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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契 BY 流浪的法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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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气都没吭一声就晕了过去。

  菜花正在气头上,揪起驼子就要往火化炉里扔。

  我一把拉住他,狗日的,你疯了,烧了他咱们怎么洗脱罪名?你想害死我吗?

  菜花红着眼说,那咋办?

  我说你背上周娜娜,我背上驼子,咱们下山,找郭大炮去。

  菜花想了想说,有道理,那我就饶了这鸟一条命,到时候把娜娜的魂魄拿回来再说。

  趁着老头还没回来,我们俩一人背着一个撒开脚丫子就往山下跑,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多了,天黑糊糊的,还在毛毛雨。

  可能是因为紧张、害怕,我总感觉火葬场这边雨跟冰粒子似的落在脸上,一摸油乎乎的,贼碜!

  下山就一条道,还是条大道,跑了一阵,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菜花,停停!我说。

  菜花停下来,颠了颠娜娜的屁股问:“贱人,你又咋了?”

  我说,尼玛没发现不对劲么?咱们走了这么久,还没下山。

  菜花仔细看了一下,拍脑袋惊讶的叫了起来,嗨,还真他娘邪门了,按照咱们这速度,这时候是该冲下山了。

  夜太黑了,除了能看到这条大路的颜色,四周一片苍苍莽莽,黑如松墨,火葬场这边本来就冷清,连个灯火都没有,根本没法寻找参照物。

  可能是这一路跑的太急了,我感觉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浆糊似的,有些迷迷糊糊的,方向感越来越差。

  我说,菜花,不会是鬼打墙吧。

  菜花说,有可能,火葬场孤魂野鬼多的很,咱们很可能是被野鬼迷了。

  我说这下麻烦了,咱们两个大活人,还背着尸体,这么熬下去,肯定进不了城。

  菜花想了想又说,秦哥,你把左手的纱布解了,把手举起来。

  我解掉纱布,把那漆黑如墨,冰寒的左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菜花说,你吼一嗓子。

  我说,说啥。

  你就说,草尼玛逼,都给我滚开。

  我举起手,吐了口痰清了清嗓子,大吼:“马了个巴子,都他奶奶的给我滚开。”

  喊了一嗓子,四周还是昏沉沉,漆黑一片。

  菜花说,完了,咱们是进了阴阵,凭你这只手,大桥鬼差都然你三分,这一嗓子鬼都闪开,看来咱们不是鬼打墙了。

  我说,啥叫阴阵。

  菜花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皱眉说:“我他妈也不知道,老头子只教了我阴山咒,阵法我懒得学,太复杂了。”

  我说,你就是个几把,现在咋整。

  天上的毛毛雨,似乎下的越来越急,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而且那股子寒意直往骨子里钻,身子就像掉进冰窟窿里了,全身从头凉到脚。

  我一抹脸上油腻的雨水,感觉怪的很,头脑晕,身子沉,有些扛不住了,说话也颤抖了起来。

  我的话音刚落,菜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上的周娜娜白花花的身子滚到了一边。

  原来菜花早跟我一样,有些撑不住了,全靠着带周娜娜下山的信念支撑着。

  我一看,糟糕了,菜花若是倒了,我肯定得完蛋。

  我甩了他一巴掌,这孙子睁开眼,张了张嘴,喉咙里咕噜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有些急了,狗日的菜花,你他娘可千万别睡,这可是要人命的。

  雨越下越绵,我的耳根子被冻的一阵阵刺痛,眼前越来越模糊,眼看就要晕倒了。

  这时候,我那很少有感觉,冰寒如雪的黑色左手突然传来一股暖流,就像是在我灵魂深处来了一下重击,我感觉自己又清醒了一些。

  捡起菜花扔在地上的烟头,呼啦啦吸了两口,我想到了狗屎球,从口袋里摸出,塞在了菜花的嘴里。

  菜花慢慢的嚼着黑狗屎球,眼睛又瞪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摸身边的周娜娜的尸体。

  我说,别摸那娘们了,你赶紧想想办法,怎么走出这阴阵。

  菜花说,若是有只大公鸡就好了,我点个卯,准能走出去。

  我有些急了,点你妹,我到哪里给你找鸡去,再想想别的办法。

  菜花挠了挠头说,这样,你给郭大炮打个电话吧,让那孙子来接咱们。

  我一拍额头,这么简单的办法,我咋没想到。

  拿出手机一拨,手机嘟嘟的叫两声就自动挂了,再拿菜花的号码一打,还是莫名其妙的自动掐断,拨了几次我就放弃了。

  我说完了,电话也打不出去,真几把邪门了。

  我说,你想个法子呗。

  在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头越来越沉,心里闷的难受,呼吸困难,还想吐。

  菜花说,秦哥你没事吧,要不来颗黑狗屎丸子。

  我连忙摇手说,算了吧,吃下去我估计直接就吐了,我还是憋着吧。

  菜花说,这雨真他妈怪,黏糊糊的,把我身上的护身灵气都扑灭了,看来咱们这次遇到厉害角色了。

  什么护法灵气,比我还挫。

  秦哥,护身灵气是拜了祖师爷,每个弟子都会有的,不然干我们这行的没法跟鬼怪打交道。

  在说话的时候,菜花用手指沾了点脸上的雨水放在嘴里尝了尝。

  哇!什么味道。菜花扣着嗓子眼,痛苦的干呕起来。

  我皱眉也尝了尝,砸吧了一下嘴唇,我突然想起来了,跟桃红欢好的时候,有一次我给那娘们吹喇叭,似乎也尝到过这种味道,当时差点没把我给熏死。

  我草,我想起来了,是老鼠油。

  老鼠油,菜花满脸骇然,“秦哥,这下我们完了,我们被人阴的够惨,今天若是走不出这阴阵,小命都得搭在这。”


第二十二章 诡异女声


我想起了那天在小茅屋里,满地的死老鼠,炼制的老鼠油,头皮一阵发麻。

  “完了,这几把根本就不是雨靴男。”菜花踢了驼子一脚,驼子翻了个身,四肢佝偻着,我一探,狗日的居然死了。

  完了,菜花,咱们又搭上了一条命,驼子死了。

  菜花说,你别瞎叫嚷,这猥琐男啥都不懂,这老鼠油阴煞无比,他的三把阳火全灭,就连魂魄都残了,早就挂了。

  “我说老鼠油怎么这么浓重的煞气?”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菜花说,老鼠位于十二生肖之首,喜接地气,跟猫一样在玄学上司命鬼科,通灵、通阴。

  不过老鼠因为多群聚在地穴,接尸气、阴气更盛,煞气浓烈,怨毒无比,雨靴男把老鼠活生生剥皮榨油,老鼠死前怨念会更重,煞气更烈,炼制出来的老鼠油煞气、怨气毒辣无比。

  就算是茅山掌教、佛门高僧、九轮藏大法师,被这种怨毒的东西淋上,也会损道行、阳寿。

  这年头不怕道深的,就怕煞大的,

  我一看,驼子脸色乌青,哪里有半点雨靴男的杀气,分明就是一孬种。

  “妈了个巴子,不是雨靴男,学人家穿什么靴子,背了这死鬼一路,真他娘晦气。”我吐了口油乎乎的唾沫,心情糟糕透了。

  老鼠油淋的我全身都像泡在油缸里,难受的很,只能无奈的催促菜花快点想办法。

  对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真的是一点辙也拿不出来,一切都只能看他的了。

  菜花坐在地上,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想了半天问,“秦哥,北方在哪?”

  我指给了他看,菜花站了起来,拿出一张黄符,嘿嘿的笑了两声:“北方有北斗帝君与关公坐镇,这下咱们有救了。”

  我问,你想到破阴阵的法门了?

  菜花说,没有,不过有你小子在,咱们死不了,只要是人设的阵,必然留有生门,否则布阵的人会把自己困死。

  你把这符拿着,咱们就眯着眼睛往北方走,记住千万不要回头。

  我伸出左手刚要接符,菜花说,你他妈左手那么邪,符到你手里就破了。

  你这什么几把符,哪这么多名堂,我用右手拿住符,菜花背着周娜娜,一二三,闭眼走起。

  记住了,秦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回头,不要说话,跟着北斗帝君符的感应走。

  我闭上眼睛,菜花已经甩开步子往前走了。

  我问菜花,这厮驼子咋办?

  菜花说,你喜欢就背着吧。

  我草了他一句,迈开了脚步,紧紧的跟在菜花身后,这孙子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跟着他还是有底些。

  刚开始,我还能听到菜花的脚步声,到了后来,我耳旁就只剩下老鼠油雨的沙沙声和阴风的呼啸声。

  越走我越心慌,我想大多数朋友都经历过,哪怕伸手不见五指,视力派不上用场,闭着眼睛和睁开眼睛的感觉也是完全不同的。

  闭上眼睛,心里会发慌的厉害,身体的机能会处在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听力和感官能力会增强,同时带给内心的那种恐惧张力,也会无限扩大。

  凭着感觉,我脚下悉悉索索的,我知道自己偏离了公路,正往山凹里走。

  越走,我心神越凌乱,我的双眼开始不断的出现血红色,老鼠油雨还在不停的下,我冻得有些迈不开脚步了,神智也有些糊涂了起来,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还闭着眼睛,又觉得自己在像做梦,在一个没有光亮的地方,不停的拖着疲惫的身躯走着。

  迷迷糊糊,我突然听到了有人喊我,“秦医生,秦医生……”

  好像是桃红的声音,没错是她,黑色狗毛大衣,半露的雪白酥胸,修长的黑丝美腿,浑圆的臀部,两个圆形大耳环倍显妖娆。

  我惊喜的转过身,想要跟她说话,突然她的脸慢慢的腐烂起来,一条条的虫子从她的眼睛、口鼻里爬了出来,“姓秦的,我不负你,为何要害死我……”

  我尖叫一声,吓的稍微清醒了一些,也顾不得菜花说过的话,撒开脚丫子就跑。

  眼前一片黑暗,我不停的跑,右手的符纸突然呼的一声就在我手中爆开了,化作耀眼的火花,我看到了天边有一颗星星。

  那肯定就是北极星,这是北斗帝君给我的指引,我朝着北方走去。

  走了一阵,我全身乏的厉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口袋中摸出香烟和火机,打了半天总算是点燃了香烟。

  吸了没两口,我看到菜花气喘吁吁的背着娜娜朝我走了过来。

  老秦,你还有心情抽烟啊,赶紧走吧,天亮之前咱们走不出这阴阵,非得死在这不可,菜花说。

  我说,死就死吧,老子实在走不动了。

  菜花说,你死了雨诺咋办,赶紧跟我走吧。

  雨诺,一想起这个名字,我心就疼的厉害,对,我可不能死在这。

  “狗日的菜花,带路。”我咬着香烟,站起身跟着菜花往前走。

  这孙子背着个人走的飞快,我废了老牛劲才勉强跟上他的脚步,走了一阵,耳边突然有个女人焦急的喊我:“秦剑,别走了,前面是墓穴。”

  我四下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人,菜花见我停住了脚步问,“怎么不走了,老秦。”

  我说没事,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我的腿就像是被东西缠住了,怎么也迈不开。

  “菜花,老子走不动了,咱们歇会吧。”我说。

  菜花说,歇什么歇,我带着你走。

  他走了过来,挽住我的手,力气大的惊人,拖着我就往前走。

  这时候,耳边的女声又喊了起来,秦剑,他不是你朋友,他是找替身的小鬼,想骗你去送死。

  我突然想起来了,菜花怎么可能知道雨诺呢?我从来没告诉她雨诺的名字,而且菜花怎么会叫我老秦。

  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爆喝一声,扬起左手猛的甩了菜花一耳光。

  唪!的一声,菜花一闪,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一看,自己竟然站在一座挖了坑的坟墓跟前,在往前一步,就要掉进墓坑被活埋,吓的我魂都快飞了。

  “别怕,我带你出去,你跟着前面的白布走就是了。”

  我一看前面果然有条白布,经过这么一闹我清醒了许多,反正眼睛也已经睁开了,头也回了,与其死在这阴阵里,不如听这女人的。

  听声音又软又糯,应该不会害我。

  跟着白布,我一直往前走,慢慢的我看到前面有光亮,转了一圈,我居然又回到了火葬场。

  头顶上的油雨也停了,黑暗中一个烟头在一闪一灭的,我一抹脸上的油水,细眼一看,居然又是菜花这孙子。

  “秦哥,你他妈总算来了,老子等了半天,还以为你狗日的死了呢。”

  借着光,我看到了菜花这孙子眼眶泪光闪闪,这孙子冲过来照着我胸口就是一拳。

  我往后退了一步,瞪大眼睛问,“你真的是菜花?”

  菜花说,你他妈有病吧,连老子也不认得了?

  然后绕着我看了一圈,讶道,秦哥,你不会吓傻了吧。

  我说,狗日的你别靠近我,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雨诺?我问。

  什么雨落,是落老鼠油好吧,菜花骂了一句。

  我又问,我内裤是什么颜色?

  菜花说,粉红色的,桃红那骚娘们留给你的。

  我草,你小子果然是菜花,没错,这次老子就是奔着给桃红报仇抓雨靴男来的,来之前,我把桃红留给我的底裤套上了,这也是我今晚迈不开步子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用力锤了锤菜花,从他眼中真挚的情感来看,这兄弟交的是值了。

  说到这,我心底隐约有些愧疚,菜花远远比我义气,他拿我当兄弟,当亲哥,我始终有点利用他的成分。

  抽完一根香烟,身子也暖和了一些,这时候我回头一看,惊讶问:“菜花,你刚刚看到我身后有女人吗?”

  菜花说,你想女人想疯了,这里连女鬼都没一只。

  我说怪了,明明有个女人叫我的,然后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菜花说,可能是咱们被老鼠油浇的有些迷糊,本事退化,短暂性的看不到鬼怪,这没什么稀奇的,回头去寺庙熏上两天,就没事了。

  我说,你看这鬼是好还是坏?

  菜花说,尼玛这不废话,不好你小命就没了,你小子就是走鬼桃花的命。

  我说,命你个几把,谁爱走走去。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半夜四点,我说,菜花咱们还是下山吧,早点赶回市区。

  菜花摇摇头说,好不容易走出阴阵,我可不想再去送死,咱们还是先在坐坐吧。

  我说,那还亮着光,咱们去那坐吧,这风大。

  我和菜花的视线落在火葬场后面的一座两层的小竹楼上,虽然我们这地处南方,但是这种小竹楼多是云南一带,在这还是很稀奇的。

  菜花点了点头说,反正雨靴男一下也找不到,咱们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去藏放尸体,你等等我。

  等菜花把尸体重新放进殡仪馆的空棺材里,我们往火葬场后面的亮着光的小竹楼走去。


第二十三章 恐怖山洞


小竹楼,或许在云南以及一些湿气重的地方很常见,在火葬场建竹楼,防的自然是阴气。

  菜花边走边说,从阴阵逃得小命,我俩心情放松了不少。

  菜花说,火葬场的阴气太重,人在睡眠的时候阳火会降低,阴气会干扰人的心性,造成梦靥、身体不适,所以用竹楼隔离阴气算是比较好的选择。

  我同意他的看法,能住在火葬场的人没几把刷子,吓都得吓死。

  小木屋的灯光很黯淡,隐约可看到人影在窗口边摇曳,木屋前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门没有关,我和菜花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进入院子,就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阴寒刺骨,我浑身就开始起鸡皮疙瘩,两耳嗡嗡鸣响,头皮发炸的很。

  再看菜花也是脸色铁青,估计跟我的感觉差不多。

  秦哥,这里邪门的很,难道雨靴男就躲在这里?菜花颤抖着点了根香烟,吸了起来。

  我说很有可能,你他妈别只点自己,不管我啊。

  菜花把香烟递给我,重新点了一根。

  我说,如果雨靴男躲在这里正好,咱们找他算账,不过这回你可不能再冲动。

  菜花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其实我俩这时候已经没有选择了,驼子一条人命还搭在身上,不抓住这幕后真凶,我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搭的。

  我俩壮起胆子往那小竹楼的台阶慢慢走去,这时候我听到屋里有人咳嗽,门吱啦一声开了,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那烧尸体的刘师公。

  老头一眼就看到了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拿着水烟壶向我们打招呼,“两位同志,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因为这几天我们一直跟郭大炮在殡仪馆守着,这里的人也把我和菜花当成了警察。

  有了这个身份也是件好事,至少不怕被人诬告私闯民宅。

  我笑着说,我俩倒霉,最近老是丢尸体,头派我们在这鬼地方守夜,看到你这还亮着光,就上来讨杯茶喝。

  刘师公说,那进来吧,这山上到了晚上是挺凉的。

  我冲菜花使了个眼神,进了屋子,里面简陋而干净,一盏老煤油灯,一张桌子,几把藤椅。

  菜花在藤椅上坐了下来,耸了耸鼻子,暗骂了一句:“他奶奶的,老鼠油真他妈臭。”

  我醒了一下鼻子,确实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老鼠油的臭味,跟菜花一样,我也以为是身上沾的味道,不过仔细一闻,我发现不太对劲。

  因为这里的老鼠油散发着一股焦臭味,虽然这种焦味并不明显,但逃不过我的鼻子。

  常年跟女人打交道,我能分辨几十种不同的香水味,所以嗅觉也特别的敏感。

  我的视线落到了那咱油灯上,油黄乎乎的,灯罩上朦胧着一层油气。

  刘师公见我盯着油灯看,笑着解释说:“山上的线路不是很好,我习惯用这种灯油了,两位莫要不习惯。”

  菜花说,别叽歪了,口渴死了,搞点热茶来。

  刘师公笑了笑说,你们等等啊,站起身就往里屋烧茶去了。

  菜花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咬着香烟骂咧着,这老头真几把寒碜,连灯泡都舍不得扯一根。

  我拍了他一掌,指了指油灯。

  菜花说,咋了?

  我说你仔细看,正常的油灯,烧起来会有黑色的烟气,灯芯是黑色的,而且灯罩上往往会留下黑色的油污,你再看看这个有什么不同?

  菜花走到油灯旁边伸长脖子一看,说灯罩上有油珠子,没啥不正常。

  我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爆栗子,尼玛就是个几把,这灯芯是红色,还有你闻闻这股味儿。

  菜花用手招了招烟味儿,一闻脸色都变了,张嘴就要骂。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冷静,先看看他玩什么花样,东西都准备好,一旦不对劲,就草他,明白吗?

  几分钟后,刘师公提着一个炊壶走了出来,给我们泡了茶。

  那茶一泡上,红的跟血似的,不过味道倒是挺香的,让人口舌生津。

  刘师公也坐了下来,端着杯子说,看你们这身上湿漉漉的,肯定是冻的不行,山上晚上凉,来喝杯热茶解解乏。

  我说:“刘师公,你这茶颜色倒不错,闻起来挺香的,有来头吧。”

  刘师公指着我,得意的笑了起来:“没错,这茶确实有来头,是棺材盖里长出来的一种草,吸食地气、阴气、尸气而成,喝了可以滋阴辟邪,来,尝尝。”

  菜花说,老头,你这茶跟血一样红,看着寒碜,我怕喝了会吐。

  我白了菜花一眼,赶紧打圆场,你莫怪,我这朋友不会说话。

  刘师公说,没事!不喝茶,老头子就陪你们聊聊天,反正也快天亮了。

  我一看表确实都四点半了,心想看这老头玩什么手段,索性陪他玩玩。

  刘师公问,你们追查尸体失踪,有什么眉目了没?

  我说,甭提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正说着,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隐约还夹杂着女人的哭泣,让人毛骨悚然。

  刘师公微微一笑说,两位不要慌,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疯病犯了。

  你儿子是个疯子?菜花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我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说:“刘师公,我出去放泡尿,你们先聊着啊。”

  刘师公平静说,好啊。

  我出了小竹楼,飞快的往发出声音的地方寻找过去。

  很快我确定声音来自小竹屋的后山,我撒开腿往后山上奔去,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到了后山,我有些傻眼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人走的路,足足一尺深的泥,如同一片沼泽地,每走一步都得费很大的劲。

  我的心情变得激动起来,雨靴男肯定是躲在这里,只有在这里生存的人才会穿雨靴,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我离发出声音的地方越来越近,在烂泥路里走了一阵,前面是杂草,我亮着手机的电筒,拨开齐人高的杂草,继续往深处搜寻着。

  终于我发现了找到了声音的源头,是一个山洞,洞口并不算大,被杂草遮挡着,很隐蔽。

  我一抹脸上的草粒子,拨开杂种,钻了进去。

  往里走了几步,洞变得宽敞起来,里面凄冷无比,岩壁上落下的水滴像冰刀一样切割着我的肌肤,贼不好受。

  “哈哈,我抽不死你个小贱人,抽不死你!”一阵狂笑声,震得我耳膜发疼,洞壁的石粒子哗哗的往衣领里钻。

  我还没愣过神来,一大群蝙蝠呼啦啦的就冲我飞了过来,吓的我抱着头蹲在地上。

  等蝙蝠散去,我全身起了一层冷汗,身上臭烘烘的全是蝙蝠屎,臭不可闻。

  暗骂了一句,为了怕洞里面的雨靴男发现我,我关掉了手电,摸着墙壁慢慢往里移动。

  走了一阵,我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脚下黏糊糊的,一股子血腥味、臭味熏的我几欲晕倒。

  我哇的一声,吐了起来,忍不住再次打开手电,我草,地上全是血淋淋的老鼠皮和内脏,比起茅屋来恶心不知道几百倍。

  我捂着胃部,难受的要命,在琢磨着还要不要继续往里走。

  手电所照之处,整个一条道上全是血淋淋的剥皮老鼠,空气污浊、肮脏,我怕还没走到深处,就会被活活熏死。

  我想起了菜花给我的狗屎丸,一摸没了,才想起都给那孙子吃了。

  这下麻烦了,到底还走不走呢?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女人的哭泣声和叫骂声,很是熟悉,好像是娜娜的声音。

  她似乎在哭,在骂,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的怒吼和皮鞭抽打的声音。

  奶奶的,肯定是雨靴男,难道真如菜花所说,娜娜的魂魄被雨靴男掳到了这来。

  反正回去也是吃枪子,牢底坐穿,倒不如拼死搏一把,抓住该死的雨靴男。

  想到这,我打定了主意关掉手电,抹黑踩踏着血淋淋的死老鼠,往深处摸了过去。

  砰!我一头撞在了石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开了手电,我仔细一瞅,原来洞已经到头了,往左折,开始有了光亮,不过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居然是一条水路。

  没错,一条笔直的水路,在洞左侧下方一米处绵延开来,洞口贴着一张黑色纸符,整个水路由铺着一块块间隔的大石头,看来是方便人进去的。

  妈拉个巴子的,怎么这么熟悉,仔细一想,我想起来了,跟大话西游里面,至尊宝梦到的水帘洞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里明显比水帘洞要拉风,整条水路的壁顶飘着黄色的雨帘子,看起来好不壮观,看来这雨靴男倒是个人才,若不是我耳朵尖,找到这来,谁又知道在这种荒山野岭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诡异的山洞。

  我试探着踩在石头上,石头很稳,没有青苔,看来有人经常走,不然在水里泡着早就滑不溜秋了。

  谨慎的沿着石头一步步的跨越着,很快我就发现头顶上飞扬的根本不是水帘,而是他娘的老鼠油。

  洞里本来就奇寒无比,老鼠油一撒,我身上的阳火更加旺不起来了,人又开始晕晕乎乎起来,好几次差点一头栽进了暗河里。


第二十四章 雨靴男竟是他


我的左手也因为连番被被老鼠油淋涮,那些奇异的能力正在慢慢消散,视力越来越模糊。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像是在漫天的瓢泼大雨中,疲惫的迈不开步子了,后面被人用鞭子抽打着,不得不前行。

  又像是七天七夜没合眼,到了崩溃边缘,却强迫不能入睡,简直是精神的一种煎熬、炙烤。

  也不知走了多远,我意识到再走下去,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面,因为我的眼前已经开始产生虚影,鼻血直流。

  老鼠油的阴煞之气实在太重了,菜花说的对,莫说我一个普通人,就是大罗神仙被这玩意泡着,也会金光散尽。

  我打算停下来,往回走,刚一回头,脚还没迈出去,我的心就凉了,身后的石子路不见了。

  我草,这玩意只许向前,没有退路,太几把蛋疼了。

  抱着膝盖,我蹲了下来,老鼠油淋的我已经麻木了,口鼻里开始不停的渗出血水,身上的气力快要被抽干了。

  也不知道菜花怎么样了,以他的脾气见我这么久没回去,肯定得来找我,或者他已经遭到了刘师公的迫害。

  想到菜花,我陡然想起,口袋里的大姨妈卫生巾,菜花不是说,女人这玩意秽气最重么?也不知道是老鼠油的阴煞之气厉害,还是女人的大姨妈秽气厉害。

  老子何不来个以秽破煞?

  我激动的颤抖摸向口袋,万幸黑色塑料袋还在,两块血糊糊的卫生巾,依然新鲜。

  我小心的摸出一块血多的,恶臭难当,熏得我恨不得把心肝都吐出来。

  没办法,我像是捧着圣旨一般,高高的举在头顶。

  妈了个巴子的,老鼠油算个几把,让你尝尝大姨妈的厉害。

  甭说效果还真不赖,那护垫就像是一把保护伞一样,我的整个身子所处的位置,走到哪,老鼠油就自动停了。

  看来这也是一个阴阵,只要是术法,大姨妈就能破,早知道有这么神奇,我他妈就该让菜花去女厕所多淘几块。

  大姨妈的威武,配合着臭气的熏陶,我总算是有惊无险的闯过了暗河。

  到了岸边的时候,我立马将大姨妈护垫扔进了暗河,唾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散点秽气,继续往里走。

  里面更加的宽敞了,也没有外面那么阴寒,我从口袋摸出铁盒中华,点了颗烟,尼古丁的刺激下,体力恢复不少,神智也清晰起来。

  慢慢的,光线越来越亮,当我闯进雨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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