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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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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很泄气地垮下肩,愈发可怜兮兮:“儿子认罚……”
  
  男子敲敲小少年的脑门儿:“剩下的折子里挑两本出去写批复,写得好了这事儿就算了,写得不好,一本折子十下尺子!去叫解小四进来!”
  
  于是少年们在外间相见,解家四少却还很没良心地在忍笑,太子小爷愤怒地扑了上去。
  闹腾之后的解小四进了书房,男子倒是很直接地说:“之前的几页朕不管你是怎么背下来的,都不和你算,不过最后一页是一条也没背吧,一共多少下,自己说!”
  
  少年叹口气:“十七……”
  
  男子也没多说,单是比了比柜子,解晊无奈地取来了自己专用的戒尺,据说比太子殿那把要轻一些,虽然少年完全不觉得它轻在哪里。
  
  男子接过尺子,淡淡地说:“朕让你自己挑,打哪里。”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很有建设性地说:“圣上,臣想左右手各挨一下,胳膊上各挨两
  下,后背上从上到下五下,嗯,腿上……”
  
  男子眯起眼:“你当朕是给你全身按摩吗?只能选一个地方!”
  
  解小四垮下脸,很理智地权衡了一下,挑了个伤害最小,比较抗打的地方,老老实实地趴在了桌案上,掀起外衫,吸吸鼻子道:“臣知错了,下次不敢了,请圣上手下留……哎哎,圣上,您……”身后突然一凉,直接打断了少年的思路。
  
  男子一板子拍上去,力道倒是不重,幽幽地说:“朕这是用家法打你,没有不祛裤的道理,趴好了,把最后一页的律例背出来!”
  
  少年无奈地继续背诵,屁股上又挨了四五下,尺子却停了下来,衫子被向上撩起了一些,解晊一怔,回头去看。
  
  男子把尺子放在一边,拇指轻轻按在少年的后腰一道浅紫色的痕迹上,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解小四想了下,反应过来,无辜地说:“哦,那是上次回家的时候,爹翻旧账,用家法打的。”
  
  男子拍拍少年的屁股:“趴好了!”径自去柜子里取了药,小心地涂在紫痕上,又问道:“因为什么打你?”
  
  解晊撇撇嘴:“因为我私自离家。”
  
  男子放轻力道帮少年揉着伤,浅叹口气道:“你爹性子耿直,脾气急,以后自己小心些,打在腰上多危险,伤了身子怎么办。”
  
  少年微怔,吸吸鼻子,笑道:“要不怎么说您比我亲爹爹还亲呢!”
  
  男子轻哼一声,又拍了下少年的屁股:“起来吧,看在你身上有伤的份上,饶了你,下次再犯,翻倍!”
  
  解家四少俐落地系好裤子,歪着头笑嘻嘻地说:“臣遵旨,臣去换太子殿下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虎年快乐!!! 
                  一一二
  某个平静的夏夜里,侍立在御书房外间的小卜目睹了这样一副场面:自家太子殿急急匆匆地来到御书房倒了茶水,背后的腰带上还掖了本翻开的书,径自进了内室,不久之后又出来,换了点心,拿出掖在身后的书翻了一页,重新掖好,再次进内室面圣,片刻之后,小少年瘪着嘴巴,手里换着两本折子走了出来。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小卜也没想明白自家小爷到底进去做了什么,接下来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太子殿坐在小榻上翻开第一份折子,读了一会儿就陷入了沉思,咬着笔杆,托着下巴,怎么看都是走了神。
  
  这时新科状元从内室出来,径自走到小少年旁边问:“太一,折子都批好了?”
  
  小少年这才回过神,摇摇头,叹口气,提笔批复了一行字,合上折子,拿出另一本:“还有一本没有看呢。”
  
  解晊愕然:“哈?你刚刚睡了吗?圣上请你进去呢。”
  
  太子殿无奈地抿抿嘴道:“刚刚气氛比较紧张嘛,我也没时间细选,随手拽了两本就出来了,结果第一份就是我家三皇伯告老请辞的折子……”说完又翻开另一份折子,皱起眉看了会儿道,“好像是刑部拿不准主意,请示阿玛的意见。”
  
  解小四咬了口小几上的点心道:“反正你这会儿也没时间细看了,我教你一招,这么和圣上说。”凑到小少年旁边耳语几句。
  
  太子殿一怔,随即挑眉道:“啧啧,小四,你真是太诈了!”
  
  小四耸耸肩道:“过奖!祝殿下顺利过关!”
  
  进了内室的小少年乖乖地把折子递给自家阿玛,男子却颇为不厚道地逗弄小孩儿道:“这回怎么不横着进来?”
  
  螃蟹太子顿时很囧,垂着脑袋不答话。
  
  男子笑着揉揉自家小孩儿的脑袋,翻开第一份折子,批复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三皇伯何时再来京城陪侄儿狩猎?”
  
  【太子殿四岁时第一次知晓了秋围这个东西,生性好动的小爷怎么肯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兴致勃勃地牵着自家的小白去参加,刚刚学会骑马的小崽子费力地骑上了小白,准备混迹到参赛队伍中,还没等小人儿策马驰骋做英雄呢,就被发现了,小脸颊被自家阿玛捏了捏,小屁股上也挨了下巴掌,小崽子吸着鼻子,古道西风瘦马地远离了围场。
  
  半路遇到了自家的三皇伯,说白了就是太子殿的爷爷的三哥的儿子,男子知晓了小人儿的遭遇,便很好说话地把小人儿抱到自己的良驹上,手把手地教小孩儿怎么拉弓射箭,还和小孩儿讲了马上得天下的历史,末了还安慰小孩儿道:“侄儿你年纪还小,骑马狩猎都急不来,咱们同根同族,各个都是好样儿的,侄儿将来也必定是大英雄,等你长大了,咱们再一起狩猎。”】
  
  此次的请辞事件说到底就是这位兵权在握的三皇伯和个别大臣不和,被参过折子,于是便上个折子借请辞来试探圣上的意思。无巧不成书地先落到了太子殿的手里,小少年自然没看出其中的玄妙来,自顾自地回忆往事,末了还把心里话写了上去。
  
  了解自家小孩儿的男子倒是也没多说什么,比照当年的处理方法拉过小孩儿捏了捏脸颊,顺手又翻开了另一份折子,批复的地方一片空白。做阿玛的挑起眉道:“这是打算口头说明了,你的看法是什么?”
  
  小少年咽咽口水:“儿子觉得此类事情不应该上折子来请示阿玛,定罪量刑自有律法来作为依据,若是也取自圣裁便是虚置本朝律法……”
  
  男子喝了口茶,不慌不忙地问道:“这是你的看法?”
  
  小少年明显心虚,凑过去,扯扯嘴角道:“阿玛,用点心。”
  
  男子轻哼一声戳戳小孩儿的脑门儿道:“还来蒙朕,一听这腔调就是解小四的话。”
  
  小少年吐吐舌,又问道:“阿玛觉得他说得不对吗?”
  
  男子顺手把自家小孩儿抱到腿上坐好,解惑道:“有的时候刑部上折子来问朕的意见,并不是说他们不懂律法,而是因为他们也有不想得罪的人,他们想借朕的口来定罪,撇去自己的责任。所以,朕需要一个解小四。”话音刚落,男子再次很顺手地把小孩儿按翻在腿上,巴掌放到小屁股上佯怒道:“朕让你自己看折子,什么时候还准别人来帮忙了?连朕都敢骗,好大的胆子。”
  
  小少年很努力地扑腾着,想要改变这个危险的姿势,还扭过头可怜兮兮地求道:“阿玛别打,阿玛不是教导过儿子,要多听取别人的意见的嘛。”
  
  男子眯眼:“但是朕没教过你,听了别人的意见之后就直接拿过来当作自己的吧,倒是会偷懒!”
  
  识时务的小孩儿很顺口地接道:“儿子知错了,下次不敢了……”接下来屁股上挨了五下不轻不重的巴掌,乐天派的太子殿还默默地安慰自己,还好没脱裤子。
  
  男子松开手,看着自家小孩儿颇为夸张地吸着鼻子,委委屈屈地垂着小脑袋,到底还是秉不住笑道:“倒是得了个好军师,朕等着你们俩再一起折腾。”
  
  小少年倒是很实心眼地答道:“马上要到小丫头的生日了,儿子哪还有空折腾,只有被折腾的份儿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大概在25号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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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作25号的更新
                  一一三
  刚刚下过一场雨,太阳依旧躲在云朵后面不愿意出来,我穿着厚厚的小皮袄,跳过一个小水坑,抱着我的小兔玩偶,来到这个地方。
  
  旁边的房子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带着青色的帽子,帽檐上还滴着水珠。清清的河水,弯弯的小桥,湿漉漉的石板路。这个地方我是来过的,我没有迷路,我要带着兔宝宝一起回家。
  
  一路上,看到了老爷爷的面人摊,里面有哥哥送给过我的各种小动物;老婆婆的糖葫芦架上还有大颗的糖草莓宝宝;戴着斗笠的叔叔撑着竹筏,上面站着两只漂亮的白色大鸟,看上去很乖的样子;街角围了很多小孩子在看皮影戏,演的好像是二叔讲给我听的故事……虽然这些都很好,但是我不能停在这里,天快黑了,兔宝宝会害怕。
  
  过了小桥,看到一家当铺,牌子上的“舒”字很扎眼,柜台里面的大哥哥我是认识的,但是他正忙着拨算盘,所以我不进去叫他,以免妨碍他招财进宝。
  
  绕过当铺,没过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宅子,吹过来的风中都带着淡淡的莲花香气,很舒服,兔宝宝,我们一起进去吧。
  
  门上的铜环掉了一小块漆,手指摸上去凉凉的,涩涩的。进了宅子,就是花园,最漂亮的还是荷花池,大片的碧绿的叶子上滚着水珠,深深浅浅的粉色。我蹲下身子,深深吸了口气,荷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池子旁边有乳白色的栏杆,小舅舅告诉过我,曾经有人差点儿落到池子里去,后来就有了这些栏杆,是谁呢,我记不清了。
  
  不知何时兔宝宝身上的绒毛也变得湿漉漉了,再待在外面它会很冷吧,小舅舅说过,西边的屋子是用来待客的,到那里去应该没关系。
  
  走到半路,旁边的房间开了门,小舅舅比印象中还要年轻些,急匆匆地朝门口走着。一个大哥哥紧跟在后面追出来,嚷道:“少爷,老爷今晚就要回府了,您还出去啊?”
  
  小舅舅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两大救星都在府里,尚礼你还操哪门子的心!”
  
  大哥哥叹口气,转身往回走,自顾自地嘟囔着:“铺子里不是有朝才在吗,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许是他们都太心急,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我。嗯,肚子有些饿了,还是先带兔宝宝去找东西吃。
  
  到底还是迷了路,找不到厨房。却突然闻到了桂花糕淡淡的香,循着味道一路走到宅子的另一边,距离荷花池最近的房间。窗子半敞着,点心的香气就从里面飘出来,兔宝宝,我们很快就有东西吃了,好点心要趁热吃,嗯,我们走快一点儿。这个房间,小舅舅也是带我来过的,他说这里是……
  
  这时太阳公公从云彩后面露了头,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阳光也散到了窗子里。我看到了桌案上放着的一小碟桂花糕,小巧的笔架,小兔兔形状的砚台,五颜六色的线板,以及坐在旁边的,正在往帕子上绣花的女子。
  
  兔宝宝,你知道吗,就算在最热闹的花灯会上,就算在生意最好的茶楼里,就算在最隆重的祭祀大典上,我也能一下子就找到她,哪怕我从来也没见过她。兔宝宝,是不是又下雨了,为什么我的脸上湿了呢?
  
  女子抬起头来,看到我,浅浅地微笑了,让我想到了最冷的那个冬天里哥哥塞到我手里的小暖炉。女子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朝我招招手,口中唤道:“嘉儿,外面冷,快到额娘这儿来。”
  
  我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到女子身边,带着兔宝宝一起抱住她。兔宝宝,我好怕她会突然间不见,我好怕她是冰冰冷冷的,不过她擦着我眼泪的手指是暖暖的,身上的气味是熟悉的荷花香。
  
  我小心翼翼试探地唤道:“额娘?”
  
  女子笑着应了,搂紧我在怀里说:“嘉儿可是又迷路了,这么晚才回家,天都要黑了,额娘好担心。”
  
  我摇摇头回答道:“嘉儿没有迷路,嘉儿带着兔宝宝一起回了家。”
  
  额娘笑着亲亲我的脸颊:“嘉儿好厉害,肚子饿不饿,先吃点儿桂花糕,额娘绣给你的帕子马上就好了,待会儿就去做晚饭给你吃。”
  
  我靠在额娘怀里,香香暖暖的,觉得心底里满满的,兔宝宝,今天我们走了太多的路了,终于回到家里,我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看额娘一针一线地绣着荷花图案的帕子,淡淡的粉色,伸手摸摸绣好的荷花,丝丝缕缕细细密密的。
  
  我打了个哈气,额娘轻轻柔柔地拍着我,小声哼起了催眠曲,熟悉的江左小调,歌里有刚刚的那些小桥流水,青瓦白墙,微风细雨下满池的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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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早朝,尽职尽责的太子小闹钟就开始工作了,进了自家妹妹的房间,女孩子睡得香香甜甜,嘴角还带着笑。
  
  小少年轻轻唤着女孩子:“嘉儿,醒醒,小寿星今儿就别赖床了!”
  
  女孩子嘟嘟嘴,迷迷蒙蒙地睁开眼,愣了会儿神,才唤道:“哥哥?”
  
  小少年趁着小人儿迷迷糊糊时,欺负了句:“小懒虫!”随即又瞥到女孩子抱在怀里的兔宝宝旁边的崭新的帕子,挑眉问道,“嘉儿,新帕子吗?挺漂亮的。”
  
  女孩子怔了下,小心翼翼地摸摸针脚细密的荷花,浅浅地道:“额娘送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可能,要下周了……捂脸 
                  一一四
  太子小爷是个很不唯物的小孩儿,典型的例子就是有一次出门的时候自家妹妹觉得冷,小少年明明鼻尖也红红的,却硬是反驳说一点也不冷,还把外面的褂子披在小人儿的身上来证明自己有多热。还有次第一次见面的叔公问自己喜欢什么东西,小少年毫不犹豫地回答:“兔子玩偶!”,事后自然成为了公主殿的囊中之物,而太子殿也被评价为像个女娃儿。
  
  这次当女孩子说眼前的帕子是额娘送的的时候,小少年坦然地弯下眉眼,笑道:“好漂亮,我就说若是旁的人也不会绣得这般精细!”与有荣焉地在晨光中扬起嘴角。
  
  而这时偏偏出现了现实主义者,皇后当年的陪嫁小丫头元儿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抿嘴笑道:“我就猜嘉儿会喜欢,这帕子是小姐当年绣的,一直放在我这儿,正好找出来借花献佛,送给嘉儿公主做礼物。”
  
  女孩子微怔了下,随即笑笑伸出小胳膊扑腾扑腾:“谢谢元儿姐姐,嘉儿好喜欢!”
  
  小少年拿过帕子仔细看了看,随即挑眉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嗯?为什么没有后面的了?额娘没有绣全嘛。”
  
  侍女元儿解释道:“噢,因为当年小姐一共绣了两个荷塘的帕子,所以就每个帕子上绣了半首……”
  
  公主殿的收集癖适时发作了,系着扣子问道:“那另外一个在哪里呢?”
  
  元儿帮小孩儿整理着衣服,答道:“原先是在鑫儿少爷那,后来被少爷当作礼物送了人。”
  
  太子殿挑眉:“哈?小舅舅送了谁了?”
  
  元儿想了想道:“嗯,尚礼和我说,那次少爷到京城来谈舒氏酒业的生意,是笔很大很大的买卖,后来就把那帕子送给了买酒的那位老板。”
  
  公主殿一脸困惑:“买酒的老板怎么还喜欢帕子?”
  
  小少年耸耸肩:“定是看出额娘绣得好呗,小舅舅也真是,为了做成生意,什么东西都能送人!”
  
  就这样两个孩子顺理成章地把今天的行程定为去寻找另一个帕子,看看能不能买回来。
  
  既然是买酒的老板,又有很大的手笔,目标当然锁定在京城里有名的生意红火的酒楼里。
  
  吃过两个红鸡蛋就出发了,首先去的便是城东的酒楼,小少年算是常客,掌柜的很热情地招待了两位小朋友,小二哥也熟络地打招呼:“小爷,小爷,这边有好位置。”倒好了茶,还相当八卦地凑到小少年耳边说,“小爷,这姑娘和您颇为联相,我娘告诉过我,这叫夫妻相,能成!”
  
  小少年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出来:“这是我妹妹……”
  
  小二哥的笑容僵硬了下,搔搔脑袋道:“呃,我,我去给二位拿点心!”
  
  待小二哥回来的时候,发现女孩子已经把邻桌的茶杯也借了过来,正在玩儿叠高高的游戏,看着高高摞起的茶杯,小二哥倒吸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点心放到桌上。
  
  小人儿踢蹬着腿,就着自家哥哥的手咬了口点心,弯下眉眼嘻嘻笑道:“好吃!”
  
  小二哥心中一动,差点儿就一时冲动把全酒楼的茶杯都借给小孩儿玩。
  
  吃得很开心,末了会账时才提到舒氏酒的问题,证实了并非这家酒楼,两个孩子转战下一家。
  
  第二家依旧不是,不过既然麻烦人家了,什么都不点总是有些说不过去,于是小人儿出门时怀里打包了一小袋桂花糕。就这样京城的知名大酒楼一一游历,两个孩子的点心口袋也达到饱和状态,徒然增添了许多负担,而这时还偏偏到了公主殿日常的午睡时间。
  
  小人儿慢慢向前蹭着,嘴唇边还留着点心沫,打了个呵气,小脑袋一点一点,初夏正午的阳光过于温暖了,让小孩儿很有抱抱睡觉的冲动。
  
  小少年浅笑着蹲下身子回头道:“嘉儿,哥哥背你。”
  
  小人儿迷迷糊糊地摇头道:“点心要压扁的。”
  
  寿星公最大,太子殿暂时保管了公主殿的点心口袋,背起小人儿,继续寻宝。
  
  公主殿舒舒服服地靠在哥哥背上,看着地上的小小的一点点影子,伸开手指在地上比了两个手影,玩着玩着影子也模糊起来,终于蹭蹭自家哥哥,沉沉睡去。
  
  不知不觉已然到了京郊,一觉醒来的小人儿又精力充沛起来。
  
  小少年一面啧啧地挑眉道:“原来这里也有这么大的酒楼啊,我之前都不知道。”
  
  小人儿探出小脑袋张望了下,蹬蹬小腿儿:“哥,哥,让我下来,咱们进去吧!”
  
  掌柜的将近不惑之年,中等身材,正拨弄着算盘,会着一上午的账。
  
  小少年按照惯例过去问道:“掌柜的,你们这里可有舒氏的酒。”
  
  掌柜的微微一怔,抬头问道:“是江左舒氏吗?”
  
  小人儿马上一脸兴奋地凑过去,扶住柜台,踮起脚答道:“对的对的!”
  
  掌柜的顺手摸摸女孩子的头,笑道:“有啊!你们要买什么酒?”
  
  小少年摇摇头道:“我们不是来买酒的,我们和掌柜的打听样儿东西!”
  
  女孩子小心地把帕子拿出来:“伯伯可见过这个帕子?”
  
  男子细细看了看,皱起眉想了会儿:“待我去找找看,两位略等等我。”说完走进内室。
  
  两个孩子乖乖地等在远处,女孩子好奇地拨弄了几下算盘,又指着账本上的字问道:“女儿红,西域葡萄酒,杏花春……哥哥,哪个比较好喝?”不小心墨迹蹭到了手指上,字也糊了些,吐吐舌收回手。
  
  掌柜的这时折了回来,笑道:“自是甜口的葡萄酒你会更喜欢些。”拿出帕子,“可是这块?”
  
  两个孩子一脸惊喜地接过帕子,上面清晰地绣着“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小少年连忙问道:“老板,这帕子对我们很重要,能不能卖给我们?”
  
  小人儿则把两块帕子放在一起左看右看,摸摸蹭蹭。
  
  太子殿总算是和掌柜的谈妥了,取得了帕子的所有权,寻宝活动也算是圆满完成。
  
  谁知小人儿临走之前,却踮起脚,亲了口掌柜笑道:“谢谢小四哥哥。”
  
  事后公主殿揭密,破绽有三:一是两个帕子上的针脚仔细看来是有区别的,尤其是“鱼”字,下面的四点底感觉差很多;二是该掌柜了解自己喜欢甜口;三是账本上的字迹和解小四的一模一样。
  
  两个孩子走后,做戏失败的解小四叹口气,理理东西,准备谢幕。一袭白衫的男子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嘴角带笑地用折扇敲了下易容少年的脑袋:“解小四也有失手的时候,不容易!”
  
  少年撇撇嘴:“对亲近的人易容是大忌,嘉儿看出来也正常!”
  
  男子轻哼一声,拿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下,轻摆折扇道:“谁和你是亲近的人啊?别占我家宝贝的便宜!枉费我还巴巴地借了这酒楼给你,啧啧。”
  
  解小四白眼:“还不是如松哥你找来的帕子绣工差太多!年纪一大把了,办事儿还这么不俐落!”
  
  德亲王搔搔鼻梁,笑道:“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我兄弟相称,和嘉儿可是差着一辈儿呢啊!”
  
  少年一愣,立刻改口道:“如松叔,我错了,您是我亲叔叔……”
  
  虽然最后的帕子是赝品,但是一天玩下来,公主殿还是很开心的,回到宫里把带回来的点心分给大家吃,当然不能忘记了自家阿玛的一份。
  
  衣着龙袍的男子抱起小孩儿,亲了亲道:“宝贝,生日快乐,今儿玩得可还开心?”
  
  小人儿一脸兴奋地把一天的经历讲给自家阿玛听。
  
  男子看了看两块帕子,称赞道:“我家宝贝真是聪明,像你额娘。阿玛也有礼物送你,闭上眼睛!”
  
  小孩儿眯缝起眼睛,想要先睹为快,却被自家阿玛发觉,小鼻尖被点了下,小人儿马上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当被允许睁开时,另一块绣着“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的帕子出现在眼前,小人儿拿过仔细比对,也看不出破绽来,困惑地歪头道:“仿得好像啊!”
  
  男子笑道:“傻小孩儿,这就是当年你额娘绣的那块!”
  
  公主殿愈发好奇:“怎么会在阿玛这里?”
  
  男子弯下眉眼:“因为朕就是从你小舅舅那里买酒的老板啊。”难怪说是大生意,原来是御用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来了……我保证不坑…… 
                  一一五
  自从去年的禁足事件之后,某位小爷更加珍惜每次出门的机会了,即使当下已是入暑的天气,一到中午,更是汗滴足下的气温,小少年还是坚持着到集市上,胡同中,走街串巷地体察民情。
  
  手中的冰糕的融化速度远远超过小少年的进食速度,太子小爷啃着剩下来的木质小棍,轻轻地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少年说:“李赫,看来今天集市上生意不太好啊,有点儿冷清……”
  
  陪同自家小爷站在大太阳下的李赫看看四周待在背阴处依旧恹恹地生意人们,眯起眼说:“太一,我觉得没有人愿意顶着个大太阳冒着中暑的危险,为了几块糕点跑到集市上来吧,当然某些特例除外。”
  
  结果某个特例居然还振振有词地说:“李赫,师父不是说过嘛,习武之人就是要锻炼自己的意志,夏练三……”
  
  远远地传来马蹄声,一辆小型的马车华丽丽地驶进了人烟稀少的集市,打断了小少年的话,还稳稳地停在了两个少年身边,扬起些许沙尘。车帘掀开,眉眼弯弯气定神闲的少年探出头来,避开浮尘,咬了口手中冰镇的雪梨,招呼道:“二位小爷,上车!”
  
  于是太子小帮派在马车中汇合,小少年看着马车上的围棋,冰镇的水果,啧啧地道:“解小四,你也太享乐派了吧?”
  
  解晊展开折扇摆摆,浅浅一笑:“小爷,您若是昏在这街上了岂不是京官儿的罪过,大热天出门儿本就不是开心的事儿,没道理不让自己舒服点儿。”
  
  李赫顺手拿了个冰橙子吃,看着解家小四折扇上源自于公主殿的涂鸦,嘴角抽搐了下,道:“咱们小爷这是磨练意志呢,别管什么天气,只要是能出门儿,统统是好日子,去年冒着暴雨逛集市那次,你是没赶上……”
  
  可怜的小少年愤愤地从怀中拿出点心来吃,决定一个时辰之内不要理睬对面的两个人了,可是没过多久却又开始对两个人刚刚开展的棋局指手画脚了。
  
  最终演变到三个少年胡丢棋子,玩闹了一阵子,小少年才想到正事儿,放下手中的黑子,道:“解小四,你要办的差事是什么?”
  
  小四摆弄着两枚棋子:“访查各地司法情况,择优而学。”
  
  李赫收拾着残局道:“你是打算从京城开始下手咯?”
  
  解小四摇头:“别提了,昨儿我去顺天府尹那,府尹很热情地请新科状元喝了一天的茶水,喝得我现在看见茶就想解手,大热天的,不高兴易容了,所幸远点儿走。”
  
  太子殿:“看中什么地方了?”
  
  解小四笑笑,问道:“李赫,你老家是?”
  
  小少年抢着回答道:“他老家在北原,估计你至少得和阿玛请半个月的假。”
  
  李赫抿抿嘴:“在京西附属的小县城里,我带你去。”
  
  实践证明京郊的县令是不识得新科状元的,小四公子慢条斯礼地阐述着自己对审判活动的深情厚意,打算跟着县官在旁学习,说到一半儿就被当成闹事儿的轰出来了。
  
  愤愤地摆着折扇的少年在街角寻到同伙们,撇嘴道:“计划一失败。”
  
  太子殿一脸费解:“这个县令怎么脾气那么大?”
  
  李赫耸肩:“因为他是京郊的县令啊。”
  
  小少年继续困惑:“嗯,那又怎样?不是六品吗?”
  
  解小四整理着衣衫,随口道:“小爷可听过炭敬?”
  
  太子殿摆着折扇,摇头:“那是什么东西啊?”
  
  解晊解惑道:“京城位北,冬季寒冷,地方官员年年都会送些礼钱,称为炭敬。朝中有人好办事儿,京官儿离圣上近,风吹草动知道得早,多多联系感情总是不错的。”
  
  小少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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