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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契 BY 流浪的法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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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面的目光往我看了过来,扬起嘴角一怒,单脚踩在我的脸上,用力碾压道:“你杀牛头,本座念你天资不错,愿收你入道,没想到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天生的贱骨头!”

  “啊!”咔嚓,我听到自己的脸骨开裂的声音,满嘴血腥。

  “你才是畜生、贱种、杂种、人渣!“我用力捶打着地面,不服的呜咽道。

  马面冷哼,脚下用的劲更大,我感觉脸都快要坍塌了,血直往脑子冲,就快要炸开了一般。

  “我草你奶奶,畜生有种冲我来啊。”菜花指着马面,咬牙忿然道。

  “弟兄们,让他知道什么叫畜生。”马面手一挥,冷笑道。

  “桀桀!”一个猪面统领解下裤腰带,亮出那肮脏的玩意,大笑道:“弟兄们,让这臭小子尝尝爷爷的黄汤,看他还敢嚣张不?”

  两个畜兵,分别踩着菜花的左右手,猪面统领照着菜花的脸就是一泡热尿,大厅内顿时弥漫着一股腥臊味,其他的畜兵纷纷哇哇大叫示威。

  “想撒的都过来。”猪头统领一提裤子大笑道,后面的牛头、狗头纷纷怪笑,一个个的冲着菜花的脸放起水来。

  “畜生,总有一天我要将你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菜花遭此侮辱,如同狂狮一般怒吼挣扎。

  我被马面死死的踩在脚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遭受畜生的侮辱而无能为力,菜花那扭曲、狂暴的脸如同刀子一般刺进我的心里,鲜血淋漓。

   “关羽,关云长,你不是心高气傲吗?我求你,求你快显灵!”我用力拍打着地面,歇底斯里的吼了起来。

  菜花眼眶如血,吼道:“秦哥,不用求他,今日我若不死,来日必定血仇。”

  我摇了摇头,眼睛看着菜花,他正愤怒的看着我,满脸的刚毅不屈。

  我知道菜花一直把我的尊严看的比他性命还重要,他认为我是卧龙转世,断不然给关羽叩头求救。

  然而,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救下自己的兄弟,别说是自尊,就是死也不足惜了。

  “关羽,我以诸葛之身,跪求你显灵!”

   “求你了!”

  “哈哈,你当关元帅是家供的,说来就来,什么玩意!”畜兵们哈哈大笑。

  马面傲然冷笑道:“关羽亲来又怎样,本座不惧!”

  话音未落,大殿内金光大盛,庞大的神光让众畜兵纷纷大惊,护住眼往后退却,马面单臂护眼,心中大惊:“难不成,关元帅真显灵了?这,这怎么可能。”

  战马嘶鸣,紧接着伴随的是一声雷霆大喝:“军师勿慌,关某在此!”


第七十章 斩马头


 这一声喊的好不威猛,畜兵纷纷掩耳,冥马扬啼,神庙大殿更是坍塌了半边。

  远远响起,激烈、清脆的马蹄声,整个时空仿若静止了一般,死一般的安静。

  一员猛将骑丈二红马,自金光中杀将而出,稳稳落入殿中,提缰扬马,好不威风。

  “关元帅!”马面骇然大叫,身形急退,撤到了畜兵中间。

  且看这员大将,赤面长须,面如重枣,刀眉入鬓,眼如丹凤,神光内敛,身披绿袍,内覆金甲,手中长刀亮如雪,森然杀气让人胆寒,胯下红马神骏无匹,更显将军无上神威!

  “军师,请起,关某断不敢当。”关羽单臂提起我,傲然抚须道,眉眼傲气睥睨,视众生如无物。

  我看傻眼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关羽一直是我最崇拜的英雄好汉,就好比粉丝见偶像,我又惊又喜,竟然语塞。

  菜花踉跄爬起来,猛的把我拉到一边,板着脸道:“秦哥,何必求他,你没看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吗?”

  说完,菜花一抹脸上的脏物,冷笑道:“关羽,你明明就在神庙,却偏要我秦哥跪地求你,才现身,心性狭窄,枉为神祗,愧为英雄!”

  关羽双目一凛,菜花昂然不惧与之对视,两者都是长须壮汉,场面紧张诡异。

  “菜花……”我赶紧拉了菜花一把,眼看关羽手中大刀微动,我生怕这位大神一刀把菜花给劈了。

  “秦哥,你何必这般,瞧他那得瑟的鸟样,他分明就是想要你求他,与其这般讨生,咱哥俩还不如死了的好。”

  关羽横眉扫了菜花一眼,傲然冷哼了一声,显然不屑于他说话。

  “关元帅,本座奉君上命令,缉拿杀害阴司统领牛头凶手。”马面好不容易控制受惊的冥马,于马上恭敬拱手道。

  他的心里早就作好了打算,若关羽给面子自然是好事,若不给面子,厮杀是难免的,关羽原在真武大帝部下任显灵元帅,现在又出任东岳大帝神将,阴司也得让着他三分。

  “即知是本帅,为何不下马叩头。”关羽半眯着眼,喝问道。

  马面拱手道:“公务在身,恕不行礼,关元帅还请通融。”

  “尔等畜道之身,修来不易,速速退去,关某既已显身,定当护佑!”关羽抚须傲道。

  “关元帅,他们是阴司缉拿要犯,你护佑他们,属下怎么跟谢先生交代。”马面面露难色道。

  关羽道:“尔不配与关某理论,要领人,让秦广王亲来!”

  说完,青龙偃月刀猛的一磕,金鸣之声大盛,好不威猛。

  “关羽,你什么东西,竟敢藐视阴司,藐视谢先生,我来会会你。”猪头统领爆喝一声,手举钉耙,催马往关羽袭来。

  “尔等插标卖首之徒,关某不屑斩之,速速逃命!”关羽爆喝一声,猪头统领冥马立翻,将他甩翻在地。

  “关羽,既然你这么不识趣,莫怪本座不客气,上!”马面也是火了,一看自己手下上百,哪能就此服输?

  眼看着黑压压的阴兵杀将而来,个个凶面獠牙,我甚至担心关羽能否对敌。

  关羽傲然冷笑:“破砖烂瓦,也敢猖狂,受死!”双手举起长刀,催马直往畜兵杀将而去,刀势一扬,伴随青龙嘶鸣,金光大盛。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畜兵在金光中魂飞魄散,马面一看情况不对,想要跑。

  关羽马快追到石坪,已经拦到马面前面。

  “本念尔畜道修身不易,没想到尔如此不知时务!”

  “关羽,你以为我怕你吗?受死吧。”

  马面毕竟是宗师,虽被神威所吓,生死关头只能咬牙硬斗,挺剑便刺,剑出阴风呼啸,百鬼哭嚎,浓密的乌气如灵蛇般往关羽凶狠的撕咬而去。

  我和菜花追出神庙,这才知道马面刚刚斗我俩,连一半的实力都没用,眼下与关羽拼死一搏,毕生修为全使了出来,与关羽糜战正酣。

  “马面不愧为宗师,竟能和关羽激战这么多回合,真不简单,怪不得能成为谢先生手下第一统领。”菜花怅然道。

  “你们说的谢先生,到底是谁?”我问。菜花答道:“白无常,阴司都称他为谢先生。”

  说话之间,那边激战已经结束,马面被关羽一刀斩落马,“修身不易,饶尔不死。”

  关羽催马回到神庙,正要落位离开,菜花大喝道:“关羽站住。”

  关羽冷哼一声,提马转身,冷冷的看着菜花。

  “下马给我秦哥下跪还礼,他是卧龙转世,你当不起他跪。”菜花走到关羽近前,大喝道。

  关羽眯了咪眼,杀机内敛,冷笑一声:“关某一生,只跪桃源、天地、父母,尔休得胡搅蛮缠。”

  “关羽,下马!”菜花冲到前来,就要拽马头,关羽面色一沉,扬起长刀就要斩。

  “关元帅且慢。”我赶紧拦在菜花前面,关羽的刀锋落在我的面门,森寒的刀锋刺的我脸火辣辣的疼。

  “关元帅,我兄弟鲁莽不懂事,你别介意啊。”我拖住菜花道。

  关羽眼一睁,回转马,往神像金光里越了过去。

  “关羽,来日我必与你一战,以血秦哥之耻。”菜花咬牙切齿的指着神像骂道。

  “关某随时奉陪!”关羽冷峻的声音,远远飘来,金光一散,大殿恢复了平静。

  “吁,好险,尼玛找死,刚刚要不是我拦住,那一刀准得要你的命。”我一摸脸上火辣辣的,妈的,居然破皮流血了。

  菜花冷哼道:“秦哥,你跪他,这本身就是一种耻辱,别忘了你可是诸葛转世……”

  我举起手打断他,冷然道:“菜花,我是我,不是诸葛,此后请不要再把我跟他相提并论。”

  我很少对菜花发火,他见我面色不悦,愣了,眼睛狠狠的瞪着我,良久叹了口气,我俩谁也没说话,气氛很是尴尬、压抑。

  猫小白从神像后面钻出来道:“秦哥、花爷,你们别吵了,神仙姐姐的魂魄还捏在马面手里呢。”

  “哎呀,赶紧追,马面受伤了,肯定跑不快!”我说完,往门外跑去。

  菜花和猫小白追了上来,“秦哥,你赶紧算算马面的方位吧。”追出村道,通往东西两道,菜花道。

  我没答他话,闭上凝神,马面属阴,阴司在阴位,坤属阴,只要找到坤位,就能找到马面。

  八卦幻象一成,透过幻象,我清楚的看到马面往西边纵马跑了过去。

  “坤位在西,追!”我道。

  我和菜花往西边狂奔了没两里地,就找到了马面,他躺在阴路旁,已经奄奄一息了,冥马安静的立在旁边。

  “畜生!”菜花抓起他的袍领,狠狠就是两巴掌。

  马面被关羽的长刀从左肩到右腹划穿,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原型毕露,一张长长的马脸满是白毛,马嘴大口大口的吐血。

  “菜花,先救娜娜吧。”看到马面的惨样,我叹了口气道。

  菜花拔出马面的佩剑,唰的一剑砍断了马面的手,动作狠辣,马面发出一声咴咴的惨叫。

  手一段,娜娜魂体从马面的掌心慢慢飘了出来,原地一转,又恢复了娇蛮的俏样儿。

  “哼,臭色马,活该关羽一刀劈死你。”娜娜拍着手掌,气哼哼道。

  “娜娜!”我激动的上前拉住她的手,欣喜道。

  娜娜挣脱我的手,揽住菜花的胳膊道:“哼,都怪你这大色鬼,要不是把我们往东北方向走,姑奶奶我也不至于被这马贼所擒。”

  我想到她护着我被马面抓住,心里又喜又疼,在脸上拍了一掌,笑道:“没错,都怪我笨,带错了道。”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对老八公无限感激,东北果真是生门,虽然一波三折,陷阱重重,最终还是转危为安。

  菜花轻轻推开娜娜,扬起长剑一剑刺入马面的胸膛,凑在马面脸侧,狰狞笑道:“马面,我必灭你畜道!”

   “谢……谢先生会为我报仇,你们走着……”马面挣扎喃喃道,话音未落,菜花长剑一提,一剑削掉了马面的脑袋。

  “啊!”我和娜娜同时惊讶出声,月色下提着马面马头的菜花,面色狰狞凶狠,阴森的气场,让我不寒而栗,仿佛从不认识他一般。


第七十一章 八公的魔鬼训练


  “师兄,你杀了他就好了,干嘛还砍下他的头,太吓人了,赶紧扔掉吧。”娜娜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惶恐道。

  菜花嘿嘿的冷笑了一声,把马面的头扔在地上,用脚碾压了几下,“秦哥,这畜生刚刚踩咱哥俩,咱现在也让他尝尝被踩的滋味。”

  我看着那张满脸是白毛的马脸被菜花践踏在脚下,暗自摇头叹息道:“马面、牛头两兄弟,没想到都死在我手上,哎!”

  马面怎么也是一代宗师,他已经惨死,老实说我心里最后的一点恨意也全消了。

  我拉住双目血红的菜花,叹道:“菜花,算了吧,反正都已经杀了他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娜娜也附和道:“是啊,师兄,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万一谢先生真来了,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菜花冷笑道:“哼,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阴司的阿猫阿狗全都给杀个干净。”

  说完,脚上劲力一吐,将马头踩爆,这才满意的舒了口气。

  我和娜娜都一阵胆寒,看着菜花,一道无形的墙生生的将我们的关系给拉开了,我心里隐隐作痛,说不出的难受。

  菜花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昏暗的月色下,他的脸阴沉的厉害,“秦哥,娜娜,你们是不是觉的我很残忍?”

  我没有说话,转过身,径直往回去的路上走去。菜花在后面喊道:“秦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你知道吗?这几天我想明白了,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有尊严的活着。”

  我转过身,冷冷道:“强者就一定要残忍吗?”

  菜花怒吼道:“你就是懦夫,一个真正的强者是血炼出来的,我不想再被人当成狗一样踩在脚下,我更不希望你跪地求饶,你明白吗?”

  “师兄,你冷静点,有话咱们回去说好吗?”娜娜挽住菜花的胳膊,晃了晃娇嗔道。菜花弹飞烟蒂,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气,微笑道:“娜娜,我很冷静,你不用担心。”

  菜花快步走上前搭住我的肩膀,叹了口气道:“秦哥,我只是不想再这么窝囊的活着,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听他口气平淡了,心里释怀了不少,微笑道:“菜花,一世人两兄弟,我很讨厌打打杀杀,你是知道的。”

  “秦哥,我都知道,现在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人杀我,就是我杀人。”菜花说。

  我苦笑了一下,生活都是逼出来的,自从卷入了玄门的怪圈,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菜花说的没错,我若不杀人,人必杀我,玄门、江湖远远比现实的生活更血雨腥风。

  菜花,你说会不会有一天,咱们兄弟生死对立,兵戎相见,我笑道。

  菜花哈哈大笑道,秦哥,你别开玩笑了,老子草谁,也不敢草自己兄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项上人头,秦哥自取。

  取你个几把,不说这秽气事了,回去老子要大睡三天三夜。

  哈哈,这才像我秦哥,走,喝酒去!

  哼,你们两个神经病,都不理我,我走了!娜娜嘴一撇,生气的跺脚道。

  我和菜花同时转身,娜娜那看着菜花娇气、埋怨的眼神让我心中发酸。

  我从大学起就一直研究性心理学,为了研究女性的心理,我大学几乎是一个星期换一个女朋友,一夜情更是不计其数,从娜娜看菜花的眼神,我看的出来,她的心思全在他身上。

  她的眼神甚至没有片刻的为我停留,这无疑是一件很伤人的事情,然而最让我担心的是,菜花似乎对她并无好感,如果有也是师兄妹的情谊,绝无男女之情。

  “你自己又不是没长腿,都这么大人了,不会还要我背吧。”菜花懒洋洋道。“哼,谁稀罕你,下次再也不救你这头笨猪,我走了。”娜娜一跺脚化作灵体,一眨眼就从我眼前消失了。

  “走就走,还巴不得你走呢,娘们就是烦人。”菜花嘟哝道,他见我眼神有些呆滞,猛的拍了我一掌,“秦哥,你不会真喜欢这小魔女吧。”

  “你奶奶个腿的,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不喜欢她,走!”我没好气的骂了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猪,难怪娜娜常骂他是笨猪,想必也是气他的不解风情。

  我上下打量了菜花一眼,这猪头满脸胡子,五大三粗,一脸凶样,现在还缺了两口门牙,真不知道娜娜看上他哪点了,真个儿气人啊。

  回到北门桥,老八公给我们三人一人倒了碗酒,烧了两道符就着喝了,也不知道老祖宗用的是什么符,吃完以后我和菜花身子舒畅了不少。

  让人担忧的是,铁牛命悬一线,虽然命是捡回来了,但是气海被破,修为损失不少,要想复原怕是难了。

  菜花破了阳脉,精血、元气也损失了不少,不过还好这小子修的是坤阴之气,阳脉破了,不影响他继续吸阴练气。

  死里逃生后,我更加的佩服老八公的深谋远虑,若不是他在桥上赐予天机,我怕是早成了马面的剑下亡魂。

  菜花在杆子帮的桥洞呆了几天,就回市区了,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在东门租了个门脸,开了个小店,专门卖一些纸符、开光法器啥的,明着是卖东西,暗地里帮人处理阴阳事物。

  我被老八公强留在桥洞里,他老人家说江东市不久将会有一场大变,让我潜心修习修习五斗神术。

  对于八公老祖宗的话,我是丝毫没有怀疑的,他老人家说大变,那就一定是有的,而我现在也算是玄门中人,到时候菜花那猪头肯定是忍不住要趟浑水的,我想躲也不行。

  想了想,只得留在桥洞,每日伏案画符、练咒。

  以前看到菜花、封先生、刘师公他们画符、念咒,总感觉不伦不类的,真正修习的时候,我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光是各种手诀就让人头疼,如发兵诀、宗师指诀、押煞指诀、三清指诀,等等大致有几十种,而且这些指诀还不能乱掐,好几次我掐诀念咒都差点反伤。

  我练的是诸葛卧龙的先天功法,又修的乾阳真气,画出来的符用八公的话说,比较正,威力纯正。

  比较郁闷的是,我修习五斗神术的下篇,全是什么安胎符、镇宅符和普通的驱鬼符,最厉害的符,是五雷符。

  要想像刘师公那样以符杀人、御阵,还远远不够。

  至于咒术,以我目前的实力,只能微咒、密咒,无法心咒,说白了,就是每次用咒的时候,必须像傻子一样,喊一通才成。

  往往一天练下来,舌头都不会转弯,晚上做梦都在念咒。

  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我画符的笔力已有小成,老八公开始教我天罡北斗步法,用来行气、驱邪,运天罡北斗七星神气为已用,驱邪迎真。

  这套步法,源自于禹步,走起来歪歪斜斜,听说是大禹治水,尽力沟洫,十年不入家门,结过病患偏枯,一腿僵死,成了跛子,后人巫师作法一脚跳行、一脚翘起,称之为禹步,其步法依北斗七星排列转折,步罡踏斗,生机不绝。

  这套步法跳起来是挺别扭的,不过八公说了,若是运用熟练了,七星环环相扣,神力不断,可避天灾人祸,即便是在对敌上,也能准确步生避死。

  学完天罡北斗步法,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菜花这孙子天天找我抱怨,店里没生意,又没个说话的人,他嫌的蛋疼。

  我冲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就知道肯定是没戏,没被鬼吓死,都被他那浑样给唬怕了。

  “秦哥,你倒是帮兄弟一把啊,我他娘都快闷成鸟蛋了,你倒好天天在这大口吃肉喝酒。”菜花在桥洞里堵住我,抱怨道。

  你闷成鸟蛋了,我都快闷成驴蛋了,我说。

  这半个月来,为了念咒、画符,我天天吃馒头、豆腐,连油腥子都没闻过,八公他们天天鸡腿、老白干、二锅头,可没把我馋疯了。

  “臭小子,你离他远点,好好待你的,少作怪啊。”八公对菜花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

  奇怪的是以菜花的火脾气,居然没有顶嘴,每次都被八公骂的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的跑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菜花转过头冲我眨眼道,“秦哥,早点出来,记得来找我,东门新安大街91号啊。”

  我刚要说话,八公少有的瞪了我一眼,“秦剑,你小子很闲是吧,从今天起,开始修习拳脚功夫,省的日后,你被这小子揍成乌龟,丢老祖宗我的脸。”

  我恬着脸笑道:“嘿嘿,八公,哪能呢,他是我兄弟,揍谁也不敢揍我啊。”

  “你懂个屁,跟我来。”

  如果说画符、念咒是苦差,那接下来的拳脚修炼,那就是要人命了。

  八公把我带到了郊外的一个小竹屋,每天天不亮就要去山下的小河挑水百担练脚力,打木人、站桩子、戳铁砂,闭气潜水,稍有懈怠就是竹条鞭打,真个苦不堪言。


第七十二章 剑花阴阳店


用八公的话说,身体乃是集气之本,强身、练气,乃修炼的根本之道。

  修道之人遍行五湖四海,身体为本,道术为辅,未来闯荡,少不了各种磨难,现在正到了打基础的时候。

  我知道老祖宗是为我好,虽然苦不堪言,当着他,嘴上却不敢有半句怨言,每日身上被鞭打的条条血痕,依然咬牙硬撑。

  每天训练完毕,八公都会用药酒泡符供我补气,还甭说,坚持了半个月,我的脚力雄健不少,不说能跟封二、刘师公、望天涯他们那般转瞬弹射,健步如飞、滴水不洒,毫无压力。

  “八公,你每天除了让我挑水、打木人,就是站桩子,这木人身上穴位,我现在指哪打哪,木桩闭着眼睛也能走完,您不是说要教我功夫吗?”

  迎着初晨的红日,我放下水桶,擦汗问道。

  八公一拂长须,把酒壶递给我,慈祥道:“喝一口!”我接过葫芦,灌了两口酒,身上乏劲顿消,丹田火烧一般热辣,一股气劲直冲心脾。

  “秦剑,打一拳试试。”八公指着木头人桩,笑道。

  我扔过酒葫芦,应诺:“好叻!”走到木人桩前,运足乾阳真气,沉腰坐马,猛的一掌劈出,大喝:“破!”

  咔嚓一声,木人被我一拳打了个穿心透,要知道这木桩子是古木打造,坚若金石,我不知道破了多少次皮,流了多少血在上面。

  “天啦,太神奇了!”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一朝击破,仿若出了一口恶气,说不出的酣畅。

  “好小子,不愧是卧龙转世,纯阳之身,天赋真是惊人,这若是常人怕是半年之功也未必有如此功效。”老八公抚须暗自惊叹。

  “八公,木人破了,可以教我功夫了吧。”我得意的扬了扬手道,跟八公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我早已把这老头当成了自己的爷爷,自是说不出的亲近。

  八公咂了咂嘴道:“成,训练结束了,功夫在此,自己修炼吧。”说完,从怀里扔出一本书,丢给了我。

  我一看,《太极长拳》,书的封皮都还没拆,上面还写着江东出版社,出版刊号XXXX,心里说不出的丧气,“原本以为八公会给我一本古书、秘籍啥的,老家伙居然敷衍我。”

  “嘿嘿,八公,你没开玩笑吧。”我笑问道。八公淡然道:“你看老头子我像是开玩笑吗?没错,就太极长拳,张真人传下来的,好好练吧。”

  “八公,你别闹了,这太极拳都是大叔大妈打的,我练这玩意,软不唧唧的,还不如跳水来的给劲。”我无奈的皱眉道。

  “你懂个屁,太极拳浅练能强身健体,深悟无所不破,阴阳相生相克,无所不包,无所不容。”老八公对我的态度很愤然。

  “这,这……”我搔头无语,就这拳,打的再风骚,也只是花架子,还无所不破,唬谁呢?

  八公见我满脸的不爽,把葫芦悬在腰间,走到我近前,抚须问:“小子,你不信?”

  我用沉默表示默认,八公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下太极拳的威力。”

  八公身形一动,开始太极拳的起手式,刚开始我还能看到他的姿势,到后来我只能看到幻影,在竹林里穿梭、游荡,东西南北飘忽,如云般飘渺、风一般无踪。

  八公越打越快,蓬勃的真气引动的竹林起了一股罡风,这风来的好奇怪,东南西北融合,渐渐成了一股漩涡,附着八公的影子四处飞舞。

  我越看越迷,慢慢的,老八公好像消失了,我的心变的无比的空灵,时光完全静止了下来,眼前就是一片竹林。

  不动,动?

  它到底是动还是不动,到了最后,我甚至连这片竹林也忘记了,没有白光,没有黑暗,没有风,没有人,没有我,没有天,没有地。

  “嗖!”眼前一动,八公沧桑的脸出现在我的面门,笑道:“小子,都记下来吗?”

  我愣了愣,过了半晌缓过神来,脑中依然是一片空白。

  “啊,八公你刚刚说啥?”我错愕问道。

  “记下来几招?”八公再问。“八公,我刚刚好像走神了,啥都没记着。”我有些尴尬的挠头道。

  八公哈哈大笑,连道三声:“好,好,好。”

  “八公,我啥都没记住,好啥啊。”我道。八公欣然喝了两口老酒道:“太极意神不意形,你看到的既是你心中的神。”

  “好了,你好好自己体悟吧,接下来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八公哈哈大笑道。

  “八公,你的意思是,我这就学成了?”我举着那本太极长拳,不可思议的惑道。八公点头道:“嗯,道在心中,全靠自身悟,以后临敌对阵,以道法不变应万变,谨记谨记。”

  “可是我这……”我听的云里雾里。

  “臭小子,你不是早想下山了吗?今天都八月初三了,离阴月阴日鬼门大开近了,下山去吧。”八公道。

  我一算,上次遇到马面还是六月多,我跟随八公修习差不多快俩月,阳历八月多,阴历不正七月多么?

  我突然想起,七月七,封先生曾说过要迎城隍,他老人家为救我,遭受重创,落入王志之手,也不知道死活。

  想到这,我心里难受的慌,啪的一声跪在老八公面前,悲呛道:“八公,我知道您神机妙算,我想请老祖宗指点迷津,封先生生死如何?”

  八公抚须叹然道:“江东已然风雨将临,马面丧命于此,这里已成是非之地,城隍岂能再来,封二也算是杰出晚辈,神算略悟一分,可惜想扭转乾坤难啊。”

  “八公,你的意思是封先生还活着?”我站起身欣喜大笑道。

  八公指着北门的山头,怅然道:“秦剑,你看到没,阴气密布,江东要变天啊!”

  我还想多问,八公有些不耐烦道:“你赶紧下山吧!”

  “那老祖宗你呢,不回杆子帮了?要不我多陪您几天。”我佯问,心里想到封先生还活着,恨不得长对翅膀飞下山。

  八公没好气的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快滚!”

  我早就想下山了,拱手哈哈大笑道:“八公,那我闪了,嘿嘿。”

  八公看着我消失在山下的背影,摇了摇葫芦,骂道:“臭小子,老头子,我积的丹露都快被你掏空了,还不知足。”

  说到这,看着天边的阴云,怅然道:“卧龙,我道行微末,能助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即转世,自有悟法,希望这小子不会辜负的期望。”

  下了山,我第一时间往东门新安大街走去,也不知道菜花这小子咋样了,奶奶个腿的,这回一定要大吃大喝一顿,然后兄弟联手找王志算账,找到封先生。

  到了新安街,我找到九十一号,新安街这边都是开这种佛事店的,里面的店子全都是满口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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