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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契 BY 流浪的法神-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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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了个巴子的!臭婊子,怎么,牛爷亲热,你不乐意?”牛头抬手扇了桃红一巴掌,将她扔在地上,举起钢叉就要刺。
我再也忍不住了,刚要冲上去,菜花一把拉住我,“秦哥,别激动,现在冲出去,咱们都得死,这牛头马面乃是畜生入道,粗蛮野性,你得忍,回头逮着机会了,咱们草不死他。”
我知道菜花说的没错,指甲刺进了肉里,心疼的滴血。
“牛爷,慢着,慢着!这娘们不识趣,该死,该死,可马爷到时候见不到人,不得怪您吗?”刘师公手一动,将桃红拉到了一边。
牛头摸了摸下巴,“也罢,回头再收拾这小娘们。”
“还愣着干嘛,赶紧上轿啊。”刘师公呵斥道。
桃红茫然的望着路口,一动也不动,“拖进去啊。”刘师公不耐烦的大叫。
几个纸糊的轿夫把桃红连拖带拉拽进了轿子,刘师公这才扯着嗓子大喊:“绕道三圈,断阳入阴,三生三灭,结冥为婚,连枝白头……”
轿夫蹦跳抬着轿子领着唢呐、鼓手、挑夫绕着加油站外转悠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一眼万年
刘师公走在最前头,每唱一句,后面的阴鬼就大声喊一声好,场面诡异而又滑稽。
“秦哥,上!”
当挑夫队伍经过超市的时候,菜花扛起扁担,挑起鸡狗与我溜到队伍后边。
“秦哥,你别愣着,跳起来,喊起来。”菜花左右抬腿蹦跳着,嘴里跟着阴鬼起着哄,“好叻!”
看到前面的轿子,我心里堵得慌,哪里叫的出来,也只有菜花这没心没肺的孙子,到了这个时候还闹腾的这么欢快。
“我草,你倒是跳啊,就你跟杆子一样矗在这,老刘一眼就能看出你他妈不正常。”菜花有些急眼了。
“妈拉个巴子的,好叻!”我暗骂了一句,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心里火辣辣的疼,恨不得将刘师公和牛头马面全都炸油锅。
饶了三圈,刘师公还在唱,牛头不耐烦了,钢叉在地上猛的一杵,轰,整个地都颤动了一下,所有的纸人、阴鬼全都停了下来。
“他奶奶的,还有完没完了,就你们这些杂毛聒噪。”牛头怒吼,满嘴的唾沫吐了刘师公一脸。
刘师公一抹脸上的唾沫,拱手说:“牛爷,人我就交给你了,回头记得帮我跟马爷道声好。”
牛头傲慢的冷哼一声,调转马头,扬起钢叉大喝道:“走!”
刘师公一摆手,送亲队伍又开始蹦跳着、吹打着,浩浩荡荡的跟在马队后面往村道走去。
“好险,总算是过了老不死的这一关。”菜花拍着胸口,吁气说。
我的心思全在轿子中,“菜花,这是要去哪,不会真去地府吧。”
菜花说:“放心吧,照这速度,到达酆都城,怎么着也得三四个鬼日,咱们视机下手。”
我看强抢估计是没戏了,这牛头太威猛了,真要硬抢,十个我都不够他一叉子的,还是老实点,慢慢来吧。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总算是出了老槐路,转入了一条荒郊的羊肠小道,牛头是个急性子,一个劲的在前面喊着快点、快点,还派了两个骑兵在后面拿着鞭子赶着。
我喊的嗓子都快冒烟了,倒是菜花蹦跳着,像没事人一样。
“菜花,这么走下去,我怕桃红抢不到,我的小命先搭在这了。”我说。
菜花说,“秦哥,这条路是通往半步多的路,你再坚持一下,到了半步多咱们能歇歇。”
“我草……”我话音刚落,后面的骑兵扬起鞭子唰的就给了我一下,“聒噪什么,快点。”
“我草尼玛,敢打我秦哥。”菜花见我被打,急眼了,转身就要发作。
我赶紧拉住他,使了个眼神,示意别冲动,菜花冷哼了一声,继续蹦蹦跳跳的。
妈的,狗日的阴兵这一鞭子真狠,打的我背部像火烧一般疼,每走一步,疼的撕心裂肺,怕菜花发飙,我只能装作没事,坚持蹦跳着。
走了几步,菜花突然发疯似的高歌:“初八里来好日子,挑着那鸡狗出了门,鸡呀、狗呀,送到哪里去,送给马爷庆吉祥,咿呀咿呀哟儿……”
我赶紧给他使眼神,心想这孙子好好唱什么红歌啊,改的稀里糊涂,唱的那叫一个难听至极。
“奶奶的,谁在聒噪!”牛头一扬钢叉,怒吼道。
所有的阴鬼、鬼差,不约而同的指向我俩,“将军,这俩小子。”
我心想这下完了,牛头还得叉死我俩,老老实实的举起手,狠狠的瞪了菜花一眼,“孙子,你好好的唱什么歌啊。”
菜花一眨眼,举起手说:“牛爷啊,我们是在唱歌,不是聒噪,唱歌,是,是音乐!”
也怪牛头竟然不恼,还哈哈的大笑起来,“唱歌啊,唱歌好,来,你俩到前面来唱。”
我有些懵了,看不出来五大三粗的老牛,竟然喜欢听歌,而且还是菜花这破锣嗓。
“秦哥,这老牛就见不得别人说他不懂音乐,你想想对牛弹琴啊,只要是音乐,他哪怕不懂也得装懂,怎么样,哥们牛逼吧。”菜花冲我眨眼,满脸的得意。
我白了他一眼,“狗日的,你这是在玩命。”
“待会到前头的时候,你找机会跟桃红搭上话,我吸引这些家伙的注意力。”菜花说。
我这才明白他的用意,感激的点了点头。
菜花跟我走到了前边,他跟在牛头旁边,我站在轿子旁,两个人扯开嗓子,翻来覆去的唱那首改版《拥军秧歌》。
牛头装作一副享受的点着头,不时还夸奖我们两句。
“桃红,桃红……”我趁机在轿子边,轻轻的喊。
桃红掀开轿子旁的帘子角,撩起盖头,当她看到我是,差点叫出声,眼神充满了喜悦、惊讶。
“嘘!桃红,到了半步多,我会想办法救你。”我长话短说。
桃红捂着嘴,泪珠滑落,努力让自己笑的最美。
她还是那么的妩媚迷人,雨露般迷离的眼睛像是有无尽的诉说,看到她的微笑,我心中很温暖。
这一笑倾国倾城,芳心为我,死又何妨。
“嗨嗨,你怎么不唱?”牛头一看我没动静,吼了一句。
我冲桃红一笑,哽咽的开嗓唱道:“虽然我们相识的日子还是短暂的,可是我已深深把你来爱了,你的天真和你的纯情已把我吸引了,你就是我梦中美丽的天使,我知道你是一个天真善良温柔的女孩,真的希望自己能够配上你……”
唱着、唱着,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桃红掩着嘴,笑容里全是泪水,向我微微的点着头。
我知道她原谅我了,唱的更欢了,这么多年,我从没认真的爱过一个人,从对桃红的畏惧、愧疚到爱恋,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却不意外。
她是人是鬼,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有她我心中很暖,可以忘掉一切自私,无悔的付出一切。
“整齐点,整齐点……”一个阴兵反手就是一鞭子甩在我的脸上,血顺着眉心滴落了下来。
我冲桃红笑了笑,示意别担心。
桃红捂着胸口,难过的放下了帘子,我知道她不想我难受。
“啪!”菜花那边也挨了几鞭子,打的他哇哇痛叫。
“秦哥,你唱的啥玩意,完全跟不上节奏。”菜花不爽的怨我。
我说:“一定要爱你……”
菜花说,“爱你个几把,还是继续送鸡狗吧,老子就会这一首。”
“好叻,送鸡狗,草死他妈的。”我大吼一声,鼓足气力与菜花继续翻来覆去的唱那首翻版《拥军秧歌》。
心有了归属,见到了桃红,我更坚定了决心,精神大振。
阴路上没有白天黑夜的,前面灰蒙蒙的,走出羊肠小道,前方是一座连绵无边的古城,城高五丈有余,坚城壁垒,岗哨上全是满脸杀气的阴兵巡弋。
城墙上书着两个巨大的字,阴关,字体肃杀、霸气,让人肃然起敬,不敢直视。
看着那些拿着刀枪的阴兵,我喘息了一口气说:“还好,看来阴间还是保持着老一套,要是个个都上机关枪,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菜花说:“你错了,机关枪在这不好使,阴间的所有武器都是黄泉水浇炼出来的,有杀魂灭魄的之威,既能杀人又能杀鬼。”
“我草,那练一批子弹不就得了。”
“黄泉水里面的材质炼不出那玩意,秦广王也没那个脑子。”菜花说。
正说话,队伍已经到了阴关之下,门口两个穿着铠甲,拿着长枪的阴兵守卫着,见了牛头,恭敬的敬礼。
牛头傲慢说:“这些都是我的人,放行!”说完,一扬钢叉纵马进了城。
一进阴关大门,四周阴寒更盛,冻得我骨头都软了,全身乏力,步子怎么也迈不开。
“怎么了,秦哥。”菜花问。
转念一拍额头,“糟糕,忘了你没拜祖,没有护身灵气,既不是阴身,又非玄门中人,光是阴关这扇大门,就闯不过。”
我实在受不了这股阴寒的逼迫,可是再迟疑就该露出马脚了,刚要咬破舌尖,用阳气逼住这股阴寒。
菜花皱眉摇了摇头,“秦哥,别,纯阳之气太盛,阴兵会发现的。”
他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怎么帮我克制阴关的寒气,急的直皱眉跳脚。
“前面的到底走不走啊。”
“对啊,这条道合着是你家开的。”
后面的人开始吵吵闹闹,兵差也吼了起来,扬起鞭子就打,“你们愣着干嘛,不过关,就滚。”
眼看就要露出马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走啊!”
然后,我只觉得头顶一凉,全身顿时变的空灵,飘飘荡荡的,那股冰寒的阴气瞬间消散。
我回头一看,封二正傲慢的负着手站在我身后。
“嗨,封……”我没想到,在这居然能碰到这老家伙。
封二咳了一声,昂首进入了阴关。
菜花大喜,“老家伙来的可真及时,赶紧走吧,秦哥。”
入了城,城中酒肆民楼,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穿着古老服式的游民熙熙攘攘晃荡着,叫卖的商贩,马车、快骑,不时踏着清脆的马蹄,疾驰而过。
“秦哥,看傻了吧。”菜花笑问。
第三十四章 半步多
我挠头说,有种到了影视城的感觉,咦,封二呢?
四下看了一眼,封二早就连人影都不见了,心想回头得给他买条中华,好好感谢一下老头子。
菜花说,这里是阴关第一城,飘渺城,是走阴的阴倌和玄门中人歇脚的地方,等以后你入了玄门,也可以像封二一样来去自如。
我咋觉得人和鬼没什么区别了呢?
菜花说,你说对了,在地府就是鬼的世界,不过这里远远比咱们的世界要恶心、更森严,更闹心,因为它是秦广王管理下的封建制度,潜规则更多。
我说,你小子懂的还挺多!
菜花欣喜说,我师父说的,但是我也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桃红的轿子就在前面,看得着,心里就有着落,走在宽阔、气派的大街上,与鬼差、阴倌比比接踵,我的心情放松了不小。
牛头在地府很吃的开,沿途有阴兵开道,遇到不开眼的就是两鞭子,那些阴倌与鬼民,敢怒不敢言。
“卖包子呢,卖包子呢!”我被两个个面色红扑扑的小胖子给吸引了,他们面相出奇的相同,没想到在这还能看到一对孪生兄弟。
“卖饺子呢,新鲜出炉的饺子。”
我看那包子色泽白嫩,走了这么一路早已是饥肠辘辘,摸了张五十的大钞,“兄弟,给我来几个包子。”
那卖包子的胖子,迅速把钱收了下来,惊讶的看着我,“兄弟,你在这用阳钱,找死啊。”
我心一沉,还好这胖子提醒,不然非得穿帮不可。
“谢谢!”我看了一眼,也不敢再多说话,拉着菜花赶紧往大部队跟了过去。
走了没两步,那卖包子的追了过来,“你把这个拿上,否则饿死你不可。”
跟菜花啃了两包子,甭说味道还真不赖,我说:“看不出来,飘渺城居然还有这么好吃的包子。”
菜花说,没错,这包子确实是给人吃的,也不知道这胖子哪来的,居然在这做人的生意,不简单啊。
牛头领着人到了一处酒楼,上了楼,我才知道这几个包子有多么的珍贵。
这里所有的阴倌和鬼民,吃的都是香,看着那一个个用鼻子吸的滋溜响,我暗自庆还好胖子给了包子,不然就糟糕了。
再看那牛头,一根手臂粗的香,几下就吸完了。
摆在我和菜花跟前的是几根小拇指大小的,“都给老子吃快点,误了马爷的时辰,我砍下你们的狗头。”
我问菜花,“鬼也怕砍头?”
菜花屏气一吸,烟一缕一缕的就进了鼻子,“鬼当然怕,你忘了这里是地府,他们身上的阴气,手中的武器,都能杀魂灭魄,跟咱们阳间是一样的。”
我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与阳间并没有什么不同,人间是命,这里是魂,没命得死,没魂得散,都一样。
桃红没有上酒楼,我想了想,偷偷把香藏在了衣袖里。
“吁!”一个阴兵奔上楼来,单膝跪在牛头面前拱手说:“牛爷,去半步多的幽冥船已经备好了。”
牛头端起酒壶一饮而尽,满意的点了点头,“弟兄们,出发!”
出了飘渺城,往南走了一阵,远远就听到河流奔腾、咆哮的巨响。
阴鬼越来越多,背着布袋、竹篮,队伍排的老长。
“这些都是带着新魂去暂居亭报道的阴倌,飘渺城是上阴关,半步多是中阴关,下阴关是暂居亭,到了暂居亭阴倌就不能再往下走了,因为往下就是阴司地府。”
“他奶奶的,今天怎么这么多飘子,都他娘的给我叉河里去。”牛头怒吼道。
“什么是飘子?”我问菜花。
菜花说,我也不知道,估计是牛头这些自认为有身份的玩意,对普通鬼魂的一种贱称。
“什么几把玩意!”
守在渡口的是全都是穿着黑甲的士兵,见牛头坐在马上嚷嚷,领头的士兵大喝道:“到了幽冥渡口还不下马,好大胆子?”
牛头刚要发飙,待牛眼一望,老老实实的下了马,拱手说:“不知道是天师宝驾在此,万望恕罪。”
那领头的侍卫冷哼了一声,完全没把牛头放在眼里,转而对过河的阴倌、鬼民说:“大家不要急,一个个的过河。”
“他奶奶的,怎么赶上这么巧。”牛头搓着手,嘴里骂咧着。
“牛爷,明天辰时,钟天师要到暂居亭巡视,现在布告在下阴关都贴满了,这些鬼魂估计都是去告状的。”一个阴兵小声说。
“告状,告什么状,到了黄泉君那,我看他还敢嚣张?”牛头不爽的骂道,却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站在队伍里等候。
看着牛头吃瘪,我忍不住问,“菜花,钟天师是谁,手下的一个侍卫都能吓住这头蛮牛。”
菜花说:“钟天师你都不知道,钟馗啊!地府天师,专门清查恶鬼、劣鬼,就好比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很牛逼的。“
想到这,菜花高兴的拉着我,“秦哥,这回咱们有望了,到时候暂居亭见了钟天师,参刘师公、马面他们一状,钟天师肯定得斩了这群鬼渣。”
我摇了摇头,“我怕未必这么简单,你看牛头脸上并没有担忧之色,就怕官官相护,钟馗也奈何不了他。”
菜花说,秦哥说的是,不过这总比咱们俩跟他们单打独斗要来的强。
正说着话,我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一看封二竟然也站在人堆里,不过老家伙抬着头,装作一副没看见我的样子。
“秦哥,我越来越喜欢封老头了,他这是摆明了来帮你的。”菜花笑嘻嘻说。
我咳了咳,示意菜花别废话,封老头那点心思我明白,想收我为徒,免谈。
等了半天,终于轮到我们登船了,船身通体漆黑,在波涛起伏的大河中稳如泰山。
冥河之水暗黑幽深,不时有巨大的怪鱼飞跃,河面上阴雾缭绕,百米之外难以视物。
到了船上,牛头领着桃红进了船舱,我有些急了,“我草,这狗日的不会要上桃红吧。”
菜花说,妈的,他要敢上,咱哥俩就跟他拼了。
我想了想说,不行,我仿佛听到了桃红的声音,得去看看。
菜花说,行,那我陪你一起去,反正活着回去的希望也不大,大不了跟那老牛拼了。
船舱高三层,里面点着白色的蜡烛,凭着敏锐的听力,我摸到了一间舱口侧着耳朵一听,心都凉了。
牛头这畜生果然对桃红下手了,“小娘子,今天先陪爷爷玩玩,瞧这小模样多俊俏。”
嗤嗤!衣服撕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桃红的尖叫声。
“砰!”菜花用肩膀往门上一撞,也不知道这门是什么做的,竟然把他给弹飞了,连着我扬起撞在舱壁上。
“我草,这门真几把邪门。”菜花骂了一句,从地上爬了起来。
里面传来牛头的怒吼声:“谁在外面!”
我沉住气说:“牛爷,是我们哥俩,请问你要点曲子助兴吗?”
牛头怒吼说:“滚!再敢来坏老子兴致,杀无赦!”
“嘿嘿,娘子身材真好,难怪我大哥对你念念不忘的,来,让牛爷亲亲你的小嘴。”牛头捏着桃红的下巴,浪笑了起来。
“呸!”桃红一口唾沫吐在牛头的脸上。
牛头刚要发飙,转而又抹掉唾沫,一舔手指:“娘子真泼辣,我很喜欢,等你尝到老牛的好,你就知道什么叫快乐、销魂了。”
牛头的话如同刀子一般在我的内心绞着,痛不可当。
是啊!桃红在与我认识之前,就已经被马面附身的郭大炮控制,饱受凌辱!
想到她被那畜生凌辱,我心里一阵冰凉!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秦哥,你没事吧,妈的!菜花一急,又要撞门。
我伸手拉住他的腿,兄弟,别!我脑子有些乱,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想什么想,嫂子在里面都快被人上了,还想个几把!
我说,菜花,你让我静静!
“妈的,小贱人,自杀,我让你自杀!”
这时候,我听到房间里牛头发出一声大吼,紧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自杀?桃红,我的桃红!”我脑子一炸,几乎是本能的冲了出去,扬起左手猛的击向舱门。
哄!的一声,舱门爆碎!
牛头正捏着桃红的下巴,黑色的血液不断的从她嘴里涙涙而出,“敢自杀,我灭你杀你魂魄,让你永不超生!”
眼看牛头那沙钵大的拳头就要砸下去,这一下若是砸实了,我的桃红准保没命。
桃红只是冷冷的扬着头,凄美的脸上挂着泪珠,当看到我的时候,她笑了,笑容充满了委屈,歉意。
“桃红、桃红!”我有些傻了,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死志。
“不好,她破了自己的阴身!”菜花脸色大变。
“牛头,我草死你大爷,还我桃红!”愤怒、仇恨快要焚烧我,我发疯似的往牛头撞了过去。
菜花扔掉挑着的鸡狗,扬起扁担照着牛头的脑门就是一下!
砰!牛头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菜花被弹飞了出去。
第三十五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砰!牛头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菜花被弹飞了出去。
我草,这么硬!菜花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爬了起来,骂道。
借着这机会,我已经拦腰抱住牛头,用力一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将他扑飞了。
“菜花,快到桃红走!”我怒吼道。
桃红无力的摇了摇头,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微笑看着我,摇了摇头。
“妈的,菜花,快带你嫂子……”
我话音还没落,牛头一拳打在我脑门上,我只觉得脑子被雷劈了一般,面门当场开染坊,血糊糊的见了红。
“我不走,妈的,忘了开锋了。”菜花一拍额头,拿出悬挂在腰间的宝印,咬破中指滴血印上,在扁担上戳了一下。
“奶奶的,这下还草不死你。”菜花举起扁担狠狠的砸在牛头上。
牛头身子一偏,扁担砸在了牛角上,咔嚓一声,牛角断成两截。
“嗷嗷!”牛头怒吼一声,猛的揪着我的衣领高高举起往菜花砸了过去。
轰!我俩都被摔飞出去。
狗日的,力气还真他妈大!菜花一擦嘴角的血渍,骂了一句。
我爬起来,趁机拉起桃红大吼一声:“菜花,跑!”
牛头提着钢叉,怒拍打着胸口,追了上来,巨大的牛蹄子在身后有如霹雳鼓点,通通作响,震得船身摇晃了起来。
船身非常大,外面的守卫闻声纷纷赶了过来,整条船沸腾了起来,到处是抓捕我们的怒吼声。
“秦哥,咋办?”绕过一个转角,菜花气喘吁吁问。
“估计四面八方都被包围了,他们正挨间搜查,咱们往回走!”我当机立断说。
“往回走,你确定?”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我冷冷道。
“红红,还能坚持住么?”感觉桃红的身体越来越轻,她现在只是个鬼魂之身,阴身已破,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桃红靠在我的肩膀上,脸色白的吓人,虚弱的眨了眨眼。
“红红,你挺住了!”我爆喝一声,一脚踢开左侧舱门。
菜花满脸错愕讶道:“我草,不愧是纯阳子,发起飙来就是猛。”
“猛你个几把,快走!”我骂了一句,走到舱房左墙,左手握拳,一拳击碎了舱门,低头闯进了隔壁舱。
我们前面逃生一直是往右走,舱房全都是连着的,现在一直往左走,肯定能回到原来的舱房,相对来说那刚被查过,会安全点。
外面闹哄哄的,到处是踹门,搜查的吼声,我一拳拳的破碎舱房,背着桃红很快来到了牛头所在的大舱房。
牛头已经不在了,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断裂的牛角。
“秦哥,真神,这里果然没人。”菜花拿起桌子上的酒和香,胡乱的吸食着。
“妈的,都是上等香,不吸浪费了。”
我放下桃红,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对我挤出一丝微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红红,什么都别说了,我都明白!”我捧着她的脸,心乱如麻,心里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
桃红两次为我而死,第一次是想让我快活,第二次是为了我那卑微的自尊,她知道牛头的侮辱对我来说,是折磨,宁愿选择破阴身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隐约我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喘息声。
“不好,菜花,跳窗!”
我背着桃红一头往窗户撞去,咔嚓一声从十几米的船舱跳了下去,菜花没有丝毫的犹豫抱着大公鸡抄着扁担,跟着我跳了下来。
刚跳下来,密密麻麻的箭支从外面射了进来,牛头从破碎的窗户探出头怒吼道:“给老子射死他们。”
我长吸一口气,潜入了深寒的冥河之中,河水冰寒刺骨,箭支嗵嗵的射入河中,要是晚上一秒,老子就被射成了刺猬。
冥河之中,黑暗幽寒,底下激流暗涌,一连串的水流与怪鱼,把我的头晕目眩,饶是我从小在湘江边长大,也架不住这般折腾,连吃了好几口水。
胸中一阵发闷,全身针刺般疼痛,气力正在迅速的丧尸,我脑海不断传来眩晕、黑目的错觉。
完了,老子这是要死在这。
桃红的头往后仰着,口中冒着连珠泡泡。
“不行,我不能死,不能死!”为了抵制脑海的眩晕,我用力咬破舌尖。
舌尖阳血一破,左手滚烫的火烧起来,身上的冰寒消失于无形。
我捧着桃红的,低头吻住她冰冷的红唇,深深的拥吻,气息源源不断的度入她的口中。
桃红慢慢有了反应,与我十指相扣,紧贴着我的脸,用力的回应我。
“红红,我不在乎你是人是鬼,不在乎你所有的所有,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想要你在我身边,好好爱一回。”
我心里默默低吟,已经完全忘却了生死,忘情拥吻着,慢慢的往黑暗的江心沉了下去。
若能与你在一起,死又何妨?
此生难成双飞蝶,若能双双赴黄泉,不负如来不负卿,足矣!
我眼前一黑,吐出了最后一口气息,昏死了过去。
过了很久,我感觉身上恢复了一些气力,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艘小渔船上,旁边躺着一个人,竟然是桃红。
她紧闭着双眼,性感、挺翘的鼻子,乌青的嘴唇,身上盖着菜花的衣服,安静的睡着了,如同熟睡的仙子。
“秦哥,还没看够啊,要不给你来点老鼠油,现场干一炮。”菜花坐在船头猥琐笑道,说完,抓起一条香气四溢的烤鱼,喳吧就是一口,吃了个满嘴流油。
“滚犊子!”我回敬道。
“嗯,不错,这冥河的寒鱼味道还真不赖,肉质紧凑,香嫩可口,可惜封老头这没有孜然粉,不然味道更好了。”
“封老头,封二,是他救了我们。”我有点晕乎了。
封二板着脸从船舱走出来,冷冷说:“不用感谢我,我只是恰好在冥河上钓鱼,凑巧碰到,举手之劳罢了。”
说完,指着船头说,“老夫掉的寒鱼,便宜你们俩小子了,吃完了给我滚蛋。”
我刚想站起来,却发现桃红这丫头的手与我死死的扣在一起,任凭我如何用力,都掰不开。
当然,我也不敢真用力,总不能把自己喜欢的人手指给掰断吧。
“封先生,桃红她没事吧。”我问。
封二端着一个小碗,沾了点符水,手指在桃红脉门一弹,她的手就松开了。
“我说你也真是毛病,好好的怎么就跟个女鬼恋上了呢?五世纯阳子的脸真给你丢尽了。”封二摇头叹气说。
“老头,你管的我秦哥,他要喜欢,就是跟母狗都成。”菜花插了一句。
“你不说话会死吗?”我板着脸喝了他一句。
封二面色一沉说:“你这朋友阴身已破,阴魄已散,阴魂也只余尚息,若不是你以纯阳之气护住她的阴魂,怕是此刻你连魂体都见不着,早就成为一缕阴气。”
“不,不,封先生,你不是神机妙算,天下无双么?你,你一定有办法救她是吧。”我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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