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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千金-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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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王檀刚刚将她们晾在外面时,麼麼们就不由交头接耳抱怨起来,一个姓虞的麼麼更是直接对站在外面的香橼质问道:“香橼姑娘,二少奶奶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帮着夫人管理内院十几年的麼麼,对侯府忠心耿耿,这么多年就是没有功劳也要苦劳。我们不指望着二少奶奶惦记着我们的好,但二少奶奶大热的天将我们这样晾在外面晒太阳,也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

香橼用眼睛睥睨了她一眼,她是知道这个虞麼麼是谁的。她原是侯府的家生子,从前桑夫人管家时不受重用,但后面白氏管了家,倒是渐渐得了白氏的青眼,慢慢将她提拔做了侯府大厨房的管事。

因为是在厨房这样的油水部门,所以虞麼麼吃得有些肥头大耳,这些麼麼中就数她最打个,出汗也最多。

香橼将站在院子里的人扫了一眼,然后“哼”了一声道:“做奴才的,向来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敢抱怨主子的。如今可没将你们怎么样,二少奶奶不过是先要跟三少奶奶说说话,所以让你们在外面稍等了一会,便就怨上主子了。还说什么忠心耿耿,可不要笑死人了。照虞麼麼的说法,二少奶奶要先委屈三少奶奶等一等,先接待了你们?你们的脸面倒是比三少奶奶还大。”

其他人听着香橼的话,对视了一眼,抱怨之声皆慢慢小了去。唯有虞麼麼,看着香橼,面带恼色的道:“香橼姑娘,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不过是怕三少奶奶年纪轻行事不妥,免得坏了侯府的名声。这才不顾主仆之别,仗义执言。香橼何来将一顶“我们的脸面比主子还大”的帽子扣在我们的头上。”

香橼看了她一眼,开口道:“那虞麼麼看,我们二少奶奶哪里行事不妥了,您倒是说说。”

虞麼麼心中冷笑,哪里行事不妥,行事不妥的地方多着了。苛待侯府的老仆,行事不够宽和慈善,这些事情说出去,都够她坏了名声的了。

虞麼麼张嘴正要说话,正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三少奶奶高氏从里面走了出来。

高氏将外面的人扫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众人屈身给她福礼,她也只是点点头,然后便带着丫鬟们离开了。

高氏走后,屋里莲雾又走了出来,看着外面的麼麼们道:“各位麼麼请随我到花厅里去吧,少奶奶要见你们。”

王檀就坐在花厅上首的椅子上喝着茶。

等众人给她行过礼,她叫了起又让她们坐下后,麼麼们原以为接着将又会是一番严厉的敲打,而麼麼们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没想到,王檀却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接着开口道:“太太将宴请的事情交给我,我希望各位麼麼能将这次能与我同心协力将事情办好。各位麼麼能将差事做好了,我自会有奖赏,若不然,等着你们的就是惩罚了。我望麼麼们能明白我今日说的话。”王檀说完,接着也不等麼麼反应,接着又道:“好了,我这里也没有别的吩咐了,麼麼们回去继续当差吧。”说完自己便先站了起来,抬脚准备要走。

正在这时,最先反应过来的虞麼麼突然叫住她开口道:“二少奶奶,老奴今日想倚老卖老说几句话。”

王檀回过头来,微微带笑的望着她,脸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在。

第172章

王檀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屋子里的宾客俱都望向她们这一边;多的是等着看笑话的人。

白三小姐跪在地上等得久了;不见王檀有所反应;便又再次将头磕到地上,再次道:“表嫂;求您让我进门,赐我一个栖身之所。”

白二夫人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的王檀;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接着脸上又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又对王檀道:“按理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是不舍得拿姑娘去做妾的;只是……”说这顿了顿,又接着道:“当年原本是打着亲上加亲的念头,所以定下了瑛哥儿与我们家慧姐儿的亲事,哪里想到这中途出了差错让娴姐儿上了花轿,偏偏瑛哥儿当年在婚礼上逃了婚。如今慧姐儿嫁了陶大爷,瑛哥儿娶了你,他们二人都有了好归宿,就剩下一个娴姐儿,因为盖过一次盖头,蹉跎了这许多年,我便是想尽了办法,却仍是寻不到亲事。”

王檀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她们这是将白三小姐嫁不出去归罪于周世瑛呢。

她当年是因为跟周世瑛差一点成了亲,所以才导致她到如今还嫁不出去的,所以你们得负责。

白三小姐至今嫁不出去的原因的确是因为当年的事,普通的人家有谁会愿意娶一个上过一次花轿又在拜堂时被退货的姑娘。但王檀绝不认为周世瑛为此就应该负责,当年是白家和白氏算计周世瑛再先,结果算计不成反而坏了白家和白三小姐的名声,这也绝对是白家自作自受。

白二夫人望向王檀,继续道:“这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年过了二十还嫁不出去,留在家里总要让人说闲话,我这个做母亲的又不舍得将她送到庵堂里去做姑子。外甥媳妇,你是最善良贤惠不过的了,你就行行好,让娴姐儿进了你家的门,给她一个名分让她有个栖身之所吧。”说着又严正的道:“而且外甥媳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娴姐儿在你家中白吃白住的,她进门时我会让她带上嫁妆。”

王檀在心里不由有些轻笑了一声,这话说得听起来倒是好听,只是这又谁见过哪家的妾室进门还带着嫁妆的,她若真的答应了,到时候白三小姐的名分可说不清了。再加上当年她差一点和周世瑛成亲的事,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说不好就将她当成正经的少奶奶来待了。

一直坐在椅子上久未说话的白氏突然站起来,故作生气的对白二夫人道:“二嫂,你这是做什么呢,虽说老二媳妇行事贤惠,但哪个女人愿意看到丈夫身边多一个女人,你做舅母的,怎么竟还亲自将女儿送进来分瑛哥儿媳妇的宠。这要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是我这个做婆婆的故意刁难媳妇,将侄女抬进来打压媳妇呢。你说这话要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白二夫人拿帕子擦了擦眼睛,做出伤心状,又道:“大姑奶奶,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娴姐儿虽是庶出,但我自来也是将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爱的。她定不了亲,难道真的要送她去庵堂去姑子去,这让我这个做嫡母的于心何忍。”说着又望向王檀,道:“外甥媳妇,你难道忍心?”说完不等王檀开口说话,又继续道:“外甥媳妇,你若是担心娴姐儿进门后会分你的宠,这你放心,娴姐儿进门后一定会以你马首是瞻,绝不会妨碍你和瑛外甥的感情。”说完对跪在地上的白三小姐使了使眼色。

白三小姐会意,连忙对着王檀磕下头去,道:“表嫂,我定不会与你争宠的。我进门后,只会尽心尽力服侍你和二少爷,绝不敢有妄想。”

这戏唱到这里,白氏像是也跟着为难起来,看着王檀,面露难色的道:“既然是这样,老二媳妇,你看………”

什么叫做进退为难,她们将话说到这里,她若答应,那是为难自己,但若是她不答应,那就是她大大度不贤惠外家心冷狠毒,看着一个姑娘被逼得要进庵堂但姑子了也不愿意伸手帮一把。

王檀抬眼望四周看了一眼,这周围的宾客大部分都是与白氏交好的人,无人愿意出来帮她说话,便是有一些与白氏算不上亲近的,也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低着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不说话。

王檀正要开口说话时,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呵”的一声轻笑出身,接着开口道:“二少奶奶这般贤惠大度的人,怎会眼睁睁看着白三小姐在花样的年纪就做了姑子。何况两家又是亲戚,算起来二少奶奶还要随丈夫一起喊白三小姐一声‘表妹’,白二夫人放心,二少定会允了白三小姐进门的。”

说话的是西宁伯夫人林氏,王檀的五嫂闵氏的长姐的继母婆婆。说起来这个林氏跟白氏的关系并算不得好,跟王檀也没什么大仇,但不知林氏是为了什么,从王檀小时候开始,林氏看她和蒋氏王楹就很不对付。每次出门应酬碰到时,她少不了就要说几句刺人的话。

王檀皱了皱眉,有些暗恼,没等她开口说话,白二夫人马上就开口道:“那我就放心了,天知道我这几年为了娴姐儿愁得几乎头发都白了。”说完又对白三小姐道:“还不谢谢你表嫂。”

白三小姐忙道:“是,谢谢表嫂,表嫂大恩大德,我以后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什么叫做无赖,她算是见识到了。

从头到尾她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插嘴的余地,但是她们就是将一件她不想答应的事当成她答应了。

王檀向前走了一步,到了白三小姐的跟前,弯腰将白三小姐扶了起来,温和的笑着道:“三小姐,你知道你心里着急自己的亲事,但进门这件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何况夫字天出头,这件事也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我总要先商量了二爷才能决定。”说着又在她的脸和衣服上扫了一遍,又道:“我看三小姐刚刚又是跪又是磕头的,额头和衣裳都脏了,不如让丫鬟先带你去屋子先换身衣裳洗把脸。”说着望向身后的芜菁道:“芜菁,扶三小姐进去屋里梳洗换衣裳。”

芜菁屈膝道是,接着走了过来。

王檀拍了拍白三小姐的手,道:“你放心,你说的事情我都记下了,我会商量了二爷,然后给你一个交代的。”说完便将她交给了芜菁。

白二夫人看着芜菁半扶半押着白三小姐,有些担忧起来,正要开口说法,王檀却看着她笑着先开口道:“我知道您担忧三小姐,您放心,我家中没有豺狼也没有老虎,不会将三小姐吃了的。”

王檀故意在“豺狼”和“老虎”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仿佛是意有所指,令白二夫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她是担心王檀故意将娴姐儿带离怕她会动什么手脚,所以想要开口阻止她,她接着她想了想,又觉得就算她将她单独带离又如何,难道她还敢杀了娴姐儿不成。倘若她真敢,明天满城就该是她的“好”名声了。何况,继远侯府是她们家大姑奶奶的地盘,她根本无需她做什么。

想到这里,白二夫人温和的笑着对白三小姐道:“既然你表嫂这样说,那你去吧,衣衫不整也实在失礼。”说着又意有所指的笑着道:“而且,你就当提前熟悉环境也好。”

等白三小姐走后,王檀笑着对周围的人抱歉道:“见谅,见谅,因为府里的私事,倒是白让大家看了一回笑话。等一下众位可要多吃一些多喝几杯,算是我给大家的赔罪。”

座中有人顺着她的话笑着道:“早就听闻继远侯府的饭菜堪比御膳,侯府藏着的几十年的金华酒可是难得有幸能喝上的。二少奶奶便是不说,我们也是要多吃一些多喝一些的。等一下二少奶奶不要嫌我们喝光了你们府上的藏酒才好。”

说完众人跟着笑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称赞起侯府的酒和东西来。

王檀笑着道:“只要众位尽兴,酒菜任吃任喝。”

接着,仿佛刚才的一场闹剧雨过天晴,只偶尔有人想看笑话般的抬起头打量王檀的神色,仿佛像是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王檀也任由她们看,神态自然的又说了几句话,接着便到别处去招呼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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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檀正走到另一桌跟富山侯府的人说着话,突然看到香橼急匆匆的正从花厅外面走了进来,她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不好。

王檀的眼皮突然“突突”的直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王檀神情不变的跟富山侯府的人继续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开,往香橼过来的方向走去。等遇上香橼,王檀对她使了使眼色,不动声色的一直走到了花厅的门口,然后才转过身来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香橼的脸色有些焦急,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王檀的脸色一变,转身便出去了。

而在花厅的另一边,白氏远远的看着香橼凑到王檀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王檀便像是听到了什么坏消息一样变了脸色,接着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白氏弯起嘴角轻笑起来,接着又端起茶碗装作喝水,遮掩住自己嘴边忍不住的笑意。

另一边王檀带着香橼匆匆的走到了厨房。

厨房此时已经站满了人,厨房中央的大长桌子上放满了还没做的食材,十几个厨娘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另还有一些或表现焦急或纯粹看热闹的丫鬟,管厨房的虞麼麼在叨叨的念道:“这可怎么办哟,这眼看就要开席了,但这食材都是坏的,去哪儿能立刻整出三十四桌的席面来……”她话说得好像很是焦急,但面上却一片轻松自在,看不出半点的担忧。

王檀抬脚进去,又丫鬟眼尖看到她进来,连忙屈身行礼,道:“见过二少奶奶。”其他人听见了,也跟着行礼问安。

王檀扫了厨房一眼,开口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厨娘和丫鬟皆是面面相觑,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有虞麼麼上前来,开口道:“哎呀,二少奶奶,这可怎么好,昨晚买回来的食材都坏了,根本不能用来做菜,如今可怎么办呀……”

王檀从她故意颠三倒四的叙述中终于听明白了。

继远侯府今日要宴请,食材都是昨天准备好的。但现在天气炎热,像肉之类的食材都需要放在冰窖里窖着才不会坏。但偏偏昨晚负责看管食材的人粗心,忘记往冰窖里加冰了,所以到了今天准备席面时才发现,冰窖里面放着的肉类食材都已经坏了。

王檀冷冷的瞪了虞麼麼一眼,厉声问道:“既然知道食材坏了,为何一早不来报我?”

虞麼麼拍了一下自己肥粗粗的大腿,喊冤道:“二少奶奶冤枉啊,老奴也是刚刚才知道了。都怪看管食材的阿庆,她看管食材不力怕受罚,便一直瞒着人,直到瞒不下去了才告诉人,只是等她来告诉我时都已经晚了。”说着看了王檀一眼,又道:“二少奶奶放心,犯错的阿庆已经被我绑起来了。”

王檀在冷笑一声。虞麼麼是总管厨房的管事,说她是刚刚知道这件事谁信呢。而虞麼麼说这话仿佛只是为了找一个理由,却并不管她或别的人信不信。

如今眼看着就要开席,结果食材都还没有。三四十桌的席面,这一时之间去哪里弄那么多肉类食材来。这蔬菜倒是有,只是请客筵席,桌子上放的全是素菜,明天继远侯府“抠门”的名声就要传出去了。而如今就算马上去外面酒楼准备席面过来,酒楼也来不及马上做出三四十桌的席面来。

这整一件事,一看就知道是针对她的。

长辈第一次将宴请的事情交给她做,结果她连席面都准备不出来,出了这么大的差漏,她无能的名声马上就能传到外面去。这以后若是白氏不见侯府交给她管,外人只怕也不会再说什么。

只是这食材出问题,不管虞麼麼知不知道这件事,她作为厨房的管事都逃脱不了责任。虞麼麼在侯府生活了半辈子,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而她既然还是这样做了,这不得不让王檀怀疑,或许白氏从一开始打算用这个法子算计她时,就已经准备好了牺牲虞麼麼。而虞麼麼也或许与白氏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愿意被她牺牲。

虞麼麼一家是几代就在侯府伺候的家奴,若只是因为今日的“过失”,就是告到继远侯那里去,只怕顶多也就是革了她的职,却不会将她发卖出去。而虞麼麼掌管厨房十几年,早就捞得钵满瓢溢,若此时白氏答应她被革职后放了她一家的卖身契让她一家做良民,或者牺牲她然后重用她的孩子,这门交易对虞麼麼来说,却是值得做的。

王檀盯着虞麼麼,训斥道:“虞麼麼,你是厨房的管事,如今厨房在你手里出了事,我对我如何交代。”

虞麼麼却是一点不惧,跪下来面色不变的开口道:“老奴自知有不察之错,如今二少奶奶便是要革了我的职我也无话可说。”

王檀“哼”了一声,开口道:“你以为一个轻轻的‘革职’就能让你过去了,虞麼麼是不是想得太好了些。”说着对旁边站着的丫鬟开口道:“来人,将虞麼麼押下去关着,等晚上我再处置。”

虞麼麼自恃有人撑腰,对此一点不惧,轻“哼”了一声站起来,乖乖的跟着丫鬟下去了。

虞麼麼虽然被押了下去,但席面却还是没有着落,厨房里有人壮着胆子开口问道:“少奶奶,这席面怎么办?”

王檀瞪了她一眼,训道:“如今才来问,早干嘛去了?”

那厨娘缩了一□子,低着头不再开口说话。

王檀也知道她们不是不想来报告给她,只是因为被人从中阻挠,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王檀转过身,正好看到从早上开始便被她派出去做事的莲雾和百叶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她跟前屈了屈膝,然后莲雾笑着开口道:“幸不辱命,四十五桌的席面已经从春风满意楼运回来了,只等着丫鬟们出去将饭菜提进来。”

王檀点了点头,道:“很好,辛苦你们了。”

说完嘴上轻轻笑了一下。

白氏真的是太小看她了,她虽然只在景澜院里过自己的小日子,但并不等于她不关心侯府的事,她和虞麼麼等人虽算计得隐秘,但也不是不能发现蛛丝马迹。她由着她和虞麼麼等人闹腾,不过是因为她也想借着这件事顺便整顿侯府。

她既然想要将侯府中馈的权利拿过来,就不想再任由白氏的人在那里指手画脚,而她懒得耗那功夫慢慢寻机会将人撤换下来,一次整顿了更加省心。

王檀又转头对莲雾等人道:“席面抬进来后装碟,然后便可以端到花厅上菜了。”说完抬脚便回了花厅。

第173章

白氏看着王檀从花厅外面走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比出去时更加的难看。

白氏再次得意的笑起来。想来她现在已经知道厨房里的事情了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倒是看看;在食材都坏掉的情况下;她怎样将今天的席面准备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这么大的差漏;再加上有心之人一二分的渲染;她不仅要让侯爷看到;她还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们继远侯府娶进门的世子夫人是个无能之辈。

只是不等她得意多久,她的丫鬟红云却又匆匆的从屋外往她的方向走了进来,微微屈了屈膝;然后便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白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接着转过头看向王檀的方向。

而王檀站在离她十几步远的地方,亦是目视着她微微而笑,她仿佛能看得出来她笑容中带着的得意和轻视。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她只觉得胸口有一口郁气在翻涌,不上不下,怄得她十分的难受。

没过一会,上菜的丫鬟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然后又在花厅四处散开,往各桌上菜。等丫鬟走到她们这一桌时,布膳的丫鬟帮着将菜端了下来。酒醉鸭肝,银牙鸡丝,水晶虾,胭脂鹅脯……八热四冷四汤品,正中央放着的是一锅佛跳墙。都是普通的菜色,但却样样精致,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令人闻着便胃口大开。

但此时白氏看着这满满的一桌菜,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让人在菜上面动了手脚,王氏怎么可能还能准备出席面来。她是什么时候泄露了自己的算计,让王氏提前做出了应对的法子。

恍惚间她突然看到旁边席面上有人夹了了一个素烩三鲜丸咬了一口,然后开口道:“唔,这菜像是春风如意楼的庞师傅的手艺。黄师傅一向难请,又不愿意为各府单独掌勺,还是继远侯府的面子大,竟然能请得动黄师傅……”

白氏听着,心里越加的恼意汹涌。

####

等用过了午饭,宾客陆陆续续的告辞打道回府。

等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王檀转身回了花厅,指挥丫鬟收拾花厅里的碗碟桌椅和花瓶玉器等物。

正在此时,白氏的丫鬟绿云走到她旁边,对她微微屈了屈膝,然后道:“二少奶奶,夫人请您过去丹栖院一趟。”

王檀的头也未抬,继续低头看着小丫鬟将放在小几上的花瓶小心翼翼的拿下来装进大匣子里,开口道:“知道了,我稍后就过去。”

王檀吩咐丫鬟将花瓶搬回库房里放好,又对莲雾和百叶吩咐了几句,然后才去了白氏的丹栖院。

王檀进去屋子时,白氏正坐在椅子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檀走过去行了礼,然后也不管白氏没有叫起,直接起来坐到了她下首的椅子上。

白氏对她这种不敬的行为很是不满,皱了皱眉,好一会才将自己的怒气压了下去,然后问起今天的事,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筵席上的菜都是春风满意楼里订过来的?”

王檀笑了笑,开口道:“这件事我正要跟太太说呢。这件事还真将我气着了,今天直到快开席的时候,大厨房里才让人来通知我,说因为昨晚冰窖没有放冰,里面的食材都变质了,当时气得我差点将大厨房里伺候的人都打杀了。我都以为今天要让客人喝一肚子凉风回去了,结果好在有人前些天在春风如意楼定下了四十几桌的席面,结果今天他却没有来娶,这才让我捡了个便宜,将今天的筵席马马虎虎糊弄过去了。虽说今天的事没有造成大的损害,但大厨房出了差漏,虞麼麼作为厨房的管事,该担全责,所以我让人将虞麼麼绑了,然后关进了厨房里。如今我正想跟太太请示,该怎么处置虞麼麼呢。”

白氏看了王檀一眼,而王檀亦是面上带笑的望着她,一副虚心聆听的模样,仿佛真的是在等她示下。

白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然后才道:“虞麼麼虽然有错,但毕竟是无心之失,且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虞麼麼毕竟是侯府伺候的老人了,便是侯爷对她们这些几代都在侯府伺候的家奴也要多给几分脸面,我看这件事便轻轻放了,罚虞麼麼三个月的月钱就好,这显得我们侯府宽厚体恤。”

王檀笑了下,又道:“太太的话,我做小辈的本该听从的。只是虞麼麼今日除了没管好厨房之外,还对我出言不逊,气焰比我这个主子还大。宽待体恤下人是好事,但也要防着奴大欺主。虞麼麼如今敢将我这个主子不放在眼里,何不是因为侯府平时对她们太宽厚的缘故。体罚是小,滋长这些下人的气焰是大,只罚三个月的月钱,实在太轻了些。”

白氏问道:“那你想如何处罚她呢?”

王檀道:“儿媳以为如今正该杀鸡儆猴,杀一杀这些老奴气焰的时候。我看不如革了虞麼麼的职,然后将虞麼麼一家发卖出去吧。”

白氏狠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老二家的,这处罚也太重了些,不说是我,就是侯爷怕也不能同意你这样做。这样的处罚做出去,只怕明天外人就要传我们侯府刻薄不仁了,难道你想让侯府坏了名声。”

王檀道:“对下人本就该宽严并济,总不能一味的对下人宽,让她们将侯府的宽容当成理所当然,偶尔理应也要严厉一些。”

白氏摆摆手,道:“好了,这件事等侯爷回来我请示过侯爷再说,我如今想要问的却是另一件事。你今日既然已经当众答应了纳娴姐儿进门,那你是打算什么时候让她进门?”

王檀不由觉得有些可笑。她今日什么时候答应过让白三小姐进门,从头到尾她什么话都没说,话都全然让她和白二夫人说了。

王檀含着笑开口道:“这件事我可可做不得主,人纳进来是伺候二爷的,总要经过二爷同意才好。”

白氏道:“男主外女主内,内宅的事向来是女人说了算。老二家的,做女人的心胸要大度些,切不可因妒而犯‘七出’。何况今日这么多人已经知道娴姐儿要进我们周家的门了,你这个时候还推脱不让她进门,你可就真的要逼她去死或做姑子了,你同是身为女子,你就这么狠心。”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怎么就成了她逼去死或做姑子了。这她若以后万一死了或做了尼姑,难道还要怪她了。

白氏缓了缓语气,半哄半逼迫的道:“我是过来人,我知道像你们这样刚刚成亲的新妇,都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丈夫笼络在身边,但女子总是要经过这一步的。何况是娴姐儿是你们的表妹,知根知底,让她进门总比别人进门要好。”说着顿了顿,又道:“好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对了,娴姐儿还留在你院子吧,你们以后是要做姐妹的人,好好相处。”

白三小姐确实还留在侯府。

白二夫人离开时好像是忘了这个庶女一样,将她留在了这里自己一个人就先回去了。王檀知道她是想在外人中造成一个她确实准备纳白三小姐进门的印象,王檀也当做不知道,任由她将白三小姐留了下来。

王檀站起来,屈身对白氏行了行礼,道:“那我先告退了。”说完转身从房间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因为更新有些不稳定,所以有些亲们有意见。我在这里解释一下,最近是真的身体有些不适。

先是感冒了一个星期至今还没好,一到晚上鼻子塞得要命,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后来肚子胃的那个地方一直疼,去医院检查说是胃溃疡。

向公司请了两天假,本来打算在文里也请一段时间假的,但怕断更太久会没感觉,所以想着能写一点是一点吧。

对大家感到抱歉,让大家看文看得不愉快。

第174章

王檀从白氏的院子出来;却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转身去了白三小姐的住的屋子。

王檀去到时,白三小姐正跟拦着她的出门的香橼纠缠,站在门口扯着嗓子指着香橼道:“快让我出门,我要去我姑母那里,再拦着我;等见到我姑母,我有你好果子吃……”

香橼站的身姿笔挺不为所动,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表三小姐;您还是好好呆在屋子等少奶奶回来的好。”

王檀走过去,对香橼摆了摆手,香橼对她屈了屈膝,然后便不再说话了。白三小姐见到她;肩膀动了动,身子微微后倾,显得有些心虚,顿了一会之后,她才挤出一个笑容来,叫了一声道:“二表嫂。”

王檀跨进门,弯弯嘴笑了一下,开口道:“三小姐,不如我们聊一聊。”说完便先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屋子里面。

白三小姐站着顿了一会,接着才跟了进去。香橼则让院子里其他的丫鬟都下去之后,仅自己守在了王檀的身后。

屋子里面,白三小姐看着王檀弯着嘴角看着她一直在笑,只觉得心里毛毛的,不停发虚。白三小姐不由暗骂了一句“见鬼”,明明是个表她还小五六岁的小女子,但被她看着的时候,却总觉得自己气场有些弱。

白三小姐看她一直不说话,屋子里安静的气氛又是在令自己不舒服,只好轻轻咳了一下,先开口道:“表嫂,我想去给姑母老人家请个安,陪她说说话,不知可不可行?”

王檀依然笑着开口道:“三小姐急什么,等一下就让你过去。”接着又继续看着白三小姐,直看得白三小姐有些坐不住的时候,才又开口道:“三小姐,我前几日在偶然的机缘之下得了几样东西,那东西看着十分精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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