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劫by左闲非 (宫廷侯爵 青梅竹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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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王爷跟在陛下的身后，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他嘴角翘起的弧度，自己的人都安排好了，万无一失，这次看你怎么办，陛下不相信你了，看谁来救你。
　　“报——”
　　“说！”难道这些臭小子真的查到什么了，看了一眼苏醉，怎么可能。
　　“在苏大人的书房发现与北疆的通信。”
　　“拿过来。”楚王景曜开口说道。
　　“是。”将信递给楚王景曜。
　　苏醉有些懵了，自己根本就没有与北疆通信，怎么会搜出这种东西。
　　楚王景曜快速地浏览了信件，写信的时间是前几天，里面清楚地写着京城各处的布置，这一刻连他都有些动摇了，除了他，还有谁能如此清楚这些。
　　三王爷偷笑，若不是自己用身体贿赂了禁卫军和守城的将领，怎么可能弄到一份如此详细的信，哼，所谓的禁卫军也不过是□熏心的臭男人，若不是为了毁了你，我怎么会雌伏在那些肮脏的人身下。
　　“这个苏卿怎么解释？”景曜将信件摔在苏醉面前的桌子上。
　　“臣……不知道。”
　　“在外面几年，胆子大了啊，翅膀也硬了吧。”
　　“臣没有。”
　　“多说无用，来人，带走！”景曜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最近京城流传最广的传闻就是打下北疆的护国公苏醉通敌叛国，有负陛下重望，现已锒铛入狱，等候刑部审判。街头巷尾对此事都议论纷纷，百姓们都不相信大将军苏醉会做出这种事来，也有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天牢。
　　静得令人心慌的晚上，只有那一扇小窗可以看见那无星无月的夜空，终是和边疆看到的不一样。一丝细微的笛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却是始终没有停下过，如泣如诉。谁人的泪一滴滴落在地上，消失无迹，只告知了夜晚的风。谁人的叹息摔碎在夜的无言里。
　　“人就在里面了，你进去吧，不过动作快一点，不然有人来了你我都麻烦。”狱吏将骓放进来，叮嘱他动作快点，临走时又在他的臀部捏了捏，喃喃自语，“小妖精，味道真不错。”
　　骓看着走出去的狱吏，咬碎银牙，这天牢岂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进入的，若不是为了来看看他的惨状自己怎么可能用身体来换取进这天牢的机会。
　　不过当看到苏醉的时候，骓笑了。看，在那个人眼里，还是天下比较重要啊，不过是一份假造的信件，就可以将人直接锒铛入狱。不过，看来他也不在乎这人啊，那么自己伤害这人恐怕不能很好地报复他了。不过能让这人受苦也够了，能被那人保护得那么好，真是令人嫉妒啊。
　　“什么人？”即使是在这种地方，苏醉也不改那出尘的气质，一袭白衣染了尘污，长发也有些凌乱，却一点都不曾掩盖了他的绝色，若不是他是重犯，又独自在一间牢房之中，没有人敢随便碰，恐怕也不会好好地在这里了吧，恐怕这份骄傲也已经被践踏了吧。听到声响，苏醉终于停下了一直在吹的长笛，抬起头来。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唇已经干裂，脸色苍白，不过是凭着一身傲骨站在那里罢了，有些摇摇欲坠。这副模样显然是受了寒气，又长时间没有休息所造成的。
　　苏醉站在狱中的那扇小窗下面，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光晕里，他的背影模糊而寂寥，埋着头吹笛，整整一天一夜了，从昨天进来到现在，滴水不进，不言不语。曜，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你给我的承诺真的只是说说的吗，这才多久，你就什么都忘了吗？我对你，对楚国的忠心你还看不到吗，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而且，你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呵呵，苏将军即使成了阶下囚，风姿依旧不减当年啊，可还记得我吗？”骓走到铁栏边，俯看着坐下地上的人，轻轻说道。
　　“骓？你来做什么？”苏醉并不知道他在这几年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以为他只是凭着三王爷的身份进来的，不过真的可以进来吗，苏醉有些疑惑，而且现在他来是为什么，他的野心自己也不是不清楚，现在自己连兵权都没有了，他还来做什么，嘲笑自己吗，也对，毕竟是自己灭了北疆，让他家破人亡的，现在他在楚国的生活恐怕也不如从前了，是自己的过错。
　　“我来看看你，看来他也不在乎你啊，居然没有替你脱罪。”被仇恨蒙蔽了眼的骓没有想过，当时因为苏醉的一句话楚王景曜就减了淑妃的罪，还惩罚了自己，现在却将人直接关进天牢，这其中是否有诈。
　　“是你做的？”苏醉虽然单纯，却不笨，不然也不会连年都打胜仗，略一思索就明白是骓陷害了自己，只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真聪明，不愧是运筹帷幄的苏将军啊。”骓浅笑，不过那人恐怕不会听你多说了吧，哈哈。
　　“为什么？”虽说自己没有同意借兵权给他，但是他也不用如此做吧，自己何时得罪过他。
　　“哼，你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吧。拜你所赐，陛下可是对我很好啊，我这些年都在‘水色潋漪’过着没有尊严的的生活。我本来以为他是真的爱你，那么我就让你受苦，可是没想到啊，你居然根本就不在乎你。”骓突然大笑出声，自己如此做，却没有什么结果，哈哈，连报复他都做不到吗。
　　“那些信件是怎么回事？”如果朝中没有人帮助他，他是不可能造出如此能以假乱真的信件的，自己一定要问出是谁，是谁真的通敌卖国了。
　　“现在还想着这种事？想抓出是谁出卖你，还是要告诉他谁背叛了他？你还真是忠心啊。”现在明明已经不被相信了还是想为他做事吗？那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如此高傲的人为他生为他死。
　　“反正我快死了，你还怕告诉我吗？”这话还真的不是作假，自己的身体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了。只是听在骓耳中，以为不过是他觉得自己难逃罪名，难以洗清自己，快处刑了。
　　“好，告诉你也无妨，是王尚书帮我的，他可是兵部尚书，什么城防图不过是手到擒来，他怨恨陛下将他唯一的女儿送去和亲，现在更是给那死去的北疆王殉了葬。我不过废了一点功夫，他就主动答应帮助我了。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年年征战所保护的人民，哈哈！！！”就算做那下贱的事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样，为他为国付出了这么多，现在也不是毫无回报，哼，你还不如我呢，至少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不会痛，不会有感觉。
　　“骓，你终于承认了。来人，带下去，孤亲自审问。”这时不知躲了多久的景曜带人从天牢的深处走了出来，命人打开门，小心地将已经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只是靠着那份心死而站着的苏醉抱了出来，“常德，去宣太医。小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回去吧，我回去给你解释。”
　　曜，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现在，虽然我会原谅你，我知道你是以大局为重，我理解你的苦衷，但是你让我还怎么再相信你，怎么再相信你会对我好，怎么再接受你的承诺。

　　第二十八章

　　当景曜抱着苏醉回到寝宫的时候，苏醉早已经晕了过去，那一天的牢狱生活显然让他那单薄的身子雪上加霜，望着苏醉昏睡的容颜景曜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了。“小醉，告诉我，我是不是我做错了？”自己是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地护着他，只要自己相信他就够了，自己为什么要让他去受那份苦，那凄凉的笛声，那每个音符似乎都再控诉自己的无情……
　　苏醉被景曜轻轻放在龙床上，即使在那片明黄色里依旧可以看出苏醉的脸色有多苍白，连朱唇都失去了那份血色。双眼紧闭，昏睡中依旧蹙着娥眉，是在因为什么而愁苦着。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更是开始发起了高烧，难以退下，脸上布满了病态的红晕，有时会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呻吟，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曜……曜……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
　　苏醉的喃呢让一旁照顾的景曜心如刀绞。“我怎么会不信你呢，如果不这么做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你脱罪。”虽然知道这时候自己就算说再多他也听不到，可是自己还是忍不住对着昏睡的他说着，可是苏醉伤了的心又岂是景曜的三言两语能平复的。
　　苏醉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不在天牢里了，似乎骓来过，说了很多，可是自己却记不清了，好像是……啊，对了，是王尚书通敌叛国，自己要告诉景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却看不太清楚，模糊的视线里有他的身影，“曜……王尚书……抓他……”只是太过干燥的喉口根本不能说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发出模糊的只字片语，苏醉努力地想要告诉景曜。
　　听了苏醉的话景曜已经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了，俯身抱住苏醉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小醉别担心，没人可以再伤害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哽咽的话语到最后只剩下呜咽之声，埋头在苏醉的颈窝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苏醉感觉到颈窝处有滚烫的液体滴落，身边环绕着自己的是他熟悉的气息，自己又在他怀里了吗，难怪那么温暖，只是这温暖能属于自己多久呢。曜，天牢里好冷，我一直在想着你，你那时为什么不理我？曜，你在哭什么，你为什么哭泣？曜，你是帝王，流血流汗不流泪的，你忘了你父王告诫过你的了吗？曜，不要哭，我理解你的难处的。曜……有泪水顺着苏醉的脸颊滑落，弄湿了枕巾。
　　景曜抬起头时虽然泪水已经止住，可是那满是血丝的双眼却是止不住的愧疚和心痛，天牢里那刺骨的阴寒让自己在踏进去第一步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恨不得马上就带小醉走，这种地方岂是他能受得了的，可是，如果自己一时的冲动和不舍就会让小醉背上那个判国之名，那么善良纯洁的他又怎么可以受到这种侮辱，当时自己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止住了冲动，“小醉，还冷吗？”忍不住将人更紧地拥住。
　　苏醉深陷睡梦里，感觉到只有景曜的身边是温暖的。天牢那么冷，冷得自己都失去知觉了，冷的不仅是自己的身体，更是自己的心。侧过身努力往他的怀里缩去，只为了汲取更多的温暖，这份温暖哪怕只有这一刻属于自己也好，“曜，好冷……”
　　他吹了一天的笛，自己就在那里听了一天，音乐是最能表达一个人心情的，所以自己又怎么能不明白他当时的恐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自己将他打入天牢呢，是自己没有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口口声声说着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可是伤他最深的恐怕还是自己。“小醉，对不起。”虽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他还会不会再相信，自己还会不会再有资格说给他温暖，手下却还是加紧的力道把他搂入怀中。
　　寝宫里，两人相拥而眠。曜，我会留在你的身边，即使我是你随时可以丢弃的一颗棋子，我也无怨无悔。曜，在你不要我之前，请允许我自私地从你这里汲取温暖……
　　当晚景曜在天牢里狠狠地审问了骓，离开前亲手喂了蛊毒给他，“你该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好好体会一下这毒的滋味吧，会让你难忘的。”
　　第二天景曜再踏入天牢时，看到的便是骓嘴角的血迹和嘴角旁边地上的一滩血迹，只见骓嘴巴张了张却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昨晚一夜的惨叫，已经让他的嗓子毁掉了。　“果然是杜鹃啼血啊，不错……”景曜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说道，“不过这只是开始，今天还有更精彩的，希望这蛊毒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说完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离开时居然命人在骓的眼前放了面镜子……既然你敢害苏醉，就要有接受我的怒火的准备。　两天后骓死了，那些狱吏都传言说骓是被自己的样子吓死的，据收尸的狱卒说当时骓从手指开始慢慢脱落下来直到手脚全部与身体分离之后五官也随之塌陷下去，不过其实骓并没有那时就死，他们收到命令后就把人运到十里外的荒山里，然后丢入了狼群之中，等狼群散去，那里除了点点血迹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原来曜用了噬骨毒。”玄墨听完故事后，咂咂嘴继续对一脸茫然的穆弦青解释道，“那毒其实是一种蛊虫，它会慢慢啃食掉人四肢的所有骨头，所以第一天骓会痛不欲生的喊到吐血甚至哑掉，之后没有骨头的四肢就会逐渐脱离身体的，然后蛊虫无物可食，便会转而攻击到脸上的骨头致使五官塌陷，只是那时再痛也叫不出声了……”说完嘴角戏谑地笑笑。那个骓把醉哥哥害得那么惨，以景曜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恐怕骓看着自己变成一堆无骨的肉就吓得不轻了，后来看着野狼把自己一点一点吃掉才是最痛苦的吧。景曜，还真不是可以得罪的啊。

　　第二十九章

　　苏醉自从前日从天牢中被放出来后就住在了景曜的寝宫里，每日玄墨都用上好的药材调理着他已经破败的身体，不过却依旧不见好转。苏醉在天牢中又染了寒气，终日身体都和冰块似的冰凉，景曜心疼得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抱着，后来苏醉更是常常会吐血，不过在景曜面前都装作没事的样子，甚至求玄墨不要告诉他。
　　景曜现在是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都放在苏醉的面前。可是苏醉似乎是看开了，会满足景曜的要求，温顺的很，但是景曜却觉得他似乎要离去了，即使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快要抓不住了。
　　昨晚景曜有些过火了，其中也不乏有些害怕的成分在里面吧，苏醉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了，唤小厮进来洗漱。景曜也真是的，竟然用要和自己谈论国事而把自己留在宫里。他明知外臣不可在宫中留宿，还是这么做。玄墨告诫过自己不可再纵欲了，不然就算是他也救不了自己。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只要坚持到替他打下南海就好了。这时听闻淑妃前来，不知她找自己什么事，自己身子还有些虚软，行动不便，可不要被发现才好，自己被说以色事君没有关系，但是自己不要景曜被人诟骂。
　　“娘娘，昨夜皇上依旧留苏将军彻夜长谈，却不曾点灯，您看……”身后的侍婢小心翼翼，唯恐出言不慎，淑妃冷澜倾握着描眉笔的手顿了顿，怎么，连她都发觉了么？蓦然放下笔，侍婢一惊，低头告罪，手指绞着衣袖，直到一声清脆的撕裂声，才让我回神，低头看着扯破的衣袖，抬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镜中人，自嘲一笑，澜倾啊，你什么时候这般不自信了，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哥哥……敛下眸子，沉吟片刻，仍是毅然起身。“替本宫更衣，去皇上寝宫瞧瞧哥哥，不知彻夜未眠，是否……是否累了。”一句话出口酸楚异常，拾回昔日的端庄，不动声色，只是无论如何也化不开眼眸里的愁……
　　“澜儿……”看到淑妃进来，苏醉却没有起身，宁可被说是不守礼节，也不想被发现自己行动不便，从而发现自己和景曜的真正关系，希望能够把妹妹糊弄过去，挥手招刚进殿的丽人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软塌边的椅子上，询问道：“澜儿，是来找陛下的吗？他去上朝了，还没回来呢，要不要在这里等会儿。澜儿，你在宫里可还习惯？”因为之前的风寒和昨晚的放纵而浑身无力，只是靠躺在殿内的软榻上，淑妃现在虽然来了，可千万不要叫自己起来啊。
　　淑妃看着靠在软榻上的人，极力去否定心里的想法，哥哥只是累了，只是累了吧？勉强扬起笑容，在他身边坐下。“哥哥在陛下宫中已经好些天了吧，昨夜又彻夜商讨国事了？”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有些诧异，“哥哥脸色不太好啊，可是病了？要不要我去叫太医来给你看看？国事再是重要，哪有身体重要，哥哥日后记得也帮我劝劝陛下。”想起那人，又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温柔。
　　看见她嘴角露出的微笑，很美，很温柔，一定是也想到他了吧，若知道自己现在和曜在一起，她恐怕是会被伤得极深的。自己还是不要告诉他自己和景曜的关系了，虽然两人的关系自己不在乎，可是……“澜儿，没事的，只是有些累了……我也会劝陛下的……”温和地笑道。既然自己没有几年可活，那么还是不要破坏她心中美好的爱情了。
　　淑妃看出苏醉的疲惫，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哥哥，却在靠近的时候发现苏醉的脖子上的痕迹。她多么希望是自己眼花了，可是自己怎么会不认识这种痕迹，陛下曾经也在自己的身上留下过，可是现在，那痕迹不在后宫妃子的身上，甚至不是在一个女子的身上，而在自己哥哥的身上，他们怎么会是这种关系，不会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苏醉感觉到淑妃的颤抖，不明所以，抬头就看见她盯着自己的脖子，一想就明白一定是景曜昨晚留在自己脖子上的痕迹被看见了，自己一直叫他不要留在会看到的地方的，也没想到今天淑妃会来看自己。“澜儿……”恐怕不能再隐瞒了，希望她不要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你们……真的……哥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淑妃就像落入河里的人寻找着那根救命的稻草，只希望自己的哥哥可以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只是自己看错了，哪怕只是意外也好，只要一句话就够了。
　　“对不起……澜儿，你听我解释……”苏醉明白自己已经无力阻止，只好安抚自己的妹妹。“我们……”
　　“哥哥，”淑妃努力安定自己的情绪，劝说道，“哥哥，我明白的，可是他是陛下啊，你们不能在一起的，这是世俗不容的，如果被天下人知道了，对你们两人都没有好处。哥哥，你不愿身败名裂吧，而且这样你让陛下怎么办啊。”
　　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两人的关系外传，恐怕对两人都是很危险的，自己果然是应该早些离开的，既可以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虚弱和死亡，又可以保全他的名声。“澜儿，我知道的……我很快就会离开京城了……”即使心中有多少的不舍，也不得不做出选择。
　　“哥哥……”本以为自己要劝说好久，却没有想到哥哥会如此轻易就同意，这样也好，这样哥哥就会好好的，即使不在京城之中，陛下也一定不会让他受苦的。“那……哥哥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如果陛下回来看到自己，以后发现哥哥的走跟自己有关，自己就惨了，那个北疆三王爷就是最好的例子。哥哥，对不起，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第三十章

　　次日。朝堂。
　　自上次的事件已经过去好些天了，苏醉自知修养也不会有太多的效果，今日也开始上朝。他的身体表面看起来已经是恢复了，太医也只是说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苏醉现在不过是纸老虎罢了，一旦病症爆发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再无回天之力了。玄墨已经离京了，他说不想看见苏醉如此不爱惜自己。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苏醉暗暗给自己打气，咬咬牙，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有本启奏。北疆虽已安定，但是依旧存在隐患，臣请旨戍边。”
　　景曜想也不想就说到，自己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怎么可能再放他走，“不准！”发现苏醉还想说什么，打断他，“苏将军，此事稍后再议。下朝后，你来御书房。退朝！”哪怕用不正当的手段自己也要把人留下来，这次就算折断你的双翼，我也不会放手了。
　　御书房。
　　景曜看着站在眼前的人，皱着眉头，到底又发生什么了，小醉怎么又想逃开了，想到昨晚他辛苦了，走过去扶着人儿坐下，“你就那么想躲着我？你在京城多呆几天就这么如坐针毡？”语气越来越重，隐隐有些责备的意思，自己做的还不够吗，他怎么还是想着逃跑。
　　苏醉故作不在意地说道，“我已经回京很久了，边疆不可一日无人。”自己也不想离开他，一想到自己一旦离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也心如刀绞，可是如果让他看着自己死去，他会很伤心的吧，自己不要看到他伤心，宁可他误会自己不再爱他了，误会自己想要逃离，永远不回来。
　　“不是有士兵么！”自己的朝中有这么缺人吗，一定要他去戍边，那些兵部的人就都不可以上战场了吗，而且现在北疆已经平定了，自己绝对不会同意他去的，就算用锁的自己也要锁住他。
　　“应该有人监管他们。”苏醉继续说道，却连看景曜的勇气都没有，害怕他会从自己的眼中看出自己的情绪，看出自己的挣扎与不舍，猜出自己的初衷，那样自己就不能离开，也离不开了。
　　“你……不是要去南海么？”景曜不得不提出其他的，他曾经说过要去南海的，说要替自己平定南海，而且南海至少天气温暖，他在那里会好过一点，他的寒症是最令自己担心的，北疆太冷了，看着他天天不间断地喝药自己也心疼啊。
　　“南边海寇猖獗，臣自认能力不足，请陛下派遣更有才能的将军前往吧，臣自愿留守北疆。”如果是以前，自己一定是请求去南海的，自己可以替他打下这天下，再双手奉上。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允许自己上战场了，若南海失守，自己会死不瞑目的。
　　“那你就看着孤南海失守而无人可用么！”既然自己不能够留下他，那么就让他在更好的地方吧，这只雄鹰应该展翅翱翔的，那样的他才是最美的，自己可以只做他停留休息的巢穴。
　　“朝中能人老将颇多，怎会非我不可。”自己决不允许他的江山因为自己而出事，他为何劝自己去南海的原因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心里有着太多的感动和不舍，可是现在的不舍只会在将来更伤害他，自己怎么忍心伤害他。
　　“可孤就是觉得非你不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次，哪怕是为了我爱惜自己一点，为什么总是为我付出一切，却从来不求回报，可是你却不知道你才是我的一切。
　　“臣自认能力不足，若是南方失守，你又如何向天下交代。”苏醉做着最后的挣扎，你真的要让我走得都不安心吗。“臣能力有限，不敢担此大任。”
　　“你有什么不敢的？孤都不怕你怕什么！”自己唯一怕的只有你一去不回，自己从此再也找不到你，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度，就算这天下毁在你的手里，我也是不在乎的。
　　“陛下应该也有所耳闻吧，朝中不少人说臣以色事君，所以陛下还是放臣离开吧。”自己确实听到过这种传闻，尤其是自己常常住在曜的寝宫里，不过因为自己的战功没有人敢当面说罢了。
　　“可你是佞幸吗？孤那么做了吗？——正因为如此，你才该去南海，给孤荡平敌寇，叫天下人都看看，你不是佞幸之辈，你真的是大楚的栋梁之材！”谁敢这么说自己的小醉，活腻了，自己一定要让影卫好好查查，谁说出了这种传闻，要他生不如死。
　　“臣遵旨，请陛下明日就下旨让臣南下吧。”苏醉害怕一旦犹豫了，自己就再也走不了了，早些走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好……你去吧……”景曜看得出苏醉的坚持，终是不忍强迫他，只好喃喃地答应，看着苏醉快步走出御书房，“待得海晏河清日，观海复听涛……小醉啊……加餐食，长相忆……”
　　“陛下，请允我此次南行再不归京。”御书房的门口，苏醉靠在墙上望着天轻轻说道，这次离开，自己恐怕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吧，从此阴阳相隔，再难相见。
　　“小醉，有生之年，都替孤守着南海。”既然他一定要求，那么就呆着那里，不要跑，这样孤去的时候就可以找到你，还可以再次拥你入怀。
　　“陛下，有生之年，我定当替陛下平定南海。然后守着……”我的尸骨会埋葬在那里，替你一直守着南海，看着你平定四海，平定天下。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从此后天高水远……各自珍重吧。”在我触手不可及的地方，请你照顾好自己。
　　“陛下，保重……”苏醉叹口气，转身，离去……
　　大楚暮华九年春，镇国将军苏醉带兵征战南海。
　　大楚暮华十一年，南海平定，楚王景曜喜，大赦天下。
　　大楚暮华十二年秋，楚王景曜南下，巡视边疆。

　　第三十一章

　　转眼三年过去了，自从苏醉请命戍边已经过去三年了。这些年两人之间唯一的交流只有一封封送入京城的捷报，而一年多前更是只有一些例行报告的文书了。楚王景曜不曾去南海巡视过，镇国将军苏醉也如同他说过的那般再也没有进京了。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比如南海在一年多前平定了，群岛上的各小国俯首称臣，比如北疆又有些小部落不安分了，比如苏醉走后一年淑妃诞下龙子，长相肖似淑妃，陛下很是喜爱，带在身边亲自抚养，比如很多，无声地告知世人物是人非，世事无常。
　　景曜这日又在御书房看着这月南海送来的文书，小醉，三年前你要去南海，我也让你去了，现在你在外面呆的也够久了，那么是时候把你带回我的身边了吧，这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虽然你现在如同翱翔的雄鹰，不过如果你总是逃离，让我找不到，那么即使折断你的羽翼，我也要将你困在身边，就算你恨我也没有关系，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再也看不见你的身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年满口答应他会接待他的人早已消失，在他并不知道的时候，而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在约定的地方等待自己的不过是他的灵位而已，他真的实现了他对自己说过的，替自己守着，今生再不离开南海，再不回到京城。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实现的，那么自己宁可他失信于自己，而不是这样连落叶归根都做不到，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土地上。
　　下了御辇，没有看见自己心心念着的人儿，带着众将领迎接自己的只是他曾经的副将，现在的南海总将军穆青弦。记得去年他传来文书说自己要卸去将军一职，告老还乡，虽然他还不老，然后向自己推荐了他的副将穆青弦，一个早就被自己遗忘的人，那个总在他身边，却默默无闻让人容易无视的人。自己当时很快就同意了，想着这样等他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就不能再用职责的事推脱自己，或者再逃得远远的了，自己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他陪着自己身边。
　　“苏将军人呢？孤同意他卸去将军一职，可没同意他可以直接无视孤了，尔等可是没有告知他孤今日会来吗？”这次自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小人儿了，居然无视自己，连迎接都不来了，虽说是告老还乡，可是三十岁的他可一点儿的不老，不会连迎接都不行了。
　　“呃……在将军府……”因为将要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景曜没有察觉穆青弦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