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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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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离国尚未统一，这片大地上藩镇割据，诸侯林立，那时的江州城是某个小国的国都。
千年后，战争远去，古老的江州城已经没有了那些古老的痕迹，但是作为一国之都的繁华却保留了下来。
江州城的西市繁华无限，多得是达官贵人大家小姐。
黎焕：“这里的东西咱们买不起吃不起，看看总行吧！”
两人走到一个书摊，停住了脚步。
黎焕问道：“看书吗？”
重音：“随便看看。你应该多读些书，这对你有好处。”
重音随手拿起两本书，递给黎焕一本，然后自己慢条斯理的翻着看。
小摊老板坐在一张矮凳上，手撑着下巴打瞌睡，估计谁偷了他的书他都不知道。
“道德经？”黎焕看着灰色的封面上面的字，估计是什么经书之类的，随意的翻了一页，手一顿，一双眼睛顿时瞠的溜圆。
这，这是什么？
额（⊙o⊙）……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没穿衣裳？
应该是吧……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黎焕偷瞄了一眼重音，他好像没有注意到。
放下，还是接着看？这是个问题。
黎焕十五岁，不大不小的年纪，正是对某些事情好奇的懵懂期，现在正有一本这方面的书放在他面前，既惶恐又好奇。
这个东西好像不太雅，还是不要看了。
……可是，心里想猫挠了一样，好想看！
只看一点儿，应该没问题吧，是吧是吧？！
重音，我数到三，你要是不阻止，那就是可以看。
一……
二……
三……
你不出声，我就当你同意啦，我看喽，我真的看喽……
黎焕一边注意着重音的动静，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盗版”道德经。
啧，这个姿势不错。
啧啧，腰真的可以弯成这样子？不会断掉吧！
啧啧啧，哇哇哇，好没下限！！！
嗯嗯嗯？后面的怎么好像不太一样，下面的这个会不会太平了点？
额？作画的人会不会太懒了，这明明是两个一样的人嘛！
重音侧目，黎焕什么时候这么爱看书了？
听他啧啧有声，看的津津有味的。
重音凑过脑袋去看：“喜欢就买回去吧。”
温热的气息扫在脖子上，吓了黎焕一跳，啪的一声把书合上，想被烫到一样赶紧扔下。
心虚的干笑一声：“不，不用，我们走吧。”
黎焕小心的瞄了眼重音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看见了吗？应该没有吧……
要是真的看见了怎么办？他会认为我是个淫邪之人吗？他会觉得和我在一块很丢脸？
再瞄一眼，还是面无表情。
应该没看见吧……看表情不像啊。
好吧，他向来是没什么表情的。
黎焕一张俊脸，皱成了一个带褶子的包子
再瞄一眼，呃……不好，被发现了！
重音：“你偷看我干嘛？”
黎焕大声道：“谁偷看你了，我，我是在看那个！”说着伸手一指路边卖风筝的。
重音看都不看他：“你心虚的时候才会这么大声说话。”
黎焕：“……”
重音想了想：“我都看到了。”
黎焕大惊：“什么？”
重音抬手示意他小声点，不要引来别人的注视：“那人的画术太粗糙了，线条一点都不流畅，细节描画的都不好，难为你看得下去，你的欣赏水平太低了，有待提高。”
黎焕：“……”
重音又道：“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画几张，保证比那些强。”
黎焕：“……”
重音疑惑：“你怎么不会说话。”
黎焕：“……我无话可说。”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说，“你知道那是在干什么？”
重音理所当然的回道：“当然，妖精打架嘛，在山上的时候经常见。”
黎焕：“……”
你们山上到底是做神马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西市入口处的十字街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最显眼当属南街拐角处一个算命摊子。
一张不大的桌子上摆着整齐的笔墨纸砚，桌子上铺的一张画了八阵图的白布，桌旁竖着一张大旗，上书“活神仙玄机子”。
桌前摆一张凳子，大概是为客人准备的。
桌后坐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道士打扮的瘦弱道人，想必就是那自称活神仙的玄机子了。
玄机子瘦长脸，面色红润，鹤发童颜，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远远看去果然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黎焕扯了扯重音的衣袖，伸手一指，示意他看向那个道人。
黎焕：“快看，快看！”
只见一富家女子带着贴身丫鬟坐于桌前，纤纤玉指执笔写了个字，也不知那玄机子与她说了什么，那女子顿时面露惊喜之色，起身袅袅娉娉的施了一礼。
身后的丫鬟将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跟着自己主子走了。
重音不明所以：“看什么？”
黎焕兴奋道：“看那道士，桌上的银锭，足足二十两呢！啧，原来算命的这么赚钱！”
重音：“……人家赚钱，你高兴什么？”
黎焕得意道：“嘿，话不能这么说，我从这事上得一启发，咱们可以学他摆摊赚钱啊。”
重音奇道：“你会算命？”
黎焕白他一眼：“算什么命啊，咱们可以摆摊给人治病卖药啊！”
重音半信半疑：“能行？没见过有大夫摆摊的。”
黎焕：“创新，这叫创新懂不懂？咱们医术又不差，俗话说得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这时隔着一条街的道士向这边看来，黎焕总觉得一双狭长的的眼睛中有种意味深长的味道。
黎焕拉着重音过去，想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老道士坐得笔直，双手拢在袖中，眯着眼望向虚空，嘴里念念叨叨，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但是这人的声音竟然意外的年轻，黎焕只当这人是真有些本事，并未多想。
重音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却是看出点名堂。
曲臂伸手在背后的包袱里摸索一阵，掏出个胖肚白瓷瓶：“变声丸，吃了可以让你的声音更像个老头子。五十两银子一粒，来一粒吗？”
重音心想，一根野山参能卖一百五十两，这药丸没有那野山参珍贵，五十两应该不亏吧。
黎焕：“？”
道士：“！”
道士勉强笑道：“两位施主，测字，看相还是占卜？”
黎焕笑道：“咱们先谈谈价格。太贵了我们看不起。”
道士：“……”
道士高深莫测道：“贫道枯坐与此，只为向善积德，积累福泽，并不为求财。”
黎焕大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那就是不要钱啦？太好了，来来来，道长给我看看财运。”
道士大窘，不给钱看屁啊，怒道：“……施主，你母上大人喊你们回家吃饭！”
黎焕：“？？”
重音将瓷瓶在道士面前一晃，面无表情道：“很好用的，你真的不试试吗？”
道士：“……”
道士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两位，不送。”
重音遗憾的将瓷瓶收起来，拿起笔就着桌上的纸刷刷刷的写了几个字：“这是我们的落脚点，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与我们联系。给你打八折哟。”
黎焕：“噗！”
黎焕喷笑出声，拉着重音远去。
“重音，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的？”
“跟你学的。”
“可以打八折哟~再来一遍。”
重音面无表情重复：“可以打八折哟~”
黎焕：“噗哈哈哈~”
道士：“……”
重音：“很好笑？”
黎焕：“一点也不，哈哈哈！”
重音：“……”
翌日
西市街头，活神仙玄机子身边多出了新邻居。
黎焕将一张不大的桌子和三张一字摆好，对着左边直瞪眼的老道士呲牙一笑：“哟，又见面了，道长，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哈！”
道士：“……”
黎焕从桌子旁边的大布袋掏啊掏，扒拉出一个纸袋，里面装满了早上买的糖炒栗子。
“来来来，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大家多关照，谢谢啊谢谢！”说着给周围的小贩一家抓了一大把分了。
众人笑着答谢。
黎焕和重音靠着一包糖炒栗子在周围立了足。
黎焕晃晃悠悠的到了道士身边：“道长？”
道士闭目假装没看见，没听见。
黎焕：“道长，你的胡子快掉了。”
道士：“……”
道士嘴角一抽，若无其事的把掀了一角的山羊胡摁上，继续闭目养神。
黎焕嬉皮笑脸：“道长不要这么冷淡嘛，来来来，吃栗子。”
炒栗子的香气之王道士鼻子里钻，道士很没立场的接了。
道士看着旁边挂着的写着大大“医”字和自家几乎一样的旗子，小声说：“你们家是买假药的？”
黎焕翻个白眼：“我们家卖的都是好药，虽然我们和骗子做了邻居，但是我们是好人！”
道士呲牙：“嘿，怎么说话的？”
黎焕哈哈一笑。
黎焕坐在一边看医术，重音趴在桌子上写着黎焕接下来需要学习的东西。
一上午都没有病人上门，相比旁边的道士身边人来人往要冷清的多。不过，两人并不在意，昨天刚刚收入了一笔，现在并不急着用钱。
中午，重音放下手中的笔，活动一下酸麻的手腕，对黎焕说：“我饿了。”
黎焕立马放下手中的书，笑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重音：“随意。”
黎焕无奈一笑：“那我看着买了。”
到了中午，小贩们大都自己带着饭食，大家相处的不错。
旁边买布的大爷抓了一把干枣给重音送过来：“这是家里存的干枣，算不上么好东西，尝尝罢。”
重音：“谢谢。”
大爷看他这儿一上午都没人，安慰道：“年轻人不要着急，头天开张都这样，过些日子名头打出去了就好了。”
重音点点头。
有人高声说道：“嘿，道士家的又来了。”
声音中掩不住的揶揄，等着看好戏。
道士家的？
重音转头，果然远处一个女人提着篮子向这边走来。
那女人看起来很年轻，恐怕连二十岁都不到，但是却梳着妇人发髻，显然已经嫁人了。
重音没什么兴趣，拿起一本医术安静地看着。
女人提着篮子走到道士那边，将篮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端出一碟一碟的饭菜。
饭香味飘出来很香很诱人。
女人中气十足的喊道：“小玄子，吃饭了。”
道士一反平时高深莫测形象，起身相迎，谄媚的笑道：“还是梅子最好了！累不累，快坐下歇歇”
“不要用这张脸笑成这样。”女人一巴掌拍上道士的脑袋，彪悍之风尽显“太猥琐了！”
道士也不生气，拉过女人的手摸摸：“是是是，矮油，来给我看看，伤着手了没有？疼不疼？”
女人勾起，翻个白眼，眼一斜：“德行！”
女人眼角一瞟，视线扫到重音时一顿，顿时两眼放光，整整头发，理理衣服，翘起嘴角，彪悍之态顿去，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扭腰摆臀，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摇的走到重音桌前。
女人嗲着嗓子：“公子。”
重音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病？”
女人顺势在一边的凳子上坐好，作西子捧心状，抛个媚眼：“是啊是啊，小大夫给奴家看看吧。”
重音觉得这女子眼角一抽一抽的表情甚是奇怪，只觉可能是病症所致。
重音：“可看过别的大夫，知道是何病症？我看你面色红润，身体健康的很，不像生病的样子。”
女人急道：“有的有的。”
重音：“什么？”
女人羞涩道：“不孕不育！”
道士：“噗！”一口刚入口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众人：“……”
众人无语片刻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道长，你家小娘子还是这么风趣！”
道士：“……”…_…｜｜｜
重音：“？？？”
“怎么了这是？”黎焕提着食盒回来，看到自家摊位上坐着个陌生女子，以为是来看病的，顿时高兴起来，这可是今天的第一个生意。
放下食盒坐在一边安静的待着也不打扰。
重音心想，这种病症表面却是看不太出来，说道：“诊下脉吧。”
女人羞涩的伸出手，露出一截白嫩的玉臂。
重音纤长好看的手指打在她手腕上。
重音奇怪地看了女人一眼，眼睛里变幻莫测。
女人看他表情凝重，渐渐收起玩笑之色，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不会诊出什么绝症吧？
重音：“……”
女人急了：“到底怎么啦？你倒是说啊！”
重音面无表情道：“你……有喜了！”
“什么？”道士噌的一下跳起来，带倒了桌椅也顾不上，咻！的一下窜到这边，拽着重音一边的胸前的衣襟，急吼道，“你再说一遍！”
“哎哎哎，干什么，快放手。”黎焕探着身子将重音的衣襟从道士手中解救出来，不满的说，“你没听见啊，重音说这位大姐有喜了，你瞎激动什么呀？”
女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o⊙）
道士手疾眼快的接住她。
接下来找大夫的，贺喜的，惶恐的，尖叫的，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本文的重量女配出场了，唐小梅……好土的名字……⊙﹏⊙b汗
☆、第十二章
蔚蓝的天空，古朴的小巷，清泠的河水，摇摆的垂柳。
小桥流水人家，淳朴中透着清新。
黎焕和重音踏过横跨河水两岸的石桥，跟着店小二一路穿街走巷终于到了一户人家。
店小二掏钥匙开锁推开门说：“就是这里了，这里原来是我二叔家的老屋，后来他跟着儿子去了柳州，这里就一直空着。”
这里是江州城城南最普通的民居，清河东西贯穿整个江州城从门前流过。
房子不大，一共四间，除去一间做了厨房，剩余的两间可做卧房，剩下一间灵活处理，可做药房，也可做杂物间。
房子收拾的很整齐，但是长时间没住人难免会有灰尘，好在并不潮湿，至少没有霉味。
店小二说：“房子三个月前打扫过一次，灰尘可能比较多，一应的用品可能也需要两位重新置办，但是厨具都是好的。”
黎焕笑说：“谢谢小二哥，这里不错。”
店小二笑着说：“那就好，我还怕两位不满意呢，这里出门左拐有一条大街，早上有早市，肉菜水果都有卖，还是比较方便的。”
黎焕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子：“这是三个月的房租。”
店小二连忙推脱：“这太多了，当时说好五两一个月的，这足足有二十两了，这怎么行，太多了，太多了。”
黎焕笑着说：“十五两是房租，剩下的就当是你的辛苦费了，你能帮忙找房子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还亲自带我们过来，耽误的时间也不少，剩下的银子拿去喝茶就是。拿着吧。”
说着直接塞到店小二的手里。
店小二推脱不过，不好意思的笑道：“那好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能帮到我一定帮，那我先走了，你们先收拾着吧。”
黎焕道：“好的，慢走。”
店小二走到门口突然后头说：“对了，你们要是买新被褥可以去西街的华氏第一店，那儿的东西比其他地方的要便宜些，但是东西还是不错的。”
黎焕：“行，谢谢提醒。”
黎焕和重音的“街头医馆”经过了十来天生意不算太好但也算不上冷清，日子还过得去。
江州城是个繁华的大城，有钱人虽多但是穷人也不少。
普通医馆大夫的诊金要的通常都比较高，要是上门看病要的会更多。
普通百姓尤其是家境比较苦难的都很怕得病，哪怕在大夫眼中只能算是小毛病，吃几贴要就好的，也可能将一个家庭拖垮。
江州城的大夫普遍的诊金一般都不会少于五两银子，这还不算买药的钱。
普通人家有时候几个月都赚不来几两银子，生一次病就相当于这几个月的活儿都白干了。
他们生不起病。
黎焕和重音商量将诊金订到一两左右，有时候看人家实在是穷索性就免费看诊了。
这样，一开始的人可能会犹豫，觉得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但是总有人是在走投无路或抱着试试的态度死马当活马医，久而久之，人反而越来越多。
黎焕和重音在解决温饱的同时会留下一些盈余。
两人商量着可以在江州城先待一段时间，存一些钱做路费再去其他的地方。
黎焕高兴的说：“这里还不错嘛，时间还早，我去打水，先打扫打扫然后一起去买生活用具。”
重音道：“好。”
院子里有一口井，井边按了个轱辘，绳子一头连在轱辘上一头连着个尖底的小水桶。
黎焕摇着轱辘用小水桶提水，然后再倒进旁边的大水桶里，打了好几次才装满一大桶。
黎焕用井水洗了把脸，井水冰凉：“呼~好爽！”
重音找了抹布，用水沾湿，分了黎焕一块。
将屋里能搬出来的都搬出来，两人开始擦桌子扫屋子很快忙活起来。
夕阳西下，两人整整忙了一整天才勉强将屋子收拾出来。
正值初夏，江州城已经热了起来，两人忙了一身汗，到晚饭时间两人才想起来连中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将院子里的桌子柜子重新搬进房间安置好，两人连饭都没顾上吃，就怕店家打烊。
跑到西街买了新被子，两人都添了几件新衣服，又去杂货店买了锅碗瓢盆。
两人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堆进了厨房。
黎焕说：“先放着吧，明天再收拾，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
重音点点头，说道：“你住东间，我住西间。”
分配好了房间，都回去收拾自己的床铺。
铺好被子，黎焕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没舍得往里坐，还没洗澡呢，再把新被子弄脏了。
重音收拾好进了黎焕房间，黎焕正歪着脑袋直哼哼：“累死了，又累又饿~”
重音伸手拉他起来，面无表情的说：“去做饭。”
拽了一下，不动，再拽一下，还不动。
黎焕像滩沙子是的，拉不起扯不动。
重音饿狠了，耐心欠奉，危险的眯起眼睛，声音也显得格外阴沉：“你去不去做饭？”
黎焕看他那样子，身上一哆嗦，噌的从床上窜起来，抱着重音腰，推着出了房间，陪着笑：“做做做，马上做！”
话说两人刚认识那会儿，黎焕一直觉得重音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呆子，让干啥就干啥，从来不反对，不顶嘴。
黎焕知道他不会做饭，自己心甘情愿做了他的随身厨子，任劳任怨。
可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人难以预料的。
黎焕各项身体素质都不如重音，有时候为了采药翻山越岭非常辛苦，一路下来，黎焕一身狼狈，累的跟个死狗似的，再看人家重音，身上干干净净，照样潇洒。
十五岁的少年黎焕小心眼了，羡慕了，嫉妒了，委屈了。
我都快累死了，你还叫我做饭！
黎焕往地上一躺，耍赖。
小爷累了，不伺候了。
重音也不是没脾气的，人的一生总是要爆发一次的，那一次他就爆发了，直接把黎焕给收拾了。
重音喜欢黎焕舍不得伤他，但是又想他乖乖听话。
想了想，他手一翻，几根金光闪闪的金针瞬间钻进了黎焕的几处穴道。
接下来，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黎焕从来没觉得笑是这么让人痛苦的一件事，那种明明发自身体本能，但是却不是本心的笑，真是太他娘的痛苦了。
想停又停不下来，笑的跟羊癫疯似的差点没抽过去。
他倒是想抽过去，但是临界点达不到，抽不过去啊！
黎焕当时笑的有多大声，心里就哭得多悲凉。
感觉以后不会再笑了……
真是看走眼了啊！
明明看着是只小绵羊，呆呆傻傻的，那叫一个好骗，可这是肿么了？发起威来内心那叫一个阴险啊。
不就是一顿饭嘛，至于吗？
黎焕内牛满面，一颗坚贞不屈的心破碎了，他屈服了。
可不是，不就是做一顿饭吗？
咱做还不成！
这人呐，屈服了一次，就有以后的二三次，就有以后的千千万万次。
黎焕这煮夫的命是改不了了。
黎焕点着油灯利落的洗菜淘米。
斜了眼拿着火镰主动帮忙引火烧水的重音，黎焕笑弯了眼。
臭小子，算你有良心。
这下，黎焕做起来更是心甘情愿了。
突然，噼里啪啦的一阵摔东西伴着女人的咒骂声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动静？
黎焕说：“好像是隔壁院子里传过来的。”
两人本着，有热闹不看白不看的原则，饭都不做了跑到院子里听壁角。
女人：“小玄子，你长本事了是不是，你妹的，姑奶奶的事情不用你管！”
男人：“媳妇，媳妇，有话好好说，肚子，小心肚子！”
女人：“你妹的肚子！”
男人：“对对对，是我妹，是我妹，我妹就是你，你忘了我师父就是你爹，你就是我师妹！师妹也是妹嘛！”
女人尖叫：“啊~，小玄子你要气死我啊！”
男人小心的哄着：“媳妇，莫生气，莫生气，生气伤到身体！”
女人声音也软了：“我都收了人家的钱了，要是完不成任务，我的信誉会受损的！好相公，让我去吧，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不干了！”
男人干嚎一声：“媳妇，你饶了我吧，你出去这一趟我得跟着担多少惊受多少怕，呜呜，媳妇，你不为我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宝宝想想啊！”
女人：“呜呜呜，我要告诉我爹你欺负我！”
男人：“呜呜呜，师父会理解我的，师父说他和师娘过几天就到了。”
女人尖叫一声：“小玄子，你越来越能耐了啊，居然背着我和我爹娘通消息！”
接着又传来一阵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
黎焕指指屋顶，两人纵身一跃坐在屋顶上看热闹。
隔壁院子里点着一盏灯笼，一男一女正上蹿下跳的你追我赶，男人抱着头猫着腰，女人手里掐着笤帚在后面打。
黎焕笑着说：“原来是他们也住在这儿啊，没想到这假道士长得还挺好看。”
重音面无表情的说：“没有你好看。”顿了顿又说，“也没有我好看。”
黎焕噗嗤笑出声，摇头晃脑得意道：“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这时隔壁的院门啪啪啪的被拍的直晃荡。
一声尖锐的女声穿过院门怒吼道：“闹什么闹，大晚上的招猫子呢！”
世界瞬间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男人尴尬的摸摸鼻子，无声的陪着笑脸抽出媳妇手中的笤帚。
女人瞪了他一眼，也就顺势松了手。
“闹腾，不好好过日子就知道整天瞎闹腾，俺们娃还要早起读书呢，真是，这么大人了就不能安分点，三天两头的有啥好折腾的……”
门外的妇人听着里面安静了嘴里嘟嘟囔囔的回了自家的屋子。
黎焕扑哧一声笑了，显然这对夫妻都不是安分的主儿，看来左邻右舍被荼毒的时间不短了。
男人突然转过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吼道：“又是你们两个死小子，以为躲屋顶上我就不知道你们在偷窥？哼！”
黎焕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在自家屋顶上看星星，明明是你们打扰了我们的好气氛，这怎么成了我们偷窥你们了？”
女人一看是他们两个，顿时两眼放光：“哟，坐在屋顶看星星，这够浪漫的啊！”
重音问：“什么是‘浪漫’？”
黎焕也一头雾水，显然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新词。
男人翻个白眼，大晚上的就一个圆盘似的月亮挂天上，连个星星毛都没有，看个屁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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