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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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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噬篇第五章
遇袭时已是下午,摩加耶在费尽体力的狂奔下终于找到了一个绿洲,而此时已是黄昏时分,若非夕阳余晖映照在湖面上,他也很难在这昏暗的环境中看到绿洲。当他抱着清荫冲到绿洲旁时,他竟直接扑倒在地,无法站起来。
摩加耶手忙脚乱的掏出怀中的火折子,扯了些干草点起火来,才来得及查看一下怀中的人儿究竟是生是死。清荫胸前一片暗红,翎箭仍插在胸前,气若游丝,手脚冰凉,早已回天乏术,只吊着这一口气怎么都不咽,摩加耶的泪珠滴在那苍白的脸上,不断痛苦绝望的呼唤着:“清荫……清荫你醒醒……清荫……我们回故乡去……清荫……”可是怀中的人儿却只是睁开一丝眼眸,眼神涣散,嘴唇嗫嚅着似乎在说什么,摩加耶急忙附耳去听,清荫嘴唇动了几下后,终于头一歪,停止了呼吸。
摩加耶紧紧的抱着清荫的尸体,坐在绿洲旁,一动也不动。清荫最后说的只有三个字,重复着三个字——吃了我。
吃了我,你才能活着离开沙漠,吃了我,带着我的灵魂去你的故乡,吃了我,我们永远的在一起,血肉相融,永不分离。
可是……我的爱,我怎么能吃了你,你的血肉,你的灵魂,我都无法将之永远的保存下来了吗,我怎么能将你吃掉……
摩加耶抱着冰冷的清荫,呆滞的看着干草堆即将熄灭的火星,仿佛有脚步声快速靠近,摩加耶疲惫的闭上双眼,杀了我吧,杀了我,让我和他一起走。摩加耶失去了意识。
摩加耶是在一阵食物的香味中醒来的,他敢对着天神发誓,绝对是肉汤的香味,不过沙漠里怎么会有肉汤,摩加耶努力睁开眼睛,迷蒙的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自己是在一个简易的沙漠帐篷里,外面有一个人正在熬着汤。摩加耶看着自己染血的衣服,四处遍寻不着清荫,急的跳起来,但四肢发软,又无力的扑倒在地,狼狈不堪。
熬汤的人盛了一碗汤递给摩加耶:“你不吃东西哪有力气离开沙漠。”摩加耶接过碗大口大口的喝汤,将肉吃了个干净,然后把碗一伸,那人笑了笑,又盛了一碗给他,摩加耶几口吃完,直接爬到锅边,一口一口的吃着,将所有的汤和肉全部吃掉,没有留一点给那人,那人却毫不在意,见摩加耶吃完了,起身欲走,摩加耶却拽住他,沙哑的问道:“他的……尸骨呢……”那人淡淡道:“水和食物还有骆驼都留给你了,快走吧,别回屿口关。”“他在哪里!!!”摩加耶大声怒吼,仿佛受伤的野兽般:“告诉我他在哪里!!!”那人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你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已经很难说了,难道你还想带着他走?你回去就是他回去。”
摩加耶无力的跪倒在地,捂住脸痛苦的呜咽着,从吃完第一碗肉汤开始,他就察觉到了,这是他的肉,“吃了我”,这是他最后的心愿,那人是怎么知道的?摩加耶抬起泪流满面的脸,沙哑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他的遗言?”那人骑上一匹高大的马,淡淡的说:“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我不要吃掉你,我不能吃掉你。”然后拨转马头,向屿口关奔去。
不管是你想吃他,还是他想让你吃他,这都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风隐者想,当他得到消息赶来救援的时候,已经晚了,自己一直珍藏在心底喜欢着的清荫,已被利箭夺命,若非清荫挂念着摩加耶,硬撑着一口气不咽,早就已经死了。当他独自将那群萧甯派出的杀手全部杀光后找到摩加耶和清荫时,清荫早已死去多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摩加耶带他走,只是无论带着骨灰还是棺材,对穿越沙漠都是个阻碍,所以……吃了他吧,摩加耶,让他永远在你的血脉中奔腾,让他永远在你灵魂深处陪伴。
风隐者用利刃剖开了清荫的身体,割下细嫩的肉做成了肉汤,最嫩的肉,都是风隐者小心翼翼的割下,他尽量让自己的手不要抖,割到最完美,一如在他心目中的清荫,当肉在沸水中翻腾,发出迷人的香味,风隐者仿佛在腾腾蒸汽中看见了清荫的笑脸,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光鲜的色泽和那异常香浓的味道让任何人都忍不住想饕尽汤肉,就连风隐者也几乎忍不住想自己将这锅肉汤全部吃掉,一滴也不留给这个该死的胡人……清荫的脸很平静,尽管很苍白,嘴角似是微微上翘,仿佛是对风隐者表达感激似的,从颈部切口处流出的血被沙地一滴不剩的吸走,风隐者捧起清荫苍白的头颅,在他冰凉的唇上亲吻着,让自己的泪珠濡湿他的睫毛。风隐者将零碎的四肢、骨头、头颅和内脏装进坛子里挂在马鞍旁,摩加耶,你带走他的灵肉,至少,让我保存一些他的尸骨吧,让我……也有点盼头……还有……射杀清荫的箭,一共六支,每一支,都要还给萧甯。
几天后,摩加耶被商队发现在绿洲,有骆驼,有水,有食物,有帐篷,但是他却就在绿洲根本没离开,这是他们相识的绿洲,也是他们生死分别的绿洲,更是他们合为一体的绿洲,摩加耶疯了,赤(蟹)裸的坐在湖中,仿佛身体里有两个人一般,一个痴痴的温柔笑着呢喃,另一个却是顽皮的笑着回应。
“亲爱的,我们一起回故乡吧。”
“好啊,回去以后我可不要去牧场呢,臭死了。”
“嗯,不去牧场,我要你陪在我身边,帮我征战商场。”
“嘻,要是赔钱了可不许怪我啊。”
“没关系,赔了钱我们就跑路。”
“哈哈,你这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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迨殁篇第一章
萧甯看着武林盟总部一片烟火狼藉,遍地死尸,面前的每一个人都用令他皮肤微微泛起鸡皮疙瘩的凶恶眼神狠狠看着他,仿佛一群要将他分撕殆尽的野兽。
他的清洗计划开始才短短的两年,就被风泣彻底破灭。萧甯怪笑着坐在盟主宝座上,喘着粗气说:“阳儿,爹养你这么大,你就忍心毁爹的基业,取爹的性命吗?”带着冰冷的银色面具的人声音一如面具一般冰冷:“自作孽。”萧甯目露凶光,恶狠狠吼道:“是啊,老子自作孽,养了你这么个畜生!连自己的爹娘都不放过!”萧阳依旧冰冷如雪,仿佛整个人都已变成了一座冰山:“我爹娘早就死了,你杀我父母,害我爱人,而今还大言不惭,想要我们放你一条命么?别说我不答应,你且问问我身旁的这群兄弟有人会答应吗?”“绝不!”如雷的吼声响起。
“萧甯,还我父母夫儿命来!”
“萧甯你这恶贼,我要你给我的爱夫偿命!”
“萧甯,你可还记得我全家十三口的性命?”
震怒的众人纷纷向萧甯怒吼,萧甯却恍若未闻的低头笑着,若在场的人每人咬他一口,他连骨头都不会剩下,所以他有何可说呢?他既然当初这么做了,就敢承担这后果,只是……
萧甯将最后一口真气提起,挺身而立,仰天长笑:“就凭你们这群杂碎还不配取老子性命!”说罢,横剑自刎,两目圆睁,尸身仍屹立不倒。萧阳闭目长叹,众人恼怒不已,风隐者却抬起手,手中握着他亲手为清荫制作的小弩,将上面的六支短箭一一射在萧甯的身上,转身离去。众人一见风隐者开了头,便纷纷上前去,鞭挞萧甯的尸身,剜其双目,割其鼻舌,断其四肢,开膛剖腹,将破碎的尸体赤(蟹)裸的吊在武林盟前曾挂满无辜死难者尸身的高杆上,更有甚者竟生啖其肉。当怨恨得不到发泄时,一切就会变成灾难,萧甯的夫人在那群狂徒冲进房之前就已投环自尽,萧甯手底下的仆婢们竟无一幸免,而萧甯的走狗们和他们的家人,也几乎被屠杀殆尽,疯狂延续了十余日,直到皇帝派出使者与萧阳私下会晤后,萧阳才让颜无月把这群几乎要丧失理智的悲伤的人们招回。但从此以后,风泣就如同彻底消失了一般。
直到百余年后,人们谈起这场武林浩劫仍是心有余悸。
四十年前武林盟中
萧凤林抱着一个粉嫩的孩子,笑吟吟的对一个身着黑衣的英武男子炫耀:“黛墨,你看我儿子多可爱,羡慕吧?嫉妒吧?赶紧娶个老婆,生个女儿,我们结成亲家啊。”黛墨笑着捏了捏孩子的脸,问道:“凤林,这孩子真像你,取名字了吗?”萧凤林得意的说:“当然,本少爷的儿子,出生前就已准备好三百个名字,我的宝贝儿子名字叫萧甯。”黛墨笑眯了眼,连道:“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凤林,敢不敢把这孩子交给我来教导?”萧凤林把萧甯把黛墨手中一塞:“你堂堂武林盟主愿意替我教儿子,我高兴都来不及了。”
一个如水般娇柔的美妇走到萧凤林的身边,笑道:“盟主愿意管教这小东西,妾身和夫君都感激不尽,谢盟主厚恩。”黛墨淡淡的笑了笑,将萧甯交还给萧凤林,便托辞离去。每次看着萧凤林和林芳雪在一起,他就全身上下不舒服,恨不得伸手把这女人掐死。萧甯,一半萧凤林的血脉,一半林芳雪的血脉,哼,黛墨冷哼,别以为他不知道林芳雪是以什么手段和萧凤林成亲的,若非她事先灌醉萧凤林,再百般勾(蟹)引,导致未婚先孕,萧凤林哪会娶她。黛墨越想越气,甩袖打断身旁一颗参天的百年大树,却闻树下一声稚嫩的尖叫。
树木倒下时差点压住树下的一个小乞儿,黛墨走到乞儿面前蹲下,温柔的笑道:“对不起,受伤了吗?”小乞儿亮晶晶的眼睛怯怯的看着黛墨,轻轻摇了摇头,黛墨却凝视着小乞儿的面容,这脏兮兮的泥块掩盖下的面容,倒着实是清秀可人,这双亮晶晶的眼睛,与萧凤林是如此的相似,黛墨眼中满是笑意,挑起乞儿的下巴问道:“想不想过好日子?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有人伺候你,不必再低声下气的乞讨。”小乞儿笑了,跟在黛墨身旁穿过萧瑟的秋风,去往他所憧憬的地方。
萧凤林皱眉,最近林芳雪上不断私下和他窃语,说黛墨带了些年幼的乞儿或倌儿回庄内收作娈童,可是自己去武林盟找过黛墨,想劝劝他,毕竟是武林盟主,不要做些落人话柄的事,但是去了武林盟,在整个武林盟里逛了个遍却横竖也没看见所谓的娈童,只得笑笑,告辞回家。但林芳雪却煞有介事的说她确实看见黛墨带着小男孩回武林盟,萧凤林不耐烦的说:“也许是黛墨看那些孩子无家可归,举目无亲,先带回去暂住,再为其寻找收养者呢?夫人你操太多心了,还是好好的照顾甯儿吧。”林芳雪何时受过这等气,自己的夫君竟然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气的美眸蕴满珠泪,一跺脚转身跑回房去。萧凤林无奈叹气,女人怎么可能懂男人的事,黛墨是他自幼就相交甚笃的知己好友,那种信任是任何人都不可能破坏的。
黛墨看着穿着新衣服开心不已的孩子,笑眯了眼,这孩子是才从窑子里买来的,他第一眼看到那个小乞儿的时候,脑海中就不自禁的冒出了一个想法,他要给萧凤林一个惊喜,于是他就将那个小乞儿带回家,再不断的偷偷搜寻着像萧凤林的孩子,这个孩子的皮肤触感很像萧凤林小时候。那时候黛墨和萧凤林都还小,两家时常往来,同吃同睡同住早已是家常便饭。这孩子开心的模样和当时小小的萧凤林穿着新衣服,在黛墨面前转圈炫耀的模样重合在一起,黛墨情不自禁做了当时对萧凤林做过的事……
幼小的孩子惊慌于黛墨突然而至的亲吻,但毕竟是从窑子里出来的,对这样的事早已司空见惯,因此并未加反抗,黛墨却突然不悦的推开了这孩子。当时的萧凤林可是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然后推倒他,骑在他身上颐指气使的说:“要亲也是我亲你!”然后狗啃似的亲着黛墨。黛墨冰冷的看着面前局促不安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的孩子,果然只有皮相相似而已,萧凤林是独一无二的。黛墨牵着孩子走进了地下密室,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都是有部分像萧凤林,黛墨专门找了心腹来照顾这些孩子,为了不泄露消息,还把心腹的声带给剜掉,和这群孩子关在一起。
等找齐了,就可以动手了,现在动手怕到时候给凤林的礼物会不新鲜,凤林,我的礼物绝对会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因为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我会给你最好的。
黛墨仍然是黛墨,骄傲的武林盟主,处理什么事都雷厉风行,包括……杀人全家。
黛墨站在碎尸中,飞溅在他俊美脸庞上的鲜血并没让他看起来更恐怖,反而有种妖艳无匹的霸气,仿佛鄙睨天下一般。碎尸中还站在一个稚嫩少年,浑身溅满了自己亲人的血肉内脏,但却同样闪耀着妖孽般的美,黛墨满意的看着这个少年,这副与萧凤林一般无二的容貌,最好能把他的性格养育得像萧凤林一般,黛墨并未征求少年的同意,牵了少年的手就要走,谁知那少年竟一口咬在黛墨的手背上,牙深深的嵌进肉里,鲜血涌出,黛墨却仿佛不觉得疼一般,妖艳的笑着,少年不禁浑身发冷,颤抖着松了口,黛墨丝毫不理会流血的牙印,抬手在少年头上拍了拍,笑道:“很好。”
一大一小两个人消失在黑夜中。
萧凤林再次来到武林盟时,无比惊诧的看到黛墨竟为一个少年剥葡萄,还亲自喂进他的嘴里。黛墨抬眼淡淡一笑:“凤林,你来了?”那少年却只是淡淡瞥了萧凤林一眼,继续躺在躺椅上,翻身不理。黛墨无奈笑道:“枫灵让我宠坏了,凤林,你不用在家照顾老婆孩子吗?”萧凤林垮着脸把黛墨拉到一旁,苦口婆心的劝他把这男孩子送走,什么大义小礼都全部说了一遍,直说的口干舌燥,黛墨却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直把萧凤林弄的没脾气了。见萧凤林一副斗败公鸡样,黛墨忽然出手如闪电般捏住了萧凤林的下巴,直直的吻住了他。萧凤林愣了半天,直到口中有个柔软的东西探入,才回过神来,用力推开黛墨,恨恨的用袖口用力擦嘴:“死性不改!”黛墨哈哈大笑:“是我的不是,忘记你说过,要亲也是你亲我的。”萧凤林颓废的摆摆手:“算了,你好自为之,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你知道分寸的。”说罢便告辞离去。黛墨脸上的笑容随萧凤林而去。
夜深,黛墨的寝房中
挥舞的皮鞭狠狠抽打着枫灵的身体,枫灵却咬紧下唇一声不吭,黛墨直打到枫灵身上满是鞭痕才停了手,丢下皮鞭,扯住枫灵的头发拉到面前,冰冷的说:“你给我记住,你能有好吃好住有人伺候着,全借了萧凤林的光,如今日这般对他无礼之事,我不想看见第二回。”说罢,狠狠将枫灵掼在床上,褪去布料的阻碍,猛的刺入了枫灵的体内,在血与夜的融合中,不断的轻唤着:“凤林……凤林……”
迨殁篇第二章
黛墨看着眼前的美妇,脸上礼貌性的笑容已完全消失,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座万年的冰山,寒气刺的林芳雪的皮肤都隐隐作痛,仿佛连脸上得意的笑都要被冻结一般。
“萧夫人,刚才的话,你敢再说一遍试试。”黛墨面无表情的轻语,气势却肆意弥漫,震慑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盟主何必动怒,妾身明白盟主与夫君关系匪浅,但人始终是会长大的,小时候的一些习惯,长大了就不可以再保留,不然若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只会坏了盟主的名誉。”林芳雪努力维持着僵硬的笑容,控制着声音不发颤:“妾身知道,盟主与夫君自小一同长大,因此有时候会做些亲密举动是很自然的,只是……”
“只是你心里不舒服罢了。”黛墨冷笑着,无论他做了什么,这女人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看来身边有些人的办事效率还真快,不过他就是有意让林芳雪知道,他找了个很像萧凤林的男宠,给他起名叫肖枫灵,日日宠着,夜夜疼着,说白了,他黛墨要一直就没把林芳雪放在眼里。“林芳雪,你不要以为你有剑神林家给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座告诉你,别说你林芳雪,就是你林家在本座眼里,连个屁都不如。滚!”
说罢黛墨一甩衣袖,一股强劲的内劲将林芳雪打出门去,随即起身离去。林芳雪狼狈的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武林盟的守卫架起来扔出门去。
这还了得?林芳雪当即回了娘家,在娘家人面前哭哭啼啼直说黛墨是如何如何嚣张恶霸的欺负于她,还把黛墨直言不把林家放在眼里的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林家老太爷就不干了,狠狠一拍红木桌:“走,都跟老夫上武林盟见识见识盟主的威风!”红木桌应声裂成两半。老太爷发话,谁敢不从,百余人浩浩荡荡杀向武林盟。
林老太爷将阻拦他的守卫扔给自己的子孙徒弟们收拾,径自走到盟主的宝座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下人们一看不好,急忙去找黛墨。不须多时,黛墨搂着枫灵来到盟主大殿,抬眼看着宝座上的鹤发老人,冷冷道:“林老,您是不是年纪太大,坐错地方?”林家的小辈们见黛墨进了盟主大殿,立刻围了上去,将门口堵住,一群人叫嚣着要黛墨给个交代。枫灵淡淡皱眉道:“闹死了。”黛墨笑着在枫灵脸颊上亲了一口,说:“我家凤林嫌你们闹,再不闭嘴,就别怪我不客气。”虽是笑语,但冷冷的杀气却盈满整个大殿,连林老太爷都惊讶于黛墨冷冽的杀气,他印象中黛墨年纪轻轻就当上武林盟主,与其性格谦恭温是分不开的,而今面前这个飞扬跋扈,嚣张狂妄之徒真的是当初那个温润君子吗?
围在门口的众人承受不起黛墨的威压,竟有数人晕了过去,众人急忙散开,不敢再围。黛墨搂着枫灵走到盟主宝座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宝座上的林老太爷,林老太爷急忙起身站在一旁道:“老朽年事已高,一时不察,坐错了位子,还请盟主见谅。只是,适才听盟主唤到老朽的孙女婿凤林之名……”黛墨慵懒的坐在宝座上,枫灵更是没样子的躺上宝座,头枕黛墨的腿,衣领滑落,露出一片魅惑白皙,黛墨把玩着枫灵的发丝,笑道:“林老听错了,本座唤的是枫灵。”沉默片刻,见黛墨没有想告诉他枫灵是谁的意思,林老太爷略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道:“盟主容禀,日前老朽的孙女对盟主不大礼貌,容老朽代她向盟主致歉……”说着,拱手一辑,黛墨冷笑,好个以退为进,既然你要退,那我就进吧。
黛墨淡淡抬眼望着门外,冷冷道:“林芳雪对本座何止是不礼貌,若仅是致歉就可以原谅,那本座这盟主还要不要当下去了?”林老太爷脸色一变:“不知盟主意欲何为?”黛墨抬起手,数着自己漂亮的手指:“林芳雪之罪,待本座一一数给你听,一是不敬盟主,先帝有令,盟主尊严不得违抗,若有损盟主清誉尊严者,就地格杀,二是肆意安插眼线在本座家中,窥伺本座一举一动,再四处造谣生事,三是蓄意挑动武林盟与武林各家不和,四是仗你林家的势在武林盟欺人,关于这一条罪状,本座想林老也是有脱不开的责任吧?”林老太爷脸色越发的难看,黛墨数的四条罪状,任何一条都足够要林芳雪死无葬身之地。林老太爷想,黛墨仿佛忽然变成了他不认识的黛墨。
黛墨冷冷道:“带着你的人滚,犯妇林芳雪暂时收押于武林盟中,待调查清楚罪行,自会公示于众,给你林家一个交代,同时本座也会追究你林家纠集百余人上武林盟闹事之罪。”门外的林芳雪本想逃走,但林家众人一听,全是林芳雪自己搞出来的事,却将他们也赔了进去,立马出手将林芳雪擒住,押进盟主大殿,不顾林老太爷气的吹胡子瞪眼,谄笑着将林芳雪交给了盟主侍卫,不断说着好话,暗示自己其实只是被骗来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黛墨只略一皱眉,一群人迅速消失不见。林老太爷叹气告辞,那微驼的背仿佛弧度比以往更加的弯了。
林家老太爷放出话,这事他总归是不管了,以后林家无论出了什么事,他再不干涉,但林芳雪虽然入了牢狱,众人仍然担心自己摘不干净,于是便商量着把消息透露给了萧凤林,让黛墨的至交好友萧凤林去说说好话。谁知萧凤林一听,当即拍案大怒,并非怒黛墨关押他妻子,而是怒林家这帮过河拆桥的畜生,当初求他办事时把林芳雪捧到天上去了,现在出了事,竟想把他们夫妻俩还有甯儿也卷进去,萧凤林持剑将这群没义气的亲戚全部赶了出去,当即备马前往武林盟,亲自去找黛墨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来到武林盟,守卫并未加阻拦,也未通传,就放了萧凤林进去。黛墨早就料到了萧凤林会来,也可以说是黛墨刻意使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是为了让萧凤林来找他,他要好好跟萧凤林谈谈。
萧凤林奔入黛墨的卧房,却见烟雾缭绕中,一副精壮的躯体从浴盆中站起,头发湿答答的粘在身上,萧凤林忽然觉得心里有种猫抓似的感觉,急忙扭过头去,努力压住心头的感觉。可是湿答答的双手却从身后抱住了自己,沙哑的声音轻道:“凤林,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看我呢。”萧凤林神思越发的昏沉,转过身,却被一张柔软的唇覆住,竟不知不觉沉醉于中。唇齿相依,神肉相交,似乎一切都那么的浑然天成,无可挑剔,但当催情香的效力过去以后,萧凤林觉得眼前那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熟悉的人却是那么的陌生。萧凤林毫不留情的一掌向黛墨袭去,黛墨却只是温柔的笑着,不闪不避,硬接下这一掌,后退了好几步,靠在墙上,嘴角沁出血丝。黛墨用手指沾了唇畔的血色,涂抹了自己的唇,笑道:“凤林,消气了吗?”看着如妖孽般的黛墨,萧凤林心里被震惊的不断重复——疯了,他疯了……
萧凤林冷冷道:“黛墨,我将你当推心置腹的至交好友,你却如此待我,日后再不必提以往种种,你我就如同这案!”说罢抄起桌上利剑,挥剑欲将厚重的书案一剑劈作两半,谁知剑锋却被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住,再动不得分毫,黛墨笑呵呵的说:“凤林要以这案来明志我是没意见,那好吧,只要这案平安无恙,凤林就陪在我身边可好?”萧凤林怒道:“好个屁!!!”黛墨手指轻轻一压,剑刃从中脆响折断,随即黛墨欺身上前,抓住萧凤林的手,贴近萧凤林至呼吸相交的地步,萧凤林从未料到黛墨的武功竟高至如斯地步,此时的黛墨更是他从未见识过的,生生被黛墨的气势压制住。黛墨的舌尖轻轻描摹过萧凤林的唇瓣,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道:“凤林,你好好的回去,照顾好甯儿,等我把手头上的一些事处理完了,就把这破烂盟主之位辞去,我们带着甯儿去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过日子吧。”萧凤林咬咬牙,一拳打到黛墨俊美的脸上,愤怒的吼道:“你别想打甯儿的主意!你这个变态!”说罢,推开黛墨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黛墨无力的瘫坐在地,抚过被萧凤林的拳头打过的脸颊,眼中满是痛楚。
变态么……凤林,你别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心,我黛墨要的,势必要得到手,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手。林芳雪,你害得我与凤林关系崩毁如斯不复从前,你休想好死!整个林家都要给你陪葬!
迨殁篇第三章
林芳雪第二日就被放出了武林盟的大牢,说是黛墨盟主宽宏大量,心地仁慈的原谅了她的罪行,但是勒令林家日后好好管束。林家千恩万谢,却只派了个下等奴仆来迎接林芳雪回去,既没轿子也没马车,明摆着让她走回去。林芳雪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按规矩要先回娘家拜谢老太爷,但她偏就拧着性子,连奴仆也丢下,径直往夫家走去。
萧甯见不到娘亲,哇哇大哭,连奶娘都哄不住,萧凤林满头大汗狼狈的抱着儿子哄着,就听管家通传说林芳雪回来了,萧凤林赶紧迎了上去,林芳雪见儿子哭闹不休,急忙抱过来,萧甯一到母亲怀里立刻就不哭了。萧凤林担忧的看着林芳雪,问道:“他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对你用什么刑?”林芳雪瞥了萧凤林一眼,淡淡的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么?我累了,我去休息会,不要打扰我。”说罢抱着孩子回了寝房。萧凤林黯然,他本以为他知道黛墨是什么样的人,可是现在,他却不敢肯定了。
林芳雪回到寝房后屏退下人,将萧甯放回摇篮中,将房门反锁,坐在床榻上咬牙切齿的落泪,她临走前,黛墨很“亲切”的来探望过她,“无意”的透露给她,他和萧凤林已经上过床了,然后示威般的笑了笑,似无意的撩开长发,让她看见自己脖颈上的吻痕,然后便让林芳雪毫发无损的滚出了武林盟。黛墨太嚣张了,嚣张到根本就没把她林芳雪放在眼里,反倒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被他整治够了,连在林家的地位都已彻底毁掉,此仇不报,她林芳雪日后何以在江湖上立足,凭何以萧夫人自居?
林芳雪醒来后,打开(这也蟹?)房门,却见萧凤林竟在门口抱着胳膊倚墙而眠,竟就这样在门口守了一夜没吵醒她,林芳雪顿时满心怨恨都化为乌有,有夫君待她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求的,算了,黛墨的事,就忘了吧,好好守着夫君和孩子,幸福和美的过完此生,便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了。林芳雪蹲下身,紧紧的抱住心爱的夫君,萧凤林睁开眼,笑道:“夫人气消了?”林芳雪笑嗔:“难道妾身是很爱生气的人么?”两人相视一笑,便起身携手去用早膳。
黛墨唤来萧府内的眼线,听闻本该大吵大闹的夫妻竟携手如初,怒得拧紧眉头,连连冷笑,挥手让那人离去。黛墨来回在屋里走动,忽然抬手狠狠将屋角的古董大花瓶以掌风扫碎,连带花瓶后无辜的墙也碎了……下人们纷纷在心里猜测,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才能让盟主气成这样。
大家互相以眼色传递自己所想时,枫灵却悠然来到屋内,白皙的柔荑轻轻握住了黛墨的手,黛墨感受到手上凉凉软软的感觉,心中的火气顿时消退了不少,回手搂过枫灵,淡笑:“你在担心我么?”枫灵面无表情的摇摇头,道:“有人找你,门房看你发脾气,不敢进来,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说罢转身离去。黛墨眼看着枫灵的背影,眼中闪过些什么,却只是走出破碎的房屋,对愣在一旁的下人吩咐将客人带去会客厅,自己稍事整理便过去。
黛墨容光焕发的走入会客厅,扫了一眼厅内站的两个人,心下顿时了然,又是张王这两家,老辈因为一些小事产生纠纷,却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到了现在成了水火不容的宿敌,闲的没事就互相找茬,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把天捅个窟窿,上回是因为张家的下人在街上和王家的下人擦身而过,王家的下人就说张家下人弄脏他的袖子了,还硬翻出一块陈年污渍来指证他,结果张家下人说王家下人撞青了他的手臂,还挽起袖子把一块不仔细看都看不出的瘀斑露出来做证据,二人从动口到动手,最后在闹市上大打出手,两家纷纷叫上人手在大街上群殴,而后双方家主便互相撕扯着到黛墨这里进行调解。
黛墨坐上盟主宝座,一言不发的看着堂下二人,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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