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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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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贑仁在粗阅奏表的这些日子里,也听闻了一些旧事。首先,这件事并不是在自己回来之后才起,而是在守制第二年就出现的,有严重的时候,各执一词的大臣们甚至会扭打在一起。这样的事不管是于公于私都是令人不齿的糗事,所以这三年间也未曾有人将这样的事通禀。只是在自己回来之后,随着践祚仪式之日的临近,这个问题又被提及,所以分歧也便越发的凸显了出来。
“诸卿之于女御代的选定问题争执了一年有余而尚未有结果,对此,朕甚为恼怒。虽说朕之婚配并非朕一人所能决断,但是这样的事竟然一年以来都未曾上禀,可见诸卿眼里并未有朕这天皇!”
听到他的责问,尤其是最后那一句,令在场的公卿纷纷伏地,叩首道:“臣等惶恐!!!”
“若真是惶恐了,怕也不至于今日了。”贑仁说着用扇子抵住了地面,“一年以来,诸卿既然都无法做出决断,那么朕便替诸卿做出决断吧。右大臣大人!”
“臣在!”鹰司信辅说着往前膝行了一步,挪了出来。
“之前您说,朕无子嗣一事,朕认为您多虑了。如果朕已有后妃,这个事自然是另当别论,但是朕守制三年,又未婚娶,自然也就谈不上子嗣。况且女御代有可能升为皇后的事,虽说并未写进典籍里,但是自平安时代以来,这也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所以挑选女御代一事,事关重大,眼下离践祚仪式已经很近了,朕以为不可再提。当然,还有将军大人。”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了在一旁坐着的足利異熾,“将军大人您上次的意思是待到践祚仪式再甄选皇后人选,是吗?”
“正是如此。”足利異熾微欠了身体回道。
“如果朕未记错的话,今年粮食的收成并不算得好,其中甚至包括了上総介、常陆介、伊势守 陆奥守、肥后守这样的大国在内,更不要提下面的伊贺,伊豆,隠岐这样的小国。眼下以近初冬,虽说将军大人您已经拨发了款项从其他各国调集了粮物过去,更调动了僧人开仓放粮以资助农民过冬,但是来年春天的播种依旧是个问题。”说着,他微微的挑开了帘子的一角打量着对方的表情。
足利異熾听完,并没有急于回话,在沉吟片刻之后,他微勾嘴角,问道:“然后呢?”
“眼下已经是霜月,師走之月后便是新年,每年这个时候,宫内省依例淘换一批女官。如果可以的话,便以适龄的公卿家未婚女子入宫,由中宫职下的典内侍教导她们,一来原本她们也要进宫学习礼仪,二来也免了甄选过程的繁复,可以从中挑选合适的皇后和后妃人选。剩下的未曾入选的女子依旧是可以留在宫中作女官,可以随意婚嫁……”
贑仁的话未曾说完,足利異熾便接过了话尾,将他余下的话说了出来:“如此一来,便是省下了宫内省淘换女官和甄选皇后的费用,用来资助来年春耕,是这样吗?”
“将军大人您可真是了解朕的心意。”
“事实上,用来安排来年春耕的费用,臣下已经从和明朝勘和所征收的税收中抽取了出来,余下的就算用来支付现今宫内省的十倍以上的费用也是绰绰有余,不过陛下您体恤子民的心情,臣下甚是了解,所以既然陛下您有这样的意愿,那么就如陛下您所说的这样做吧。当然,在十二月的年越之祓的时候,臣下也会将陛下您的体恤之举题记在大祓之词之中,并张贴在朱雀门外,分发到各国。”
“既然将军大人您也同意这样的做法,那么今天的事暂且到这里吧。”
贑仁说完再次用扇子敲了敲地面,待到他们都一一离开之后,贑仁才起身退到了偏殿,在那里,侯昱已经在棋盘前等候他多时了。
看了一眼有些衣衫不整的侯昱,虽然知道他又是让侍从给谁家夫人家里给架出来的,贑仁脸上不免得挂了些不满。在他面前坐定之后,贑仁问道道:“这次是哪家的夫人?”
“右京大夫伊达氏的夫人。”对此,侯昱倒是毫不隐瞒,很直爽的就回了话。
“听说右京大夫倒是出了名的怕老婆,没想到你连那样的女人也招惹上了,还真是这三年苦了你了。”贑仁说着瞪了他一眼。
见贑仁用这样的话来形容自己,侯昱不免得大笑了起来。对于他行为上的不羁,贑仁显得有些不满。见他如此,侯昱收了笑意,微微的欠身道:“臣下失态了。不过陛下您今天竟然有这样的雅兴调侃臣下,看来今日的事必定是进行得十分的顺利了。”
“很顺利,将军大人也没有任何异议。”贑仁说着,将手探向盛满棋子的罐子,搓得里面的棋子咯咯作响。
察觉到他举动的异常,侯昱问道:“怎么了?”
顿了一下,贑仁收回手道:“没什么。”
见他并不打算说什么,侯昱也不便再说什么,只得随他的意陪他下棋。
第六十七章
每年到年底的时候,各类的祭祀总是特别的多,譬如新下的稻谷要送到包括伊势神宫在内的各大神宫用以新尝祭;又更丰明节会天皇于紫宸殿品尝新谷,賜宴群臣;更如荷前,贑仁在年末的吉日将诸国上供的物品中的头等物品供奉給天照大神以下八百万天神,一千万地尊,并遍访先皇陵寝。
当然这一切并不影响到師走之月的年越之祓,在晦日还未到来之前,内务省已经向贑仁呈送上了大祓祝词,虽然其中多不过是些滥美之词,不过却是如同先前将军大人说的那样,加上了天皇为春耕而省下宫内省开支的事宜。而由于贑仁已经是天皇的身份,所以年越之祓当日诵读祝词一任落到了右大臣的肩膀上。
当冬天的雪下过第三场,整个京都都笼罩在素白之中的时候,年越之祓的日子也到了。这日,贑仁身着衣冠束带从清凉殿内移驾到了紫宸殿,在那里早公卿们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向贑仁请过安之后,鹰司信辅照礼制离开紫宸殿前往朱雀门。此刻的朱雀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着除秽仪式的殿下人和百姓。
环视着眼前这些从大一早就开始在这里的等着的人,鹰司信辅展开卷轴将祝福之词一字不落的念了出来。此后便是阴阳师们取桔梗沾取从伊势神宫取来的纯净之水均洒在朱雀门前,并以人形除秽。
这样的仪式一直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当鹰司信辅从朱雀门返回通报一切万安的时候,即是算作仪式结束,同时在京都皇城的四处城门则是响起了太鼓敲击的声音,寓意天下太平。
听闻太鼓敲击之音,贑仁起身退出了紫宸殿,而此时宫内厅的藏人则是从帘后走出来,告知所有四位以上的殿上人务必要在晚上参加在仁寿殿设的内宴。如是这般之后,公卿们才陆陆续续的从紫宸殿内走了出来。
相较于其他诸位大臣脸上那显得轻松的表情来,右大臣鹰司信辅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阴郁。在和大臣们互道新年祝福之后,鹰司信辅避开了众人,悄悄的坐上牛车回了自己在二条邸的处所。门房的随从远远的就瞧见自家老爷的牛车,于是早就开了门迎着他们。
右大臣的元配桃若夫人原本以为丈夫要一直在禁中呆到次日清晨才会回来,冷不防的见他推开障子走了进来,不由得吓了一跳:“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身体有些不舒服。”鹰司信辅说着将手中的扇子和圭板递给她,转身进了卧房。
桃若夫人起身跟在他身后道:“您想要吃点什么吗?”
对于妻子的关心,鹰司信辅只是摆了摆手,道:“我并不饿,只是想要休息。”说完,他顿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霞染和七夜呢?”
“今日不是年越之祓吗?听说您今天要在朱雀门诵读祝词,所以这两个孩子早早的就赶去了朱雀门,不过出了门若是想要回来,估计得到夜里了。”桃若夫人说着将渡廊上的帘子放了下来,并拉上了幛子,替他将卧具都一一铺好。对此,鹰司信辅只是不发一语的解下袍子,只着亵衣躺了下来,桃若夫人则是一脸温和的替他盖好了被子,然后道,“请好好休息。”
“禁中若是有人来,便说我生病了,不能入朝。”说着,鹰司信辅拢了拢身上的被子,侧过了身去。
“是。”轻声的回过他,桃若夫人起身微拢了外衣的下摆轻轻的合上幛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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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右大臣府邸的清冷,禁中则是一片热闹景象。不管是从清凉殿还是到仁寿殿,抑或者是綾綺殿和承香殿都是人头攒动,所有四品以上的殿上人均齐聚于此,且不说那些已婚的公卿们和身着漂亮衣衫的女官们眉来眼去的谈笑着,那些未婚的公卿们更是对于年轻美貌的女官趋之若鹜,这其中翘楚中,莫过于侯昱。
别人尚且是要用梅花枝拴上用漂亮和纸写就的信笺去赢得女官的芳心,而他只需要拿着蝙蝠扇往那里一坐,不管他是斜扣着官袍的绊扣,还是歪戴着发冠,女官们总是会主动的围拢在他身边,且并不以扇遮面的与之谈笑。
所谓树大招风,其他的公卿见他抢了男人们的风头,自然是心头不爽,免不得私下里开始数落他不过是外国人的身份,虽能常伴天皇身边,却不过是个宠臣之类的话云云。不说这人多话杂,光说眼下这女人云集,男人们之间的话,免不得有女人听去,然后又一来二去的传到了侯昱的耳中。对此,侯昱显得倒是相当的淡定,只是他身边的女人不免得对这些平日里看上去衣冠楚楚,风雅至极的公卿们大加针砭。
听得耳边的女人开始聒噪起这些事来,侯昱虽然觉得自己愁得眉毛眼睛鼻子都快皱到一起去了,但是面上还是故作风雅的淡然笑着,然后终于他找了个理由脱了身,如同大赦一般的逃回了贑仁的身边。
贑仁坐在仁寿殿的正坐上,好整以暇的把玩着扇子,眼睛虽说看着庭院里由将军大人奉上的猿乐表演,但是对于侯昱那边的事也是如数的尽收了眼低,见他如同逃命一般的坐到自己身边,不免得调侃起他来:“侯昱先生几时变得如此怕女人起来了?”
侯昱挑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坐稳后道:“我比较擅长专心的对付一个女人,这样的一群数人长短的女人,实在是有些应付不过来。”
贑仁笑了笑,道:“这女人的事,恐怕朕还真是多多得请教你侯昱先生了。”
听得他的话,侯昱嘿嘿笑道:“臣下此生也没有别的长处,唯独只是这下棋和女人了。若陛下您想知道,臣下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眼睛看着猿乐表演,贑仁淡然的回着他的玩笑话:“宫内省似乎已经将各公卿家的适龄女子的名单都列出来了。”说着这话的时候,他嘴角的笑意也未曾减去。
“是吗?动作还真是迅速呢!!!”侯昱笑着回道,“是将军大人操办的吗?”
“并不是。这事是右大臣大人一手经办的,不过朕想,可能在与将军大人争执的这半年中,他已经在开统计这个名单了,所以这次才会快吧。”贑仁说道此,顿了一下,“想必他也一定认为朕会采纳他的意见……”
“可是陛下您却是顺了将军大人的意思。”侯昱替他说了后面的话。
“是啊。”贑仁回道,脸上的笑意也微敛,眉头也开始微蹙,“今天晚上他似乎也不会来参加宫内宴。年越之祓之后,朕原本想要找他好好谈谈,可是侍从说他早已经回了府邸。”
“有时候,上了年纪的人,脾气也是十分古怪的。”侯昱说着用扇子遮了嘴角,“他毕竟也是五摄家的一员,虽说影响力上比不得藤原大人,但是说起来,他曾经服侍过在您之前的两位天皇,而今加上您,也算作三朝的元老。您那样的就驳了他意思,会有些不满意也是应当。”
“三朝元老?”贑仁听他说着,不免得用鼻子哧了一声,“说得倒也是。朝中也还有不少像他这样身份尊贵的大臣呢。”
侯昱听见他的哧声,笑得越发的明显;“不知道这次的公卿之女都是什么样的性子,可千万不要似那般女官一般。”
“公卿之女……”贑仁重复侯昱的话,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话音未落,只听见帘外传来了女官们那显得有些激动的声音,贑仁皱了眉,隐约之间他听见似乎有人提到了“世阿弥”三字,想来是那位将军也到了。果然,只是少顷,那位将军已经来到了御帘前请安了。
贑仁微眯着眼眸看着他身后那低着头跪着的两个人,灯光有些晦暗,令他看不太清楚,不过耳边倒是清楚的听见那位将军大人的话:“征夷大将军协犬子足利义量恭祝天皇陛下身体康健。”说完,贑仁便见足利異熾往一旁侧了身,在他身后的两个人膝行上前,这才让贑仁看了个明白。在前的那个的确是对方的儿子,而在他身后的则是上杉定春。
在一旁的公卿们也瞧见了上杉,纷纷议论着为何身为武家人家臣的上杉也可以以殿上人的身份觐见天皇。听得周遭那越来越大的议论声,贑仁咳嗽了一声,问道:“是义量吗?”
听见帘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义量不由得紧绷了身体,将压得越发的低,然后回道:“回皇上,正是臣子。”
“你进来说话吧。”贑仁如此说着,并同时吩咐在自己身后的侯昱将帘子撩开了。
听到对方让自己进去,义量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父亲,见对方并未反对,然后以及其的恭敬的姿势膝行到了那帘后。贑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义量,不免得有些唏嘘。他记得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性子有些胆怯,个头也比自己来得矮小。而今仅仅只是三年未见,这身板就已经长得比自己要高壮许多了。
“你抬起头来说话吧。”贑仁说着用扇子点了点地面示意他。
“是。”回过他的话,义量才缓缓的抬起了头,并身子直了起来。
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贑仁微微有些愣神。事实上对于这个孩子的记忆,他真的是还只是停留在那个十岁的孩子上。只是竟然不知,三年,这个孩子的眉目越发的像他的父亲可。不过,与他父亲相比,这个孩子却少了些专属于武家人的佞气和嚣张。
“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义量你应该是十三岁了吧?”微微收回心神,贑仁笑着问道。
“回皇上,今年神無月的望日,义量已经是十四岁了。”
“十四岁了,已经入了大学寮了吗?”
“正月之后的除目日,便入大学寮。”
“如此甚好。再过两三年,你便可以入仕。那个时候,应该是四位公卿了。”
“四位公卿便是有了殿上人的仙籍,可以出入清凉殿了吧?”义量问道。
“是啊。”贑仁依旧笑着回答他,却奇怪这个孩子的口气让他听上去并不是在询问,反而更像是在确定某件事一般。
得到他的肯定之后,义量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和贑仁交谈的语气也似乎变得更为放松,不过也仅仅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交谈不过了十数句,他便不得不因为母亲大人依旧病中的理由而匆匆告退了。
“吉门女院的身体似乎未曾见好。”在义量离开之后,贑仁如是问着足利異熾。
足利異熾回道:“冬季多雪,天气又变得冷,所以总是有些呼吸不顺畅,不过最近身体稍微好了一些。”
“等过些日子,宫中的祭祀稍微少一些了,让阴阳头安培有世替吉门女院做场‘泰山府君祭’吧。”
“陛下的恩赐,令臣下惶恐。”
“将军大人您真是客气了。事实上,朕倒是另外有一件事要托付给将军大人您办。”说道这里,贑仁顿了一下。而此时他身后的侯昱则是知趣的起身退下了。
“哦?”足利異熾挑了眉毛,他玩味看着殿内那有些模糊的面孔,问道,“不知道陛下相托之事是什么?”
“朕,希望将军大人能够拟一份武家各大名未婚女子的名单。”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前几章有些话没有说清楚,现在也没办法再去添加内容,所以这里补充一下一些关于女御代和践祚的问题:
践祚仪式上的女御代和成人式上的添寝女御有些不太一样。一般在践祚仪式的前一晚,继任的天皇会有一场镇魂祭,说是镇魂祭,其实就是和巫女XXOO,所以要特定的选一个女子作为巫女侍寝,一般来说,这个女人也就是日后天皇的妃子了。
对于已经有了正室的天皇来说,一般这个女人只是作为女御,而如果天皇没有皇后啊什么的,自然这个女人也就是有可能成为皇后了。
所以,对于贑仁来说,这个镇魂祭上的女人还是比较重要的……
另外我自爆一下,关于践祚仪式的时间……我出现了一点错误……事实上,践祚仪式只在每年的十一月做,因为那是当年的稻谷成熟的时候,践祚仪式要用当年的新下稻谷祭祀天神,可是我WS的改到了隔年的三月…v…因为,俺是亲妈,冬天XXOO对身体不好……会冻坏滴……哈哈哈哈哈
第六十八章
贑仁的话,声音算不得太大,但是也足以让在他周围在场的公卿们听见。而也仅仅是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原本吵闹着的仁寿殿在瞬间便静了下来。那位置离得稍远的则是远远的看着在正上位坐着的两个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武家各大名未婚女子的名单?”在沉默了半晌之后,足利異熾重复着他的话问道,“您说的是武家各大名领主之女?”
“是的。”贑仁定定的看着他,回道。
足利異熾低着头,尽量的克制着自己笑出声的冲动,只是那压抑着的笑声,在旁人听来显得更诡异。少顷,他止住了笑,道:“陛下你说的真是武家各大名领主适婚女子的名单吗?”
“将军大人还有疑问?”
“没有,没有任何疑问。”
足利異熾说着站起了身,不顾旁人的目光径直拉开垂帘走了进去,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嘴角又泛起了笑意。而后他蹲下了身子,伸手探向贑仁的面颊。
察觉到他的举动,贑仁微微的往后的退了一下身体,想要避开,但是身后的幛子却是挡住了他的去路,所以他只能任由对方的手滑过了自己的嘴唇,当看到对方伸出舌头舔舐着手指的时候,贑仁不免得觉得脸上一阵燥热。
“这草饼似乎是豆沙馅的。”足利異熾微眯了眼眸眼看着他脸上那源自某种暧昧情绪的红晕,笑意阑珊,道,“既然陛下这么想要娶一名武家女子为皇后,身为征夷大将军的臣下,自然当尽心竭力。不过,臣下也有一个要求,希望陛下您能恩准。”
贑仁微侧目光,问道:“什么要求?”
“至于具体的,臣下现在尚未想到。臣下只要陛下到时候恩准便是了。”
“既然将军大人如此说,那便这样吧。”
见他并未有反对的意思,足利異熾微欠了身子,道:“请陛下放心,正月底之前,臣下一定会将适龄女子的名单呈送到您的面前。”
说完,他毫不客气的在贑仁身边坐了下来,并吩咐女官将御帘卷上去,并要求取来胁息,以方便他更为舒适的倚着观赏节目。对于他近乎无礼的要求,女官们面面相觑,贑仁则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照做。于是,当御帘卷起来的时候,公卿们看到的是幕府的将军大人以武家人特有的放肆姿态,倚着胁息坐在天皇身边。
此时,入仁寿殿处传来很大声的嬉笑声,原来是大舍人寮的舍人戴着红发鬼面的面具由二十个童子簇拥着进了殿内,而沿路进来的时候,在场的公卿们站在渡廊纷纷用桃弓苇矢射打他,女官们则是大笑着在他身后洒下红豆以示驱鬼。
似乎是被这种情绪所感染,看着眼前被众人当做娱乐对象戏弄的舍人,贑仁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少有的愉悦笑意。在他身边翘腿倚着胁息的足利異熾见此情景道:“陛下要不要也试试?”
“不必了。任由他们玩便是了。”回他这番话的时候,贑仁脸上的笑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接连几个的哈欠。察觉到对方正在打量自己,他又不得不用扇子掩盖自己因为失态而引起的尴尬。
足利異熾笑他的局促,问道:“累了?”
贑仁没有说话,闭了眼,点了点头,手中那遮着嘴角的扇子也未曾放下,那眉头却是再次的微微皱起。
看他样子又在打哈欠,足利異熾起身拉开了贑仁身后的幛子,道:“公卿们自有玩乐的兴头,陛下您不如早些回清凉殿歇息。”
贑仁看了他一眼,没有迟疑,倒是很干脆的起身的越到了幛子后。而听到幛子合上的那一刻的时候,他被人狠狠的拽住了,然后落如一个温暖的环抱里。
听着对方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贑仁察觉到对方身那显得有些过高的体温透过二人的衣衫从贑仁的后背处蔓延开来,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被对方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贑仁开始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只是他刚刚动了几下,便被人用力的将他的身体抵上了梁柱,随之是夹着着沉重呼吸的索吻。
在黑暗中,眼睛变作了无用的东西,于是触觉和听觉变得相当的敏感。
压在自己唇瓣上的嘴唇是滚烫的,干燥的,拥有同样触感的,还有隔着衣襟抚弄着自己身体的那双手。
然而,这一切触感,他都很熟悉,都是属于那个男人的,连同那几乎是掠夺一般的亲吻,霸道而不知自重……
渐渐的,对方的亲吻变得温存了起来,不再是掠夺,是如同幼鸟啄食一般的含住了他的唇瓣,仿佛在品味着最美味的食物一般轻吮着……
有那么一瞬间,贑仁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过于温柔的亲吻给蛊惑,只是耳边来传来幛子前公卿们和女官们的嬉笑声将他猛的从幻觉中拽了出来。
“放开……朕……”他开始说话,然而那因为对方的亲吻而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却让这句话听起来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没有说话,足利異熾将手从裤旁的斜缝中探了进去。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贑仁夹紧了退想以此避之,但是却被他用腿用力的顶开了。
被人隔着亵裤抚抚弄着下身,耳边还清楚的听着旁人说话的声音,于是,对方不过是□了几下,贑仁便泻了出来。
足利異熾笑着将手从他的裤子中抽了出来,然后放在透过缝隙穿过来的昏暗灯光下,道:“意料之外的快,而且,还很多……难不成……是三年的分量?”
贑仁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这种沉默远远比反驳来得更足利異熾冲动,因为沉默就是某种意义上的默认。
足利異熾狠狠的吻上他的嘴唇,用几乎是啃一般的力道用力的从对方嘴唇一路咬到颈项,然后颇为不耐烦的扯开了对方衣襟上的绊扣,只是隔着亵衣便咬上了那胸前的突起,任何一丝举动,都是没有带有任何怜悯情绪。
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几欲让贑仁痛呼出声,在意识到自己只离那用来隔绝视线的薄薄幛子仅仅三步之遥,他只得用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声音。胸前的疼痛感渐渐的弱了下来,贑仁清楚的感觉得到对方的舌头正在以及其淫靡的方式逗弄着自己的□。
“于是……这里也没有被别人碰过……连你自己也没有吗……”
伴随着对方那询问的话语,贑仁身体渐渐的放软,滑落到了地面上。此时微弱的灯光通过幛子的缝隙透过来,落在足利異熾的脸上。贑仁看到的是一张充斥着□的脸,对方那如同是审视着猎物一般的眼神,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裤子不知道什么已经被褪下,暴露在空气的肌肤,就算是在着生着火盆的房间里,在突然脱离温暖的布料的时候,也会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也仅仅是少顷,寒意便率先侵占了贑仁的脚,然后开始蔓延全身。
“好可怜……脚指头都变僵了呢……” 足利異熾说着,手指顺着贑仁大腿的曲线来到脚踝处,揉捏了数下之后,便用温暖粗糙的大手将其裹住并抬了起来。
在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的情况下,贑仁有些不安的想要将脚抽回来,但是却被他用力的拽着往相反的方向拉去。挣扎中,脚趾似乎被湿润而又温暖的感觉给围住了,定睛一看,却是足利異熾将他的脚趾含进了嘴里。
错愕感,远远的大过了对方唇舌舔舐传来的异样感,贑仁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能随时将自己推入地狱深处的男人舔过自己双脚的每个指头,那态度如同对待着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当对方亲吻到自己的大腿根的时候,贑仁才从错愕的情绪中缓了过来,不过只在下一秒,腿间的男性象征就被对方用手握住了。
“三年了……这里好像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足利異熾说话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并手指轻柔的在顶端划着圈,当察觉到那顶端因为自己的举动渗出某种暧昧的液体的时候,他喉咙中原本压抑着的笑意变得越发的明显起来,“这身体,似乎比他的主人来得更加的坦率……”
“放开……朕……”在对方的调侃声中,贑仁那听起来像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助。
听着他嘴里的自称,足利異熾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原本温柔爱抚着他身体的手也随之用力了起来。然而,骄傲的自尊令贑仁只是在发出那个词眼的第一个音节就将声音紧紧的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长长的沉默。
“这样的情况下……您似乎还是不肯放下您那高贵的身份呢……”
如此说着,足利異熾松开了他,贑仁刚觉得自己松了口气,对方却将他的男性象征含进了口中,在对方口腔中,舌头以及其灵巧动作勾画着那逐渐□的□的轮廓。
知道自己的身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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