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树琉璃花开早-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矗瓶孀〔弊樱约旱屯房词保疵挥惺裁春奂#志接峙担骸罢庥质歉墒裁矗俊�
  宁镇怀舔舔嘴唇,说:“尝个味道。”
  吴缺只当他是轻薄惯了的,冷着脸说:“再有下次,我要你好看。”
  宁镇怀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垂着头仍去亭子里坐着。吴缺揉着刚刚被他咬过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一块地方特别的烫。他走进玉琼花田,开始细心挖药,一点也没发现宁镇怀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他。
  宁镇怀坐在亭子里,伸手摸摸自己耳朵后面没人知道的东西,抿着嘴笑起来,几缕打卷的头发落下来,遮住了他眼里冰冷的神色。
  




☆、真心

  天上也是有四季的,不过要看各个神仙喜欢什么季节。比如太上老君讲究炼丹时要清心寡欲,愣是在自己的大殿外院搞了个万年寒冬,每天都落着鹅毛大雪,弄得各路神仙去他那里之前都要多穿好几层衣服。太上老君的丹童被派去采个药送个丹都要热泪盈眶半天,这世间花红柳绿,什么不好,谁愿意每天拖着两行鼻涕对着一地积雪?
  丹童们最爱的就是去妙手园,那里奇花异草无数,还有个风流倜傥的守园散仙阿怀,这个阿怀真是没话说,每次他们去了都要盛情款待,什么翠梅糖雪花果的都有,真是天上天堂;还有就是去天衡星君那里送药,天衡星君实在是太俊俏,比阿怀还要俊三分,而且脾气又好。只是这位星君身边通常总是站着七公主这位煞神,他们每次去都是被七公主的鞭子抽得屁滚尿流地爬出来;再有就是蟠桃园的桃叶,这位姑奶奶一手古怪法术,又爱作弄人,经常给了他们炼丹用的桃根,还附送一个让人想死的玩笑,比如有个丹童走着走着发现自己的裤子没有了,一路光着屁股回来,还有人发现自己的头发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女仙的发髻样式,还插着几朵桃花之类的;还有太乙真人,住得太远,而且昆仑山上也是常年积雪,去了也是看雪,不去也是看雪,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个白胡子老头长得不一样;至于高级一些的神仙,自然有老君自己送,也用不着他们。
  现在丹童们怕去的地方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太上老君钦点的送花人兼炼平味丹的黄连药仙清河那里。首先,清河像个木头,冷冰冰的面无表情,跟人打招呼连眼皮也不动一下;其次,他的院子里满地要死不活的花花草草,看得人心里烦躁;第三,他貌似养了一个脾气超级暴躁的叫青苗的花灵,动不动就招来大堆的花刺扎人……
  今天丹童甲甲和乙乙又来清河药仙这里拿平味丹了,甲甲敲门,里面传出吴缺的声音:“门没关,进来吧。”甲甲乙乙推门进去,看见他正在看药。甲甲乖巧,跑过去说:“药仙不用忙,平味丹还是放在柜子里的对吧,我自己去拿。”吴缺点点头,仍然看药。
  乙乙站在吴缺旁边,看他左边脖子上有个图案,一时好奇说:“药仙脖子上这个图案倒是别致,像是一团火一样。”
  吴缺立刻盖住自己的脖子,说:“是胎记。”
  乙乙立刻点头说:“我也有个胎记,就没这么好看了。”
  甲甲乙乙走了之后,青苗从吴缺的袖子里飞出来,坐在他左边肩膀上看着他的脖子说:“我说笨药仙,你什么时候被人烙了法印?”
  吴缺不解,扭头看青苗:“什么法印?”
  青苗理理自己的大红锦袍,得意地说:“你真是蠢到家了,这种法印是怕人拿错东西,用来做记号的,你什么时候成别人的东西了?”
  吴缺摸着脖子上的印记,想起宁镇怀做过的事,气得脸色发青。
  第二天一早,吴缺气势汹汹地踩着云去了妙手园,宁镇怀正在一堆金梅草里睡得正香,他跳下云头,蹲□打他:“宁镇怀!宁镇怀醒醒!”宁镇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是他,笑着说:“怎么是你?”
  吴缺拉开一点自己的衣服,指着那个图案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宁镇怀看见那个图案,一下翻起身来,凑过去看了一会儿,说:“怎么长得这么大了?”
  吴缺昨天晚上亲眼看着自己脖子上的这个图案,从一个小小的火苗长成了一蓬火焰,怎么拉高领子都遮不住。
  宁镇怀脸色变来变去,自言自语说:“这体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寒凉,能把我的离火养得这么大……”
  吴缺急得要命,他却还在那里不知道叽咕什么,吴缺一把抓住他的前襟说:“是你干的吧?是不是你?”
  宁镇怀被他抓着,眼睛里满是笑:“我干的我干的,我只是跟你闹着玩玩,这就是个平常的小法印,给你消了就是。”
  他伸手把吴缺搂到胸前,低低地笑着说:“我可是一大早就要消受美人恩了。”吴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宁镇怀轻轻地吻上他脖子上有火焰的地方,吴缺立刻惊得浑身僵直。宁镇怀不怀好意地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戏谑地说:“还是个童子鸡吧?”
  吴缺涨红了脸就要骂,却被他搂得更紧:“怎么,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脖子上的东西?”吴缺一僵,只好不动。宁镇怀便开始细细地吻那一块皮肤,吴缺又痒又麻,又耻于发出声来,一双手握得紧紧的抵在胸前。宁镇怀只觉得好笑,更加连舔带吮,把吴缺逗得倒吸了几口凉气,喘着说:“放手……我要起来!”
  宁镇怀把他的肩膀压紧,从他脖子上吸出一朵金红色的火焰来托在手掌上。吴缺看着他手里的火焰,坐起来看看自己的脖子,果然没有了印记,就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要走,却被宁镇怀一把抱住。
  宁镇怀从背后搂住他,举起那团火焰让他看:“吴缺,我这薄情冷心人唯一的一点真心,你要是不要?”
  吴缺看着那团火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青苗

  青苗十分郁闷地看着院子里忙个不停的吴缺,他这两天居然好心起来,一朵一朵地给院子里快死的花灌进法力,让它们重新活过来。青苗在旁边看得冒火;没好气地说:“早几天我没地方睡的时候你干嘛去了”吴缺给最后一朵花理理叶子,直起身子来对青苗笑笑。青苗立刻用手挡住眼睛大叫:“好刺眼!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笑,我宁愿看你那张木头脸!”
  吴缺摸摸自己的脸,纳闷地进了屋子。青苗飘到一朵牡丹上坐下,摇摇头说:“真是个木头呆瓜。”
  吴缺在屋子里看药经,却有些看不下去。
  那天他看着那团火久久不说话,宁镇怀就那么温柔地抱着他,他一时之间竟然想就这样也不错,天上如此寂寥,有个人这样相拥真是温暖,心都是满的。可宁镇怀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男人跟男人之间这种事情,他是知道的。吴缺有个庶兄叫吴原,当年十七八岁的时候,时常和一个清秀的书生一起出双入对,吴原经常把那书生带回家来。吴缺见过他们两个人在院子里的回廊下坐着,吴原伸手替那书生理一理鬓边的散发,那书生抬头冲吴原一笑,吴原傻傻地跟着笑。那个时候他该有十三岁,看见两个人这样平静地相视而笑,竟然觉得那场景很美,心里也懵懵懂懂地向往着什么。
  后来,父亲知道了,当着全家人的面辱骂了那清秀的书生一番,吴缺记得自己一贯温和的父亲骂他是下作无耻,还有些他听不懂的话。那书生脸色煞白,一言不发地走了,竟再也没来过。吴原大病一场,父亲趁着他生病,给他娶了一个药堂老板的女儿。后来,也就没有后来了,吴原一心一意地学医,跟自己的娘子过日子,好像从来就不记得自己曾经遇见过那么一个人。但是吴缺总是记得那个书生跟他哥哥坐在那里,两个人互相看着微笑的样子。可是他也记得父亲说过的那些话,这种事情下作无耻,不顾人伦,该下十八层地狱。父亲面色铁青地对吴缺说:“你这个不争气的哥哥,丢尽了我们家的脸面,你一定要争气,不能有这样下作的念头。”吴缺很惶恐地答应了。
  可等他长到十五岁,该是对女孩子动心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对女孩子没有任何兴趣。他心里藏着的,是那天午后的日光下,那个书生那张清秀如斯的脸上一双干净的眼睛,那是他一生爱情的启蒙,却不小心看到了这世上最讳莫如深的感情。
  现在他已经是天上的散仙了,可他还是惶恐,不知道自己的这颗心,该不该动一动。
  吴缺在屋里发愁,却不知道有人也在替他发愁。
  桃叶这会儿正坐在吴缺的院墙上,看牡丹花上的青苗在一堆花瓣里开心地滚来滚去,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叫他:“小花灵,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青苗不理她,桃叶生气了,念了一句法咒,对着他勾勾手指头。青苗只觉得一股大力提着他的左脚把他拽得飞了出去,吓得哇哇大叫。桃叶又点一点手指,青苗就这么被倒提着停在了她面前。
  青苗挥舞着双手大喊:“你做什么?”
  桃叶笑眯眯地用手画了一个圈,青苗慢慢地顺着她画过的痕迹转了过来,站在空中,却还是动不了。青苗瞪着眼睛指着桃叶说:“你太过分了!”桃叶觉得他好玩,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拖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桃叶凑近了看他,看了半天问道:“你这小花灵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青苗“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理她。
  桃叶也不生气,扯住他的金色腰带往下一拉,又三下两下把他的大红袍子给脱了。青苗面无人色地惨叫,抱紧自己的袍子角遮住身子,大喊道:“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你怎么随便脱别人衣服?”
  桃叶一脸从阿怀那里学来的流氓相:“我问你是男是女你又不肯说,我只好自己看咯。”青苗拽紧衣服跳脚:“男的男的!快把衣服给我!”桃叶“切”了一声,一下松了手,青苗拽得太过用力,一下坐倒在桃叶手心里,还就地翻了个跟头。
  桃叶饶有兴味地看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问他:“你主人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反常,说过什么话没有?”
  青苗整理着自己的腰带,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问:“什么主人?”
  桃叶冲屋子努努嘴:“他啰。”
  青苗火冒三丈,在她手心里气呼呼地坐下来说:“那个死药仙不是我的主人,是我的仇人,他把我的房子全毁了,今天才帮我修好。”
  桃叶把他拽起来,盯着他说:“谁关心你怎么样,你只要告诉我他有没有怎么样。”
  青苗又“哼”地一声,别过头去不理她。
  桃叶很生气,用另一只手一弹青苗的肚子,青苗“啊”地一声惨叫,飞了出去,在花园里头朝下脚朝天地绕起了大圈。
  桃叶双手托腮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满院子绕圈飞的青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不肯回答我的问题,还非要让我生气呢?”
  青苗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忍住强烈的头晕恶心跟呕吐感大声朝桃叶喊:“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在发呆!”
  桃叶摇摇头说:“这个答案一点用处都没有,你还是先飞着吧。”
  青苗绝望地大叫一声:“吴缺你这个死药仙!快出来救我!”
  吴缺推开门,看着吵吵闹闹的青苗,头疼地说了一句:“好吵。”
  桃叶看吴缺出来了,一点手指,青苗就停了下来。
  青苗刚想喘口气,却觉得身上一轻,那股一直提着他脚的力量突然消失了,他愣了一秒,直直地从半空里掉了下来,一头栽进一朵茶花里,蹭得一脸花粉。青苗艰难地从茶花里探出头来,脸色发白地瞪着桃叶说:“你不是人……”还没说完,就趴在花边呕吐起来。桃叶掩着嘴笑:“真恶心,不过你说得对,我是神仙,本来就不是人。”




☆、月夜

  桃叶轻飘飘地站在离吴缺头顶只有一尺的柳树梢上,树梢竟然连半分都不曾垂下。吴缺眯着眼睛仰头看她,说:“女仙找小仙到此为何?”桃叶在柳树梢上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一双绣鞋只有一点挨着柳树枝,整个人是悬在半空里的。
  桃叶说:“不为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阿怀想你了。”
  吴缺一下子愣在那里,满脑子乱哄哄的念头全都翻出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桃叶看着这个小药仙脸上慌乱的神色,叹了一口气在心里说:“阿怀,我只帮你帮到这里,只希望你这次不要再害人了。”这个小药仙,一股干干净净的味道,要说像什么,就是清风明月,山间溪水,这样的人,阿怀不要毁了他才好。
  桃叶轻轻一踏树枝,驾着云飞走了,只留下吴缺站在原地发愣。
  等到吴缺回过神来,往头顶看时,早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一段不停轻颤的树枝,带着满枝的柳条柔柔地摇摆着。
  桃叶飞去妙手园,阿怀正在给琉璃树浇水。那水是淡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阿怀宝贝一样藏在里屋,只有到了初一十五才拿出来浇一遍。
  桃叶也不下云朵,站在半空中向蹲在树根旁边的阿怀说:“阿怀,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他慌了。”
  宁镇怀一笑,头也不抬地说:“慌了就好,就怕他不慌。”
  桃叶咬咬嘴唇,没忍住,又说:“阿怀,你这次是真的吗?”
  宁镇怀仍然低着头,只把手里的水罐朝她一扬:“真的!”
  桃叶尽管不相信,可也没话说了,驾着云就要走,宁镇怀却突然说:“清辉说你上次给他吃的蜜桃脯子很好吃,问你还有没有?”
  桃叶差点从云上摔下来,幸好是背对着阿怀,要不然被他看见自己的红脸又要遭笑话了。桃叶强压着涌到嘴边的笑意,一颗心跳得要蹦出来。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冷冰冰地说:“知道了,再给他送去就是了。”说完赶紧驾着云就飞走了,飞到远些的地方,再也忍不住,双手捧着脸,笑得眼睛都发光了。
  宁镇怀看她一路飞得七扭八歪,差点撞上南极仙翁的信使鹤,摇摇头说:“真是一对儿,清辉还担心你不给呢。”
  他把最后一滴淡红色的水倒进树根下的土壤,站起身来,摸了摸琉璃树光滑的树干,冷笑说:“你这妖树,三千年来吃了我七万两千罐血水才长出叶子,看起来想要你开花的话,就只有用心头血了。”
  他恶狠狠地捶了一拳琉璃树的树干,满树的翠玉叶子被震得叮咚作响,一树珠玉之声。
  这天晚上是满月,明晃晃的月亮上隐约现出嫦娥的影子,玉蟾宫常年透亮,真不知道那女人在一片光亮中要怎么睡觉。宁镇怀摸着一壶酒,四仰八叉地坐在亭子里,喝一口酒,扔一颗金梅子去砸琉璃树上的玉叶,叮叮咚咚的,细细听来是个小小的曲子。
  园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宁镇怀嘴边现出一丝笑意。
  他回头看,站在园子门口的人,果真是吴缺。
  “来了?”宁镇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他扬了扬手里的酒壶,“一起喝?”
  吴缺从推开门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来找他?吴缺的脚僵在那里,看着宁镇怀一步步越走越近,心里后悔,立刻就要退回去。
  宁镇怀没给他这个机会,他一把把吴缺抱进怀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就着这个姿势嘴对嘴地把酒渡给了吴缺。吴缺嘴里全是辛辣的酒,呛得咳了起来。宁镇怀把他抱紧一些,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我全能给。”
  吴缺脑子里混沌一片,靠在宁镇怀肩上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想要什么?不过是一个相伴的人,一个可拥抱的人,一个活生生,有温度,能让他不再寂寞的人。那就这样吧,管他什么真心假意,已经这么久不曾有人靠近过我,已经太久没有拥抱过,就当自己骗自己吧。
  宁镇怀把他抱着往自己的房里走,吴缺很瘦,抱起来不费劲,吴缺夺过他手里的酒壶,自顾自在他怀里喝起来。宁镇怀看见了,低下头去吻他,小药仙的唇上有些苦,他细细地舔了舔,舔得吴缺身子都在发抖。宁镇怀抱着他进了房,把他放在床上去解他的袍子,一边解一边亲他的脖子,吴缺躲了一下,自己又迎了上来。
  宁镇怀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吴缺脸有些红,说:“要解就快些。”宁镇怀笑起来:“别急,我又不是只为了跟你做这件事情。”他俯□子,细细地吻吴缺的耳垂说:“我把你从河里捞起来的时候,就动了心,我只想要你……”
  吴缺不说话,却很急地喘气,宁镇怀一只手从他的袍襟里探进去,摸着他的后背,吴缺很压抑地倒吸了一口气,贴到他身上来。宁镇怀含着他的耳垂,声音很含糊地说:“吴缺,你看见我的时候也喜欢上我了吧?眼睛都亮了。”
  吴缺趴在他肩膀上吃吃笑:“我的眼睛一向都是亮的。”
  宁镇怀咬了他一口,说:“那我要看看你在床上是不是还能这么亮着。”吴缺眯着眼睛看他,微微动了动嘴唇,低声说:“我也想知道。”
  




☆、清辉

  七公主要出嫁了,定下的亲是西王母身边的三殿下,那个殿下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人品,而且不知为什么对七公主一往情深得很。人人都说这下好了,天庭可要去了一个煞神了。
  七公主却丝毫没有一点想出嫁的意思,该去天衡星君那里照去不误,还经常拖着天衡到妙手园来一坐半天。阿怀只好把陈年的酒和上好的点心都拿出来孝敬给她老人家,生怕她一不高兴就把自己这药园子给掀了。
  这天七公主又带着天衡来了,天衡才在一场恶战里受了伤,听说是有位神将和魔尊之间为了比武在新天界私斗起来,险些翻了天,玉帝震怒,派了人去捉,中间就有天衡星君。这次天衡伤得不轻,七公主拖他过来,也是为了借琉璃树的树气给他疗伤。阿怀在一边看了说:“七殿下,你让天衡吸了我这琉璃树的气,可知它开花就要晚百年?”
  七公主冷冷说:“你再啰嗦,我便把这破树连根拔了。”
  阿怀退后一步,说:“您老人家自便吧。”
  这时宜语和梦璃从外面来了,她们是花神身边新到的采香女仙,专制香料的,上天不过三百年。宜语看见宁镇怀,刚笑出来,忽然又看见七公主和天衡星君在岛上的琉璃树下坐着,顿时煞白了一张小脸,连冷汗都出来了。
  宁镇怀笑笑说:“今天是来采玉蝴蝶还是白芷?”
  梦璃比宜语稍稍成仙早些,脾性也稳重些,便说:“是采白莲。”
  “哦,今天做的是白莲香?”宁镇怀一指北边的池子说:“白莲今天早上刚开,正是新鲜,快些去吧。”
  梦璃赶紧拉了宜语就往北边走,好容易绕过七公主。到了池子边,宜语才松了一口气,对梦璃吐吐舌头说:“我后背上都是冷汗。”梦璃伸手掐下一朵开得正好的白莲,说:“其实也不用怕,最起码有阿怀在,七殿下不会怎么样。就算阿怀不能挡下七殿下,天衡星君心地最善,不会见死不救的。”
  宜语微微红了脸说:“阿怀倒是很好的。”
  梦璃摇摇头,说:“你看人从来只看一张脸,人若是要论起来,还是要看风骨的。”宜语被她一塞,鼓起腮帮子说:“是是,阿怀怎么也比不上你看中的那个新上天的、有风骨的、管黄连的、长得白白净净的小清河药仙。”梦璃拿手里的白莲甩了她一脸水,说:“乱嚼舌头,该撕了这张嘴。”
  这边两个人正说着,忽然园子门口进来一个人,白衣光华,一派温和,正是清辉灵君。宜语凑近梦璃说:“可看见了,这就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白衣公子清辉灵君,全天下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穿出那样的白衣裳来。”梦璃正看时,忽然天上又飘来一朵云,从云上直接跳下一个粉红粉白的身影,可惜落的地方不太好,正好落在天衡星君和七公主之间,还歪倒在天衡的一条伤腿上,把天衡压得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原来这人正是桃叶,桃叶一跳下来就觉得不对,再抬头看清眼前人时,吓得声音都没有了。
  七公主缓缓从腰间抽出长鞭,天衡不顾伤口,开口叫她:“殿下莫伤无辜……”七公主转过头来看他,说:“无辜?她压伤了你,就该比你痛一百倍!”话音刚落,一条鞭子已经毒龙一样朝着桃叶过来了,桃叶心知躲不过了,低头把怀里的蜜桃脯子护好,只等那一阵剧痛。
  “啪——”
  梦璃宜语惊呆在原地,看着原本离得很远的清辉灵君瞬间扑到了桃叶面前,替她挡下了一鞭,一袭白衣上慢慢渗出血来。桃叶被清辉灵君护在怀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反应过来是清辉替自己挨了鞭子,心口像被人捶了一拳一样,只是抓着清辉的手臂不放,说:“你……你……你怎么能……”说着就扯着清辉呜呜地哭了起来。倒是清辉,痛得流汗,还拍拍她的背说:“你快给七殿下道歉,说以后不敢了。”
  七公主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却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拉起天衡,腾云驾雾地走了,只留下一地摸不着头脑的人。清辉强撑着护住桃叶,这会儿七公主一走,立刻撑不住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喘气。七公主的鞭子是神器,随便打在身上也是痛彻骨髓,何况这一鞭又是用了十足十力气。桃叶心里又高兴又心疼又后悔,跪坐在清辉旁边放声大哭。清辉看她这个样子,摸摸她的脑袋说:“别哭了,可不要再这样冒冒失失的了,万一下次我不在怎么办?”
  桃叶一听,知道自己长久以来的相思终于是有了着落,心里的委屈都化开了,哭得更凶。阿怀从河对岸跳到岛上去给清辉查看伤势,没什么大碍,就让他靠着琉璃树吸树气止痛疗伤。
  宜语看清辉和桃叶看得羡慕不已,梦璃打趣她:“若是你的话,一鞭子换个情郎,要是不要?”
  宜语突然沉默下来,黯然说:“我哪里有那么好的命,听说那桃叶是当年王母娘娘游园时亲手点化的一颗蟠桃,娘娘喜欢她,特别赐了术法和天衣,还让她管着蟠桃园,她又是一等一的模样,怎么是我们这些从下界来的些微小仙能比的,若我是清辉,也必定去救她……”梦璃看她眼圈都红了,一时无话,便也沉默下来想自己的心事。
  这边桃叶把怀里的蜜桃脯子拿出来放在清辉手上,清辉一个一个地放进嘴里吃掉,两个人对着傻笑,笑得比蜜桃脯子还甜。
  阿怀在一边看得牙酸,大叫受不了,被桃叶和清辉一起踹下水去。
  




☆、七夕

  七月初七晚上,吴缺被宁镇怀抱在怀里喂酒喝。
  宁镇怀指着天上远远的一道桥说:“你看,那就是鹊桥,几万只喜鹊搭成一座桥,却只能走两个人,你说浪不浪费?”
  吴缺喝酒喝得迷糊了,只想睡觉,一个劲儿地往宁镇怀的怀里钻。宁镇怀把他揪出来长吻他,小药仙才被憋醒过来,迷糊中很羞愤地说:“你不用喘气的啊!”宁镇怀的手在他身上不安分地东摸西摸,吴缺很低微地哼了几声,听得宁镇怀一股邪火上来,就要扒他的衣服。吴缺一骨碌爬起来,跳下他的腿跑出好远。
  宁镇怀招手让他回来,吴缺在自己脚边发现一个没见过的果子,当即蹲□研究起来。见此状,宁镇怀只好大灌了两口凉水败火,也跳下亭子,往他身边走去。到了近前,宁镇怀看见吴缺正兴致盎然地举着一个金黄色的小果子看,眼神活像只小狗。他笑了一声,拿过那个果子对吴缺说:“这是佛祖新送来的东西,叫小菩提,说是放在地上自己就会生根,能长出一棵金色小菩提来,是个好东西。”
  吴缺酒劲儿没过,脑袋晕乎乎的,见好东西被抢走,伸手去夺,被宁镇怀一把搂进怀里不放。吴缺就地坐了下来,趴在宁镇怀腿上软绵绵地打酒嗝。宁镇怀把他的头扶起来,看着他迷迷糊糊的带笑的样子,又缠绵地吻上了他的眼睛。
  “我送你一样东西可好?”宁镇怀搂着他轻轻说,一路又亲到脸上去。吴缺被他吻得脸上发痒,挣开来眯着眼问他:“什么东西?”
  宁镇怀摊开手掌,手掌上静静燃着一簇金红色的火焰,他把那簇火焰送到吴缺眼前来,说:“一点真心而已。”
  吴缺愣了半天,僵在他腿上不知道要说什么。
  宁镇怀装出伤心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果然你还是不要。”说着就把手掌收了起来,那簇火焰越来越小,眼看就要被他掐灭在手心里了。吴缺突然伸出手挡住了宁镇怀要收紧的手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这么一团火,我要怎么收?”
  宁镇怀大笑起来,另一只手在那团火焰上比了个法诀,又把手掌送了过来:“这次可中意?”吴缺一看,他手掌上托着一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金色琉璃,一团火焰似的形状,流光溢彩的,简直要晃花人的眼睛。吴缺拿过来看了看,又扔回他手里说:“这么一个小东西,要人怎么带,掉了都不知道。”
  宁镇怀气得牙痒痒,没有办法,只好又施个法,用大红捻金珠的线把琉璃穿了起来做了个坠子,直接套在吴缺脖子上说:“这回不闹了?”吴缺绷住笑说:“就只有金的红的,你的品位还真是差,倒像财神老儿那屋里的人。”
  宁镇怀把那坠子塞进他里衣里,贴身放着,顺手摸上了他的胸膛,笑得一脸贱相地对吴缺说:“你这药仙的品位也没好到那里去,还不是跟我这人一起,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说着手就开始四处摸,摸得药仙爬起来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宁镇怀忍着疼调笑他:“几天不见你,怎么还长了猫性了,是不是跟哪个野猫精厮混去了?”他把吴缺从肩膀上拽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隔着衣服按着那块琉璃说:“你可要贴身戴好了,这东西可是天上地下想找都没处找的。我只送给你,你不许带丢了。”
  吴缺脑子里忽然一阵晕乎,却还是点点头说:“我知道。”
  宁镇怀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刚刚那一瞬间,他明明看见吴缺棕色的瞳仁里透出一点紫色的光来,再看时却没有了。
  紫色?
  宁镇怀心里一缩,乱了心神,背后的发稍处奇异地泛起了墨蓝色的光,那光像一棵正在发芽的树一样,一点一点地顺着他的头发向上蔓延而去。宁镇怀赶紧静静心神,把那些光压了下去。
  当夜吴缺就睡在宁镇怀用金梅草编成的吊床上,吊床很软,吴缺睡得很香。宁镇怀却没有睡,一直坐在旁边的亭子里望着熟睡的吴缺,脸上阴晴不定。到了下半夜开始结露的时候,宁镇怀终于看到他想看的场面了。那块小琉璃在吴缺胸前发出了妖异的金色微光,接着,一丝一丝银白色的光开始从吴缺全身涌向那块琉璃,像是百川归海一样。宁镇怀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个药仙是找对了。
  宁镇怀看着睡梦中的吴缺,嘴边挂上一丝冷笑:小药仙,我不会要你太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