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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当痞子穿成捕快-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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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伤口深不深?千万别动!我马上就去叫大夫!”瞧着柳长兴捂着胸口不敢动弹的模样,庞飞燕紧张的连气都不敢喘了,立即就要跑到前院赶紧叫大夫。可她刚要离开,就被柳长兴拉住了手,摇头叫她不要去。
“为什么不去?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什么大计!”看着柳长兴一直不说话,连被刺中都没有呻*吟,庞飞燕也不知道说这家伙是尽职好,还是说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只是瞧着那匕首还插在他的胸膛上,她虽然有些着急,但也不敢挣扎,害怕自己动了之后,会让他用力牵扯到伤口。
“不是顾大计,而是根本就没事!”瞧着庞飞燕着急的都要哭出来了,柳长兴终于出了声,然后一只手拔出了匕首,一只手在自己的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被刀刺中的馒头,在它后面还搭着一个超级大的鸡腿。
“这、这是?”瞧着眼前的东西,庞飞燕无语的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自己为了让柳长兴显得胸大而在他怀里塞得馒头么?不过,那后面的鸡腿是个什么鬼?
“呃……你大哥之前请我吃饭,饭没吃完,我就拿走了些。”耸耸肩,柳长兴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竟然有一天,馒头和鸡腿会救了自己的命!将这些东西重新塞进怀里,他的视线就落在了那个倒地的白衣女子身上,看着她受了自己一掌还没起来,三两步走了过去,想要把她扶起来,可惜这个女人却不接受他的好意,一把打开了他伸出去的手。
“怎么?表小姐,现在还不死心么?”半蹲在地上,柳长兴手里把玩着刚才女子拿的匕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说实话,他刚才的举动只是不好意思看到一个女子在自己面前倒着罢了,至于对她的同情心,不好意思,他可不是什么圣母,这么快就能原谅一个要刺杀自己的人!
“你竟然是个男人?难道官家眼睛瞎了么?”听到柳长兴的话,女子恨恨的瞪着他,语气中满是不甘和惊讶。
“眼睛瞎了?谁知道呢?不过你这么诽谤当朝陛下,难道不怕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官家放在眼里,你的主子另有其人?”柳长兴懒得管宋仁宗眼睛瞎不瞎的问题,自己落到今天这么个地步,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家伙,起了重要的作用!但他却想要找到这女子背后的主使,毕竟如果今天不是因为怀里的馒头,自己绝对会被她送去见阎王!
“哼,谁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看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不顺眼,谁叫你抢了我的位置,明明今天应该是我在那里拜堂!”看着柳长兴得意的模样,女子伸出拳头就要打。可柳长兴岂是那种因为对方是女人就不还手的人?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对着命脉使劲儿一按,弄得她半个身子都麻了,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我不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今天的事儿不是你能掺和的!或许你是被人利用,或许你本就心怀不轨,但我警告你,不要再对别人动刀子,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幸运又仁慈!”将女子甩在地上,柳长兴的脸上没有了笑意,让喜鹊带着人将她押到庞府后院,至于怎么处置,那就是庞家人的事,他没有兴趣管,无论她是刺客还是那所谓的未婚妻。
“怎么心情突然变差了?”看着喜鹊搜查了对方全身,没有再找到什么具有杀伤力的武器,想到女人看似并不会武,庞飞燕就放心的让她带着侍女下去了,由自己亲自带着柳长兴去喜房。然而走了一路,这个原本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家伙,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手中的匕首,眉头紧锁。
“不是变差,只是担心。”拿着手上的匕首转了几转,柳长兴将它放在了庞飞燕的手上。“你看这样精钢打造的匕首,会是一般女子使用的么?这样的工艺,可不是普通铁匠可以铸造成的!而这上面的凹槽,则是杀手最爱的花纹,因为它会使被刺中之人血流不止,就算刺得不是致命伤口,也会给敌人造成重伤。”因为同简溪和很亲近,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也会涉及到一些对方的事情,而柳长兴作为一个捕快,自然对这些东西有所关注。
“那你的意思是?”庞飞燕拿着匕首细细打量之后,也觉得和自己身边带的不太一样。她们这些权贵子女虽然不通武艺,但这不代表着她们身边没有防身的东西,至少庞飞燕自己,身边至少都会留一个匕首。但他们所用的匕首却没有一个除了有着锋利的刀刃之外,还在刃上有着凹槽和倒刺,看着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我也不知道,或许这匕首只是无意间得到的。但这个女人,绝对不容小觑!她知道自己没有武艺,一步步的接近我直到有必胜的把握,这份心计,小飞燕你可是差远了!”所以说,无论怎样都不要惹到女人,看起来是弱小的生物,但却能爆发巨大的能量,让人防不胜防!
“长兴,你怎么样?”就在两个人还在商量那个女子身份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破门而入。那急切的模样,如果不是亲眼验证这是他本人,估计谁都不会想到,一向稳重的南侠展昭,竟然还会如此急躁,竟然不顾一切的闯进了庞府的后院,柔嘉郡主的新房!而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柳长兴拉到自己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人,生怕看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和包大人在前面么?”按照一般的成亲顺序,新娘子这个时候一定要头顶着盖头,在喜婆的陪伴下,安静的坐在新房中等待着夫君的到来。可柳长兴是什么人,今天又是什么个情况,那所谓的喜婆,庞家根本就没有配备,而这新房,也是庞家特意为今天准备的,一个将要上演好戏的剧场!它的四周除了花草树木,就是暗中潜伏着的飞云骑,而展昭这一身红衣和那精妙的武功,自然不会为己方所拦。
“原本是,但现在……公孙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以便你晚上可以顺利行动。”展昭不是个愿将自己心事都袒露出来的人,所以他的感情大多都蕴含在无言之中。将公孙策早上交给自己的血*袋和假死药放在柳长兴的手掌上,他就没有了其他动作,只是那眼神,透着浓浓的关切和深情,好似带着温度,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行了,有展大哥在,我也不耽误你们了!我去问问大哥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你们多说说话,不用着急!”瞧着两个男人在屋子里相对无言,庞飞燕受不了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觉得上面的鸡皮疙瘩活生生的掉了一层。唉!看来这年头女人真的没有男人有吸引力了,自己这么温柔善良的一个大美女,怎么展昭进来后就没看过自己一眼呢?还有那个白玉堂,估计自己在他们眼中,连男人都不如吧!
听到了庞飞燕的话,看着她自怨自艾的想要离开这个浓情蜜意的地方,展昭这才感觉到自己做的有些过了,脸颊通红,笑容中带着不好意思。
“真是抱歉,在下失礼了!未能注意到庞姑娘,是在下的不是!”对着庞飞燕行了一礼,展昭脸皮儿薄的都不敢看她,尤其是感觉到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带着说不出来的性质,他就更加觉得紧张,不敢与这位姑娘对视。
“行了,展大哥越这么说我就越难过,看起来好像我一个姑娘家,还没一个男人招人喜欢呢!你们多说说话,过了今晚就一切都明朗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打趣的看着展昭那耳朵红的都好像要滴血一般,庞飞燕非常好心的把门替这两个人关上。而她刚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只剩下了微微的叹息。
唉,大哥,你能享受的也只有今晚了!只可惜,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就算能同长兴哥拜堂,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也不一定会是你!
这么想着,庞飞燕迈步离开了后院,准备去找那个被喜鹊羁押起来的女人。就像柳长兴所说,无论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怎样,她来到庞府的目的都绝对不简单。而自家爹爹和大哥都好像对她有所忌讳,只是提到,就变了脸色。不过,自己同样身为女人,女人对男人的那一套在自己身上根本没用!更何况,她只是个未婚妻而已!未婚就是未婚,这没谱的身份,对自己可起不到任何的约束作用!要么说虎父无犬子,有着庞太师的血统,就算庞飞燕只是个姑娘,也有着一颗不平凡的心!
话转回来,如果说刚才屋子里有庞飞燕,不得不让展昭顾忌一下的话,那现在的他则是非常有理由肆无忌惮了。想着从白玉堂和宾客们那里听来的话,他三下五除二就将面前之人的外袍扒*去,为了方便查看伤势,只给柳长兴留下一套白色的里衣。看着那一身洁白,只在胳膊上留有血迹的里衣,再看看那地上四散的点心、鸡腿,这个快要担心死心上人安全的男人,真的是哭笑不得。
“展大哥,你看够了没有!”穿着里衣,柳长兴无奈的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对面人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忍不住有些气愤。怎么了?怎么了?难道在衣服里塞吃的有错么?这些东西可是救了自己一命呢!
“不、不是,只是没想到长兴你,身上竟然全是这些东西!”察觉到眼前人的不快,展昭将大红色的喜袍披在了他的身上,坐在柳长兴的旁边将他拥入怀中。他的手臂很小心的避开柳长兴胳膊上的伤口,尽管以他的眼力已经看出,那包扎过的伤口,对习武之人,除了失血、疼痛外并无大碍,但那动作,还是免不了小心翼翼。
“身上都是这些东西怎么了?他们可是我特地带给你的!庞家的美食,你也应该清楚有多好吃!今早上我没吃饭,庞统就让厨房给我上了一桌子菜。我当时就想到了你,想要让你也尝尝我吃过的美味,所以才把他们打包带在身上的!”
听完展昭的话,柳长兴觉得好委屈。如果不是因为想要和这个家伙分享,自己早就将他们全都吃进肚子里了,哪还能把他们留到现在?结果这个混蛋,却把他们扔了一地。虽然上面包着油纸和白布,就算掉在地上也能吃,可怎么看,都是这个家伙,白白的浪费了自己的心血,还嘲笑这些食物,叫他们是东西!
“原来是这样,是我对不住你。”本以为是柳长兴贪吃,把杂七杂八的都揣在怀里,现在听这么一解释,展昭才知道这全都是他对自己的心意。没有人比他还要清楚柳长兴是个多么喜爱美食的吃货了!为了出去吃点东西,他能忍受自己罚他蹲三个时辰的马步!而今天,这个小家伙竟然要把食物分享给自己……
“这哪里是只对不住我!你还对不住这个馒头!它可是对我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它挡在我的胸口,我现在和你说话估计都是问题!”看展昭的认错态度良好,柳长兴也不想在小气的计较。不过为了让自己以后能过上不再只吃白菜的日子,他还是变本加厉,突出了食物对自己的重要作用。而他举着的那个馒头,上面清晰的刀口,还有其中被搅乱的内心,则是让展昭从后背涌上了一股子寒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难道这个也是因为别人行刺你?”看着那馒头上的伤,展昭不难想象,一旦它落到柳长兴的皮肉之上,会是个什么结果。血肉模糊?流血不止?如果插在胸口上,自己连再见柳长兴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吧!只要想一想,他就觉得可怕。
“展、展大哥,你别生气!这不没刺到我么?而且,拿这匕首的人连武功都不会,我凭着你教我的功夫,立刻就把她打出了三丈远!”瞧着展昭的脸色不对,柳长兴立刻就跑到他跟前安慰他,把他教自己的拳脚都快说成了移山倒海,而那个什么馒头更是不敢展示了,生怕他担心自己,情绪激荡,最后连这场准备已久的戏都不让自己演了!
“真的打出去了三丈远么?”听这柳长兴吹嘘,再看他在自己身边的活泛模样,展昭的担心也渐渐的放下了,脸色也好了许多。这样一个人啊,怎么让自己不担心他!怎么让自己不牵挂他!想起他当时遭受花冲一掌时虚弱的样子,展昭到现在都觉得背后发凉。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唉,也怪自己,没能让他的武技好好加强!
“你说呢?那样一个大活人,我这才什么功力啊!不过当她扑上来的时候,我反应特别快……”看着展昭的神色恢复正常,柳长兴也放心的靠在他身边跟他讲自己当时有多机智,那骄傲的样子,比起孔雀也不遑多让。
而另外一边,在庞府的一个房间之中,之前伤人的白衣女子静静的坐在床上,她的对面是拿着匕首的庞飞燕,寒光飞闪,刚才还是伤人的利器,转瞬间就成为了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玩具。
“你真的不说背后之人是谁么?是谁让你不远千里跑到庞府来?是谁给你的这把匕首?是谁告诉你柔嘉郡主会那个时候回到后院?又是谁让你不刺伤他决不罢休!”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看着女子还算是靓丽的容颜,庞飞燕的表情越来越冷。刚才不去想还不知道,等把这些东西连在一起还真是吓了一跳!怎么这个女人的时机把握的就这么好!从庞家被赐婚到完婚,也不过是十天,江南到这里的路程怎么也要半个月,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成婚当天到了庞府、进了后院,还差点伤到人?
“飞燕!”就在庞飞燕看着女子什么都不说,想要上前给她个教训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而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庞府现在最高的掌权者,庞飞燕的爹爹庞太师。
“爹,您怎么来了?前面的宾客不用您招呼么?”看着自己爹爹现身,庞飞燕还是很惊讶的。毕竟今天是自家大哥的大喜之日,爹爹按道理应该在前院陪到大哥洞房,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难道是因为这个女人!这么一想,庞飞燕就把视线转到了女子的身上,难道她真是自己所谓的表姐?
“飞燕,你想的没错,她确实是你的表姐。只不过她所说的婚约,在她娘去世的前几年就被取消了,还是她娘亲自写信取消的。”叹了口气,庞太师从袍袖中拿出了几封信来,看着那平整的模样,就知道是被人好好珍藏起来。
“你说谎!什么叫我娘亲自取消的,那为何我娘从未告诉过我?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她的表姐,那为何自我娘走后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庞家人找过我?”听了庞太师的话,刚才还毫无反应的女子立刻情绪激动的下了床,恨不得抓着庞太师的领子质问他。不过好歹她还存留了一丝理智,知道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可轻易放肆。
“你叫薛蘅吧!看看这几封信,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伸出苍老的手,庞太师将信递给了年轻的女子,叹了口气,给她解释了当年的事。
“实际上最开始我们两家定下婚约,也是为了亲上加亲,你的年纪比阿统小了两岁,也正好适合做他的新娘。可谁想,随后庞家就几乎遭到了灭顶之灾,朝廷的势力被打乱了重新分牌,家里的人是贬的贬、裁的裁,就连我,也被从汴京贬到了地方任职,重头再来。你母亲看到这些,自然也发现了官宦人家的不好,勾心斗角不说,性命还不能攥在自己的手里,不知道哪一天就可能获罪入狱,还不如平民百姓活得自在。于是在我到地方为官的时候,她就做出了退亲的决定。刚开始我还不理解她,觉得她是趋利避害,嫌弃我们。可后来,当经历了那些风风雨雨之后,我才明白,她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进入到这样的漩涡之中。可惜,我当时却并不明白这些,和她断了联系,直到后来有人传消息说她去了,我才派人去找,但那时,你们已经不在了。”
想起那段日子,庞太师仍觉得有些恍惚。家族倒了、官位没了、妹妹还和自己不是一条心,差一点他就坚持不下去。可直到后来年纪大了,他才理解当时自己的妹妹是个什么心情。女人啊,永远对孩子是最柔软的,她想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孩子,而其他人也只能被放在一边,永远都是第二位啊!
“你、你说的是假的!这、这些信也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为何直到娘去了也没告诉我真相?她只是说我和表哥不可能在一起……”看着这些信,薛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是庞太师在撒谎,可这黑纸白字,母亲的自己她还能不认识么?但要说自己错了,可母亲走后已经快十年,难道自己这十年来的坚持都是错的?
“可能她是不想破坏在你心中的形象吧!毕竟没有一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是不守信用的人!”叹了口气,庞太师也觉得这孩子可怜。自己当初没能多多照料,也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如何。看着憔悴的样子,估计是不怎么好吧!听说她还行刺了柔嘉郡主,应该也是被人利用都毫不自知吧!
“你……你……”听到这儿,薛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的母亲自己清楚,她是那种为了儿女什么都愿意付出的人。回忆起她一个弱女子在父亲去世之后守住家业,面对那些魑魅魍魉仍旧毫不退却守护自己的样子,薛蘅的心就忍不住疼痛。是自己辜负了母亲的信任,不仅没能守住她给自己留下的东西,还成为了被人利用的牺牲品!薛蘅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如果自己真的将柔嘉郡主刺死,那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自己被处死,还可能连累到庞家。
“想来,蘅儿你已经清楚了。只是,你这些年来又是怎么过的?把你送来的人又是谁?”瞧着薛蘅眼中已经放弃了仇恨,庞太师也松了口气。身为舅父,他是不愿意和自己的外甥女撕破脸皮的,更何况,她还是自己妹妹唯一的骨血!
“我……”想起在娘去世之后自己过的日子,薛蘅咬咬嘴唇,还是决定隐瞒。那些苦,还是让自己一个人吞了吧!也不必用它来博取什么同情!自己的母亲已经背弃了庞家一次,难道自己还要利用他们的同情么?
“送我过来的是襄阳王。”思来想去,薛蘅还是告诉了庞太师这样的话,而这也是她自己的猜测,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哦?难道你亲眼见过襄阳王么?”本以为薛蘅只会曝出个一般的名字,却没想到她直接说出了幕后主使。但以薛蘅的身份,真的能见到襄阳王么?庞太师可不觉得襄阳王那样高傲的人会接见一个家世败落的孤女,即使她和庞家有着血缘关系。
“当然没有,我说的也只是推测。”将母亲的信收在怀中,薛蘅恢复了理智,不再像庞飞燕之前所面对的为情所困的癫狂女子,反倒像是一个算无遗策的智者谋士。呵,实际上她也不是为情所困,只是觉得不甘心罢了!
“推测?那这推测又是从何而来?”看着一瞬间变了气质的女子,庞太师想起了自己那早逝的妹妹。她当年在闺阁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冷静的姿态,好像万事尽不在她眼里,又好像万事皆在她掌握之中。
“我之前所居住的地方是江南,一个月前,有人找到我,自称是母亲以前的心腹。他告诉我之前庞家与母亲之间的纷争,还告诉我庞统这个负心人有了新欢!当时我并不相信他,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但这个人却将母亲生前之事说了个遍,甚至对那些只有亲人之间才相熟的小习惯也知之甚详。这让我不得不信,心里也存了怨恨!于是,我将母亲的死归结到庞家的头上,也对庞统视若仇敌!渐渐的,我就起了报复的心。可我当时离着汴京太远,只能徐徐图之,但不到七天,我就有了来到汴京的机会。我知道这机会来得太巧,所以也下了心思防备。纵使我薛家衰败,但手底下总有那么几个忠心为主的家仆,他们在暗中替我查到了那是属于襄阳的商队。襄阳,光是这两个字,我就知道为何这个人会出现的这么恰到好处!在大宋,有谁不清楚,在朝廷上能与向阳湾分庭抗礼的也只有庞家了!但我不在乎,我只是为了出口恶气,让你们庞家也尝尝失去权势、失去亲人的痛苦!在我下定决心之后,我就借着襄阳王的东风,找到了可以杀死庞统的利器。对,我当时想杀的人是庞统……但后来,我却听说官家赐婚,将柔嘉郡主赐给他,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幕!”
薛蘅把事情说得很简单,阴谋也都讲成了阳谋。而的确,在这件事上,她所做的,也只有顺水推舟。
“那那个心腹呢?他有没有跟你到汴京?”听完薛蘅的讲述,庞飞燕迫不及待的问她那个心腹的下落。只是,这注定不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他?自从知道庞统赐婚之后,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但是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我来的目的,从不是被他左右。”提到那个什么心腹,薛蘅显得很不在意。她现在都已经成为阶下囚了,还管一个心腹干什么?更何况那又不是她自己的人?他活与不活,也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只是成了襄阳王手中的剑,还真是令人不爽!但她也没有办法,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而且她也没有接近那人的机会。
“不是被他左右?蘅儿,你还是太年轻啊!你可知道,你做的决定,八成都是受到那个心腹的蛊惑!当你相信一个人的时候,只要他在说话的时候稍稍变一下用词或是语序,即使意思不变,你也会被他误导!你想想,原本你打算在江南安静的生活,就算知道庞家退亲也没什么想法,为何后来又起了报复的心思呢?那是因为你在听心腹讲述的时候,你的想法就已经被他给改变了!”看着薛蘅自负的表情,庞太师既是满意,又是心痛。看来自己妹妹还是把孩子保护的太好,让她只保留了权贵子弟的傲气,却没有了权贵子弟必须的防备!
“这怎么可能?我一向都是按照自己心意做的啊?”听着庞太师的话,薛蘅有些难以置信。但她知道,眼前的老人,没有必要在这一点上欺骗自己。
“这就是问题所在,那个人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你,而不是直接让你去做。蘅儿,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你是我妹妹唯一的孩子,千万不能再成为别人手中的刀啊!”说完这一句,庞太师也觉得自己累了。亲人自相残杀,这是人世间最悲惨的画面!然而,却是人世间永远不可能断绝的画面!为了钱、为了名、为了利,总有人忘记这融于骨血的情谊,也忘记了时光留不住的亲密!
走出房门,天色已经渐渐黑去,但庞府的前院仍旧灯火通明。过了这一夜,自己可能要面对更大的压力吧!什么时候才能得个清净呢?平静祥和的生活,也不是只有自己妹妹那样恬淡的人才喜欢啊!
望着天空,庞太师渐渐远去,留给薛蘅的,也只有一声叹息。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祝庞将军与夫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一个又一个的官员上来敬酒,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庞统就算烦躁,也不好将他们撵走,只能一个个的接过,然后豪饮下去。也多亏的他在北方待了不少年,那酒量早就在军中历练出来,要不然到现在他肯定早已烂醉如泥,更别提什么洞房了!
“多谢各位的美意,只是小弟已经不胜酒力,再喝下去,郡主估计要在新房等着急了!”将手中最后一杯酒饮尽,庞统看着外面天色已晚,繁星点缀,估摸着快要到了行动的时候。因为破军被他派出去公干,所以他的身边替换成了七杀。庞统稍稍的给了他一个手势,一直待在他身边的男子就悄悄的遁了出去。
“咦,庞将军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等还没闹洞房呢!大家同朝为官,都说柔嘉郡主国色天香,怎么着也得让我们见见嫂夫人啊!”等到庞统推拒的时候,因为他官位高,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呛声,都纷纷的放下了酒杯,准备撤退。可是只有那么一个混不吝,依旧拿着酒杯不依不饶,还想要闹他的洞房,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嗝!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大家都是兄弟,自然是要面见嫂夫人的!庞将军为人一向大方好客,肯定不会拒绝的!”瞧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瞧着自己,这个混不吝打了个酒嗝,说的非常认真。只不过那迷离的眼神、通红的脸庞,还有那已经快要拿不住的酒杯告诉人们,这个家伙早已经喝得没有了神智,谁跟他认真,谁才是傻子!
可就当大家以为庞统会委婉拒绝的时候,这个一向在朝中威名赫赫的将军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点头了。他竟然点头了!在场的比较清醒的家伙都很想揉揉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但转眼间,他们就不用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了,因为庞将军本人开始说话了。
“徐将军说的当然对。今天是我庞某人的小登科,大家既是同僚,自然应该分享我的喜悦。想来的那就随我来吧,郡主也应该十分高兴大家对她的期待!”
“不敢不敢,我等自是对郡主有着无上敬仰之情。”众位官员哪敢说对郡主有期待了,忙着拍马屁还来不及!这可是庞统的夫人,庞家未来家主的夫人!哪里是自己随便说期待就可以期待的人物!弓着腰,这些当官的又开始客气起来,但却没有人敢退后。人家庞将军都说要带你闹洞房了,你这么一走岂不是很不给人家面子?
然而,就偏偏有这么个砸场子的。同样是那位徐将军,在庞统刚刚说完话的时候就倒在了地上,浑然忘记自己刚才说的话,打着呼噜就睡了过去。那呼噜声大的,甚至盖住了众人恭维的话语,让群臣不禁心里捏了一把冷汗,为他也是为自己。
“呵呵,大家不要在意,徐将军就是这样洒脱的性子。众位同我到后院去吧,想来郡主已经久等了!”看到徐将军那模样,大家都猜测会大发雷霆的庞统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露出怒意,他仍旧是笑着,只不过那笑容中带了几分无奈。唉!这傻子,连做戏都不会,脑袋磕在地上不疼么?可是眼角一瞟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们,庞统又不自觉的对着这个大老粗心生满意。唉!虽然粗俗了些,但好歹可堪大用,不像这帮人……
依旧维持这微笑,庞统带众人顺着回廊走到了后院。身为京城第一豪门,庞家的后院那是虽由人作、宛如天开。无论是怪石嶙峋的假山,还是飘飘扬扬的花瓣,或是畅游跳跃的锦鲤都带着不一样的美感,尤其是在月辉之下,更显的清冷别致、不似人间。
“庞府的园林还真是不同凡响,同我等府中,有着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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