处就算没有到街知巷闻的地步,也只需稍微留心便会知道……你们的行踪定是有人着意泄露了出去。”
徐子陵三人对望一眼,脸上都显出凝重之色来。
安余道:“你们这院子不会是王世充安排给你们的吧?”
徐子陵讶然道:“照说小鱼儿你来洛阳应该不久,怎么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似的?”
安余摇头道:“我来了有几天,知道的事却不算多……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来这里其中一个目的,便是提醒你们,要小心王世充。”
寇仲殷勤的替他斟茶,道:“小鱼儿有什么内部消息要便宜我们?”
安余冷哼道:“你知道我和师尊闹翻,哪里还有什么内部消息?只不过我入城的时候,见到了辟尘师叔,听他说起你们的事。他说王世充要借助寇大哥的军事长才,所以你们在洛阳城中安全无虞。但是另一方面却又专门派了人在码头城门盯梢,另外,我师尊和师姐也都在洛阳……”
寇仲和徐子陵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闻玄音而知雅意,寇仲拍腿道:“今趟糟了!王世充肯定和阴癸派勾搭上了!”
见突利还一脸懵懂,解释道:“阴癸派知道我们的凭恃,还敢在洛阳城中摆足车马对付我们,可见他们必然已有对策!那荣凤祥就是辟尘的另一个身份,有他在中间穿针引线,想要勾搭上王世充再容易不过……”
突利道:“可是就算阴癸派实力不凡,到底也只是江湖门派,她们拿什么来打动王世充?”
徐子陵道:“可汗有所不知,襄阳城的钱独关就是阴癸派的人,显然对于王世充来说,襄阳比寇仲的少帅军要重要的多……”
摇头叹道:“这叫有所求必有所失,你要助人家去守洛阳,人家不但不领情,还要把你出卖!不过在明天可汗出发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动手,我们必须在此之前离开洛阳。”
寇仲点头,对安余道:“今趟多亏了小鱼儿来报信,不然我们给人瓮中捉鳖还要做个枉死鬼。”
安余摇头道:“我来也是因为私心,师尊不仅要找你们的麻烦,也在找我,我虽然很想见她一面,问一些事情,但并不代表我会将自己陷于这种连逃跑都没有机会的处境,白白给她抓回去打屁股。”
三人当然知道他被抓回去肯定不止打屁股那么简单,但是还是忍不住摇头失笑,寇仲道:“但是你来找我们又有什么用,我们可没本事在你师傅面前保住你的小屁股……瞪我做什么,是你先说屁股屁股的……”
徐子陵亦瞪了他一眼,斥道:“寇仲你闭嘴!小鱼你说。”
安余这才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目光收回,继续道:“现在本门在洛阳的厉害人物,只有师傅、师姐和辟尘师叔三个,其他人不足为虑。我进城的时候,又不小心戳了辟尘师叔一剑,没有十天半个月他休想站起来走路……寇仲你这是什么表情!”
寇仲干咳一声,掩饰脸上的怪异表情,道:“我只是有点可惜,你为什么不‘一不小心’戳死了他……”
安余撇嘴冷哼道:“你当我不想吗?这头我一剑戳死他,那头师傅就来一指头戳死我……我说了三个月才……算了,不说这个!”
突利忽然开口道:“方才仲少说荣凤祥就是辟尘,小鱼又说辟尘被他打伤,但是据我所知,荣凤祥今天在曼清院大摆寿宴……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 17 章
安余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打伤的是辟尘,又不是荣凤祥。”
突利一时没反应过来,徐子陵解释道:“荣凤祥说白了就是一张面具罢了,辟尘可以扮,别人自然也能扮。”
安余不置可否,继续道:“总之现在洛阳城里只有我师傅和师姐两个,我同你们在一起,师傅就是找到我也抓我不住,我也可以乘机和她说句话……就算在洛阳碰不到师傅,她也迟早会找到你们头上来的,反正和你们在一处有好处就是了。”
寇仲脸露苦笑,他正和徐子陵两个设法潜入关中,带上这么个拖油瓶算什么事儿?正要说话,一把女子清冷的声音在后院码头方向传来道:“寇仲、徐子陵,你们给我滚出来!”
寇仲脸露苦色,道:“我去开门。”
安余见徐子陵脸色也不太好看,道:“这个女人比我师尊还可怕?要不要我去帮你们打发她?”
徐子陵苦笑道:“那是李靖的妻子红拂女,唉,李靖是我们初出江湖时结交的大哥,教会我们很多东西……唉!现在……”
安余点头表示理解:“现在他是李世民手下的头号大将,我知道的。”
说话间,寇仲引一个明艳照人的绝色女子进来,似火的红衣穿在她身上却丝毫不觉俗气,衬着一身的冰肌玉骨,反而显得格外的冷艳秀气,气质出众。
少有人能将红衣穿的这般好看,连安余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将目光转向徐子陵,却见徐子陵也正向他望来,却在他望去的一瞬移开目光。
红拂女冷若冰霜的盯着寇仲徐子陵二人,沉声道:“李靖在哪里?”
寇仲赔笑道:“大嫂消息真是灵通,我们来到这里连屁股都未坐暖,便懂得寻上门来,可怜我们还自以为行踪隐秘。”
红拂女冷冷道:“不要唤我作大嫂,你若真把李靖当作兄弟,就不会累得他不听秦王的命令,千山万水来寻你们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寇仲苦笑道:“谁不自以为是?嘿!我可不是说大嫂你……”
红拂女截断他道:“少说废话,李靖到底在哪里?”
徐子陵叹道:“李大哥确实曾来找过我们,不过早就分开,照我看他刻下定在城内,嫂子劝他回长安吧,叫他以后再不要理会我们的事。”
红拂女美目射出凌厉的神色,冷然道:“若他肯不理你们,又何至于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们?若非你两人一意孤行,执迷不悟,我夫君何须为你们终日惆怅,乃至违背秦王的禁令?”
寇仲哂道:“这不是执迷不悟,而是人各有志。试问谁不认为自己所做的乃最正确的事?”
红拂女怒道:“大是大非之下,尚要砌词狡辩!若非看在李靖和你们兄弟一场,我早便出手宰了你们两个小子!”
安余原本不想理会他们之间的事,但是见寇仲徐子陵一味的退让,红拂女依然咄咄逼人,不由冷笑道:“原来不自以为是就是要为了李靖,把自己一生的梦想断送、将自己辛苦建立的基业都付之一炬?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不自以为是’的李靖为了兄弟,抛下李世民,来助寇仲一臂之力?李靖既然当他们是兄弟,够义气,为何李世民当初在洛阳与王世充勾连,置他们与死地时,却不见李靖杀了李世民给他们报仇?”
红拂女勃然大怒,冷冷道:“你又是什么人,敢在这里胡说八道?秦王对李靖有知遇之恩,李靖又岂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
安余冷冷道:“就因为他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所以寇仲和徐子陵就活该为了他放弃一切?说到底他们两个不过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罢了,他们何曾说过要李靖为他们做出任何牺牲?李靖又可曾为他们做了什么?这些我通通没看见,倒是看见寇仲这样在千军万马面前都从不退缩的人,却为了一个李靖,在你这样一个随手就能拍死的女人面前卑躬屈膝!说到自以为是这四个字,这天下还真没人能……呜呜……”
寇仲和徐子陵被红拂女这般疾言厉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看着李靖的面子上,都不好和她计较,只得一味的退让。安余此刻说的话,不免让他们生出几分宽慰,自寇仲起事以来,他们认得的那些人,从李秀宁到宋玉致,从师妃暄到单婉晶,包括眼前的红拂女,没有一个不说他们的不是,似乎他们不投靠李世民,便是大逆不道,便是罪该万死,便被天下唾弃一般!
二人正心中喟叹,不想一不注意,安余越说越过分起来,醒悟过来的徐子陵忙一把捂住那张生事的小嘴,寇仲则慌忙拦在红拂女身前,赔笑道:“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嫂子你……唉哟!”
却是又被虽然嘴巴被捂住、腿脚却还利索的安余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徐子陵忙将人再拖远一些,低声安抚。
红拂女只当二人怕她一言不合对这小孩动手,不由冷哼一声,她是什么人?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手!却不知他们怕的却是红拂女一个气不过动起手来,又被安余“正当防卫”时“一不小心”给宰掉了,这样他们就当真没有脸面去见李靖了。
却也难怪红拂女会误会,她怎么会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乖巧干净,其实牙尖嘴利,此刻还在徐子陵手里挣扎的小家伙,就是江湖上盛传的那个动则杀人的小魔头安余?
红拂女不再理会他,看向寇仲,冷声道:“你们何时见到的李靖?”
寇仲连连对徐子陵使眼色,徐子陵松开安余的嘴,拉了他的手,道:“眼看便要过年了,现在外面街上热闹的很,不如我们去逛逛……”
突利目瞪口呆的看着徐子陵将人强行拉了出去,转向寇仲:“这真的就是那个、嗯……”爱杀人的小魔王?开什么玩笑,这分明就是一个坏脾气的破小孩嘛!
寇仲忙使眼色让他闭嘴,对红拂女道:“嫂子请坐,我们慢慢说。”
突利起身道:“我去外面探查消息。”亦退了出去。
******
虽然年关将近,但是此刻时近黄昏,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大雪,一团团一簇簇,漫卷天地,大多数商家已经收摊回家,剩下的看着越来越大的雪,也都开始收拾东西。
徐子陵内疚的看了安余一眼,这种天气把他强拉上街,实在有些不地道。
安余却兴致勃勃,他有限的几次逛街经历都是和徐子陵在一起的,而这样纯为逛街而逛街,更是头一次,也不在乎外面有没有下雪,街上是不是冷清。
他对徐子陵将他强行拖出来的事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和女人吵架好光彩麽?他不过是对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实在看不过眼,想找个理由教训下而已,但是眼看着寇仲挡在他们之间,显然是打不起来的,难道还能学那些长舌妇人骂街不成?徐子陵带他出来,正好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拉着徐子陵,赶在一家小摊收起之前奔了过去,那摊主见来了客人,便停下手,开始大力介绍摊上的货物。黄历、桃符、炮竹、春联、荷包等物,都是过年必备的物什,可惜安余和徐子陵都是居无定所的人,等过年的时候连自己会在哪儿都不知道,是以对这些也就是看看罢了。
那小贩原还以为生意来了,不想安余只翻翻捡捡,兴趣倒是浓厚,却全然没有要买的意思,一转眼看见徐子陵拿了穿着红绳的平安扣若有所思,大喜道:“大爷好眼力,一眼便捡到小人摊上最上等的货色,这罗汉眼是上好的和田玉所制,大师开过光的,带上它,最能消灾解难,保出入平安……”
徐子陵看一眼安余,却见他正将一个白脸的大头娃娃面具带上脸,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笑的没心没肺,似乎和街上任何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心中暗叹一声,这孩子的处境之险,不在他和寇仲之下,毕竟他和寇仲联手之下,连祝玉妍都要退避三舍,而安余几乎和他们一样举目皆敌,却比他们更加人单力薄……若这平安扣真能护人平安倒好了。
也不还价,直接掏银子买了下来,那小贩倒不好意思起来,见安余拿着面具把玩,索性大方的将各式的面具都送了他一个。
自觉占了便宜的安余心满意足的捧着一大叠面具,正一个一个试戴,却忽然被徐子陵将脸上的恶鬼面具摘了下来,一个东西便套上了脖子。
安余一时傻楞住,半晌才懂得开口:“……给我的?”
徐子陵含笑点头。
安余将平安扣捏在手心里摩挲,低声道:“我以为是给寇仲买的呢!”
徐子陵摸摸他的头,道:“我和寇仲不信这个。”
“不信还买这个送人,真没诚意。”安余不满的咕哝一声,却将东西塞到颈子里去,贴肉藏好。
“别,凉。”
安余浑不在意的摇头:“不凉。”若无其事的又换了个伥鬼的面具戴上,朝前面另一个尚未收起的小摊走去。
这样的天气,在外面冻了整日的玉石,温度比坚冰高不了多少,一下子贴在胸口上,不凉才怪。想到这孩子一身内力只略逊于自己,徐子陵也就没再多说,只听小贩感叹道:“大爷对弟弟真好。”
徐子陵一愣,微笑不答,追着安余的脚步去了。
那小贩不想临到收摊居然还等来了大生意,索性将本已收好的东西又摆了出来……说不定还能再等来几个爱在雪天逛街的豪客呢?
安余去的摊点却是一个卖小孩子玩意的地方,陀螺、沙包、空竹、九连环等等应有尽有,徐子陵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将面具掀在头顶上,拿着一把一尺来长的桃木剑把玩,徐子陵笑道:“有了真剑,还喜欢假剑?”
安余转头一笑,道:“我依稀记得我小时候似乎有这么一……”
他话音突然顿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原本灵动欢快的目光渐渐变冷,如霜似雪,唇角却勾起一丝丝毫不见笑意的微笑……那个在成都散花楼大开杀戒的安余,似乎在这一瞬间回到了这个世界。
徐子陵微微皱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风雪弥漫的天津桥上,一个无限优美的身影俏立桥头,身周的一切因为她的出现,仿佛变做了如梦似幻的仙境……
徐子陵想起安余方才言笑晏晏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这位仙子的出现有些不合时宜。
“子陵可愿陪妃暄走走?”天籁般的仙音入耳。
☆、第 18 章
徐子陵微微皱眉,他早知师妃暄所代表的白道将会全力阻其入关,却不知他们会采用何种手段,现在要来的终于来了,由不得他不接。
正要劝安余先回去寻寇仲,安余对师妃暄微微一笑,道:“安余如今被师尊追的四处逃命,就指望子陵给我做保镖呢!师仙子不会嫌我太碍事吧?”他举着手后退数步,笑道:“我保证不打扰二位的私语如何?”
徐子陵摇头失笑,亦有些惊讶安余向来叫他徐大哥,此刻却不知为何突然改唤子陵。
师妃暄瞥了安余一眼,嗔道:“小鱼你和寇仲呆久了,也学了他那般的油嘴滑舌。退那么远做什么,难道妃暄是会吃人的妖怪不成?”
安余呵呵一笑,重又回到徐子陵身旁,徐子陵见他面带微笑,目光却清冷如故,知道他对师妃暄绝非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和善,拍拍他的肩,一同上前。
师妃暄等他们走近,转身和徐子陵并肩向天津桥另一端缓缓前行,叹道:“子陵啊,知否你们让妃暄很为难呢?”
徐子陵耸肩道:“妃暄小姐只当没见过我和寇仲,不就不必为难了吗?”
师妃暄叹息一声,并不答话,低声道:“子陵可否随妃暄去静念禅院小住一段时间?”
徐子陵终于知道他们打得是将他和寇仲生擒活捉的主意,淡然道:“小姐的提议,请恕徐子陵不能接受。”
师妃暄柔声叹道:“子陵身具道眼慧根,难道仍看不破、放不下吗?”
徐子陵耸肩道:“谁能看破?谁可放下?我追求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要走便走,要住便住,不受任何左右。若看破放下就是要给囚禁在净念禅院内,这算是甚么道理?”
师妃暄修长入鬓的秀眉微皱后又迅速舒展,道:“不要那么严阵以待好吗?妃暄只是想请你和你的好兄弟寇少帅暂时退隐山林。过点舒适写意的生活,潜修武道,就像林中飞鸟,水中游鱼,何等自由自在。”
徐子陵淡淡道:“小姐这个『请』字是问题所在。说到底都是要我们屈服顺从你的安排。我和寇仲自少便是无家的野孩子,最不惯受人管束,小姐明白吗?”
师妃暄忽然垂下螓首,轻柔的道:“妃暄当然明白。所以决定随你一起退隐山林,这样你会否好受一点呢?”
徐子陵心中剧震,忽然想起碧秀心和石之轩的关系,一时无言以对。
安余忽然淡淡开口道:“白道到底是白道,比不得我们魔门只懂得打打杀杀,连抓人关人也能说的这般动听……不过师仙子似乎弄错了一件事,自在与否,看的不是墙内的风景,而是在于有没有那堵墙……我知道静斋的仙子是惯爱牺牲的,却不知献祭的对象心情会如何呢?”
他说的话很不客气,师妃暄却不见生气,只淡淡道:“无生恋、无死畏、无佛求、无魔怖,是谓自在,概可由自心求得。自在不但没有形貌,更没有名字,没有处所。愈执着自在,越发纷然丛杂,理绪不清。”
安余皱眉,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他连听都听不懂,更别说和师妃暄辩难了。
不过师妃暄的话也并非对他说的,她继续道:“入世即出世,执着则非执着,全在乎寸心之间。子陵一念之变,便可化干戈为玉帛……唉!子陵啊,你让妃暄向你说些什么好呢?”
徐子陵轻轻一笑,负手而立,迎着长街拂来的呼呼寒风,淡然道:“世上的纷争,正因人心有异而产生。小姐不必多说,我明白师小姐的立场,师小姐也应明白我的立场。我徐子陵岂是妄动干戈之人?”
安余讶然看了徐子陵一眼,当师妃暄同徐子陵一起隐居之语出来后,他便担心徐子陵会步上石之轩的后尘——师妃暄的确美丽,但是他却绝不看好这种带着牺牲献祭一般的爱情,是以才违诺出言阻挠。可惜师妃暄言辞之厉非他所能敌,是以只能避退,让徐子陵自行抉择,直到此刻,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喜欢和徐子陵呆在一起,原只是过惯了也过腻了勾心斗角、同伴之间冰冷防备的生活,只觉得和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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