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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一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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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戊戟
第1章 滴血的木棉花
岭南,最近出现了一位神秘的剑客,令武林人士惊讶,江湖震动。
因为伴随这位剑客的出现,是一连串令人喜悦、惊愕、瞠目的举动。
盘据在云雾山上的悍匪飞天鸭,连官兵也无可奈何,不但在一夜之间,脑袋给摘了去,连他的老巢也给这位剑客全端了,使纵横几府之间的云雾山,再无匪贼的踪影。
随后不到一个月,令武林中人侧目,武功极高,强讨恶乞,一讨就是成千两银子的恶丐,尸横在一处破烂的山神庙中。
跟着而来的是肇庆府一霸,开赌包娼、与官府勾结、无恶不作的西江虎,高悬在自己大厅的横梁上,魂归西天。
此外,奸淫不少良家妇女的人妖黑蝴蝶,尸伏闹市;飞檐走壁的惯偷一阵风,被砍去了一条手臂;荡妇南海美人鱼,给毁去了勾人的花容;新兴县的贪官,几年来所得赃银三万两,给这位剑客一夜取了去,还留下一纸警告信,钉在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下……
但谁也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剑客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因为谁也没有看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他作过事后,都留下了一朵滴血的木棉花。除此之外,没留下任何蜘丝马迹,就是连广州、肇庆两地的神捕,也追查不出来。每当木棉花开的时候,就是他出来活动的时候了。所以一到木棉花,一些作恶多端和黑道上的人物,莫不销声匿迹,远走高飞,害怕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位剑客,似正义的化身,邪恶的尅星,铁面无情的判决者。
一些侠义道上的人物,极想认识这位神秘莫测、来往无踪的剑客,看看他的真面,每当他出来活动的日子,总是悄悄地跟踪他,可是他行动太神秘,即使发现了他,但他行动太快了,仿佛一缕轻烟,又似一道幻影,转眼之间,便不见了他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下,令人想跟踪也无处可跟,往往失望而回。
侠义道上的人感到疑惑、奇异,为什么这位剑客不愿与武林人士来往?是他不屑与人来往?还是他有不可告人的隐情?或者怕人看见了他的真面目,会给自己家人亲友带来麻烦?但可以肯定,这位神秘的剑客,滴血的木棉花,一定在云雾山四周的百里之内。可是云雾山四周百里的乡村市镇,有什么武林中人呢?一个是云雾山下的太平堡堡主阮无忧;一个是佛山镇的黄中雨夫妇;再一个就是东安县云浮山下的赵家村赵氏父子。他们都素有侠名,为武林人士敬仰。可是细想之下,又似乎不大可能,赵家父子和阮无忧开武功一般,顶多可以自保,绝不可能杀了飞天鸭,他们两家就是联手,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端掉了飞天鸭的老窝。他们要是能胜过飞天鸭,也不容许飞天鸭在云雾山横行多年了。黄中雨夫妇有这个可能,尤其是黄中雨的夫人蔡菁菁,剑术一流,是岭南武林中的一位上乘高手,虽然这样,但也不可能杀了武功极高的恶丐。能杀得了恶丐的高手,除了中原几大门派的掌门人和丐帮中的一些长老外,几乎没有人能胜得这位恶丐。而且黄中雨夫妇曾与恶丐交过手,夫妇联手,仍处于下风,要不是他们夫妇手下的几名得力弟子齐上,才勉强将恶丐赶跑,不然,久战下去必败于恶丐的手上。显然,恶丐不是死于蔡菁菁的剑下。因为有人发现恶丐死在山神庙时,庙中没有剧烈的打斗现象。恶丐身中至命的两处,都是一招之下,蔡菁菁女侠不可能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剑法。
既然不是这三家所为,这位人称岭南一剑,滴血的木棉花神秘的剑客是谁?这不但是武林中人猜疑的对象,也成为江湖上人议论的话题。
早春二月,殷红似火的木棉花又开了。高要县城外临江的一座得月楼,饮茶的人似乎比以往更多,更热闹,几乎是座无虚席。除了贩夫走卒、公子阔少外,更多的是一些三山五岳的武林中人。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是谈论那神秘的剑客,在临江窗口下的一张桌上,坐着天地会的人。他们在轻声低语,怕引起官府的注意。
天地会是武林中的一个秘密组织,志在反清复明,人员颇杂,三教九流都有,一位酱色脸的汉子轻声问在坐的其他四人:“你们看,那木棉花剑客会不会在这时出现?”
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说:“肯定会出现,年年木棉花开,他就出现了。要不,我们香主怎么会从北方请来了两位轻功极好的高手?目的就是要追踪这剑客的下落。”
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汉子点点头说:“要是知道了他的下落,不但香主,就是我们广州堂的总堂主,也会登门拜访,恭请他参加本会,共举大事。”
“他会参加吗?”一个叫蟹脚七的汉子问。
文士说:“他是一位侠义之士,嫉恶如仇,只要我们晓以大义,想来他会加入的。”
酱色脸叹了一声说:“恐怕他就是参加,也不会参加本水鱼堂。”
“为什么?”
“人家红灯堂早已派人去云雾山走访和暗查了。”
“红灯堂是些娘儿们的堂口,那剑客会参加她们的?”
酱色脸又轻轻带神秘地说:“你们知不知道,听说这神秘剑客是位女子。”
“什么!?是位女子?”众人惊愕了。文士又追问:“你怎么知道是位女子?”
“人家红灯堂的陈三妹比我们有办法,一早就找到了那荡妇美人鱼,从她口中掏出了这条线。”
“那荡妇说剑客是位女子?看见了她的面目?”
“没看清,因为她蒙了脸。”
“那怎么是女子了?这不可能。”
“美人鱼说她从声音听出来。”
“我看这荡妇在胡说八道。”文士说:“她一向勾引的是小白脸和一些年轻的公子哥儿,剑客要是女子,她会去勾引?”
酱色脸说:“你不准打扮成公子哥儿么?”
文士一下没话说了。的确,江湖上的一些奇女子,为了不引人注目,往往是女扮男装在江湖上走动。要是神秘的剑客是位女子,更令人惊讶了。
浓眉的汉子说:“老子不相信,一位女子,有这么好的武功?能杀得了恶丐?”
蟹脚七说:“四哥,你别忘了,上派的创办人,不就是一位女子?”
文士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酱色脸:“这事香主知不知道?”
“知道了,要不,香主打发了少香主带着那北方来的两位高手,赶去了云雾山?”
也在这时,茶楼大门口出现了一位俏生生的乡下少女,年约十六七岁,手里挽着一个青底白花布的包袱,近乎胆怯地打量着茶楼中的人们,一双大大的眼睛,明亮如清泉。她的出现,一下使茶楼里谈话议论的茶客几乎全都静下来,一双双目光都投向这位乡下少女。店小二忙迎上去问:“姑娘!你是来找人还是来饮茶?”
少女腼腆地说:“我,我,有坐位吗?”少女的声音,几乎细得听不见,头也不敢抬起来看人。显然,这是一个从没见过世面的山乡少女。
店小二还没有答话,门口边的一张桌的几位茶客,立刻起身让坐,其中一位青年茶客说:“大姐,这里有坐位,请来这里坐好了。”
一张八仙桌,他们让出了一边的坐位,五个人挤到了三面去。
少女犹豫了一会,怯生生地说:“我,我多谢你们啦!”便走到桌旁坐下。
店小二忙过来抹桌子上杯添筷,问:“姑娘,要饮什么茶?”
“有,有饭吃吗?”
店小二怔了怔:“姑娘,茶市还没收,吃饭等一会才有。”
“那,那要等多久?”
那年青茶客忙说:“大姐,没饭,吃包子也一样充饥。”说着,将一笼包子端到少女面前,同时又给少女斟茶。
少女怯生生问:“这包子贵吗?”
“大姐,你尽管吃,算是我们请客。”
其他四个人也附和地说:“对对,大姐尽管吃。”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大姐,有话说,相请不如巧遇,你放心吃好了。大姐,看你不是本地人,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吧?”
少女点点头:“乡下闹饥荒没吃的,我是来投靠亲戚,也想找份活做。”
“大姐能干什么活?”
“我粗手笨脚,只会给人烧火煮饭,端茶打水的。”
其中一位穿青衫的茶客说:“这太好了!幸好大姐碰上了我,城里的陈员外家正缺一位使唤的人,昨天还托我给一个可靠的人去,大姐要是不嫌弃,去陈员外家干活可好?”
“我怎么敢嫌弃呢?我有一口饭就行了!”
“大姐,陈员外不是个刻薄的人,你肯干,除了吃饭,每月还有一钱银子,说不定你干得好,员外夫人会多打赏你哩。”
少女惊喜了:“真的吗?那我多谢你啦!”
“别客气,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大姐要是吃饱了,我现在就带你去。”
少女已吃了两个包子,说:“我吃饱啦!麻烦大叔带我去。”
“好,好!”青衫客站了起来,对四位同伴说:“我带这位大姐先走一步了。”
那青年说:“行啊!胜哥,你走吧,茶钱由我们付好了。”
于是这位叫胜哥的人,便带了少女离开得月楼。朝城里走去。尽管有些在座的武林人士,看出这事有些蹊跷不妥,但不明情况,不便出面干预,万一人家真的热心帮助,那不将事情弄糟?而一些知情况的本地人,知道这五个人都不是好惹的,弄得不好,招来大祸,不敢出声,只有暗暗地摇头叹息。
天地会的那四个人,早已注视这一情况了,在青衫客带走少女时,浓眉汉子说:“我跟去看看。”
文士打扮的人连连摇头,轻说:“这里有官府中的人,别将我们都暴露了!我们即使要救那少女,也只有在夜里行动。”
第2章 摧毁淫窝
叫胜哥的人,正是当地流氓集团的一个小头头,也就是给滴血木棉花处死的西江虎的手下。神秘剑客杀了西江虎后,以为便可以为当地百姓除了一害,他的党羽,会作鸟兽散,可是他没想到,西江虎偌大的财产由他儿子廖江涛接了手,赌场、妓院仍原封不动。正所谓经济为基础,廖江涛凭借这份财势仍在作恶,只不过比以前收敛些而已,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强抢民女,欺凌乡邻。
正因为廖江涛与官府有来往,才使天地会的一帮好汉投鼠忌器。胜哥这个小头头带少女转进一条小巷,用暗号拍开了一处门,门“呀”的一声开了一条缝,伸出了一个眼小鼻小的脑袋,看了看胜哥,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乡下少女,不由笑了:“胜哥,你真有办法,带了这么一位好看的妹子。”便将后门大开。
胜哥和少女走进去后,门又关起来。胜哥问:“总管在么?”小脑袋连忙说:“在,在,胜哥,你快带人进去吧。”
少女不由四下打量着,问:“这是陈员外家吗?”
“是,是,大姐你随我来。”
其实,这里并不是什么陈员外的家,是胜哥他们将拐骗得来的少女窝藏的地方。他们将骗来的少女,先是轮奸,然后便威逼她们为娼,或者卖到别处去,或者就送到廖江涛开的妓院卖淫。一年来,这伙流氓不知摧残了多少少女,有的少女忍受不了,不是悬梁自尽,便是撞墙而死,受污辱后能逃脱的少女少之又少。现在这位俏生生的少女又落在这伙流氓的狼口中去了。等着她的,是可惨可悲的命运。
胜哥带着少女走进一间大房间,里面坐着一位大胖子,一眼看见少女,便淫笑起来:“好!好!是位不错的小娘儿。”随后问:“你带她来,有没有人注意?”
“总管放心,没人注意。”
“大少爷吩咐下来,现在木棉花开了,一切更收敛些,干净些。”
“小人知道。”
总管目光又看着少女,色迷迷地问:“小娘儿,今年多大了?”
少女害怕地垂下头来:“我十六了!”
“来,过来让总爷爷看看,你这身嫩肉白不白。”
少女惊恐了:“你,你干什么?”
胖子哈哈大笑:“小娘儿,先把衣服全脱了,让总爷乐乐。总爷满意了,有你今后的好处。”
少女见状,转身想走,房门早已关上,胜哥笑嘻嘻地守着房门口:“大姐,别害羞,脱光衣服让总管看看。”
“你,你们还是人吗?不怕报应?”
这两个禽兽笑起来:“报应?什么报应?”
“天打雷劈!”
胖子笑道:“天?!天哪有这么我眼看我们?说到雷公,我总爷就是一个雷公,雷爷爷。”
胜哥说:“大姐,我们总爷就是姓雷的,雷公会劈自己人吗?”
胖子又说:“你不脱,我们可给你脱了。”
胜哥说:“是啊!你还是乖乖地脱,弄得总爷高兴了,不会将你送进窑子里,让你在这里陪着我们乐,比那窑子里不知好多少倍。”
蓦然,胖子和胜哥感到眼前白光一闪,定眼一看,少女手中不知怎的,多出了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剑,这是武林中的盘龙剑,不用时卷缩在一个有柄的圆盒里,藏在衣袖里,谁也不注意;用时,一按弹簧奇QīsuU。сom书,剑就弹了出来。这两个禽兽,想不到这个俏生生的乡下少女,身上怀有这样一把宝剑,顿时傻了眼。
半晌,雷胖子才问:“你,你是什么人?”
少女笑问:“你想知道吗?”说时,便去解自己的包袱。
胜哥以为有机可乘,一下扑了过去,要去夺少女手中的宝剑,但少女手中的剑比他更快,一下就刺中他腿上的伏兔穴,令他顿时坐在地上不能动了。
少女说:“我劝你们还是别乱动的好,要不,我这把剑可不长眼睛,会将你们的头割下来。”
雷胖子见少女出手不凡,知道碰上一个可怕的角色了,吓得真的不敢乱动,瞪大眼问:“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杀了我们,你就走不脱了。”
“是吗?”少女将包袱解开,里面露出了几朵殷红如血的木棉花。
这两个禽兽一怔:“木、木棉花?”
少女微笑:“它不会是假的吧?”
“你,你就是那神秘的剑客?”
“没想到吧?”
雷胖子面色大变,跪了下来:“女,女侠,饶命。”
“哎!你怎么前倔后恭的?你刚才不是要我脱衣服吗?”
雷胖子连连打自己的嘴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胡说八道,望女侠宽恕。”
少女不再去理睬这雷胖子,掉头对胜哥说:“你这张嘴顶会说话的,将我骗来了这里,我真想看看你的舌头怎么生得这般的滑。”
胜哥刚想叫“饶命”,但白光一闪,他嘴里的舌头便给割了下来,他想大叫也叫喊不出来了!手脚又不能动,只有“呜呜”地乱喊,不成字腔。
少女说:“你再不停声,我只好割断你的喉咙了,你就会停下来。”
胜哥连“呜呜”也不敢喊出来。
少女望了望地下的舌头:“看来这个滑舌头今后不会再去骗别的少女吧?”
胖子见不妙,想跳窗而逃,少女的剑尖一下又贴住了他的胸口:“还是别动的好,你这颗心真会打转,要不要我将它挖出来看看?”
胖子大叫饶命,说今后再也不敢了。
“哎!你这么大声嚷嚷干什么呀!想叫人来吗?”
“不,不,小人不敢。”胖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少女点点头:“唔!这还差不多。说!你们到底骗了多少少女,毁了多少人?”
“小,小人不记得了。”
“那么说是很多的了!说,那些受害的少女现在去了哪里?”
“有的死了,有的送到窑子里,还有七八个关在这里,没有关走卖掉。”
“你们的大少爷,现在什么地方?”
“小人不、不、不清楚。”
“你不想说?”
“小,小人真的不清楚。一般来说,他早上多数在留香院里。”
“留香院?”
“就是大少爷开办的妓院,一些拐骗来的好看少女,都送到留香院。”
“你们这群禽兽,留你们下来,不知有多少无辜的少女被你们迫害。”话落剑出,寒光闪过,雷胖子的脖子便断了,这是他奸淫、拐卖少女的报应。少女同时又出手,挑翻了那青衫胜哥,打发他与胖子一同上路。
第3章 营救少女
少女杀了这两个禽兽,在桌上留下了一朵带血的木棉花,打算出去找那个脑袋,将受害的少女救出来,却听到了小脑袋正在开那扇后门。便戳破了纸窗,往外看去进来的是那在得月楼饮茶的四个小流氓。
青年流氓问小脑袋:“总管和胜哥呢?”
小脑袋指指里面:“他们正在房里跟那妹子乐哩!”
四个流氓淫笑起来,青年说:“等总管、胜哥乐完了,我们也一块乐去。”
少女在房里听了不禁柳眉直竖,暗想:“我本想放过你们,看来你们一个也放不得了,不除你们,天理何存?”
一个流氓问:“他们乐多久了?”
小脑袋淫猥地说:“一到就进房啦!这个乡村妹子顶撩人的,喜得总管叫救命。”
“哦?!叫救命?”
“是啊!总管玩的女子不少,我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欢叫。”
“喂!小脑袋,你有没有去偷看?”
“我正想去看,你们就拍门了。”
“来!我们大家去看看他们怎么乐的。”
说着,他们便蹑手蹑脚朝房间的窗口走去。一到窗前,一个流氓便从戳穿了的小孔往里看,只见床上空无一人,雷胖子却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他不由“啊”了一声,吓得倒退了几步。其他流氓奇异轻问:“你看见什么了?”
“总、总管,他、他……”
“他怎么样?睡着了?”
“不,不,你,你,你们看。”
那个青年流氓迫不及待去看,一看之下,面色突变,正想说,突然,他们身后响起了一个少女冷冷的声音,问:“你们看够了吗?好不好看?”
流氓们回头一看,是那位乡村少女,亭亭玉立的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有的愕然,有的傻了眼。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
少女又冷冷问:“看够了吧!你们也应该和他们一块去了。”说完,手起剑落,五个流氓倒下了四个,只留下了小脑袋。
少女将剑架在他颈脖上问:”你愿死呀还是想活?”
“小,小,小的想活。”
“想活说实话,关押人的地方在哪里?”
“在,在,在后面、面、面的一间地、地、地下室里。”
“快带我去。”
“是,是,是。”
“慢着,你先跟我将这里的尸首扔进房间里去。”
“是,是,我扔,我扔。”
少女收了剑,喝声:“快!”
小脑袋吃力地弄开了窗门,将一具具尸体抛了进去。少女又喝道:“现在带我到地下室去,别玩花样,不然,我会将你那小脑袋砍下来。”
小脑袋浑身哆嗦地带着少女来到地下室。地下室有个擦脂涂粉的中年妇人看守着,少女先出手点了小脑袋的穴位,以防他逃跑,然后喝着妇人:“将地下室门打开。”
中年妇人感到惊讶、愕然,小脑袋连忙说:“豆角花,你,你,你快开,不,不,不然我们都没命了。”
少女宝剑指住了她:“你打开不打开?”
豆角花吓提连忙掏钥匙将门打开。少女又喝道:“去!去将里面所有的人都叫出来。”
豆角花进去不久,将八位神色惊恐的姑娘带了出来。少女问:“里面还有没有人?”
豆角花惶恐地说:“没、没有了。”
少女问八个姑娘中的一位姑娘:“姐姐,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里面还有没有人?”
姑娘们一听,又惊又喜又疑,他们真不敢相信,在这生不如死的地方,会有人来救自己的?有些人想逃出去,没到大门口便给抓回来,被打得半死,她们一齐说:“没有人了。”
少女点点头,对豆角花说:“你去将这小脑袋的手捆起。”
“这——!”
“你捆不捆?”
“我捆,我捆。”因为少女的剑尖已指住她的胸口了,她不敢不从。
“快!”
豆角花转回地下室拿了绳索,将小脑袋反手绑了起来,她的动作蛮熟练的。少女说:“看来,你绑过不少人吧?”
豆角花吓得不敢回答,少女也将她的手绑起来。夺过了她身上的钥匙,喝声:“你们两个给我到地下室去。”同时用脚踢开了小脑袋的穴位。
小脑袋哀求说:“女侠,饶命!”
“你想活命的,跟我滚到地下室去!不然,你只能活这么大了。”
豆角花和小脑袋只好走进地下室,少女也跟了进去,打量了地下室一眼,又用布团塞住了他们的嘴巴,分别绑在两个屋角落里,然后出来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姑娘们这才相信这位乡下少女真的是来救她们的,一齐跪下叩头谢恩。少女说:“各位姐姐快起来,我先去看看这屋子里还有没有别的贼人,然后带你们出去,你们别乱走动,在这里等着我。”
少女说完,便径自出去,在这座屋里一一搜索了一遍,果然再没发现有其他的人在,她将这伙流氓所有的金银全都囊括一空,里面有不少是妇女们的首饰。
少女转了回来,对姑娘们说:“各位姐姐,这屋子里没其他贼子了,你们出来吧。”
姑娘们先是忧心忡忡,一听大喜,一哄而出。少女将她们带到大厅,问她们有没有家?家住哪里?八位受害的姑娘,其中有七位是高要府城四乡的人,因进城卖菜,或走访亲戚,给流氓们骗了来,正因为这样,雷胖子才没有将她们送去留香院,打算将她们卖到远处。只有一位姑娘,是从德庆而来,还是昨天给骗来的,但也给这伙流氓糟蹋了。
少女一一分给她们金银、首饰,说:“你们在府城附近,趁天色还早,就三三两两的出去,别害怕,我会在你们后面暗暗保护你们出城。”
姑娘们又是一齐谢恩,三三两两的手挽手离开这个魔窑。少女挽了德庆来的姑娘说:“姐姐,我们跟在她们的后面,今夜里,我们先在城外找一处客栈住下来,明天我送你回德庆。”
这姑娘更是感激涕零,说:“女侠士,你对我太好了,我要是今世不能报答,来生也变牛变马报答你的大恩。”
“姐姐别这样说,我只想杀掉这群流氓,碰巧而救你们而已。同时,你也别叫我什么女侠的,这样,令人注意,你不如叫我妹妹好了。”
“这怎么使得?我——”
“你一定要这般叫才行。不然,我不敢与你在一起了。”
“这为什么?!”
“你不知道,将你骗来的,还有一个更大的流氓头子,他手下有不少的打手,又与官府勾结,你这么一叫,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时,你不但害了我,也害了你自己,我不想给他们捉去。”
这位姑娘吓得连声说:“我不敢叫了,我不敢叫了。那么我们出去,他们会不会注意?”
“你不叫我为女侠,叫妹妹,就没人注意我们啦!”
其实,以少女的武功,就是当今武林的一流高手,也恐怕不是她的对手,何况廖江涛和他那一群打手?一来,她不想令武林注意;二来,她不想过早惊动廖江涛这恶狼,怕他闻声而溜掉了。所以才用这些唬吓这德庆姑娘,令她别在人面前乱叫。
为了不惊动这头狼,少女在临离开那魔窑时,又将留下来的滴血木棉花收了回来。至于有人闯进这魔窑,将小脑袋和豆角花救了出来,那也不会知道自己,她已暗用重手法封了他们的哑穴,使他们终身成为哑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也是给他们为恶的报应。
第4章 火烧坑人窝
是夜,月明星稀。西江河面,渔火点点。高要城里城外,家家户户熄灯入眠。只有两处仍灯火辉煌,彻夜通明。这两处都是廖江涛财源的来处,一个是留香院,一个便是那万顺赌坊了。
在城外江边的一家客栈里,少女轻点了那同房的德庆姑娘的晕睡穴,然后自己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装,蒙了面孔,施展轻功,从窗口跃出,悄然翻了瓦面,像一条幻影般,越晕城墙,消失在夜空中。
在这同时,也有两条黑影闪进了小巷中的那间诱骗、奸淫良家妇女的魔窑,他们是天地会的两条好汉,一个是浓眉产汉子,一个是酱色脸。他们的目的是要救出那位俏生生的乡下少女。
他们闪进院子里时,见整座屋里乌灯黑火,绝无人声,比以往反常,感到疑惑。屏息静气倾听了一会,的确是没人声,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互相看了一眼,便轻步进入大厅。他们在厅后的一间大房中发现了六具尸体,一下认出来,其中五人,便是在得月楼诱骗那乡下少女的五个汉子,不由惊愕,是什么人杀了他们?又在屋里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线索。酱色脸说:“五弟,我们走吧,看来是有人救走了那少女,将这伙流氓、无赖全杀了。”
“好!我们走。”
当他们转回天地会的水鱼堂口时,蓦然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转眼之间变成了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天。又听到远处的叫喊声:“赌坊走火啦!赌坊走火啦!大家快去救火呵!”跟着,锣声人声脚步声,乱成一片。
天地会的人都涌出来观火了,蟹脚七说:“有几处火头,这不像失火,像是有人放火烧的。”
“谁跟赌坊过不去呢?”
文士装束的人说:“我看谁也没跟赌坊过不去,只有一个人。”
“谁?!”
“岭南一剑木棉花。”
水鱼堂香主骆人杰惊讶问:“文二弟,你怎么肯定是她了?”
“姓廖的这小子,用重金聘请了油山双魔前保卫赌坊,这双魔武功之高,只比恶丐略逊一些,但放眼岭南武林,已没有人敢去招惹了,不是木棉花,谁敢去捅这个马蜂窝?”
酱色脸说:“对了,怪不得那一伙流氓,叫人全宰了,而没惊动四邻,恐怕是木棉花干的。香主,我们派人去云雾山寻访木棉花,没想到木棉花在这里出现了。”
文二哥急问:“四弟、五弟,你们在那屋子里有没有发现一朵滴血的木棉花?”
“没有。”
“没有?!那恐怕不是岭南一剑。岭南一剑杀了人后,必然要留下一朵滴血的木棉花。”
“不是?那是谁?”
“恐怕是另一侠士所为,说不定就是那乡下少女所干。也说不定那少女是木棉花的同伴。”
浓眉老五睁大了他一对大眼睛:“是那个风吹也会倒下的娇娇女?”
酱色脸老四惊讶得同时问:“你凭哪一点说是她了?”
文二哥说:“一句话。”
“什么?!一句话?你一句话就说清了?”
“不!是凭那少女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过哪一句话了?”
“我是来这里投靠亲戚的。”
“那又怎么样了?”
文二哥反问:“她投靠了亲戚没有?”
酱色四、浓眉五、蟹脚七一想:是呵!那少女的确没有投靠亲戚,却跟了那位青衫的流氓去。
仍然困惑地问:“那是那流氓骗她去……”
文二哥说:“五弟,一个乡下少女投靠亲戚,怎不先去找亲戚,而冒冒然跟了一个陌生人走?走时半点也不担心害怕,你不感到奇怪?而且她去后,那伙流氓一下又给人杀了,你不感到可疑?”
文二哥在水鱼堂里,可以说是一位文武双全的英雄,见识过人,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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