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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江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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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
“你不想死在床上想死在哪儿?”司阳看也不看他,硬邦邦的甩出一句。
刘萤一时语塞,想他以往与为月斗嘴从来都是他占上风,却每次都会输给这个脸上没有表情变化的司阳,小时候是,现在亦是。他耸耸肩道:“我真的快憋疯了,为月也不让我下床……”
司阳这回却没有答话,而是露出难得疑问的表情瞧着刘萤。
“你跟陛下有□?”
“司阳!”刘萤有些哭笑不得,怎能叫□呢?“那明明是感情……”
“真惨。”司阳言罢摇摇头。
刘萤一瞪眼:“你说谁惨?”若是说刘萤爱上皇帝比较惨,那他定是不许的。皇帝也是人,怎能没有被爱的资格呢?就算人常言伴君如伴虎,可帝王也有被人爱的资格啊。所以刘萤并不认为这是一件惨事。
“陛下比较惨,”司阳一本正经的摸着下颌道,“肯定时常被你弄得要吐血,你这人从小就这样,喜欢谁就欺负谁。”
“可是我也喜欢你。”刘萤郑重的点点头,又道,“还有小兮、天溪、天泉……”
“所以我们都很惨。”司阳冷道。他可是永远都忘不了,身为江南世子、江南王的玩伴儿是多么悲壮的一个事实,躲不开避不掉。那年飞来峰上的马蜂窝;那年西湖水的冰冷彻骨;还有那年无缘无故被一个女子打了一巴掌,都是面前这江南王爷害的。
叫人怎不愤懑?
就这样跟司阳每天斗斗嘴皮子,是会让人增益不少的。刘萤发觉跟司阳斗嘴会让自己精神抖擞,于是便每天都把司阳拉到自己的营帐里天南地北的胡扯。有的时候为月在一旁听着,却也是憋不住笑,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
又是半个月过去,刘萤的伤口已经结痂,内力和筋骨也都恢复了不少,他便就兴奋起来,出了营帐去享受那几分艳阳,却不想是阴天。
为月一个月前就让秦文回了京城,一是要他回宫主持大局,二则是要他将医素问叫到蜀地给刘萤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刘萤近两年的时间连伤两次,可不是寻常人都接受的了的。为月每次提到刘萤的伤脸上都会黯淡,又在自责了。而刘萤只能嬉皮笑脸的安慰为月说他皮糙肉厚,不要紧的。
素问到的时候蜀地下了一场雨,这老头儿鹤发童颜,却是满身湿漉漉的进了刘萤的营帐,而且进帐就骂了刘萤一顿,说他不敬老,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蜀地却被淋成个落汤鸡。刘萤委屈的直叫天,这老天爷要下雨又不是他能管的事!于是他突然发觉一个问题,自己受伤期间好像是个人都能损他。
四下望望,小心谨慎的将素问拉到桌前,刚要开口,却被那老头儿反抓了手腕。刘萤吓了一跳,张口就道:“喂素问,想我也不能太激动……”
医素问情绪很镇定的瞥了刘萤一眼,摸了他手腕半晌道:“小王爷,您的伤已无大碍,但是……”
刘萤抽回手,不解地看着素问。
“您的嘴需要治理。”
“烦劳神医惦记……”刘萤干巴巴地笑着道,转念一想不对,拉着素问来是有要紧事情问的,怎么却扯远了?于是刘萤整理了一下面容,正经道:“素问,我找你来是有要事的。”
素问眯起眼睛,刀刻般的皱纹绽开在他的眼尾,刘萤看着忽的心疼,这个人……也是逐渐老了去呀……
他微微叹了一口道:“素问,帮我易容吧!”
“小王爷?”素问惊道,“您要做什么?”
“这个你别管,总之我有用。”刘萤扬扬手,让素问别追究自己要做什么。这个行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素问眯着老眼定定的看了刘萤许久,才缓缓吐气道:“我这里确是有一副面具,就是稍稍有点年头,不知……”
“没关系,”刘萤一下跳起来道,“先拿来试试看。”
素问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从自己的药箱最底下的隔层里取了一副软塌塌的面皮,刘萤看着一阵犯恶心,莫不是要把这样的东西放到自己脸上吧?
事实证明是这样的。
素问很干脆的把那张皮扔到水里泡了泡,然后拿出来晾干,随后在那张恶心的皮周围抹了些固定的胶,就要往刘萤脸上招呼。刘萤心里一阵犯怵,很本能的躲开了素问的攻势。素问皱了皱眉头,心忖着不是您让我拿出来的吗?
“素、素问……不是真要用这个吧……”刘萤面容扭曲的道,他实在是不大愿意将这个东西贴在自己俊美的脸上……
素问忽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刘萤道:“小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要是连这都忍不了,那您要办的事情肯定是办不成的。我想一般人要易容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是躲避追杀,二是潜入敌人内部,无论是哪一样都是需要忍耐的,小王爷您这样是不行的,若是真要打入敌人内部就要忍住,这还是第一步。这么简单的事情您都做不来,还如何做大事?要是……”
“停!”刘萤实在是忍无可忍大喝一声,无奈的道,“素问祖宗,我戴、我戴……”这老头……让人吃不消啊……小时候被刘锦的毒虫咬过之后要吃一种很苦的药,刘萤死活都不吃,结果就是被素问如此的教育了一番。若是刘萤不及时打断他,估摸着这一天就交代给素问的唠唠叨叨了……
医素问慈祥的面容上慢慢浮出和蔼的笑容。
可是,为什么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当然,成功戴上面具之后定是要试验一番。
那张面具完全将刘萤的柔和、俊美的容颜遮掩了去,素问给刘萤整理好,又反复端详了一下,最后慎重的点点头,示意小王爷可以出去一试。
不过这个试验刘萤可不想找为月,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知为月自己的计划。不说,很可能后会无期;说了,为月定是不会放任自己去,总之是左右为难。不过最后刘萤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为月,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分心,他还得坐镇大军,指挥千军万马呢。
所以他有些失落的望了望对面的营帐,此刻为月正和晋王爷、裴木等人军议。本来这次军议刘萤是应该参与的,但是由于要避开为月找素问要易容的面具,也便推辞自己不舒服,逃了军议。
于是刘萤转而兴冲冲的跑进天溪和元鹰的营帐。那两个人怔怔的看着这个闯进来的冒失鬼,有些反应不及。元鹰见此人样貌平平,却忽略了着装,以为是新来的不懂规矩的小厮,噌地一下从座位上蹿起来就要怒,却被一旁的天溪拦了下来,他冲元鹰摇摇头,顺手指了一下刘萤月白锦袍腰带边的金丝鸣翠玉佩。
元鹰大大的“哎?”了一声,也不顾礼节,上前便去打量刘萤前前后后。刘萤一副笑意也不计较,任元鹰端详。
可是江南王那副风华被掩饰在面具之后,天溪看着自家爷的笑容不禁打个抖,这副普普通通的面容可禁不住他风华绝代的笑啊,颇有些不搭配。
刘萤赞赏的给了天溪一个眼神,转而道:“如何?”
天溪看着一脸盈盈笑意,丝毫不掩饰性子的刘萤,才缓缓点点头道:“爷,您只要再把您这轻浮的性子掩藏一下,就可以了。”
刘萤挑眉望着天溪:“天溪,我怎么觉得你恢复职位之后就变得没大没小了?”
天溪嘿嘿一乐道:“久困樊笼中,复得返自然嘛!”看来是一直被当小厮压抑久了,其实天溪先是斥候总哨,再是为月刘萤的小厮,毕竟和平年月,他这个斥候总哨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就去做了兼职。
然后,天溪建议刘萤若是真想试试易容是否成功,就换身小厮的衣服去军议的营帐里,端茶倒水。刘萤抱着几分玩心采纳了天溪的建议,便换了一身粗麻布小厮衣着,正欲兴奋的往外走却被天溪叫住,他镇定的指了指刘萤手上的玉戒。
刘萤嘿嘿一笑,潇洒地摘下玉戒放在天溪手里,转身而去。
军议的目的是为了攻取成都之东的简阳城,只要拿下这个城池,蜀王周隐便是囊中之物、后退无路。想想这几个月来的情势,蜀王虽是来势汹汹让人措手不及,却也是个纸老虎,江南军直攻几个月便直逼周隐的大本营,他便成了强弩之末。
想来蜀王精心策划一场谋反,却不想刘萤竟带了江南军助了那小皇帝。这也是让周隐头疼的一点,起初以为江南王会袖手,既不与他合谋,也不帮着小皇帝,却不想他不仅帮了,还是如此大度的帮。不过他也是忘了漠北王的惨败,到底是受了刘萤的害,怎还抱着这样的希望呢?江南王刘萤,一开始就站在为月那边,从来不曾谋逆过。他周隐一失足成千古恨,如今被人逼到封地,竟成了垂死挣扎。
军议正是气氛浓烈之时,为月眉头紧锁,目光忧虑地望着叶晋。
这次攻取简阳叶晋为主帅,本来为月是想自己亲去的,毕竟是重要的城池,可由于众人极力阻拦才放弃。可是叶晋毕竟年幼,就算是有裴木这个副将,为月还是担心叶晋的安危,这可是极其危险的战争啊。
这时,一个小厮掀帘进来。由于众人都在沉思军策,一个个面色凝重,便没有特别注意这个小厮。只是为月心下有些生疑,一般军议是不得擅自闯入的,这个小厮未免有些太大胆了吧?
那小厮似乎注意到为月的眼光,一副惊慌的模样,连忙低头见礼并轻声道:“江南王爷让我进来给各位斟茶……”声音有些怪,好像是可以拿捏起来的哑音。不过为月一听是刘萤安排的,便也不在意了,只是轻轻的点点头。末了,那小厮轻轻掀帘退了出去,就在他出去的一瞬间,为月抬眼扫了一眼,却看见那小厮向自己投来……似笑非笑、得意洋洋的眼光,不由得心里一惊。
再看过去,小厮已经没影了,为月只当自己看错了。
刘萤憋着笑一溜烟儿跑回天溪的营帐,却忘了自己是大伤初愈者,进了营帐内便不住的咳嗽,但还是一脸忍俊不禁。
天溪赶忙上前轻抚刘萤的后背,很无语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这般孩童,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刘萤心里美得不行,其一是因为那军议中的一圈人都没认出来自己,其二嘛……则是最后一刻稍稍调弄了一下很认真的为月,他面上虽是平平,但刘萤还是在窃笑为月心里的想法,忍不住又一声嗤笑出来。
末了刘萤挥挥手,摘下面具,再现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只着一句累了就径自回自己的营帐了。
天溪轻轻摇摇头,转头看见一脸惊诧的元鹰,又是一乐。倒是忘了,元鹰不经常跟着刘萤,而是常年在军营里,并不了解这年轻王爷的秉性,竟是如此、如此……玩乐。
便又是一声轻笑。
……》
西地锦
简阳城并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在蜀军听了流言,江南王阵亡之后,更是军势大振。
几日后出兵简阳,裴木带江南两万的兵力,晋王爷带兵两万。原本攻打简阳的三万蜀军是绰绰有余,却不想对方突用奇袭。毕竟是深谙这边地形的蜀地人,蜀军利用简阳两边高、中央低的地形优势,竟将南北两边的高地上的碎石滚落下来,攻了刘萤这边一个落花流水,叶晋带兵上阵差点没能回来……
为月这回真真怒了,落捶桌案,却是气的一句话都道不出。想来自己的弟弟以身涉险,却重伤而回。副将裴木更是惨重,因着极力保护晋王爷,以身挡了不少碎石,虽然都不致命,但也是遍体鳞伤。
“周隐……”为月狠狠的喃道。自己的弟弟啊,从小一直爱怜的弟弟,竟负伤如此,让他如何能安心?早知如此,不若当初自己极力争取亲自挂帅。
“不,”刘萤按住为月怒不可遏的手,“不是周隐。”
一时间的静默,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刘萤。他只是不情愿的闭上眼,难过的从嘴缝中挤出两个字:“刘锦……”没错,他在蜀王帐下,这次的奇袭路数完全就是刘锦的手法,这样利用地形击败敌人的攻法,很久很久以前,刘锦给他这个尚且年幼的弟弟讲过。那个时候,他们不懂什么是争权;那个时候,刘锦是很喜欢刘萤的……
只是岁月流逝,人心经不住变化,在一个位置面前亲情显得多么无力。刘萤再也看不见自己哥哥温暖的笑意,再也看不见哥哥的和煦,换而却是凛冽的让人胆寒的眼神和一颗要杀弟弟的心……
“刘锦那么厉害?”为月反问,有些怀疑。
刘萤却是轻轻一笑道:“当然,他可是一心要做我这个位置的……从小就很发奋,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这里……”他轻轻点点自己的太阳穴,“谋略一流。”
为月听了一惊,不曾想刘锦是这样厉害的一个人。
“晋王爷怎样?”刘萤岔开话题。
“受伤不轻,”为月眼神垂下去,握紧了拳头,“下次……我去!”坚毅的两个字,重重的落在刘萤心头。为月要披甲上战场了,要自己面对那血肉横飞的战场,要独自面对那金戈铁马、兵戎相接的战场。
可是……
他也要走了啊……这次蜀军的奇袭让刘萤更加确定刘锦的行踪,他一定要去问问刘锦,这一切的原因。
默默的攥紧拳头,刘萤悄悄掩去自己悲伤的神色。自己心中的那个计划没有告诉为月,虽是极其危险的任务,一旦成功,却也能一举帮为月平定蜀王,只是那个时候他还能不能站在为月身边,与他共同睥睨这天下呢?
不忍心,不忍心告诉他自己要独自涉险……
可要离开为月的这份心情却是不可自已的悲凉。
蜀地冬季虽是湿暖,但夜晚还是有丝丝凉意的。
营帐内烛光悄悄涌动着,静静地,似乎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一点一点,敲打在谁人的心间。
刘萤披着一件外衣,懒洋洋地坐在塌前的地上,闭目养神,乌发散漫的奚落在月白色的锦衣上,甚是柔美。这样的形象与这蜀地却是有些格格不入,蜀地的奇峰异林又怎能衬出江南人的阴柔曼妙呢?
过了今夜,就是刘萤要实行计划的时日了,所有的事情都跟天溪和司阳交待好了,也商议好了,只要刘萤这边做好了,平定蜀王便不成问题。
只是……
心里这种揪着痛的感觉又是什么?
那年江南风光旖旎,明月常皎水常流,他不会忘记就是在那盈盈荷花前,第一眼望见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时候,心中的涟漪。
只是喜欢他高傲的眉宇,沉沉的黑眸,一副极力掩藏却还是呈现出对官宴不耐烦的状态,倔强的性子。到如今,十年过去,当年的小太子登上九五至尊,坐上那腾龙金椅,君临天下傲然于世,却还是那幅倔强。
刘萤不禁笑笑,倔强也好、骄傲也罢,自己这个一颗心算是交付了,一晃很多年,仍旧是那般一如既往。有些时候,他也会嗤笑自己的痴情,可是辗转想了十年,也还是闹不明白为什么。
情爱啊,这东西太难解……
是说千古,莫不是一个情字困住了太多东西?若是一颗心被情所困,当真似了那月宫中的女子,守得寂寞却终不见花开……
为月掀帘进来的时候,看见刘萤慵懒的姿态,便立在营帐口静静欣赏了很久刘,他忽然觉得很养眼,便没有惊扰这人。
不过刘萤还是察觉到了,为月毕竟不是高手,那么会隐藏自己的气息。
刘萤没有睁眼,嘴角却撇出一丝微笑,懒懒地道:“来,给爷抱一个。”说着绽开双臂,等着为月投怀送抱。
为月没有说话,默默地走过去俯在刘萤身前,定定的望着他。
刘萤心下觉着奇怪,将头的角度摆正,睁眼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叶晋?应该没事,有素问在呢……嗯?”
温暖的怀抱,温暖的气息,逐渐漫开在空气中。营帐内淡淡的烛光,渲染着融融的气氛,竟有些暧昧。但这样的时候,却让两个人都感觉到安心。
为月张开手臂揽住刘萤,动作很轻,有些犹豫。他只是做梦了,他依旧是梦见刘萤毅然救下自己那一幕,可是然后,他却再没有出现在梦里。那日后的战场,日后的江山,日后的江南,竟没了刘萤的身影。为月害怕,他开始不安,想睁开眼睛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却发现怎么样都回不到现实……
他作为一个帝王,却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恐惧失去这个轻浮的人,失去这个风流的人。他居然在后怕,怕刘萤会突然不见了。
不敢想,不敢去想,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跑来看看这个人的存在……
还在、还在,他还在……
为月这才知道,他对他,已经是不可遏制、汹涌如潮了,不仅仅是觉得愧疚,不仅仅是要还债,而是沉沉的痛,心痛眼前的人。
若是为这一场浮华,山河永寂,年华逝去,依旧愿意站在他身边。
“为月……?”刘萤柔和的拍拍他后背唤道。
为月被刘萤轻轻一唤,才发现自己刚才无意识的举动,立马推开刘萤,脸上红红的。刘萤认真的凝着为月的面容,眉目柔和,却颇具英气,眼眸如黑瑙石一般在烛光中深邃。这样的容颜,让他执恋一生。
刘萤突然笑了:“呵呵,你如此……当真与你那个时候对我不一样啊……”说着,凌空比划了一个持剑的手势。
为月心里一凛,对上刘萤带有深意的笑眼,倔强地道:“谁让你当时手痒痒非要借兵给陶世瑾。”嘴上这样说着,只是为了掩盖心里的愧疚……
“那还不是为了你?”刘萤挑眉,语间故意带了几分委屈。
“我……”为月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反驳刘萤。其实是根本不能反驳,因为他确实为了帮自己平定漠北叛乱而手痒痒的。
看着为月语塞的窘样,刘萤不禁伸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眸子带了很深的情意。他凝着他的眼睛,坚定地道:“北朝的江山,我会帮你守住。这一仗,我帮你打胜,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与你共赏江山万里!”一番话,心潮澎湃。
为月心下动容,却是轻叹了一口,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道:“这个,给你。”
刘萤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块天山冰玉雕琢的环佩,心里一震,抬眼惊异的望着为月。这天山冰玉是由天山上常年雪融水凝结而成,十年才凝成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集天地精华,是皇室特定的持有物。若说金牌令箭可以御赐给某人,这天山冰玉却是皇室独有物,万不能轻易送出,因为拿出这块玉,就证明来人是皇室中人,谁也否定不了,谁也代替不了。
所以刘萤很震惊,差点没握住那冰玉。
“为月……这个可是代表你身份的物件啊,怎么能随便出手?”刘萤惊得声音都有些抖,这孩子也太不在意了吧?就算是想打赏他的功劳也不能将身份的象征拿出啊,再说了,这东西也是贵重得让刘萤心里直颤,天价之宝啊。
为月脸稍稍有些红,喃喃道:“不是随便的……”转而一想不对劲,抬眼对上刘萤得意的面孔,没好气地道,“打赏你的,不要算了。”言罢就要抢回去。
刘萤却以最快的速度将冰玉收进怀里,坏笑道:“你是皇帝,给出去的东西可没有要回去的道理,天子一言,驷马难追啊!”此话说得为月脸上一红一白的,更加后悔自己怎么一时冲动把冰玉给了这轻浮的人,万一被他弄丢了,这佩落到别人手里可就出大事了。于是为月不甘心地伸过去抢。
他跟着刘萤蛇鼠般的手伸过去,一时也没想那么多,只顾着从刘萤手里抢回来玉佩,却不想自己的双手跟着对方直接伸进了刘萤的中衣,触到他如这冰玉般肌肤的时候,如被虫咬般霎时欲收回手,腕间一沉,一时动弹不得,呆了去。
此刻刘萤笑意深深的看着为月,而为月则是双手抵在对方胸前,其中一只还在他中衣里,腕子被人抓着,空气里游移着说不清的暧昧。
刘萤只觉得刚才被为月的手轻触肌肤,微微颤痒,异样之感瞬间流遍全身。此刻,面前人的手有抚在自己胸口,让他有些悸动,一股欲流窜遍全身。再抬眼望着为月微红的脸颊,柔美的下颌,勾勒出完美的帝王,这样的他……
怎么放得下?
忽的伸手揽过为月的肩头,刘萤臂间稍稍发力,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地上,轻吻上去。为月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刘萤的唇压上去,起初惊得要推开刘萤,却抵不过他炙热的亲吻。柔软的毡毯,浮动的烛光,映着帐内暧昧流转的气氛,于是渐渐沉沦,沉沦在他柔软深情的吻中,不能自拔……
缓缓的闭上眼,沉浸在刘萤温柔的噬咬中。
他的气息很温暖,唇齿被撬开,软舌流入口中与为月的纠缠,丝丝入骨。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窜上为月的身,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渐渐觉得刘萤的体温热起来,好似要灼烧了他一般。
忽的刘萤稍离为月的唇,却是顺着他的嘴角吻到下颌,一路吻了下去。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为月的颈项间,他不住一震酥麻,有些痒,身子轻颤起来。刘萤感到为月的异动,便一手撑起身子,笑道:“地上凉,起来吧。”
为月似乎还沉陷在刘萤那温柔细碎的吻中,一时有些愣怔。刘萤见他傻傻的,失声笑了出来,也没等为月有反应,倏地将他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塌上。只是为月尚不知道,此时的刘萤,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他二话不说甩手将帐幔放了下去。这个举动却让为月一惊,瞬间回神过来,喃道:“你干什……唔……”话未完,就被刘萤堵了回去。
刘萤徐徐抬手抚上为月的后脑,纤长的手指穿过他的乌发,使为月挣脱不得。另一只手则剥掉他发上戴着的麒麟鎏金冠,束起来的发即刻散开,覆上刘萤的手腕。
“为月……”刘萤伏在为月的肩颈,轻柔地道,“我想要你……”十年的想念,十年的执恋,十年的守护,这个人,是如此站在身边一望十年,不离不弃;这个人,是如此爱恋着这个帝王,一深情十年光景,不争朝夕,堪比明月;这个人,当真像极了那萤虫,逐月而飞,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为月浑身一颤,尚未回答之际,已被刘萤压倒在床上。望着那人情意迷离的眼神,想着他的情感,为月竟有些不知所措,可却深深沉了进去,仿佛看见江南夏日那浮动的荷花,接天蔽日,湖水潋滟……
他竟没有拒绝,任凭细细深深的碎吻落在颈间,如蝴蝶轻舞迭踏。虽着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沉沦了,沉沦在他绵延的情深似海,火种,点燃了他的身子,也点燃了他的心。未曾想过,原来一个人的心,竟可以如此涌动,海波荡漾。
光洁的玉肤如雪似水,那人抬了媚眼望了面色潮红的身下人,虽然他紧张、羞涩、傲然,却是没有推开。
欲涌如潮。
这一夜有灯如豆,浮动暧昧暖春宵。蜀地锦衣袭地,温暖旋炉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朝雾吟风舞,都把韶光与。
叹一声,衣带渐宽终不悔……(截取柳永词)
……》
离江月
东方微曦,启明斜天。
晨光露水轻盈,虫鸣细细,柔风拂晓,生怕扰了帐内塌上之人。
恍惚间有人轻挪,因着实在睁不开眼,扯不清意识,且便由了那人去。朦胧间,有人细碎言语,仿若天外音,无暇理会,只觉浑身乏力,翻个身继续沉沉而去。
有人蹑手蹑脚地拉了锦被为他覆上,转身离去。
暖湿的空气蔓延在帐内。
辗转再睁开眼睛,已是白光大露。
惫懒的翻了个身,感觉浑身乏力,端不起丝毫气力。懒懒的吟了一声,抬眼看见天溪在一边端着铜盆正要放下。
天溪看见为月醒了,于是笑道:“陛下醒了?看来属下来得正时候。”
为月看着天溪的笑,也是盈满了江南之味,婉转柔和,当真与他主子相似。说起他主子……为月忽的回想起昨夜锦被红浪,缠绵情意,暧昧流转,不禁脸色微红,却以为那人还睡在自己身侧,转首看去……
身边空空如也,只余下丝丝温存。
不知怎的,为月忽然想起先前那个梦靥,心生不祥之感,脱口而道:“刘萤呢?”言语间有一些紧张,声音便随之大了去,闹的天溪有些惊。
“爷……出去了。”末了天溪缓缓道,脸色有些黯淡。
为月低低哦了一声,也没多问,想必是处理军务之类的,便接过天溪递来的茶盏漱了口,安然起床了。
到晌午为月一直陪在叶晋身边,看着这孩子浑身绑着绷带、眉头紧皱,似是被疼痛折磨的要命,心中万分揪痛。自小这个弟弟一直备受为月呵护,虽平日这孩子也不安生,少不了在武场打架,却也不似这般煎熬。自刘萤受伤以来,他好似学会了照顾别人,这一上午在叶晋身边徘徊,不时的为他擦拭额头,这孩子因伤痛难忍竟发起烧来。
只是……
吃饭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因着是出征平蜀,也没那么多规矩,何况这里的人都是刘萤和为月极为信任的下属。为月扫了一圈桌边的人,天溪、裴木、司阳、元鹰,单单少了那个满脸笑意、不修边幅的刘萤。
皱皱眉,还是拿捏着不肯开口问,想了许是有其他事情,或者别的什么辙给刘萤的不在填了理由。
为月只是没想到自己对于刘萤的不在,竟是如此的烦闷。一个午时,都没能安心吃饭,末了只晃了几下竹筷,微微叹气,又将它轻轻放下。
只是……
夜晚弦月挂于天际,帐内烛光忽的猛晃了一下,袍袖挥舞间,一茶盏应声落地成泥。
为月很恼怒,他疾步在帐内来回踱步,末了狠狠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天溪和司阳,又是一股怒火燃起。
“好玩吗?”为月冷冷道,言语凛冽如冬风,“你们合着他一起骗朕,感觉很好吗?”
天溪跪在地上不言语,司阳一向冷漠的面容上眉头紧蹙。
“说!”为月甩袖怒喝一声,“他去哪儿了?”龙颜天威,天溪以前不是没见过,但这回不一样。虽着刘萤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告诉为月自己的行踪,但天溪此刻只觉得冷汗连连,根本就瞒不下去。
见天溪司阳还是不言语,为月不禁怒火中烧,随手拔起悬在帐边的长剑,架在天溪颈项间,寒光凛然,令人胆颤。
为月真的很生气、很生气。一早上起来便不见人影,昨夜那流转温暖、温润暧昧仿佛不存在一般,夜晚还婉言蜜语相诉,转天便不见了踪影,把他为月当什么了?相公馆的男奴吗?就是男奴,承欢之后还有个身价呢!他这算什么?
气焰,燃遍全身,怒不可遏。
天溪刚要开口,却被为月冷冷截住:“你最好能折出一个高雅点的理由给朕。”
“陛下,爷他……去蜀都了。”天溪犹豫开口。
“什么?”为月轻挑秀眉,因为天溪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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