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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倾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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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和枭凌铁骑对上当然最好,皇甫当机立断,在当天就制定好了新的路线,改往墨城西侧绕道,继续南下,直攻双城关。
  出发前夜,皇甫终于腾出时间到偏房去找伶。
  伶正燃了一支蜡烛,披着外套,捧了一本诗集一类的书看着,火光微微跳动,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剪影。
  皇甫走过去,给他拢了拢衣服,顺手就把人捞到了怀里。
  这几天都在忙于军中的事,没时间过来,两人似乎又因为绿袖的关系,有了些冷战的情绪在里头,虽然没有挑明,但伶确确实实是在不着痕迹的闹着别扭,
  皇甫不禁有些心虚,平日里的话篓子竟一时找不出该说些什么,唯有搂着人讨好的傻笑。
  伶的目光还粘在书上,也不想听他废话,头也不抬:“正好你来了,说个事。”
  皇甫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伶慢慢接道:“明天出发,我要回五火去了。”
  “为什么?”他想也不想就否决,“我不同意!”
  一想到要他家娘子和那群粗汉子们挤一个帐篷躺在一起,他就浑身的不舒服。
  伶奇怪的看他一眼,见后者一脸喝了几缸醋的表情,满屋子都是酸味,只好解释道:“你把我留在这里,要我怎么去处理调换军令那件事情?”
  这回换皇甫错愕了,他更加心虚的把头的偏了偏,一脸做错事小孩子的表情,毕竟因为自己的原因,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伶把书“啪”的合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闪动的烛火:“解决问题可以,但是我要回到五火去。”那声音里还透着几分倔强。
  皇甫看了他一阵,忽然有些明白他的打算了,只好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不过,你也别做得太绝。”
  “自有分寸。”伶把诗集卷起来握在手上,竟自往床边走,皇甫巴巴的跟上去,越来越接近伶的床榻,心里一阵忐忑。
  “不送。”那人背对着他,毫不留情的吐出两个字。
  皇甫顿时如霜打了的茄子,可怜兮兮的问:“娘子这是在生为夫的气,要和我分房睡么?为夫真的已经很久都没……”他故意把最后一个字拉长了许久,咳了一声,小心翼翼道,“别赶我出去成么……?”
  伶拉起被子来,听着他语气可怜得紧,又不禁转头睨了他一眼,这一回头却又和皇甫目光交汇了,那人语气伶仃寂寞的,可面上的神情却深沉的很,特别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炙热的情绪。
  伶的心跳登时漏了一拍,他竟看得呆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立场,又不禁有些恼怒,只好故作冷静的一字一顿的重复道:“不送。”
  说完便迅速地倒在床上,盖被,转身,但那有些发红的耳根又透露了他微微窘迫的情绪。
  皇甫冒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厚着脸皮狗腿的凑过去:“别害羞嘛~~你这叫欲拒还迎啊知道不?”那声音像个十足的登徒子。
  像被说中了心事,伶心里一怒,卷着手中的书,三分内力往外一飞。
  “滚。”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在门口值夜的月冀就有幸得以瞄见平日里英明神武的主子,一脸贱笑的从门缝里挤出来,头上还顶了个大大的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回归

  出发的当天早上,周怀风便接到了一道任令,皇甫亲笔所书,由皇甫最得力的副将月幽送达,周怀风双手接的小心翼翼,一目十行的阅完,当即恭恭敬敬的迎请月幽身后跟着的伶公子。
  伶跟在周怀风的队伍里,大军一路绕过墨城,行军三日,这才风尘仆仆的到达了下一个即将攻克的主城之外。
  隐隐可见主城四周群山和森林环绕,青石砖的城墙在一片树木的绿海中巍峨伫立,城门上头琉璃金顶的飞檐正在阳光下反射粼粼金光,屋檐的阴影之下,“双城关”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霸气斐然。
  伶站在远处仰首眺望,他目光投向那几个亲手写下的大字,虽然在这个距离连牌匾都只大略看得到个轮廓,但那双冷漠的眼终是染上些许怀恋。
  一直盯着那牌匾,屋顶反射的光亮却让他双眼微微刺痛,他不得不眯了下眼,心中感慨万千,一想到这座倾注他无数的血汗,由他督建的城池,如今却遥遥挡住自己未卜的前路,不由感到几分可笑,笑这世事太无常,风水轮流转。
  新搭下的营帐距离双城关不算太远,中间隔了一条夕殒河,夕殒河不深,水位只到膝盖,可以轻松的涉过,可不想双城关那边早已做好了准备,派遣了一队人马驻守在夕殒河的南岸,贸然渡水定然危险,只好先在河的北岸驻扎,拟定计划。
  伶拿到了表明身份的腰牌,周怀风不敢耽误,又张罗着给伶公子安排单独的营帐。
  伶却挥手拒绝了:“无碍,我回五火住便是。”这些天一直跟在周怀风一行人左右,自己回旅的事也没有来得及和其他火的人说,这么几日不见,倒还颇有些想念大熊他们了。
  周怀风支支吾吾想要劝阻,但又见月幽点头默许,这才一路引着伶公子去了。
  七旅很快就都知晓“王令”回来了,凤凰谷一役使得“王令”在旅里出了名,将军和他的关系也成了旅中热议的话题,因得那日指挥军队立了大功,皇甫授了他七旅副旅长一职,特允他回旅协助周怀风作战。
  虽有句俗话叫官大一级压死人,面上“协助”一词说得好听,可周怀风面对着伶的决意哪敢说半个不字?谁叫人家不仅是副旅长,还是将军夫人呢?
  这“夫人”将军可是宝贝得不得了,连地位在营中仅次于将军的月幽都调配过来做护卫,月幽的功夫比月冥高,他跟着伶似乎让皇甫更放心。
  只不过月幽这人颇为刚毅,看不惯伶人男宠一类以色邀宠的人物,何况还总觉的伶仗着“夫人”的身份才在军中谋得一官半职,所以对伶的态度实在好不到哪里去,明涵又护主心切,见不得谁对伶有敌意,两人跟在伶后面,月幽活像个黑面煞神,明涵也不怕他,不甘示弱的瞪眼,一时火花四溅。
  而矛盾的中心却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淡然的在一路上接收着各方将士惊艳的目光。
  今天下午天气太热,除巡营守营的士兵外,将士们都特例取消训练得到了半天的清闲。
  所以当伶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五火的一堆大男人正睡觉的睡觉,扯闲话的扯闲话,多日不见,那几位也还是老样子,沈洵捧着本兵书看得津津有味,大熊就穿了件白布褂子处着腮帮子坐在一边,拿着头盔帮他扇风,二狗还扯着一堆兄弟胡吹着攻打阳城时他勇猛的“光辉事迹”,光头亮哥依旧保持着对武学的绝对热情,正提着本拳谱在营帐里舞来舞去,琢磨琢磨又抬起书来看看。
  帘子的翻动似在营帐里荡起一湾水,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直的看过来,。
  伶已经没有隐藏容貌的必要了,他脸上的易容自是全部都洗净了。
  之前有很多药水盖着,把他脸上那些流畅的线条给遮的模模糊糊,不想这么一洗,他精致细腻的容貌便暴露无遗,使得一干兄弟都觉得自己恍在梦中,挠破脑袋也想不出,营里何时多了这样一位大美人……
  沈洵最先回神,细看了几眼才道,“呃……是王令?啊,不,应该是叫夫……夫人了吧。”他语气有些别扭,显然对这个称呼十分不适应。
  伶皱了皱眉,平时皇甫没心没肺的喊他“娘子”,配上那语调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已经对这类称呼绝对的免疫了,但此刻听着别人用那么正统的语气讲出来,一身鸡皮疙瘩突突往外冒:“还是叫伶吧。”
  二狗几人大大咧咧,又是一起作战多日的兄弟,也不理会什么等级尊卑,晃过神来后,便没心没肺的哈哈笑笑道:“还以为你们跟着将军去就不回来了,这还有点良心!想着来看我们。”
  伶挑了下眉,不置一语,唯有明涵笑嘻嘻的解释道:“公子可不只是为了看看才来的,他这下任了七旅的副旅长,论起来,你们还都得归他管嘞,”
  众人闻言都一惊,这“王令”如此“尊贵”的身份,呆在将军身边还有人服侍着,干嘛还要跑下来累死累活?
  一时间,众人猜测万千。
  二狗一脸戏谑的表情:“听说这几天将军专。宠绿袖啊,难道你是吃醋了才跑回来的?”
  就仿佛是一语正中红心似的,营帐里的人表情都不约而同的耐人寻味起来,军营里一干大老爷们,寂寞得很,讲些荤话也不由涉及到绿袖,绿袖跟了皇甫十多年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而这新鲜出炉的“夫人”也不是俗物,鬼知道宠谁多一点……但看着伶收拾收拾包袱,说回来就回来的架势,多事点的几人自要想些有的没的。
  难不成真是吃醋了,才收拾东西“回娘家”?
  伶本不想理他们的疯言疯语,但转头就看见月幽也掀了帘子进来,便带着点笑意,似真似假的接了一句:“谁知到呢?”
  月幽冷哼一声,愤愤的挤出一个床位坐下,一脸不屑。
  周围人都闭嘴了,月幽官职不知比他们大多少级,对待兵士异常严厉,实在难相与,看来皇甫让他做副旅长的护卫,他是十分不服的,这才一个个低头禁了声,不敢触他霉头,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月幽竟自闭起眼睛坐着假寐,明涵自始至终都戒备的瞪着他,老母鸡似的把伶挡在后面,伶却难得的微微笑了,他平日里面无表情,这么一勾唇,就有些算计人的意味。
  他回来自然不是因为什么肤浅的吃醋一类的理由,要抓鱼,不投点饵料怎么行呢?
  待到夜幕降临,已经开始炎热起来的夏夜里,四周的空气都仿佛捂着闷热的气息,虫鸣混杂着营地里火把的“噼啪”声,格外寂静。
  一抹人影飞快的在营帐之间穿梭,夜色中闪烁的火把却照不出影子真正的颜色,他从周怀风帐中快速的闪出,灵巧的避过了来来回回巡逻的士兵,在夜色中隐去。
  伶盘着双。腿坐在树枝上,一手杵着腮帮,目光随着影子的动作渐远,想起皇甫那句“不要做得太绝”,他唯有无奈的摇摇头,只沉寂的坐在那里,没有做出丝毫多余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会有一更的~~~>W<~

  ☆、第二十二章 困兽

  隔日黄昏,夕殒河畔流水淙淙,南岸有一个天然的小峡谷,易守难攻,其中灌木丛丛,禽鸟纵横。
  落日之时,倦鸟还林,谷中唯有鸟声阵阵,一派宁静的表面下,却是波澜四起。
  眼看暮色就要降临,那早就埋伏在此的“波澜”不禁擦擦额头的汗水,听着远处似有似无的兵器交织声,抱怨道:“俺说,这都等了一天了,怎么还没……唔!”
  “嘘!”沈洵赶紧从背后一把捂住大熊的嘴,狠狠在他背后掐了一把。
  其它蹲在他旁边的人赶快警惕的看向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半个敌人,才放心的舒出一口气。
  此番战役南乾的将军只是一个无名的小将,皇甫微微用计,几个旅分次不定时的突然袭击,几番进退之后,一干南乾军被搞的军心惶惶,草木皆兵。
  几次诱敌,这小将终于沉不住气而开始主动攻击,此次七旅的任务,便是埋伏在这条谷地中,守株待兔。
  从接到命令后一大早蹲在这里,一天下来除了几个馒头却是滴水未尽,埋伏的将士们心里都微微有些焦躁,只等早点结束了任务回去吃饭。
  本是很简单的任务,可不想,敌军真正到达之际,却是变数横生……
  周怀风望着前后渐渐迫近的敌人,已是暗中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眉头紧皱。
  一见敌人入谷,他便即刻下令围攻堵截,伶欲出手阻止,可惜命令下得太急,众人已迫不及待的冲出灌木,没能赶上。
  周怀风完全没有料到他们围挡住的南乾军只是探路的“石子”,大军还在其后没有进来。周怀风只恨自己没有看清形势就下命令,操之过急,导致后面过来的南乾军把他们给围了个正着。
  伶看了看涉水而过越来越多的敌军,估量了下情况,援军还追击在敌军后方,不可能马上就到,若是现在冒险一拼,怕是在等到援军到达之前,就得全军覆没……他走到周怀风耳后低声道:“现在南乾军还未深。入,若是从北面突袭撤退还可有一线生机。”
  周怀风不由面露凄然之色:“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下了错误的命令,才使得我军过早暴露了身形,叫我以何颜面端着个逃兵的名头回去见将军啊!?”
  伶看他一脸固执,暗骂一声老顽固,劝道:“皇甫那里我自有说法,你若是现在不下令突围,一会儿可是想走也走不掉了,难道你想因一人之过害的全七旅葬身此处!?”
  周怀风紧紧的闭了下眼,浑身都僵硬的微微发颤,站在他身后的月幽面露愤慨之色,瞪着伶道:“你一人怕死就罢了!难道要让所有人都道七旅是贪生怕死之徒!?”
  伶完全不理会他的叫嚣,只冷冷的对着周怀风命令道:“突围。”
  虽然这临战而逃的命令下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周怀风一瞬间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戾气吓得一个激灵,连想要再讽刺几句的月幽也蓦地的住口,情势所迫,又想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周怀风只好豁出去般的大吼道:“从北面突围!”
  这一句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命令一到,战鼓雷起,全旅一百多人开始向北面的出口聚拢,如锥子一般打破北边较为薄弱的人墙。
  大熊几个知道伶是将军捧在心尖儿上的人,自然不敢怠慢,马上护着他往出口走。
  就在快要突围之时,在后头殿后的大熊忽然一惊,急急的就往战圈里跑。
  亮哥一把拽住他:“混蛋!你去干嘛!?”
  大熊一边挣脱,一边头都不回的吼道:“娘的!沈洵不见了!!”
  几人闻言一惊,本来且战且退就一片混乱,四处兵荒马乱的,哪里还有沈洵的影子。
  大熊力气大得很,一排手就把亮哥甩开,拎着大刀红着眼往回杀,伶暗骂一声,见四周五火的兄弟一个个面露焦急之色,想起那柔柔弱弱的小书呆平日里温温笑着的样子,还真是不忍心丢下他不管。
  “你们先回去。”他命令道。
  “伶!”“伶公子!”周围瞬时响起一片惊呼,话音都未落,就见伶身形一闪,消失在混乱一片的盔甲中。
  变化来得太快,几个五火的兄弟瞬时吓的红了眼,亮哥一声大喊:“奶奶的!夫人都冲进去了!你们这群臭兵篓子窝在这里抵个屁用!是兄弟的就给我杀过去!!”
  喊完就身先士卒的冲了进去。
  剩下的哥几个面面相觑,眼看就要突围成功,现在进去,不是连命都给赔了么?唯有狗子和亮哥毫不犹豫,掩护着明涵一起冲了进去,周怀风还在队伍尾巴上和几个小卒缠斗,也没有注意到队伍里少了这几个人,七旅快速的撤退着,却独独把沈洵几个人留在了战场上。
  大熊杀的红了眼,黑色的盔甲上已经染满了鲜血,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手臂上脸上多了许多伤口,左手臂被狠狠的划了一刀,深可见骨。一路排除万难的将南乾军撕开一个口子,他一面嘶吼着沈洵的名字,一边艰难的应对着四面八方的敌人。
  “在这里!”伶的声音突然响起,似是用了内力传音,那清楚的音色仿佛大熊的救命稻草。大熊只一愣,马上循着声音的方向杀过去。
  快走到声音的源头处,他却发现四周的敌人都没有再冲过来,而是十分戒备的立在原地,盯着包围圈中的一干人。
  奋力杀入包围圈后,才蓦地发现狗子、明涵和亮哥都在,伶一手揽着虚弱的沈洵,一手握着一支抢来的长枪,站着的四人身上脸上全是鲜血,而以他们为中心,四周竟是像散落的叶子一般铺陈着南乾军的尸体,死状十分惨烈,看那平整的切口,似乎是一刀就把人的脑袋和四肢给割分,毫不留情。
  尸体混着满地的四肢头颅,一片狼藉,吓得周围一干南乾士兵满面菜色,不敢前进。
  大熊此刻却看不见这血腥的场面,而是急急的奔到伶身边:“他怎么样了!?”
  “蛇毒,”伶举起了沈洵的左手臂,那里的虎口上有两个清晰的牙印,“是竹叶青。”
  大熊这才松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太毒的蛇。
  但他的神经又马上紧绷起来,因为周围还有一干虎视眈眈的南乾“毒蛇”。
  毕竟被唬住只是一时的,四周的敌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伶的眼睛向身后的一棵大树看了看,冷声道:“戏也看够了,还不想下来么?”
  众人不知所以,却转眼见那树上飘下一了个人影,在场的几人都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那人,竟然会是月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当关

  月幽神色冷峻,不屑的神色毫不避嫌的摆在脸上,冷哼一声道:“别指望我会帮你。”
  在场的几人均是已经,心中不由火起,狗子骂道:“娘的,将军派你来保护他,你就如此不把将军的命令放在眼里么!?”
  月幽装作无奈的一摊手:“只能说命之所向,他不好好地待在将军身边,非要跑来前线送死,以一人之力对抗千军,我可不行,他要死了,与我无关。”
  “你!”众人见他那一派无所谓的态度,均是面色铁青,横眉冷对。
  伶摆正表情,淡淡的看着他,眯起眼道:“半夜偷换军令,使得七旅过早就到达埋伏点,而原计划是黄昏敌军才到,全旅必定会焦躁,摸准了周怀风那人性急暴躁,敌军一入圈套,必定会迫不及待的下令围堵……”
  说着又看了脸色苍白的沈洵一眼,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已经完全陷入昏迷,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凝湿,无力地贴在脸颊边。
  “我还在奇怪,这混乱一片的战场上怎么会有竹叶青,你为了不让我突围出去,不惜做到这个地步么?”伶微微提了些声调,字句里冰冷一片。
  周围的几人闻言都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就迅速挡在伶身前,戒备的看向月幽,大熊怀里紧紧搂着沈洵,瞬间燃起的愤怒都快要从眼中喷薄而出。
  月幽却讽刺一笑:“证据呢?”
  伶坦然:“没有。”
  月幽面露得意之色,刚想再讽刺几句,却听伶话锋一转,语气森然:“可你想到了没有?若是夕殒河谷一破,我军后方就直接暴露在了敌人眼下?”
  月幽先是被他那严峻的语气惊得一愣,但随即又像给自己鼓劲一般狠狠握了握拳:“将军就怕你们这个关口出了问题,特地有留下后手……即使七旅战败,也照样能保住大营……你这么说,是想把一切七旅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吗!?”
  “后手!?”伶难得挑起眉看着他,“你连你们将军详细的战略部署都不知,竟然就敢这样擅自调改军令?”
  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将军为了诱敌,没有按原计划施行,反而将大部分兵力都调出了?
  月幽有些发懵,下意识就辩解道:“不可能!之前我确认了的!将军不可能没有留下援军!”
  伶眼里有精光一闪而逝:“这是不是代表你承认了……修改军令?”
  月幽脸上的血退了个干净,脸白的像纸:“你在诈我!?”
  包围圈越缩越小,站在他身边的几人都有些紧张,额头发汗,伶环视了下周围越靠越近的南乾军,淡道:“是不是诈你,待会儿你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月幽看着他那满不在乎的语气,一时懊悔的冲昏了头脑,狗急跳墙,愤怒的冲着伶吼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是我了!?你既然早知道我会去调换军令,而将军计划有变,为什么还要将错就错!?”他是故意的么!?目的在于将计就计的使皇甫大军覆灭!?
  伶无视他的怒气:“那么你呢?又为什么想千方百计置我于死地?”
  月幽死死的瞪着他,浑身气的发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甫岚萧,对么?”伶的语气十分肯定。
  “是又怎样!?”月幽对皇甫忠诚,却忠的太过偏激偏激,“你不过是个青楼里出来的戏子,有什么资格让将军把你放到了比军务还要重的地位上!?放着你对岚军肆意指挥,甚至不惜为你改变进攻路线,而你,竟然还与南乾藕断丝连!若对你放任自流,总有一天将军要毁于你手!”
  这人接近将军居心不良,私下里还去和南乾旧部见面,就算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是细作,宁可错杀一千,都不能放过任何威胁到将军安危的人。将军舍不得除掉他便罢,那就让他来代替将军手刃这以色惑人的谄媚之徒,即使事后被将军处罚,也在所不惜。
  月幽看着四周的南乾军已经准备好了进攻,不禁恨道:“这本来就是你的圈套吧!?仗着将军的宠爱就肆意妄为!目的就是为了让北凤军吃得个败仗!对吧?你这南乾的走狗!!”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引得大熊一干人无比震惊的看向伶,连四周欲图冲过来的南乾小兵们都是一愣,顿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你都知道了?”伶却不甚在意,微微往后扬了扬头,“怎么?你以为我是细作,所以想除掉我么?可惜你不知道的是,我身份的事,皇甫也早就了然于心了。”
  众人大惊,这是怎么回事?竟然就这么承认了!?夫人是南乾那边的人不成!?
  月幽见他一脸悠闲,还以为他当真设下了圈套要置皇甫于死地,愤怒的破口大骂:“你这混蛋!将军待你不薄,你居然利用他!?”
  “是圈套没错,”伶顿了顿,“但不是为了帮助南乾,而单单只是为警告你,别忘了,篡改军令的人可是你。”
  不让教训深刻些,这人又怎会记得住?笑话,说我肆意妄为,也不知那目无军纪,肆意的人,究竟是谁!
  月幽抿着唇,脸色铁青,半饷憋出一句:“那日贺遥曦来访,你不敢与他会面,我便猜到你与枭凌定有牵连……枭凌是南乾最精锐的军队,以忠勇闻名,若你真的隶属枭凌,决计不可能半途倒戈帮助北凤……无论如何,我都不信你。”
  伶居然难得的带着傲然道:“纠正一点,我确实属于枭凌不错,可枭凌却不属于南乾。”
  “此话怎讲?”
  伶将那长枪一丢,从满地的尸体中拣出一柄矛,虽然重量有些轻,使起来还算顺手,他悠悠的扯出一块衣服料子一边擦拭着矛刃上滴滴答答的血迹,一边接到:“你以为,就凭南乾楼世珉那昏君,有半分资格驱使得了枭凌么?”
  这世上,除了玉衡卿,没有任何人可让枭凌这把利剑铮然出鞘,枭凌所贡献的“忠勇”,永远只为玉衡卿一人。
  话音才落,便脚尖一点,倏地飞身向南乾的军队,利落的将一南乾骑兵踢下马来,稳稳当当的坐在马上,一勒缰绳,汗血良驹当即扬蹄嘶鸣,惊得周围反应不过来的南乾士兵下意识的往后退出了一个包围圈。
  “月幽,我很欣赏你对你主子的忠心。”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但不过是莽夫的愚忠。”
  他闲散的坐在马上,任着马儿信步而走,周围的敌人摄于他之前毫不留情收割人命的手腕,竟都不敢靠近:“而要问为什么不阻止你篡改军令,继而还命令七旅全军撤退……”
  坐在马上的人淡淡一笑,那一时间,天地都失了颜色……束起的长发随着烟尘轻扬,一手提矛,一手握缰,肆意中带着洒脱,风华流转,哪里还有之前半分小小伶人慵懒的模样?
  他微微扬起唇角,随后的言语随着嘴角的弧度在空气中渐渐消散:“不过是告诉你,以一敌千,你做不到,而我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幻阵

  不待周围人反应过来,他便将长矛一扫,刷的开出一条血路来,他似乎在成百上千的南乾军中漫无目的的游走,肆意的移动着位置,周围喊杀之声一片,不少反应过来的南乾军纷纷涌向那一人一骑,四面兵器交织,血光四溅,单伶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在走过千百槽的修罗场上,他只不过是那个收割性命的冷面阎王罢了。
  伶在南乾军中飞快的移动着,而明涵则趁乱带领着其他人转向事先伶命令他转移的地点。
  月幽的视线追随着那个在敌军中戏若游龙,所谓的 “以色邀宠”的男人,只觉得嗓子一阵干哑,如被砂石磨过了一般,竟无法从喉咙里挤出半个字来,他只从月夜那里知道这人属于枭凌,却不知晓他究竟处在个什么位置,如今这一手武艺横空一出,饶是再怎么强势的月夜也不得不惊得目瞪口呆,明涵见这大个子已经傻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扯着他往转移的一片高地走,除了明涵撅着嘴不觉得丝毫意外,其它几人都有些无法适应眼前的状况。
  已经见识了他杀人可怕手腕的亮哥几个还好,大熊眼睁睁的看着几个月前所有考核都居中下的伶摇身一变成了一等一的高手,竟是惊得连眼睛都不敢眨。
  在伶似乎没头脑的乱闯了几趟之后,谷里竟渐渐升腾起了一股白色的雾气,那雾气开始还稀薄的看不出颜色,不一会儿就越积越多,变得醇厚起来,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浓重,半晌时间不到,聚拢在一起的众人竟只看得到周围一米之内的景物了。
  月幽大惊失色,这不是奇门遁甲之术的幻阵么?
  四周杀伐声和嘶吼声混乱成一片,不仅是南乾军乱了阵脚,就连大熊一干人也是疑惑不已。
  雾中似乎有马蹄声隐隐靠近,月幽本来浑身戒备,却见十三老神在在,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一时便在心中有了些计较,原来如此,刚才伶在敌人当中看似漫无目的的突围,实际却是在开启暗中布置的阵眼!那么也就是说,他早已料到了今日的情况,提前就在此布好阵做了准备!
  这时月幽才幡然醒悟过来,伶之前说的一句“不过给你一个教训”的含义……
  不一会儿,一人一骑很快就破开了那片云烟雾海,悠闲地立到了众人面前,伶的铠甲上多了几道刀口和划痕,他身上血红一片,溅上的自然都是别人的血,本来还算阴柔的脸沾染了些许血迹,如生长在皮肤上妖冶的纹身,一时间,那张脸竟让人觉得莫名邪肆起来。
  众人目光呆滞的盯着他,活似见了鬼一样,这怎么可能还是那个记忆中武功平平,连训练时都一脸散漫的小兵篓子?分明就如从地狱中挣扎而出的鬼魅!
  伶听着身后一片武器交织的声响,看着众人站在原地像看猴子似的盯着他,皱眉命令道:“走了,出谷。”
  要让几个人从千万敌军中突围并非易事,云雾之阵不过是一时的障眼法,能够暂时困得南乾军晕头转向,却顶多只维持得到援军前来,他们现在只身处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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