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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龙在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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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明月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脸上泛起怒色,一手吃力得握紧拳头,愤愤怒道:“你既然是仙人,村长家着火,你为何见死不救?”
“我不要睡觉啊!谁告诉你我是仙人的?这么大块龟壳你看不见么……咳咳,你爷爷我,就是四海之中经久不衰的型男——不,是型妖——龟仙人!只是名字上挂了个‘仙’,凡人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短短几十年活路,迟死早死不还一样?”
“那你混在毛家,到底想干什么?”松明月怒气不减。
“你以为我想啊,在这鬼地方呆了十几年,还不是为了保护这死丫头!她爹的一半修为都用在她身上,来维持……”,龟仙人正要继续,林州雪朝他胳膊狠狠一拧,五田老爷赶紧将话锋一转:“……咳咳,谁能伤得了她?他爹这老顽固,还不放心。你知道四海之中,有多少妹子在等着我吗”
松明月没心思在意龟仙人的吐槽,这时他实在太累,坐到在地,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想我毫无灵根,一辈子就只能是凡人了,凡人的命真的这么低贱吗?”
龟仙人不屑地说道:“我现在就要带这丫头回宗秩山,你这辈子要是到不了元婴,趁现在道个永别吧”
林州雪一脸震惊,睁大了眼睛,“什么啊?!我不要回去——”
“这是你爹的意思,由不得你——我也看得清楚,这小子都十七岁了,仙术一点不会,凡人的内力他倒练得顶呱呱,可见他和你的心上人没一毛钱关系,要是以后真有关系——”,龟仙人顿了顿,转向了松明月,“咳咳……小子,听好了,你这辈子要能达到元婴,就来宗秩山找你师姐罢”
龟仙人刚一说完,可能是急着去找妹子,也忘了给松明月和林州雪道个别,脚底龟壳一动,便朝西天飞去。
“说好的道别呢——”松明月心中火大,却又极为失落,也不知道说什么道别的话好,便站起身来,远远喊道:“师姐,你的储物袋我拿回来了”
“我等着你再送我一次”林州雪的声音越来越小,远远望去,人影也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天边。
松明月完全懵住,他本就又累又饿,思维困钝,只靠刚才一阵怒火勉强支撑住,这会儿这么多信息如洪水一般涌来,他只觉一阵头大,晕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口中嘀咕着:“师姐……老婆……”
。
松明月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
此刻,他断断续续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报了父母之仇,心中总算略有快慰。林州雪离去之事,却让他怅然若失,不过师姐回到宗秩山,总算是安全的,若是自己努力,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这样想着,他便把这事先放到了一边。
他从齐家堡的广场上爬了起来,昨夜无数的残肢断体,血肉脑浆,都被齐安的“沧海横流!”洗刷的干干净净,广场上除了一些剑坑外,也算是明亮、崭新。
此时尚是早春,松明月浑身冰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上身,于是他向残破的齐家堡走去,看能不能找件衣服先穿着。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加快步伐,直奔城内。
。
在齐家堡东面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里,昨天被松明月五花大绑的妇人,早已哭得没了力气,此刻听到脚步声,又重新嘤嘤叫了起来。
松明月掀开被子,拔出妇人口中的白巾,赶紧给那妇人松了绑,乍一看去,这妇人不过二十来岁,也颇有几分姿色,再一看去,这妇人连亵衣也没穿,双腿紧闭,勾身遮胸,一片雪花花的大白肉,映入松明月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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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第0016章,妇人无名
第0016章 妇人无名
更新时间2013…5…19 22:35:25 字数:3346
松明月赶紧转过身去,以便掩盖脸上泛红。童年时人畜无害的小色鬼已经远去,三妻四妾色无忌惮的油条状态也还没到来,十七岁的年纪,正是男人最纯真的岁月。
他走向衣橱,给妇人找来衣服穿上,回想昨天的事,实在事出紧急,这五花大绑的过程,他也完全想不起来,此刻只觉脸红心热,尴尬不已。
他一看自己也还光着上身,赶紧在屋子里找到一件普通的上衣,立即换上,免得唐突,又找来些吃的喝的,给妇人送了过来。
这妇人终于缓过劲来,见自己还活着,激动地哭了出来,仔细一看,这救她的少年,正是昨日绑她的贼人,惊恐得娇口大开。
“你……你个淫贼,小小年纪就……你到底想干什么?”
松明月哭笑不得,却又觉得十分抱歉:“大姐,实在对不起,昨天不是有意冒犯,今早又不小心毁了贵堡,让您无家可归……您还是赶紧走吧,若是缺财物,可去毛家湾后山山顶取”
妇人一想早晨那轰隆一声,赶紧扭头,朝窗外一看,正是一片废墟景象,她被吓得花容失色,看着面前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将信将疑,一下子没控制住,又哭得稀里哗啦。
松明月还有家事要办,也顾不了那么多,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忽然又想到什么,折回身来,问道:“齐家还有哪些老祖?都是什么修为”
妇人呆呆望着松明月,半晌才清醒过来,只敢如实回答:“三位结丹老祖都在蜀山,还有一位元婴老祖,已经失去联系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要去哪?”
“不知道”
“那我怎么办?齐家没了,爹和相公都跑了,你非礼了我,却又不杀我?”
“我……”
松明月也不知说什么好,转身离去,徒留妇人呆坐在床上,那情形像是一夜春风后,桃枝上徒留最后一朵花瓣。
。
松明月回到毛家湾,安葬了父母和哥哥,去了趟韩家堡,带几样战利品作为礼物,拜访了他的舅爷——韩柏仁。
韩堡主对这位侄孙除了大加赞赏外,更多的是透彻心扉的震惊!他对韩家懦弱的表现,表示了愧疚,当松明月询问嫂子潘可云时,韩柏仁义愤填膺,说出了潘可云污蔑韩家明的经过,甚至暗示了潘可云和齐泯之间,有几分特殊的关系。
松明月回来后,颇为震惊,他回想了尚民哥临死前交代的话,无论嫂子做过什么,都要他好好照顾嫂子,这就说明在失火之前,他已经知道嫂子做过什么错事了。
尚民哥以前常去龙河镇逛窑子的事,这松明月是知道的,尚民哥更因不能生子之事,三天两头地和嫂子吵架。齐泯定是利用哥嫂不合,趁虚而入,威逼色诱,利用了嫂子,最后堂而皇之地杀了大伯。
若是这个推断正确的话,此事第一尚民哥的确有错在先,第二即使嫂子没有犯错,也改变不了结局。但是嫂子选择了背叛家庭,这是铁的事实,这样来说,松明月理应杀了这贱妇,可是尚民哥有遗言在先,松明月一时也难以决断,只得慢慢踱回了松鸣山。
。
回到松明月山顶,松明月便又想起了雪儿师姐,无奈叹了口气,推开屋门,吓了一大跳:屋子里被收拾的井井有条,要知道,雪儿师姐的风格是:除了穿在身上的东西,其它的事情一贯凌乱。
“有人吗”
松明月喊了一句,没人应答;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找个遍,依旧没人,连松明月邋遢的小屋,也被收拾地整整齐齐的。
松明月走出屋外,只见一妇人满头大汗,提着小半桶水上来,细看来,正是被松明月五花大绑的齐家妇人。
这妇人香汗淋漓,圆脸透红,身材微胖,未施粉黛,若不计较她圆润丰满的身材,却也能见出几分姿色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你要我来的”
“钱财多少都可以,这是我师姐的屋子,你不能住下来”
“我一个妇人,你要我去哪?”
“你还年轻,自然是找人嫁了”
“齐家被你毁成这样,齐家人谁还敢娶?你要是不愿意,就杀了我吧”
松明月和陌生女人交往太少,以前在雪儿师姐的刁蛮威压下,一般都是乖乖听话,如今自己有愧在先,也只能无可奈何,转身下山去了。
。
次日,妇人早早起床,提着木桶准备下山,刚走出屋外,突然惊讶地发现,一个巨大的水缸矗立在屋侧。水缸上面还有八根长长的竹筒,连在远处八棵高大的松树上,松树上安置了无数倒伞状的水袋。
松明月正在一旁,给水缸下面装上一根细细的竹筒,在竹筒上面,再安装一个小小的竹阀,拧开竹筏,便有细水流出。
“我跑了整个龙河镇,这是最大的水缸了,这个雨天可以接雨水,晴天可以接露水,里面放了几层砂砾之类的净水装置,你若是省着点用水,就可以不用下山提水了”
松明月忙活了一夜,双手叉腰,擦了擦汗。
妇人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我昨晚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你太累了,睡得死,今晚不用在再打地铺了,睡我的房间吧。记住,不要碰我师姐的屋子”松明月尽量保持严肃。
这妇人一听,脸上竟泛起几分绯红来:“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事”
。
松明月所谓的有事,也不过是整日泡在龙河里。
一来,他要等上一个月,看会不会有齐家人来寻仇;二来,他想‘天降魔龙’应是《风手图志》最后一个巅峰了,自己应当学会控制自如;三来,他要好探探龙河水底,到底神龙的传说是不是真的,他十一岁在龙河渊底,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会不会是神龙向他传达什么?
这期间,他也偶尔去南岸买些被子、布匹、米面之类的东西,送到松鸣山顶;困的时候,也会在雪儿师姐的房间内小憩一会。
毛家湾之后也选出了新的村长,在村长大会上,松明月也介绍了他的一位‘远房亲戚’,这样一来,村民们自然对妇人格外恭敬,照顾有加。
除韩家堡以外的十五家族,陆陆续续有人来拜访松鸣山顶,送来一些大量布米之类的生活物资,想与毛家搞好关系,十五家族赞叹松明月粉碎了齐家的独裁,同时把他们过去和齐家的来往,斩的一干二净。
一个月过去,齐家堡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齐家老祖回来寻仇;‘天降魔龙’这一招,松明月又尝试了千遍,仍是不得要领,再也没打出过;龙河水底,他在韩陵持灯陪同下,也探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神龙的痕迹。
然而有一件事,却是十分蹊跷。
他收拾方辰家烧毁的老房子时,昔日毛家供奉神龙的大烛台竟然不见了,松明月向村民一打听,也都说没拿,甚至火灾过后,没人再去过方辰家。
松明月左思右想,有些思绪一闪而过,却又无法抓住,怎么也想不出什么来,烛台与神龙之事,只好暂且作罢。
。
松明月回到松鸣山,妇人仍旧每日动身勤做,把菜园子打理的仅仅有条,又做了一些农家衣服,穿在身上,想不到十分合身,竟也显出七八分韵致来。
松明月虽然不了解女人,但偶尔看到这妇人,对嫂子变节之事,也就不再那么仇恨了,渐渐地,杀嫂的想法,也就放了下来。
他在松鸣山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齐泯的话,龟仙人的人话,总在他耳边挥之不去:“凡人不过几十年活路,迟死早死不还都一样……”
他摇了摇头,苦笑不语,时而又想起大伯临终时所说的话:“你还没有站起来,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有多高?”
“可是,我一点灵根都没有,真的有办法站起来吗?”他坐在屋顶,看着远方的崇山峻岭,被云雾笼罩,他忽然想到了雪儿师姐,想到了死去的父母哥哥,想到了失散的妹妹,脸上渐渐露出了几分自嘲之色。
“当我想要修仙,想要变强,想要保护身边每一个人时,你们却都已离我而去,真是天意弄人”他握紧拳头,心中充满了自责。
许久,当他重新抬起头时,远方的山峦正钻出云雾,朝更远的远方延绵不绝。
。
“我要走了”
“去哪?”
“去修仙”
“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回来了”
“你连我的名字都没问过”
“你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
妇人脸上那坚定的神色,和在齐家堡刚被解绑时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已经判若两人。
松明月哪里明白这些,转身又去了趟韩家堡,托他舅爷代为照顾毛家湾,照顾山顶的妇人,同时询问一些关于修仙的意见。韩柏仁对松明月决定修仙之事颇为吃惊,拿出了二十块下品灵石,和几个可以紧急保命的下品符箓,并针对松明月的情况给出了详细的建议。
松明月将‘一把剑’和二十块灵石,全部放进雪儿师姐的储物袋内。那些用来紧急保命的符箓,多半只能抵挡低阶的修士攻击,松明月留着也没用,便全部留给了妇人,使用方法也叫他舅爷详细地写在了纸上。
之后他换上一套雪儿师姐之前给做的布衣,虽然看上去不大合身,但却反衬出他那一脸精神的状态。他将储物袋系在腰间,又备了些盘缠和银钱,打了个包袱。随后别了妇人,一路下山,划船过了龙河。
“再见了,神龙!我会回来的——”
松明月之前对妇人说‘不会回来了’的话,自然是想让这妇人早点嫁人,有谁会对自己的家乡说永别?松明月望了一眼晨光照耀的龙河,那一抹粼粼波光,和十年前松明月刚回来时那傍晚的霞光,并无什么分别,他转过身去,不再留恋,一路从南岸奔着西边去了。
————
第一卷完
预告:第二卷,暴雨将至
第0017章 一座城池
更新时间2013…5…20 23:35:56 字数:3245
对于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来说,并不是他有了兴致,下了决心,便能凝气修仙的,这之间要跨过‘不可能’三个字,更需要一种莫大的机缘。
松鸣越虽然已经立志修仙,但是还不确定下一步前往哪里修习,因此他提前征询了舅爷韩柏仁的意见,韩柏仁的建议是这样的:
在洛阳附近有一座山,叫做白云山,山上有一个修仙门派……也叫白云山。这门派虽然实力一般,在灵气贫瘠的中原可能都排不上前十,但是规模却是很大,‘水火土风金剑声电光’九大院系样样俱全,‘种植、炼药、炼器、驯兽’四门辅助门门不差。门内所收弟子中,有一半都是灵根很差的富家子弟,然而,正是这些弟子所在的家族,支撑了白云山大部分的门派经费。
对于松鸣越来说,一来,白云山院系齐全,便于挑选修仙专业;二来,白云山所受弟子并非全是灵根出众之人,相比于其他门派对灵根的严格要求,进入白云山还是有一线微小的机会的。
。
在确定好目的地之后,松鸣越很快动身。一早别了舅爷和妇人,穿过晨光初照的龙河,来到南岸的龙河镇,备了些水果干粮后,出了龙河镇向上游走去。
一路上河道渐窄,水流湍急,穿过春光拂照的荒野,不消一日的路程,便来到了龙舒城。
龙舒城是龙舒侯国的首府,时值东汉初年,百姓殷富,天下安平,龙舒城又地处交通要道,东穿西过,南通北达,得益于龙河南岸发达的渔业,这小小龙舒城的繁华程度,在庐江郡内算是首屈一指。
此时天色已晚,松鸣越穿过古朴的城门,走进城内,一眼望去,他那惊讶的脸庞,被灯光夜影照的通红。
“满城华灯,就是这样子吧”松鸣越不觉放慢了脚步,细细欣赏起来。
顺水而流的河灯,商铺的虹灯,官道旁的宫灯,茶社的纱灯,客栈门前的大红灯笼,或明亮,或变幻,或柔和,或斑斓,使夜幕中的古桥、溪水、河柳、楼阁,都融进这五光十色的光影中。
只可惜,松鸣越有要事在身,也无暇在城中闲逛,按照韩柏仁的指示,他穿过城中古桥,来到河柳掩映中的一座楼阁。
这楼阁共两层,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和龙舒城中大多数阁楼一样,造型并无出奇之处,然而松鸣越抬头一看,金色的匾额上,却写着三个大字:仙器阁。
东汉初年,修仙之事已经人尽皆知,与修仙有关的人和事,都渐渐延伸到世俗生活中。
这仙器阁正是庐江郡第一仙门凌阳山的一个下属机构,主营符箓法器买卖,与对面紫蓬山开设的仙药阁相映成趣,在人流量爆棚、仙流量小可的龙舒城,混的颇为滋润。
“仙器阁,应该就是这里了”
松鸣越确定这里就是舅爷所指定的楼阁,便径直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只见一位身穿道袍的小厮,迎面招呼过来。
“居家旅行、杀人灭口之必备符箓,本店可谓应有尽有!客官,您是要杀人……不不……您是要买符纸,还是符器?”
一听到这么‘惊悚’的开场白,松鸣越差点没一口喷出血来,不过细一想来,符纸符器也就这么些个作用,心中不免有些感叹,脸上却并无表情,很自然地问道:
“有没有掩盖储物袋灵力的符器?”
小厮顿时脸色一变,神识一展,上下打量着松鸣越,因为凡是购买此‘避神符’的人,一般都是修为低下,却身怀至宝的修士。
片刻之后,小厮面露惊色,这惊色一闪而过,很快平复下来:“客官请稍等,避神符乃是本店至宝,我去请示一下掌门”
实际上避神符哪是什么镇店之宝,不过很普通的符器,只不过这厮发现了松鸣越一个凡人,竟然拥有储物袋,储物袋中还有仙剑灵石,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储物袋和仙剑的品阶他一时无法看清,只好请掌柜出来。
松鸣越由于自己没有灵力,无法从靠意念直接从储物袋中存取物品,因此需要手动存取,这就要求储物袋一直处于解锁状态,很容易被外来神识探测到储物袋里的物品,存取物品是方便了,储物袋及其内灵器的安全性却下降了一大截。因此,松鸣越购买避神符也是无奈之举,他总不能把仙剑背身上,把灵石放在行李中间。
松鸣越在大厅内徘徊着,数不尽的黄色符纸大同小异,整整齐齐地贴在墙上,他很难看出这些符纸之间的区别,看来看去,难免有些发懵。正在此刻,他忽然觉得脑中一炙,一股灼烧感转瞬即逝,他抬头一看,二楼正走下一位中年男子。
此人面相比中年要更苍老一些,满脸的笑容带着些褶子意味,身穿凡人锦袍,颇有富贵之相。但是松鸣越根据刚才脑中炙热的感觉,可以断定,此人应是一名火系修士。
“小可仙器阁王大麻,客官真乃真人不露相,这一身打扮……”王大麻小眼一眯,盯着松鸣越不合身的粗麻布衣笑道。他对松鸣越的储物袋和仙剑视若无睹,脸上也并无半点惊讶之色。
“掌柜,请问有没有避神符卖?”松鸣越打断掌柜的话,他心里明白,掌柜的实力他还无法确定,自己一个凡人,带着仙剑和储物袋,在这里多呆一刻,也就多一刻危险。
掌柜将松鸣越领上了二楼,二楼大厅比一楼稍小,格局也更为雅致,中间一张榆木八仙桌显得古色古香,两旁则是琳琅满目的符器。
“本店有下品避神符,一颗下品灵石一件,可避结丹以下神识五日;中品避神符,十颗下品灵石一件,可避元婴以下神识一月,不知客官需要哪一种?”
“中品”
松鸣越心中一讶,掌柜的报价,与他舅爷给的估价相比,便宜了一半还不止,他一时半会还不清楚原因,赶紧要了个中品符器。
拿到符器之后,松鸣越细细一看,这避神符是小小的一块锦帕,和舅爷描述的模样差不多,于是马上往怀里一揣,便立即下楼,准备闪人。
“客官可是准备去修仙?我大凌阳山乃是本郡实力最强的门派,我看客官灵根惊奇,若是信任小可的话,可为客官引荐一二”王大麻跟了下来,连忙问道,脸上微微一笑,饱含着诚意。
“多谢,在下已决定去蜀山了”松鸣越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灵根惊奇,心中愈发警觉,随口谎报了个目的地。
“只是蜀地离此地有千里路程,本店有御剑载客服务,只需几颗灵石,客官要不要考虑一下?”
松鸣越这时隐约察觉到,为什么这避神符报价这么低了,正如舅爷告诫自己所言,修真界就是个黑社会,这御剑载客服务,八成是御剑宰客的结局,松鸣越本就有些恐高不说,若是在天上出了叉子,就算自己敌得过御剑之人,也难逃摔死的下场。
“不必了”
“客官不放心的话,本店尚有飞行纸鸢一枚,十颗灵石,便宜卖给你了”
“在下恐高”
“恐高没关系啊,听说最近官府劫了……咳咳……拦截了一辆被通缉的马车,客官要是出个几颗灵石的话,小可也可为你弄来”
松鸣越一听到马车,心头顿时一亮,很快便有了主意,然而眼下当务之急,是摆脱掌柜的死缠烂打,此人自始始终不提自己的仙剑,反而让松鸣越更加警觉。松鸣越于是拱手便道:
“不必了,在下准备步行前去,一路上也好遍览山水风光,就此告辞——”松鸣越转身要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道:“对了,在下要赶夜路,请问掌柜有没有照明用的符器,要可以防风的才行”
。
在卖出一件光系符器——长明灯之后,仙器阁的两位弟子目送松鸣越走远,转身凑到掌柜面前,附耳说道:“师父,要弟子去跟踪吗?”
这王大麻王真人,那一脸褶子的世俗脸上,忽然仙风拂起,道骨凸出,他负手而立,掌心一握,面露喜色:“好剑!果然是宗秩山的好剑啊!跟踪就不必了,不过一个凡人,逃不出老夫的掌心了”
。
松鸣越出门之后,边走边放慢脚步,几次试探,身后都听不出有异样,便加快脚步,奔着城外去了。
在城外一片黑暗的荒林里,松鸣越停了下来,“奇怪……没有人跟来,难道是我多虑了?”
这样想着,松鸣越靠着一棵粗杨树,拿出储物袋,赶紧摸黑将‘避神符’拆开。
这‘避神符’并非普通的一次性符纸,而是符器。所谓符器,就是限时使用或是有限次使用的符箓,在使用次数或使用时间用完过后,可以从相应级别的修士那里‘充’点灵力,从而继续使用,与符纸相比,符器具有使用方便性和高性价比的特点;而与法宝相比,符器无需使用者拥有灵力,并且可以跨系别的使用。因此在低级别的修真世界里,符器是最流行的法器!
松鸣越按照掌柜所给的口诀一念,这避神符便兀自飞起,隐约闪烁着几许灵光,这灵光忽然消失,避神符嗖地贴上了储物袋的外边,和储物袋融为一体,很快消失不见。
避神完毕,松鸣越总算松了口气,便开始准备接下来的计划。
“此去洛阳有千里路程,步行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刚才听掌柜所言,官府截了一辆来路不明的马车,我正好前去一探,若是好马,可偷来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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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第0018章,子夜劫狱
第0018章 子夜劫狱
更新时间2013…5…21 22:36:15 字数:3044
再次踏入龙舒城的光影中,松鸣越将城中大街小巷都细细转了一圈,找到了府衙的位置,摸清了最佳的出城路线,此时已近子夜,整个龙舒城已经灯火阑珊,原本炫丽的光影渐渐被月光取代,微暗的四周,已没有了人声。
松鸣越一看,时机也差不多了,便几步转到城中央的官府附近,趁没人注意,一个翻身,便踏上了官邸的围墙,顺着围墙小心翼翼地爬到了衙门大堂的房顶。
松鸣越躲在暗处,瞅了几炷香的功夫,发现这偌大的龙舒府,只有四名夜巡的持刀侍卫来回查探。只是今晚月光不算太暗,加上自己轻功有些差,也不懂得怎样控制住声响,若是躲避四个侍卫去找马车,一路上磕磕判判,难免会被发现,会引来更多的侍卫,那样场面就不好控制了。
“为什么要躲避?何不各个击破,一一搞定他们?”
松鸣越灵机一动,不再四处寻找马车,而是翻身来到衙门大堂前面,寻了个大柱子,躲在一旁,暗暗听着脚步声,每当脚步临近,他便掌心一攥,‘海澜掌’悄然张开。
第一个路过的侍卫忽觉微风扑面,正有所警觉时,嘴巴却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封住,如何也无法张开,唯有双眼惊恐地左右晃动,耳边忽然听到脚步声,正要转身,忽觉脑门被人一拍,顿时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松鸣越对这种掌力操控自如,力道恰到好处,自然不会要了这人的性命,随后把他拖到隐蔽的地方,然后继续守株待兔,如法炮制。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三名侍卫已经躺在大堂侧面的小竹从里,最后一名侍卫正被松鸣越拿刀架在脖子上,双腿吓得直哆嗦,嘴上却说不出话来。
“我问只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要是敢和小爷说谎,或是大喊大叫,你就人头落地,听明白了没?”松鸣越小声说道,那声音虽小,却饱含着恐吓。
刀下惊恐的侍卫,突然觉得有了活路,赶紧努力的点头。
“官府一共有多少侍卫?”
“三……三十二”
“龙舒侯住在哪?”
“后……后花园西边厢房”
“官府最近截的马车从哪来的?”
“是……是从东面吴郡来的商人”
“人在哪?”
“在东边牢房,牢房里就他们三个犯人……不不……商人”
“马车呢?”
“就牢房外面”
松鸣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说是几个问题,却细细问了一炷香的时间,把那侍卫问得发虚,就差没尿出来,之后松鸣越才将他一手拍晕,拖进小竹从里。
松鸣越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身上搜到了大门钥匙和地牢的钥匙,随后便大摇大摆地来到牢房外。
。
地牢内,灯火摇曳。
桌子上,一壶酒,两碟花生米。
桌子下面,两名侍卫已被掌力震晕,瘫倒在地。
松鸣越抿了口小酒,提着灯盏,大摇大摆地在地牢内走了一圈,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他找到了三名不幸的‘犯人’。
松鸣越一掌震出,似有狂风呼啸,吹得牢房里草铺乱飞:“嗨嗨嗨……都醒醒,救命的来了”
三人这才醒来,松鸣越将灯盏一提,细细看去,一个中年男子,一个青年男子,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三人东倒西歪,蓬头垢面,睡眼惺忪,都穿着白色囚衣,衣服上的鞭痕若隐若现。
“大侠救命!”中年男子最先清醒了睡意。
“你们犯的什么罪?”
“过路罪?驾车罪?——这都什么世道啊,大侠,我是无辜的!我只是个车夫啊!”青年男子哭丧着脸。
中年男子凑到牢门边,双手握住狱栏:“大侠,小人章万民,乃洛阳人氏,这几年在吴郡行商,赚了点小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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