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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流年-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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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乙想了想,说道:“就是,你不知道,皇夫伤重的时候我就在屋里伺候呢。当时神医说要血,皇上和那兰陵公主,都划了手腕呢。哎,可惜了,我见那兰陵公主,她长的可是好生的漂亮呢。不过,看起来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宫女甲见宫女乙的音量过高,便捂了她的嘴,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着,道:“嘘,这种事情,咱私下里说说就行了。别这么大声,要是让别人听见,惹了主子不高兴,可怎生是好?”
  
  宫女乙吐了吐舌头,点头道:“嗯,嗯,知道了。快点走吧,我还要去浣洗宫呢。”
  
  说完,那两个宫女,便又是有说有笑的离去了。可荣瑾瑜却脸色阴郁的从树后闪了出来,他眯了眯眼,似有不悦。
  
  荣瑾瑜正在思考间,杨麒岳却老远过来,道:“瑾瑜。”
  
  荣瑾瑜抬眼看了看进了亭子就坐下的杨麒岳,道:“麒岳?你怎么会在这?”
  
  杨麒岳一笑,道:“瑾瑜忘了,我可是皇城金甲武护卫,这皇城守卫是由我负责的。”
  
  荣瑾瑜也微微一笑,眉头微皱,道:“哦,那倒是,麒岳现在不需要去巡视吗?怎的这般得闲,来了御花园?”
  
  杨麒岳见他问,便道:“皇城的守卫,从来不敢有半点松懈,所以,皇城自是安全的。得了闲,听人说你在这,便过来看看你,你的伤如何了?若莹也是挂念着你呢。”
  
  荣瑾瑜伸手倒了茶水,道:“呵,无妨了,还要多谢你们兄妹挂念了。”片刻之后,他又道:“对了,算算这时间,若莹还没有婚配人家吗?你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吗?”
  
  杨麒岳,你们兄妹俩,还真是执着的紧呢。
  
  杨麒岳听闻他问,颇为烦恼又似无奈,道:“嗯,她自己不想,爹娘疼她,也不愿意强迫。就此,耽搁了。”他又一脸苦笑,推脱道:“我还年轻,何必如此着急呢。”
  
  荣瑾瑜抿了口茶,眼光顺着湖面飘远,淡淡的,说道:“嗯,也是。婚姻大事,强求不得的。”
  
  以若莹的年龄来看,在现在明明就是大龄女青年了。我还真不信,你爹妈就那么想的开啊?
  
  杨麒岳眼光阴郁,道:“其实,也不见的强求不得。当初你和皇上,不也是日久生情的嘛。”
  
  若是当初你没有回来,是我娶了敏儿。也许,也是会如此相爱的。
  
  事到如今,杨麒岳仍旧是不死心的放不下。荣瑾瑜活着,他很矛盾,荣瑾瑜死了,他又会伤心。真是个纠结的人啊,他也被这爱情,玩弄的愚不可及了。
  
  荣瑾瑜放下茶杯,目光闪烁不定,似是自问般的轻声笑,道:“哈~,是啊,是日久生情的。”
  
  所以,才会这样的吗?她步步为营,我次次为棋。这无怨无悔,终究是心甘情愿的。
  
  荣瑾瑜又偏头看着杨麒岳,半响他才,道:“麒岳,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你可要记牢了。”
  
  杨麒岳凝眉望着他,疑惑道:“什么话?”
  
  荣瑾瑜叹息,道:“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杨麒岳,你若是还是放不下的话,那么,敏儿可真是会杀了你的。这点与你来说,可不只是禄在其中,而是命在其中了。你也总有那么,朝生暮死的一天。
  
  杨麒岳想了想还是不太明白其意,笑道:“好,我会记住的。”
  
  当天晚上平静如昨,待到休息前,荣瑾瑜才告诉顾思敏,自己想回江南的事情。
  
  顾思敏平静的面容上,还是闪过一丝不悦,问道:“瑾瑜这次,为什么要走?”
  
  荣瑾瑜,你既然爱我,为何又不愿留下?你既然愿意与我同生共死,现在却为何又不愿相守与共?
  
  荣瑾瑜有些困难的扯出一抹淡笑,道:“江南有些事情,还未处理完。”
  
  顾思敏神色一紧,问道:“什么事情?要不要我派人帮你去处理?”
  
  荣瑾瑜转头,疑问道:“敏儿这是,不放心我?”
  
  那么,敏儿一定要如此吗?我在不在这,心都在你那里,可是你的心呢,又在哪里?我能一心一意的待你,而你,可否能像我一样?
  
  顾思敏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面色一犹豫,问道:“那你一定要走吗?”
  
  荣瑾瑜轻轻一叹,缓缓的转过身,道:“是。敏儿会软禁我吗?”
  
  顾思敏,你是想要软禁我呢?还是想要算计我?
  
  顾思敏皱眉,毫不犹豫的,应道:“会。”
  
  荣瑾瑜,我真是想把你关起来,就关在这映月宫,让你哪也去不了。可是,我又如何能狠下心,如此对你,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来破坏这感情?如果是我束缚了你,那么,现在我给你机会,放你走。
  
  顾思敏心里的这般想法,也是带着赌气意味的,她是又气了荣瑾瑜要走。
  
  荣瑾瑜轻轻一笑,又道:“我只问一句,你快乐吗?”
  
  顾思敏涩然,道:“若是没有你,我如何能快乐?”
  
  荣瑾瑜却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他知道,顾思敏断不会再软禁自己了。上一次,是为了江山,或可原谅。这一次,若还是如此的话,那便是自私。
  
  顾思敏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又似要将他看穿一般。许久之后,顾思敏才懂了,他要的还是自由,他介意的,还是横在两人之间的顾氏江山。
  
  第二日,顾思敏未言一语便去了御书房,荣瑾瑜带着萧尹,直奔福来客栈而去。
  
  出宫前,荣瑾瑜深深的看了一眼,坤正殿的方向。这一次,没有上一次的决绝,可他还是湿了眼眶。也许,这一次的赌注于他而言,下的真是太大了。
  
  荣瑾瑜转过身的时候,坤正殿侧面的高阁上,却立着一抹明黄色的身影,穿过了空间和距离,望着他。那轻蹙的眉眼里,也有一丝寂寞和不甘。
  
  龙门一夜琉璃照,飞天玄女遇人间。浮生一梦何处醉,不敢忘事与卿缘。
  
  夏优璇看了眼牵着马的荣瑾瑜一愣,却也笑了。她接过了小二递来的马绳,也不言语,二人便并肩牵了马走。
  
  出了城,上了马慢行,荣瑾瑜才道:“优璇手上的伤,没事了吗?”
  
  早先一见面,荣瑾瑜就瞧见了夏优璇手腕上的丝绢,想也知道,那是为何而来的伤了。
  
  夏优璇目视前方,轻声道:“嗯,不碍事。”
  
  荣瑾瑜微微一笑,道:“这次,还是要多谢你了。不然,兰陵的军队也来不及赶来了。”
  
  夏优璇郁结,道:“来了,怕也只是锦上添花,并非雪中送炭吧。”
  
  荣瑾瑜无奈的笑了笑,道:“这份情意,我自是记着的。”他似突然想起般,问道:“对了,我听萧尹说,你们在回兰陵的途中遇上了语凝的埋伏。算算这时日,也不够去兰陵搬救兵,你是如何做到的?”
  
  当时那时间,明显不够用,也只够赶到敦煌的,一来一去,怎么兰陵的救兵能赶得上呢?
  
  夏优璇皱了皱眉,道:“那时遇了埋伏,脱身之后我便回了峨嵋,飞鸽传书,才来的及通知吉尔发兵赶来长安。兰陵发兵时,我也是只身前往长安的。”
  
  若不是直接回了峨嵋飞鸽传书,两边同时出发,怎么可能赶得上呢。
  
  荣瑾瑜明了似的一笑,道:“原来如此。”
  
  夏优璇望着他,问道:“瑾瑜是在介意,顾思敏的算计吗?”
  
  其实,她若不是因为爱你,又何故会如此大费周章的骗了你回长安呢。
  
  顾思敏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确实是为了算计荣瑾瑜的。她若只是算计叛军的话,大可以在他们会师时,一举围攻,肃清残敌。就算不在他们会师时围攻,也完全可以将他们分头堵截,逐个击破。可是她却放了叛军兵临城下,那是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出了事,这顾氏天下出了事,荣瑾瑜才会不顾一切的赶回长安。
  
  荣瑾瑜一愣,轻笑道:“算不上是介意,她现在与我的算计,也不过是因为爱我罢了。这些,我都懂。”
  
  她在算计这天下的时候,连我也一并算计了。顾思敏,你竟然拿明国做赌,拿性命相挟,你又生生的算计了我一次。
  
  可荣瑾瑜明白,这是顾思敏表达爱意的方式,即便是算计,也是毫不保留的,要用行动来证明。
  
  夏优璇又,问道:“那是为何?”
  
  你当初都能为她来了京城,趟了这浑水,那现在又要退出,不会太晚吗?
  
  他那笑,有说不上来的洒脱。可夏优璇,还是看出了里面含着的无奈和寂寞。
  
  荣瑾瑜一脸的执着,道:“是我的私心。我要在江南等她,等她来找我。”
  
  夏优璇咬了咬唇,疑问道:“荣瑾瑜,如若她舍不下这江山,不来呢?”
  
  你言语中,尽是执着的不甘。你其实,还是在介意这江山在她心里的位置吧?
  
  荣瑾瑜眼波一转,轻轻一笑,道:“哈,若是她不来,我便死了这心,孤独终老。上次是赌命,这次我要赌上一辈子。”
  
  这世间上,有谁能保证一觉醒来,就有人陪?我怕她离开我,所以我包容她所做的一切。可是现在,我不会再包容下去了。顾思敏,我要为了自己的幸福,算计一次。而这一辈子,我只算计你一次,而这一次,我赌上一辈子。我可以等你,等你处理完这江山的事情,等到你能脱身舍了这江山时。若那时你心里还有我,就抛了江山来找我。若是不然,那我便彻底的死心,那这尘缘便当散尽。
  
  夏优璇苦笑,道:“何必呢,现在大事已了,你又何苦用自己的幸福做赌?”
  
  你这么做,还不是与自己为难。若是顾思敏当真舍不了江山,那这后半辈子,你当真能守得一辈子,也不愿再触碰这爱情,给自己机会,给旁人机会了吗?
  
  荣瑾瑜气闷,道:“在爱情里,爱人总比被爱狼狈。这朝廷现下大事没有,小事不断。谁能保证日后又会如何?难道,顾氏江山真就没有人了吗?”
  
  以前是与性命有关,可现在呢?若是这天下被她平定了,她还不放手的话,那便是贪恋权势。
  
  对于顾思敏之前的行为,荣瑾瑜可以理解,可是天下既定,没有了祸事,顾思敏若是不放手,他定是不满足的。这江山,终究还是横在他们中间的障碍物。
  
  他们又走了几日,行至江城时,却碰见了不该碰见的人。
  
  那日,他们出了江城要再往南走,才能回杭州去。可出了江城南门数十里的地方,在路边看见了打斗痕迹。
  
  荣瑾瑜皱眉轻笑,道:“oh,小尹子你放心的去看看吧,你是美丽兼智慧于一体的小尹,你是英雄与侠义的化身,体现你英勇忠诚的时刻到了。”
  
  萧尹满头黑线,骑马去看。夏优璇无奈的笑了笑,跟着荣瑾瑜继续策马前行。
  
  萧尹骑马前去查看,却碰到了奄奄一息的桃夭。桃夭无力的指了指右侧哽咽,道:“萧,萧尹。快去,救我家小姐。”
  
  桃夭知道,若是萧尹在这,荣瑾瑜必然也这附近。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她觉得荣瑾瑜还是会救楼语凝的。
  
  萧尹放了桃夭在马上,一拍马尾,那马儿便朝荣瑾瑜他们的方向奔去,萧尹又转身向右去救楼语凝。
  
  荣瑾瑜见是马儿驮着桃夭,便知是楼语凝有难。他一愣间,夏优璇一探桃夭鼻息,已然没了气,便冲荣瑾瑜摇了摇头。
  
  荣瑾瑜栓了那马在路边,便朝着刚才的方向飞奔,希望还能来的及。
  
  萧尹刚刚赶到桃夭指的地方,便见这湖边全是黑衣杀手。他来不及多想,便扑身救人。随后,荣瑾瑜和夏优璇也赶到了。那伙黑衣人本已在萧尹赶到之前就重伤了楼语凝,这时,见荣瑾瑜来了便招招退让,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楼语凝,便撤了。
  
  对荣瑾瑜如此手下留情,不用想也知道是顾思敏派来斩草除根的暗卫。荣瑾瑜哪有时间去顾及他们,他上前扶了楼语凝,看了她的伤,便在心里叹气暗道不好,伤势过重,恐怕。。。
  
  楼语凝却淡然一笑,问道:“瑾瑜,你,你可还恨我?”
  
  你 
 114、第一百一十章 吟风悲月 。。。 
 
 
  果然是狠不下心的人,每次事后,都会忘了当时的怨恨。
  
  荣瑾瑜皱眉,轻斥道:“你别说话,留点力气,我带你去治伤。”
  
  荣瑾瑜眼眶有些湿润,他只怕是这次,真要生死相隔了。
  
  荣瑾瑜正要抱了楼语凝起身,楼语凝却一把拉了他的袖子,道:“别,来不及了。”她喘了口气,苦笑一声,道:“你还未回答我。”
  
  能死在你怀里,也算是上天的恩赐了。若是你已不再恨我了,那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到现在我才明白了真人那日说的言词的意思,可这无止境的恨意,也只能至死方休了。
  
  荣瑾瑜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半响他才摇头,道:“不恨。”
  
  楼语凝释怀的一笑,伸手抚上了他的眉眼,道:“那,带我去你想去的地方,便好。”荣瑾瑜点头还未答话,那手便已重重的滑落下去。
  
  萧尹,去看了看旁边的水影,有些失落,道:“少爷,水影也。”
  
  荣瑾瑜微微呼出口气,道:“你去捡点柴火来,顺便把桃夭也带过来吧。”
  
  想必,她们还是愿意跟着你的,那便一起带走吧。
  
  夏优璇的手,停在了荣瑾瑜的肩上,这时,却也是无声的站着,直到萧尹捡了柴火回来。
  
  傍晚,三人又回了江城投宿。第二日,才带着骨灰上路回了杭州。
  
  




115

115、第一百一十一章 终不离兮 。。。 
 
 
  
  坤正殿内,绝芜双应召觐见,道:“臣,绝芜双参见皇上。”
  
  顾思敏表情清冷,情绪也没有任何波动,道:“芜双啊,瑾瑜回了江南。”
  
  昨日,顾思敏便接到了暗卫上报说楼语凝等人,已经伏法。只是当时,荣瑾瑜等人在场。顾思敏当时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说话。
  
  绝芜双暗叹一声,低头未抬,道:“圣上有何吩咐?”
  
  顾思敏眼神略显清冷,道:“你们五人,都去找荣信王爷吧,跟他们报个平安。事后,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去护着他吧,这样,我才能更加的放心。
  
  绝芜双又应,道:“是,臣等明白。”
  
  顾思敏一挥手,绝芜双便退下了。第二日,顾思敏便下旨诏告天下,说皇夫荣瑾瑜战功赫赫,但伤重不治,薨于映月宫。
  
  这道圣旨一下,伤的杨若莹真是肝胆俱裂。杨麒岳内心中是说不出来的复杂,他记得上次见到荣瑾瑜时,他明明看起来好好的,可圣上现在又下了圣旨诏告天下,那么荣瑾瑜没死又为何要下这道圣旨呢?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让他又有了想获得顾思敏芳心的冲动。这念头,从未死绝一般,又活了过来,冲动而又强烈。可这于他来说,也是一道催命符。
  
  杨麒岳见到顾思敏,便是忍不住心里的喜悦,道:“臣,杨麒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
  
  顾思敏瞟了他一眼,淡淡,道:“平身。”
  
  顾思敏这次不询问,也不说话,只是眼神略带笑意的看着他。直看的杨麒岳,有些不明所以的羞涩了起来。若是荣瑾瑜还在,他必然看的出来,顾思敏是又动了杀念了。
  
  杨麒岳微微躬身,道:“皇上,皇夫他,他真的?”
  
  不待他说完,顾思敏眉毛一挑,眯眼笑着,问道:“麒岳还是,这么关心瑾瑜吗?”
  
  杨麒岳一急,道:“嗯,臣确实是关心皇夫的。”
  
  顾思敏神色冷淡,再无笑意,口中恨恨,道:“朕的心思,难道也要交代于下人知道吗?”
  
  杨麒岳,你这是在怀疑朕?
  
  杨麒岳顿首,解释道:“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只是不能确定,荣瑾瑜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死了。
  
  顾思敏眯了眯眼睛,问道:“哦?那杨大人,是什么意思?”
  
  杨麒岳看着顾思敏的清颜恍惚了,缓了缓神,道:“臣只是,关心皇夫的生死,没有不相信圣上的意思。”
  
  顾思敏起身靠近了杨麒岳,她笑颜如花,杨麒岳却能感到她眼眸中迸发出来的煞气。杨麒岳忽觉她这笑,能让自己全身冷飕飕的。顾思敏那向来和善的微笑在杨麒岳眼里,怎么看怎么让人背脊发寒。杨麒岳一愣,他小心翼翼的偏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顾思敏颈子上的那处浅痕。
  
  杨麒岳心中一疼,似是中了邪一般,道:“敏儿,既然荣瑾瑜已死,你难道还要守着他吗?”
  
  顾思敏原本神色平淡,毫无异样。听得他此言大怒,冷笑,道:“杨麒岳,这话是你能问得的吗?”
  
  杨麒岳终是忍不住,略有哽咽的,问道:“这么多年,敏儿,敏儿都没有喜欢过我吗?”若是没有荣瑾瑜,也还是不行吗?
  
  顾思敏的眼神变了变,最终还是冷笑一声,侧过眼睛,不再说话。杨麒岳失落的告退了,他这心,又一次被顾思敏狠狠的践踏了。
  
  荣瑾瑜刚回到杭州还没几日,便又听得顾思敏下了圣旨,以欺君犯上的罪名斩了杨麒岳。荣瑾瑜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杨麒岳的烂命,能活到现在才被顾思敏杀了,也算得是个奇迹了。他不是错在爱上了顾思敏,他是错在了看不清楚那人的心。若是得不到,何必去强求,他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了顾思敏忍耐的极限。
  
  这一年的明国史书,大记事中,记载道:公元一百六十年三月,安王顾皓伙同前朝叛逆谋反,兵临长安。晟宸帝亲手诛杀奸相李忠辅于阵前。皇夫荣瑾瑜力挽狂澜,又得兰陵军队相助,率三军剿灭叛逆,以定祸乱。同年四月,皇夫荣瑾瑜伤重不治,薨于映月宫。同年五月,金甲武护卫统领杨麒岳,欺君犯上,下狱问斩。同年六月,晟宸帝改国号怀瑾。
  
  陆染尘看了看书房内盯着画发呆的顾思敏,小声对楚流苏,道:“圣上,又在想念皇夫了吗?”
  
  何必呢,皇夫也是的,一走这么多年,还不回来。
  
  楚流苏点头,道:“嗯,肯定是。”
  
  陆染尘又,叹道:“哎,圣上每年七夕都会回长乐公主府呢。”
  
  楚流苏送了茶水进来,便对顾思敏轻叹,道:“圣上若是想他,为何不愿派人去寻了他回来呢?”
  
  顾思敏微微摇头,叹道:“不,他这是在算计朕,他是在逼朕,在他和这天下之间,做一个彻底的抉择。”
  
  早在改国号怀瑾时,顾思敏就想明白了,这一次,荣瑾瑜是在用他们两人一辈子的幸福做赌,赌的就是顾思敏的心。
  
  年华似水、岁月匆匆,韶华暗断,流年殇,回首已是百年身。一晃眼,便是已过数年。顾思敏仍旧在长安,而荣瑾瑜也仍旧在杭州。这一别多年,却仍旧是,相闻相望不相知。
  
  杨柳树下,思尽红颜鬓发白,轮回荒芜了谁的春夏。抚雨听琴,花落无声,流年多暗殇,谁忆青春苦短?
  
  明国怀瑾五年,春,这一年的春末多雨,初夏来的也比以往还要早。白天的阳光,总是能透过树影,撩拨起思绪的风。这一日,荣瑾瑜又在墨云轩伤春悲花,气愤这么多年了,顾思敏竟还不来找自己。想必,自己这胜算是颇小了。
  
  而这时,西子阁的门外却停下了一辆马车。从车上下来一个素衣女子,眉眼若画,绝美动人,她抬眼看了看西子阁的牌匾,便笑语盈盈的向里走去。
  
  她在路过大厅时,西子阁众人投来的惊艳眼光俱已被她无视。夏优璇倒是冲她笑了笑,而荆若漓等人没有言语,只是起身恭敬的行了礼。那女子满眼笑意,冲着夏优璇微微点了点头,便朝墨云轩走去。
  
  她的脚步却停在了墨云轩外的花丛中,只是不近不远的看着亭中那人的背影,凝眸浅笑。真可是: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这笑意,回首多年,仍见风华如故,回顾万千,一笑千金。
  
  荣瑾瑜听到脚步声,一回头,便愣住了。他眨了眨眼,似有不信自己的眼睛,心道:顾思敏,这个世界好小,小到我一抬头,就看到了你的微笑。这又是幻觉吧?多年以来,这么真实的幻觉还在。时光洗涤去所有的痕迹,唯有你的身影愈发清晰。我恍惚在,每一个想你的时候。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想我笨拙的守候,是否太过孤注一掷?
  
  顾思敏见他这般反应,眼眸中忍不住的透出笑意,轻步上前,静静的只是看着他。荣瑾瑜一愣,竟然觉得这幻觉,太过真实,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看来这不是幻觉。顾思敏见他如此举动,又忍不住笑了笑。荣瑾瑜赌气般的往后退了一步,稍稍拉开了距离,纠结着又微微的瞪了瞪顾思敏。
  
  一番相视,真是大有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场景了。
  
  顾思敏又上前一步,言语凄凄,道:荣瑾瑜,我这一生只爱过一人,你以为,那人是谁?
  
  荣瑾瑜,以前的时间里,是你守护我,以后的时间里由我来陪你。
  
  荣瑾瑜听完之后,泪突然就忍不住流了下来,依旧有些赌气,道:“我,我又能知你多少?”
  
  顾思敏,你那含笑的眸眼,是思念,是梦魇。
  
  话音未落,他就见顾思敏紧咬着下唇,眼里似有水雾般的朦胧,似乎是要哭出来的模样。顾思敏一向坚强,不论是面对手足相残,还是面对阴谋算计。她都从不曾流过泪,只有两次。第一次,也只是让荣瑾瑜看见了自己眼中的泪光。第二次,是在得知了荣瑾瑜瞒着自己的事情之后,那柔肠寸断的嘤嘤泣语。而那嘤嘤泣语也只是因为爱意,才忍不住的柔肠寸断。
  
  荣瑾瑜眼神深深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刻进心里亦或是想要看穿她此时的心。二人对视许久之后,荣瑾瑜终是抵挡不住顾思敏那含怨凄婉的眼神。倾身上前,执了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不待她说话就一吻印下,这许久的思念,像是等不及了似的,在她耳畔处呢喃,道:“任时光绵延,年华逡巡,你始终是我心爱的姑娘。”
  
  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不管我多少岁。只要是你,还在我身边相伴,这时光,就是我人生中最青葱,最荡漾的时光。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一眼万年轻,唯此心如旧。故人再见时,恍如隔世,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顾思敏去了墨云轩,此时在大厅里的花颜才反应过来,问道:“她是,”
  
  这长相,这气质,莫非是。。。
  
  荆若漓笑了笑,道:“嗯,既然猜到了,又何必在问呢。”
  
  她是何人,在这众人面前,已经是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只是她们都不知道,顾思敏此次前来,是要留下,还是要带荣瑾瑜走。
  
  荣瑾瑜看着顾思敏,犹豫着问,道:“敏儿杀了楼语凝?”
  
  顾思敏点头,毫不避讳的坦言,道:“她不该惦记你。”
  
  荣瑾瑜嘟嘴,目光炯炯的看着顾思敏,又问道:“那,那杨麒岳呢?”
  
  顾思敏又点头,毫无错意的承认,道:“他不该惦记我。”
  
  荣瑾瑜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坚决果断的皇帝顾思敏,他犹记得当时和顾思敏经历的种种过往,顾思敏每一次杀人时的狠辣气魄。
  
  荣瑾瑜听了顾思敏的回答,眼皮一沉,满头黑线。心道:我居然在看见她的脸以后,就妥协了。真是想手插腰,指着天说一句,妈了个X的,有本事下道雷把我劈死吧。
  
  不管分隔了多久,荣瑾瑜在顾思敏面前,都是没有抵抗力的。他抵抗不了顾思敏的言语,他抵抗不了顾思敏的声泪俱下,他抵抗不了自己对于顾思敏的爱意和顾思敏的一切。
  
  荣瑾瑜无奈,叹了口气,问道:“那,那敏儿还要回长安吗?”
  
  你只是来看我的吧?从未想过要留下来。
  
  顾思敏见他失落,也不舍得再逗他,笑道:“从今以后,你在哪,我便在哪。”
  
  顾思敏又从怀中拿出一条血红的手链,在他面前晃了晃,道:“结发为夫妻,”
  
  荣瑾瑜眼前一亮,颇为惊讶,他拿过手链很快又笑了笑,接道:“相爱莫相离。”
  
  这条相思豆的手链,便是那日荣瑾瑜走后,顾思敏亲自一颗一颗捡起来,又亲手一粒一粒用新的红线穿了回去的那条。这火红的豆子,映照着过往,鉴证着过往。历历在目,终不曾忘怀的过往。
  
  应是还得见,胜是岳阳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所以慢~




116

116、番外…此心可比日月昭(end 。。。 
 
 
  
  顾怀一见顾思敏,便笑道:“臣,顾怀参见皇上。”
  
  “起来吧。”顾思敏蹙眉轻笑,道:“我们姐弟俩,何时也变得如此生疏了?”
  
  顾怀,字商羽,与顾思敏同是先皇后颜汐柔所生。只是顾辰逸宠爱这女儿,多过于宠爱儿子,当年颜汐柔丧命,也是因为难产,顾怀又小顾思敏五岁。所以,顾辰逸倒是从没有偏爱过这儿子的。
  
  顾怀咧嘴一笑,道:“呵,皇姐,这是皇家的礼仪,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嘛。也免得叫旁的人口舌了去,再戳些是非。”
  
  顾怀看似玩世不恭,可这心思却也不单纯。他样貌与顾思敏有几分相似,顾思敏多像颜汐柔,而顾怀倒似更像顾辰逸些。顾怀为人也是表面和善,可他也只是对顾思敏言听计从,依赖甚深。除了顾思敏,他谁都不信。
  
  顾思敏撩拨着茶杯盖,叹道:“一眨眼这日子过的可真快,羽儿今年也到弱冠之年了。”
  
  顾思敏看了看顾怀,表面顽世不恭,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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