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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无双-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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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殿下当着她们的面,就这样公然撒谎不去应付外面的宾客,显然是**一刻值千金,不想再跟外面的宾客折腾。这时候她们还不识趣地离开,若是打扰了九殿下新婚的兴致……。想到方才皓雪的下场,许多人心中都不寒而栗,立刻自觉地找借口离开,将**留给新婚的九殿下。

无论如何,今晚的事情让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九殿下很护着这位新皇子妃,十分护着。

想要动新皇子妃的人,都要掂量掂量九殿下的分量!

等到众人散去,寒麟等人也将皓雪搬走,新房内只剩下宇泓墨和裴元歌二人。

知道元歌身上有是非,而皇宫和皇室又是最爱攀高踩低的地方,因为宇泓墨早就准备找个筏子大大地折腾一场,让别人知道,他对元歌的重视,这样一来能够为元歌省掉很多麻烦!因此,抓住婉妃的这个空子,当着众人的面踹飞皓雪,震慑众人,随即又狠狠地处置了婉妃,如此狠辣铁血的手段,就是为了震慑众人,虽然不可能完全杜绝针对元歌的算计,但至少在算计元歌之前,都要先掂量掂量他宇泓墨的分量!

而同时,也是在试探父皇的意思。

如果父皇不同意他的处置,他会用尽百般手段达到目的,让人知道他对元歌的维护,不敢轻举妄动;而如果父皇同意了他的处置,那就是当众给元歌的体面,有他和父皇两人,别人自然不敢轻易元歌。现在看起来,他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三年前所谓元歌触怒父皇,应该是另有内情。

这样一来,他就更放心了。

现在,打发掉那些烦人的宾客,终于轮到他和元歌的洞房花烛夜了!宇泓墨想着,心跳猛然加速起来,取过旁边备好的宝剑,倒转过来,用剑柄挑住喜帕,忽然间呼吸一滞,只觉得天地似乎在这片刻宁静起来,随即轻轻一挑,将那精致的喜帕挑了开来。

喜帕悠悠落地,露出了裴元歌胜妆华艳的容颜。

流转虹的事情,她早就猜出了柳贵妃的如意算盘。但是柳贵妃错算了一点,前世的裴元歌专营丝线刺绣,本身又是高手,连玉楼点翠这样艰涩的典故都知道出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流转虹的规矩?再者,平白无故的,馨秀宫伺候她的宫女正巧有人精擅刺绣,故意撩拨她用流转虹,那时候她就知道柳贵妃在打什么主意,立刻决定将计就计。

倒不是她不介意大婚的顺利进行,但相比较而言,能够揭露柳贵妃的面目才最。

今晚的事情,看似和柳贵妃无关,但馨秀宫和宫女皓雪,以及婉妃口口声声所说的内库记录,却已经很能说明问题。皇帝定然会起疑心,猜疑到有掌宫之权的柳贵妃身上。对于她和泓墨的以后来说,自然是有好处的,相比较而言,牺牲些许大婚的顺利,还是值得的。

因为知道新房会出事端,因此在进入皇宫后,裴元歌就进入警戒状态。

面对婉妃的指责,众人的目光,以及事态的发展,裴元歌一直是用一种非常冷静的态度来面对的,因此心态也十分沉静。但是听到宇泓墨那句“喝醉了,在新房歇下”的话语,又听到他出言赶众人离开,等到新房只剩下两人时,才终于恍觉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立刻就紧张起来。尤其在察觉到泓墨挑喜帕时那微微的一顿,更被他的情绪感染,一时间几乎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能够听到。

因此,当喜帕挑落后,宇泓墨看到的便是裴元歌不生娇羞的模样。

盛装华艳的裴元歌,本就令宇泓墨感到惊艳,而元歌这种娇羞的小女儿姿态,更让他觉得心旌神摇,反正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也不必再克制什么。因此宇泓墨就顺从自己心意地朝着裴元歌俯下头去。

察觉到泓墨气息的靠近,裴元歌心跳更加加快,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元歌,别动!”宇泓墨在她耳边道,随即又再度靠了过去。

这次裴元歌强忍着没有闪避,宇泓墨终于如愿以偿地吻到他渴望已久的红唇,那轻柔顺滑的触感,如同火石般,瞬间点燃他的欲焰,不自觉地想要渴求更多。温柔而充满独占意味的侵袭,撬开了她的牙关,彼此气息交融,追逐成戏。那甘甜柔软的滋味,如同毒瘾般,让宇泓墨贪恋不休。

终于,元歌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成为了他的元歌!

“泓墨……。”裴元歌被宇泓墨这番深吻弄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声音破碎地喊道,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有种从来都没有过来的虚飘感,似乎置身远端,只想随着他就这样沉沦堕落。

而这样软绵虚弱的声音,却宛如一种诱惑,诱使宇泓墨想要得到更多。

摘掉沉重的凤冠,拔下元歌用来挽发的金簪,如丝缎般的青丝顿时披散而下,衬着裴元歌迷离的眼神,霞晕丛生的面颊,有着一种惊人的魅惑风情。而宇泓墨就立刻被这样的元歌魅惑了,轻轻地将她推到在床上,手指顺着她轮廓优美的面颊,朝着脖颈滑下去,渐渐滑入衣领。

他的手指像是带着火焰,所到之处,裴元歌只觉得似乎连血液都燃烧起来。

“泓墨……。别……好热……。难受……。”裴元歌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会如此轻易地被一个人控制住,完全无力抗拒他的爱抚和挑逗,似乎只要是他,哪怕只是一个触碰,都会让她理智崩溃,只能随着感官的迷失,在他的抚摸下全然绽放,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翩跹起舞。

她迷迷糊糊地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听到元歌说“难受”,宇泓墨微微一惊,从迷情中清醒过来,以为自己因为太过渴切而伤了元歌,但看到元歌的模样,就知道她只是无意识地说话,放心的同时,也感到了由衷的喜悦。原来,不是只有他在渴盼着接近元歌,对于他的靠近和亲热,元歌也同样会感觉到动情,这比什么都让他觉得开心。

就如同他深深地爱着元歌一样,元歌对他也是一样!

“元歌,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宇泓墨柔声道,却还是下意识地放柔了动作,左手探到元歌的腰间,轻柔地将腰带解开,慢慢地褪去了她的嫁衣。

温热的肌肤触到微凉的空气,裴元歌终于稍微清醒了些许,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以及他深情的眼神,顿时又瞬间迷失在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眸中,好一会儿才察觉到自身的情况,顿时羞不可抑,想要遮掩却又无力挣扎,只能轻声喊道:“泓墨……。把蜡烛熄灭……。帐子掩上……。”

“好。”知道元歌害羞,宇泓墨体贴地放下了绣着和合二仙的绣帐。

但是他却并没有熄灭红烛,毕竟他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取悦元歌,因此要靠着红烛透过帷幕的微光注意着元歌的情形,以便有不妥的时候能够及时察觉。他可是清楚地知道,从三年前开始,他就在渴盼着这一天,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伤到元歌。

察觉到光线暗了许多,再加上宇泓墨的手依然在她的身上游走着,裴元歌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很快又陷入了迷情的昏沉之中。

红帐内两人浅浅的身影相互交叠,在充满着思念和爱恋的氛围中,终于融为一体。

……

许久,帐内的两人才从迷情中清醒过来,想到方才元歌的不适,宇泓墨忍不住再次问道:“元歌,你有没有好点?是不是还很疼?”他已经竭尽全力地温柔了,但是那时候元歌的表情仍然显得很疼,吓得他手忙脚乱,心里恨不得将那本出售春宫图的店铺砸了稀巴烂。

说什么疼一下就好了,简直是胡说八道,太不负责任了!

好在后来元歌的表情缓和了些许,才让他微微放心,但仍旧觉得担忧。

被他问到如此私密的问题,又是裴元歌眼下还是处在情形的状态,顿时满脸通红,有心想要避开这个尴尬的问题,但是看着泓墨那关切担忧的模样,分明是很在意她的情况,只能满面通红地点点头,轻声道:“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看到泓墨如释重负的模样,裴元歌突然又觉得满心温存。

他是如此重视自己的感觉,不愿意她有丝毫的损伤和不适,天底下能有几个女子,有她这样的行云?

想到这里,裴元歌将羞赧丢开些许,认真地再次点点头,道:“真的好多了。”

宇泓墨终于放心,弯眉一笑。

看着帐外红彤彤的烛火,裴元歌隐约想起了什么,却又抓不住:“等等,泓墨,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事情?”而且,【wWw。WRsHu。cOm】应该是件很的事情才对!

“对偶,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宇泓墨喃喃道。

两人目光忽然对视,都有些僵硬,随即异口同声地道:“我们没喝交杯酒!”

245章 抢匪宇泓墨

即便是新婚之夜,次日裴元歌依然准时地在寅时三刻醒来。

宇泓墨正半俯着身体,眼眸中却射出半带好奇半带探究的目光,很感兴趣地用洁白如玉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打转,描绘着她脸部的轮廓,轻柔的触感似乎又唤起了昨晚的记忆,正想趁机偷个香,见裴元歌睁开眼,吓得赶紧收回手指,问道:“怎么?我吵醒你了?”

随即他才想起来,这会儿元歌已经是他的妻子,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贼心虚。

裴元歌摇摇头,想要起身,却感到身体一阵酸痛,尤其是下身的不适,更在提醒她昨晚的疯狂记忆,忍不住又微微红了脸,道:“没有,我平时就是这时候醒的,习惯了。”正要叫紫苑等人进来帮她梳妆,随即又想到自己的新身份。她已经不再是裴府的四小姐,而是泓墨明媒正娶的妻子,要和他朝夕相处,总有着许多情况要适应。不知道泓墨平时习惯谁伺候他起床?

“泓墨,你……。平时清晨起床——”

不等她说完,宇泓墨便明白她的意思,想到她新到春阳宫,难免会有许多不适应,便笑着道:“我平时都习惯自己穿衣,不用人伺候,你别担心,有什么疑问只管问我就好了!”

裴元歌松了口气,其实她也不太想紫苑等人进来伺候泓墨穿衣。

虽然说泓墨那次高烧昏倒在她闺房时,她也曾经让紫苑等人服侍他,但那时候她只把泓墨当做九殿下看待。而现在泓墨是她的丈夫,她不想被任何女人看到他这样私密的模样,即便是她的贴身丫鬟也不行。裴元歌笑着道:“那我服侍你起床穿衣吧!”

“别急,还早得很,你再睡会儿吧!”知道昨晚她很是劳累,宇泓墨体贴地道。

裴元歌却摇摇头:“我习惯了这个点儿起,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那不如我们来做些别的事情……。”宇泓墨笑吟吟地道,说着便将方才心头的冲动化作行动,朝着他觊觎已久的樱唇吻了下去,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裴元歌身体还有些不适,忙道:“泓墨别闹,你不用去上朝吗?”

“新婚三天,不必上朝,也不必理事,这是规矩!嗯,我喜欢这个规矩!”宇泓墨含糊不清地道。

裴元歌左躲右闪:“待会儿还要去敬茶!”

“别急,我不用上朝,可是父皇得上朝,我们等朝后再去敬茶就好,时间赶得及!”宇泓墨再度驳回了她的理由。不过,虽然刚尝过滋味的他很想,但也知道元歌此时的身体恐怕经受不住,因此只能压抑地吻她的唇和脸,想要稍微纾解下,但最后却发现,这样的纾解只会越来越上火,最后只能挫败地坐起身来,恼怒地咒骂一声,丢下一句“我去洗脸”便匆匆去净房准备冲凉水。

看着他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裴元歌心中忍不住失笑,却又为他的体贴而感到窝心。

等到她穿戴好衣衫,宇泓墨也已经出来,冲了个凉水澡出来的他看起来神清气爽。裴元歌走过去,想要为他穿戴衣裳,却被宇泓墨按住,道:“你先歇着,我自己动手就好。这是看在新婚,我体贴你,以后你就是想退掉帮我穿戴衣裳的事儿都不行!”说着,已经快速地将旁边黑红相间的皇子正装穿上。

等到两人都穿戴好,裴元歌便叫紫苑等人进来伺候梳洗。

因为春阳宫原本没有宫女伺候,而暗卫显然不适合进入新房,紫苑端了水给裴元歌洗脸,木樨帮忙梳头,楚葵则到床边整理床褥。见宇泓墨身边孤零零的无人伺候,青黛觉得有些不好看,便端水过去,想要伺候他数息,却被宇泓墨摆手拒绝,笑着道:“不必了,把水放在那里,我自己来就好。”

或许是因为从前的经历,他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近身。

在军营的三年,更养成他凡事自己动手的习惯。

因为是新婚,待会儿又要敬茶,因此木樨便梳了比较端庄华贵的百花髻,经过裴元歌点头后,挑选了一套碎玉兰花头饰簪在发髻上,正中央则戴着一枚四尾羽凤凰吐珠簪,温润的珍珠垂坠而下,滴在裴元歌的额头,柔润的珠光更衬得她面色滑腻,眉目如画,身着大红色绣鸢尾花的盛装,容姿端华,妩媚而又高贵。

两人梳妆完毕,便由宇泓墨引着裴元歌到玉龙宫去敬茶。

两人来得较早,皇帝还未下朝,便现在偏殿候着。

等到皇帝回来,听说裴元歌和宇泓墨一大早便到玉龙宫来敬茶,心中觉得很满意。正巧柳贵妃等人也按时到来,等他们做好后,皇帝边让张德海唤裴元歌等人进来。

众人便看到身着黑红正装,发束玉冠的宇泓墨和身着大红色衣衫的裴元歌缓缓进来,男子俊美,女子清丽,既然不曾对视,不曾有过只言片语,但周身就是莫名地萦绕着一种恩爱缱绻的氛围。尤其想到昨晚新房的事端,宇泓墨对裴元歌的维护,更是令在场的女子羡煞。

早有人在皇帝前面铺好团垫,裴元歌上前跪下,从旁边太监手中接过托盘,恭恭敬敬地奉上,柔声道:“儿媳请父皇用茶!”

看着眼前改梳妇人发髻,从里到外都透着新婚娇媚的元歌,这样跪在他的面前,唤他“父皇”,皇帝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难言的酸楚和欣慰,以及担忧,恍惚间似乎又想起许久许久之前那个娇嫩的婴孩,那时候他就在想,等到永和长大,一定要为她挑个天底下最好的夫婿,可是后来却……。不要说为永和挑选夫婿,连听她喊声“父亲”的机会都没有。

他曾经将裴元歌当做永和的替身来看待,但最后却还是清楚地分辨出裴元歌,再也不曾弄混过。

但现在,听到元歌唤他“父皇”,皇帝心中却破天荒地涌现出一丝慈爱,竟觉得眼睛有些模糊,轻轻咳嗽一声作为掩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亲手取过备好的描金漆盒,放在裴元歌的托盘中。端详了片刻,皇帝点点头,温和地道:“在关州养了三年,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没想到皇帝会说这样的话,裴元歌有些讶异地抬头。

迎上皇帝深沉中带着浅浅慈爱的眼眸,裴元歌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眸中掠过一丝光泽,随即低下头去,温声道:“谢父皇挂念!”

紧接着是给元德皇后的空位敬茶,依然由皇帝代为送上赏礼。

接下来是柳贵妃。

昨晚那场流转虹的是非,绝对是柳贵妃安排的,原本想要她在大婚当日便颜面扫地,最后却弄巧成拙,非但成全了裴元歌的体面,反而将柳贵妃亲手扶持起来的婉妃给拔掉了,想必柳贵妃此刻对她是恨之入骨吧?却偏偏还要摆出慈母的面容。想到这里,裴元歌心头反而涌起了一股快意,毫不迟疑地跪下。

“请母妃用茶!”裴元歌的声音中甚至还带着一丝甜意。

柳贵妃当然听得出那丝甜意背后的嘲讽和讥笑,心中暗自恼怒,但脸上却依然温和慈爱。

从裴元歌进门开始,看到她行动间些微的滞涩,虽然心中早就料到宇泓墨和裴元歌昨晚必定圆房,柳贵妃心中仍然觉得不快。原因无他,宇泓烨新婚之夜宿在晨芳阁,这件事固然没有传扬出去,但次日李纤柔敬茶时行动无碍的模样,有经验的妇人一看便知道宇泓烨和李纤柔并未圆房。

柳贵妃简直不知道宇泓烨在想什么,明明是他要娶李纤柔,娶过来却不圆房?

虽然后来在她的施压下,宇泓烨随后与李纤柔圆房,但这件事在众人的心照不宣中,却仍然是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宇泓墨的大婚和宇泓烨的大婚离得如此之近,又都是皇子,难免会被人们拿来比较。裴元歌的嫁妆丰厚,嫁衣巧夺天工,容貌才华都远胜李纤柔,又在新婚之夜便圆房,竟是让宇泓墨的大婚把烨儿压得丝毫都翻不了身,精心设计的盘算丝毫没能影响到宇泓墨和裴元歌的这种风头,还搭进去一个婉妃……。

而刚才,皇帝竟然是亲手将赏礼放到裴元歌的茶托上。

当初无论杜若兰,还是李纤柔,敬茶的时候,柳贵妃记得清清楚楚,都是张德海代皇帝交给皇子妃的,偏偏裴元歌却是例外,这分明是在说,皇帝对这个儿媳妇格外看重,远超杜若兰和李纤柔。

还有皇帝旁边的空位……。

自从皇帝追封元德皇后之后,无论任何大事,他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着,而她虽然身为贵妃,有掌宫之权,确确实实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却偏偏要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元德皇后压一头……。

种种的事端交织在一起,即便柳贵妃素日再稳重精明,也难免有些心绪烦乱。

如今被裴元歌这种暗藏的嘲讽一激,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柳贵妃便忍不住想要给她点颜色瞧瞧,也免得裴元歌太得意,当即笑着端过茶,同样轻啜一口,却不用周嬷嬷,将赏礼放在了裴元歌的茶托中,十分欣慰地道:“好,你和墨儿终于大婚,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本宫也就安心了。从今晚后要好好服侍墨儿,打理春阳宫,早日为墨儿开枝散叶!”

她不用周嬷嬷,却亲手将赏礼放在裴元歌茶托中,自然是表述对裴元歌的看重和喜爱。

而这番话又说得格外慈爱欣慰,就好像一个母亲,终于看到儿子成家时的复杂情绪,言辞间也似乎都是在为宇泓墨和裴元歌好,任谁听了,都觉得柳贵妃对宇泓墨这个养子情意深重。

但裴元歌却敏锐地听出其中的不对。

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句话虽然美好,但在此时此刻,在新媳敬茶的场合,从婆婆嘴里说出,若是关系和睦,情形简单的家庭里,或许还可以当做是慈爱欣慰之语,但在皇宫这种人人七窍心思的地方,从柳贵妃嘴里说出,看似慈爱,却阴毒无比。有情人终成眷属?谁和谁是有情人?这和当众说她跟泓墨有私情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她受了这番话,传扬出去,谁知道会变成怎样不堪的谣言?

但柳贵妃用这样的口吻说出,若是她较真起来,真将里面的含义说清楚,柳贵妃稍加挑拨,反倒显得她做贼心虚,柳贵妃原本没有这样的意思,反倒被她听出这样的意思,而且也显得她嚣张跋扈,新妇敬茶之时,居然揪着柳贵妃话语中的疏漏不放,毕竟她是新妇,柳贵妃是名义上的婆母,不能太过。

就在这时,旁边已经传来宇泓墨的话语声。

“母妃,您就算要打趣儿臣,也得看看场合才是。”宇泓墨笑吟吟地开口,上前挽住柳贵妃胳膊,不依道,“没错,三年前的秋猎,看到元歌为了岳父大人那般拼命,几乎连命都不要,儿臣的确很受震撼,这才出手相救,又百般恳求父皇和母妃,才求得这道赐婚的旨意。可那都是儿臣的私心,元歌什么都不知道,您这样说,还不弄得她一头雾水?知道的人知道您是在打趣儿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儿臣和元歌早在婚前就闹出什么事情,这才成婚呢!”

看起来似乎是在跟柳贵妃撒娇,却是接这机会将他和元歌的事情圆了。

三年前秋猎上,裴元歌舍身赛马,赢得在场许多武将的钦慕,早在武将之中交相传诵,宇泓墨说他因为被元歌震撼才出手相救,确实合情合理。若是宇泓墨由此心生爱慕,百般求恳求得赐婚之意,却是完全合乎礼仪的举动。而裴元歌事先毫不知情,却是全然的清白,彻底被摘了出去。

而最后一句话更是点出了柳贵妃的险恶用心,皇帝便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柳贵妃。

“原本妹妹还在奇怪,九皇嫂明明身在关州,怎么九皇兄的婚事会赐在她的身上,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段缘由。不过倒是也,九皇嫂当时的行为的确很让人震动,连妹妹也都记得那一刻,难怪九皇兄会心生爱慕。六皇嫂,七皇嫂,当时你们也在场,想必也都记得吧?”宇绾烟娇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新妇敬茶,等于是在夫家认亲,她这个出嫁的公主自然也要回宫参加。

杜若兰和李纤柔也参加了那场秋猎,当即都点了点头。

宇绾烟这一接一转,和杜若兰李纤柔共同坐实了宇泓墨的话语,敲定了裴元歌的清白。

当初也是叛乱,太后是因为孝道在,被皇帝格外赦免,但华妃却也逃过一劫,只是被打入冷宫,却保得性命。宇绾烟知道,虽然说华妃早就被叶氏抛弃,更加没有参与叛乱,但若没有人在父皇面前求情,以父皇的冷情,母妃的失宠,又怎么可能劫后余生?而当时能够在父皇面前说得上话,又肯为母妃说话的人,除了裴元歌,再也不可能有别人。

当初她将绝育药的事情告诉裴元歌,裴元歌曾经说过,将来如果有机会,会拉华妃一把。

裴元歌兑现了她的诺言!

虽然现在华妃被打入冷宫,但只要保得性命,宇绾烟还是有机会将她接出宫去安置的。而华妃,也是宇绾烟如今最挂念的人,裴元歌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救了华妃一名,宇绾烟自然记在心中,现在察觉到柳贵妃不怀好意,便开口为裴元歌解围。

裴元歌适时露出一抹惊讶,随即讶异而感动的看了眼宇泓墨,然后又低下头去,表现得恰如其分。

柳贵妃心头一滞,几乎涌出汗意。

原本以为这样的话语十分隐秘,裴元歌正值趾高气昂之时,未必能够发现,只要传扬出去,就能让事情变个味儿。而就算裴元歌发现了,质问起来,柳贵妃也可以推说是口误,甚至给裴元歌赔礼道歉,毕竟裴元歌是新妇,她是名义上的婆母,传扬出去,也能给裴元歌按个嚣张跋扈,不孝的罪名。

但现在事情被宇泓墨这样一打岔,却是彻底打碎了她的如意算盘。

人家裴元歌为父舍身相拼,那是大孝的行径,而且婚事毫不之情,清白端庄得很;宇泓墨爱慕这样的小女,因而求娶,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算传扬出去,也没有丝毫违背礼仪的地方,说不定反而能够成就一段真正的佳话!

而那句话更是会让皇帝起疑心,认为她在故意羞辱裴元歌。

而她却绝不能在皇帝面前表现出这样的意图,只能顺着宇泓墨的话语说下去。柳贵妃想着,强忍着慌乱,笑着道:“怎么?被本宫揭了你的短,不好意思了?”

“母妃您不知道,这事儿儿臣还没来得及跟元歌说,原本想找个恰当的时机告诉元歌,让她好好感动感动呢,这下全被母妃您破坏了,哪里还会有惊喜?母妃您要怎么陪儿臣?”宇泓墨故作不满地道,也是借机再次告诉场上的人,他对裴元歌的看重,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你这孩子,都娶妻了,还撒娇呢!”柳贵妃温和地道。

宇泓墨却不肯就此罢休,仍然坚持道:“儿臣哪里撒娇了?儿臣是说正经的,若是儿臣找个氛围好的机会告诉元歌,让她知道儿臣对她早就心生爱慕,她该有多感动?现在可什么都没了,母妃您非得赔儿臣不可!嗯,儿臣记得母妃有套流彩尖晶头首饰,不如拿出来作为补偿赏给元歌,也算替儿臣全个体面!”

说着,眼眸中波光潋滟,灼灼地看着柳贵妃,笑意宛然。

流彩尖晶本就难得,随便嵌支金钗都能卖出上万两的高价,何况是一整套的首饰?这还是藩国进贡的贡品,柳贵妃晋封贵妃时,作为赏赐从皇帝那里得来的,就连柳贵妃都珍爱异常,不舍得佩戴。宇泓墨这是看准了时机,硬生生想要敲柳贵妃的竹杠!

看到泓墨那副模样,裴元歌不禁想起他在码头敲李树杰竹杠时的模样,心中暗笑。

三年不见,这家伙似乎变成了抢匪,处处敲竹杠!

“九殿下快别闹了,那流彩尖晶首饰何等珍贵,母妃定然珍爱异常,怎好夺人所爱?”裴元歌忍着笑道,“母妃,您别理会九殿下胡闹!您是母妃,儿媳是晚辈,雷霆雨露,俱是恩德,儿媳自然该领受,哪能因此就让母妃补偿?再说,敬茶的赏礼您已经给了,儿媳万不敢再担当母妃这样贵重的赏赐!”

表面上话语恭谦,显得对柳贵妃十分恭顺,却是和宇泓墨一唱一和,在皇帝面前大敲柳贵妃竹杠。

为了遮掩方才的失言,柳贵妃必然会将这套首饰赏赐给她,以示方才的话语并无恶意,以免引起皇帝的疑心。

反正和柳贵妃必然是要翻脸的,她也不必客气,只要能顾住面子,让人挑不出刺来,自然尽量能折腾柳贵妃就折腾柳贵妃,就算让她出血心痛也是好的,免得以为她可以随意揉捏!

两人话语已经说到这份上,柳贵妃再也无法推脱,也不敢推脱。

“周嬷嬷,去将我那套流彩尖晶的首饰取出来,赏给九皇子妃!”柳贵妃心中自然肉痛,但是她也很清楚,眼下大局重要,她绝不能让皇帝察觉到她对宇泓墨的恶意,对裴元歌的故意挑刺,否则情形对她会很不利。舍却一套首饰,换来皇帝的信任和安心,还算值得。

想到这里,柳贵妃又觉得有些心酸,之前看着宇泓墨装疯卖傻折腾皇后等人,心中自然觉得快意,但今日,居然轮到她来领教宇泓墨话语中的锋芒,真是……。彼一时,此一时!

“难怪人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墨儿你娶了亲之后,就只顾得向着你媳妇了!”

最后,柳贵妃仍然忍不住半开玩笑半带讥讽地道。

宇泓墨只当做没听见,笑嘻嘻地瞧着柳贵妃只管笑。至于裴元歌,在她遇到困境的时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必递过去,泓墨便自动自发地为她解决问题,又轻轻松松得了一套流彩尖晶的首饰,她心中满意得很,正好表现她身为新妇的温良恭顺,只是柔顺地笑着,并不接话。

宁王叛乱早就被镇压,皇帝又是嗣子,自然没有兄弟,因此长辈就只有他和柳贵妃。

接下来是平辈中排行最高的六皇子宇泓瀚和六皇子杜若兰。

因为是平辈,裴元歌不必下跪,只要福身便可,端起茶托道:“请六皇兄饮茶!”

宇泓瀚和宇泓墨暗地里早已经结盟,这些年受到宇泓墨不少的指点和帮助,而且裴元歌对他也有救命之恩,神情十分温和,端过茶杯喝了一口,将赏礼放在了茶托上。

六皇子妃杜若兰和裴元歌是旧识,因为温逸兰的原因,关系也还算融洽,如今又成了妯娌,宇泓瀚和宇泓墨交好,自然不会留难,善意地向裴元歌笑了笑,取过茶杯喝茶,也将赏礼放在了茶托上,却笑着打趣道:“我嫁进来一年来,只见过九皇弟冷冰冰不理人的时候,没想到百炼钢也有化作绕指柔的时候,若是传出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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