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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君侧之生死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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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嫔看了眼向阿朵的脸色,随意问道:「贵妃在跟谁生气呢?」
  「除了那个姓楚的还能有谁?」向阿朵愤恨著:「差一点就能让穆云去见阎罗王,现在倒好,他一句特赦,让我之前的工夫全白费了!」
  「急什麽?她现在被关在冷宫,要弄死她不是易如反掌?」霍飞儿不以为意,涂著丹蔻的十指拈起一抹香点燃,放进桌上的青花香炉里,继续道:「不过现在穆云不能死,不然反而打草惊蛇,况且让穆硕知道了也会怀疑,到时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弄死她不行,弄死她也不行,那我们还能怎麽做?」向阿朵横眉怨怒,显得有些急躁,「我进宫也有段日子了,皇上也只是荒唐了,却没出过大乱子,这怎麽行?」
  「急什麽?楚熙然不除,我们就不能为所欲为。所以,一定要先从他下手。我问你,这後宫里除了皇後,还有谁是男儿身?」
  「你是说良妃?」向阿朵想到只见过一两次的那个年轻男妃,长得也算清秀俊丽,难怪会爬到从一品的位置。
  「我有一个曾经在宫里做过宫女的姑母,进宫前她告诉过我,在楚熙然刚当上皇後那年,皇上从江南带回来一个男妃,封为瑶贵人。
  「这个瑶贵人得宠得不得了,当时为了他,皇上连皇後都给冷落了,最後皇後一杯毒酒将他赐死,皇上为此大发雷霆,听说从那以後皇上和皇後的关系就变得相敬如冰。最有趣的是,那个瑶贵人其实和皇後有几分相像。」
  「有这种事?」向阿朵一思忖,突然想到良妃,若有所思道:「那个良妃似乎也和皇後有几分像的。」
  「说对了。听说良妃自从进宫就很得宠,这两年我也看在眼里,皇上疼他不错,但却从不留宿,一开始我也觉得奇怪,後来才打听明白。皇上曾说过,良妃和当年刚进宫的皇後很像,所以皇後不在的这些年里,皇上是看著良妃想念皇後,自然对他极好却又从不碰他。」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让皇上宠幸良妃?」向阿朵恍然大悟。
  「对,我们要让他成为第二个瑶贵人,然後……」霍飞儿轻巧地一扬唇角,柔软细长的右手比了比脖子,又说:「事成後嫁祸给皇後,处他一个失德之罪。虽然夺不了他的凤印,但只要能限制他在後宫的权力,就够了。」
  向阿朵摸了摸自己肚子,也跟著笑了起来,「好,让皇上宠幸良妃一事就交给我办。」

  五日後。
  夏日的夜总是来得特别晚,撑著一日酷暑好不容易挨到掌灯的时辰,楚熙然穿著里衣,静静待在永和宫的东暖阁里看书。
  小顺子在一边给他打扇,见他打了个哈欠,赶忙道:「主子还是早点歇下吧。」
  「不打紧,还几页就看完了。」楚熙然娴熟地拉了拉衣领,又嘱咐说:「不是有冰镇的酸梅汤吗?盛碗来解解渴。」
  小顺子应声走了出去,可这头才跨出门没几步,调了头又走回屋来:「主子,庄妃娘娘在外头求见。」
  楚熙然正好翻过一页,手指还拈在书页小角,微微一愣道:「怎麽这麽晚还到永和宫来?」
  「看她神情,像是有急事。」小顺子答道。
  难道是她兄长有消息了?楚熙然一惊,忙道:「让她进来。」
  赵月茹被请进了东暖阁,待到门一关上,只听她急急说:「皇上今夜翻了良妃的绿头牌。」
  「咦?」
  「还记得臣妾说过,皇上虽然宠爱良妃,但从未在他的锺粹宫留夜,所以这四年里他并不曾翻过良妃的绿头牌。」赵月茹说得有些急,显然为这个消息正焦心,「刚才我还听说,皇上特意嘱小林子送了盒玫瑰膏进去,这不是明摆著要在锺粹宫过夜了!」
  楚熙然在听到玫瑰膏的时候先是一愣,而後立即明白过来。
  男人的身体,毕竟不是天生用来承欢的,所以这玩意当年他也用过,那时是贺兰若明怕他受伤,每次留宿永和宫的时候总要备著,那股甜腻的玫瑰味到现在他都不是很喜欢,好在後来渐渐习惯,用得也少了。
  不知怎麽,念及至此,他忽然心思一痛,彷佛有一只爪子不轻不重地挠著他的心肝似的,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皇後?你怎麽了?」
  「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看到上官燕,那时他在储秀宫里头,不过十七岁的模样。一见到他的姿态我就知道,皇上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後来我果然没有猜错,他第一个翻了上官燕的牌子。」
  「那是因为他像皇後啊。」
  楚熙然听到她这句话,笑得有些苦涩,低声说:「我又怎会不知,可越是这样才越觉得难受。」
  「那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你也说过他四年里未曾真正宠幸过良妃,既然如此,这次却突然翻了他的绿头牌,又该怎麽说?」楚熙然抽下发髻斜插著的银簪子,用尖头拨弄了几下烛台里的火芯,见火烛烧得更亮了,他才罢手,抬起眼看著站在面前的赵月茹。
  「一定是向阿朵搞的鬼,难道她想笼络後宫里的其他妃嫔?」
  「现在的皇上只听向阿朵的,自然这事和她脱不了干系。」楚熙然一字一句道:「任何事情,不能只看面子上的,还要看个内里。良妃上官燕是这宫里头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男妃,何况私下里也一直在传说,当年他进宫时,皇上为了他和我不开心。现在皇上又开始翻他的绿头牌,这後头跟著一定不是那麽简单的拉拢人心而已。」
  「那他们究竟想干麽?」赵月茹隐隐担忧。
  「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不急在一时,我们慢慢等。」楚熙然把玩著手里的银簪半天,才又说,「你先回去吧,我自会留意的。」
  
  贺兰若明一连五日翻了良妃的绿头牌,且五日里只上了两天朝、批了两次折子。
  楚熙然待在永和宫里头听著外头传进来的流言蜚语,却丝毫不动声色,让一後宫的妃嫔也摸不著头脑。
  「父後,为什麽父皇都不来永和宫?」贺兰若熙腻在楚熙然身边,一双小手抱著楚熙然送给他的小木剑,稚嫩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楚熙然摸了摸他的头,问他:「想你父皇了?」
  「嗯。」贺兰若熙使劲地点了下脑袋,「父皇以前再忙,隔几日一定会来看儿臣的功课,陪儿臣用膳,有时候还会留下来哄儿臣睡觉。可是,现在他都不理儿臣了。父後,父皇是不是以後只喜欢向贵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要儿臣和父後了?」
  「乱说。」楚熙然刮了下他的鼻子,嗔笑道:「你才多大,哪来那麽多小心思?」
  「宫里的人都这麽说。」贺兰若熙的小脸垮了下来,揉了揉鼻子後又说:「不过儿臣也觉得父皇不会不要我们的,我记得父皇以前说过什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问父皇什麽意思,他说意思就是即使後宫里有再多再多的嫔妃,他的心里也只有父後一人。」
  贺兰若熙扑闪著清澈的大眼睛,看似天真无知,可一张伶俐的小嘴里说出来的却完全不似一个孩童能懂的话语。
  楚熙然无声地看著他,最後还是万般怜惜地揉著他的头发,轻笑道:「鬼灵精,兜著圈子安慰父後呢。」
  「父後,你别难过,父皇最喜欢你了。」贺兰若熙放下木剑,一把抱住楚熙然,撒娇道:「儿臣也最喜欢父後了。」
  楚熙然抬起食指弹了下他的脑门,「你哪只眼睛看到父後难过了?」
  「可是宫里的人都是这麽说的。」贺兰若熙扭著袖子管,不安地小声道:「他们还说,父皇一连几日留宿在锺粹宫,让父後很生气。」
  楚熙然冷眸一闪,重复道:「他们说我很伤心生气?」
  「是啊,父後你别怪父皇,以前父皇从来不在良妃那里过夜的。」贺兰若熙说著说著钻进楚熙然怀里,双手抱著他说:「儿臣觉得,父後比那个良妃好看多了,等以後儿臣长大了,也要娶个跟父後一样的人做皇後。」
  「好了好了,你这张嘴跟你父皇一样,从小抹了蜜的!」楚熙然一听贺兰若熙的话不觉莞尔一笑,扯下他挂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将他抱到一边坐下,才说,「放心,父後心里明白,不会生你父皇的气。」
  「真的?那就是说父後不会再离开儿臣和父皇了?」
  「离开?」楚熙然见贺兰若熙一脸期待地看著自己,这才彻底明白这孩子兜著圈安慰自己又试探自己,只不过是怕自己离开,小小年纪便这般精明谨慎,不知是福还是难。
  「父後,你不在的这几年里父皇真的很想你,琦儿也很想你。琦儿还听说父皇经常一个人站在永和宫里头发呆。」
  楚熙然叹了一口气,捏著贺兰若熙的小脸说:「别说了,父後都明白,所以父後不会离开你们的。」
  「拉勾。」贺兰若熙举起小手,弯了弯自己的小麽指。
  「好,拉勾。」楚熙然伸出自己的小麽指,见贺兰若熙有些发红的双眼,弯下身抱起他来,「夜了,父後带你回屋睡觉。」
  「嗯!」贺兰若熙一抽鼻子,高兴地搂住楚熙然的脖子,那副霸道又孩子气的模样像极了最初的年岁里,那个老宠著他的贺兰若明。
  
  夏风一吹,御花园里头的池塘一夜间绽满荷花,就是出了琼苑东西二门也能闻得到香气。一眨眼七夕到了跟前,贺兰若明下旨在御花园设夜宴,让後宫里的妃嫔一起热热闹闹地赏荷过节。
  於是,到了夜里,御花园里早早点满了灯,无论是受封的妃嫔还是尚在储秀宫里的小主,个个花了心思做了装扮,只盼著能抓住机会获得皇上垂青。
  一群後宫佳丽正聒噪,忽听一高亢刺耳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良妃娘娘驾到!」
  顿时原本的喧嚣被淹没得一丁点也不剩,寂静的园子里只听得到向贵妃发髻上珠钗晃动的声音,众人抬眼看去,只见贺兰若明左手牵著向阿朵,右手牵著上官燕,满面春风地朝上方正位走去。
  所有人赶紧齐齐下跪行礼,「恭迎皇上!恭迎贵妃娘娘、良妃娘娘!」
  贺兰若明上了座,轻佻地扫了圈眼皮子下的众嫔妃,才朗声道:「都起来吧。」
  众人闻声刚想入座,又听太监喊道:「皇後娘娘驾到!太子驾到!庄妃娘娘驾到!」
  就见楚熙然一身简单的绛红色皇後服,随意绾了个男子的发髻,发髻上只插著一支梅花形白玉簪子,再看向贵妃豔丽的紫红色滚金边贵妃服、庄重华贵的朝天髻及满头珠钗金饰,倒比他更像一国之後了。
  後宫女子有见过楚熙然的,也有许多未见过的,头一次看到都难免惊讶,谁又能料到这一堂堂清秀儿郎,竟就是传说中的天子挚爱?
  但瞧他貌不比贵妃、柔不比良妃,妩媚更不及後宫女子,更何况已是三十有余,怎就能坐得後位?难道真如传闻中的,皇上只因他三次上阵杀敌才赐予他後宫之首的荣耀?众人纷纷揣测,一闪而过的眼光里有鄙夷也有疑惑,而更多的是雀跃。
  楚熙然何等眼色,只需一眼便将在场女子眼里的变化瞧得清清楚楚,心里连连冷笑,面上却依旧端庄平静,牵著太子贺兰若熙走上前,与走在他身後的庄妃一起跪地行礼,「皇上万福!」

  贺兰若明的眼睛在楚熙然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跟在他身後的庄妃,不知怎麽竟觉得扎眼得很,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脸色顿时阴沈下来。
  「起来吧。」他吐出一口气,而後伸出双手按住正要给楚熙然行礼的向贵妃和良妃,「你们坐下,不必那麽多规矩。」
  贺兰若明是明摆著当众给楚熙然难堪,更何况,按规矩,在这种後宫正宴中,能坐在皇上身边的人只有皇後和太子,可现在呢?他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却要将结发妻放在何地?
  庄妃被气得面有不豫之色,众人也各有所思,甚至还有窃窃私语的,反倒是楚熙然并不介意,大方地牵著太子坐到左侧下的首位,那里原本该是向贵妃的位置。
  赵月茹见他如此,也只得绷起一张脸,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其他人跟著纷纷入席,按著各人等级依次从妃到嫔直到最後尚未获封的小主,粗粗一算居然也有几十号人。
  宴席很快开始,可无论场上有多热闹,楚熙然依旧低眉垂目地陪著太子用膳说话,偶尔一抬眼,也是很快地擦过上方,复又低下头,满目温柔地抱著怀里的孩子低低地说著什麽。
  太子贺兰若熙也是人小鬼大,见这情形早就紧紧抓住楚熙然的衣袖,用稚嫩的童声扑在自己父後的怀里撒娇卖乖,只要稍见楚熙然发愣,便轻轻一摇手里的衣袖,唤著:「父後、父後。」
  
  楚熙然几杯薄酒下肚,虽不醉人,却也让面上红了三分,一双眼里更是含入几点水泽,眼角眉梢里都能飞出桃花来。
  贺兰若明眼神刚掠过,心里咯@一下,一时竟无法移开,朦朦胧胧里觉得眼里的人熟悉万分,撩得他竟怦怦地心动。
  「皇上,怎麽了?」向阿朵注意到他的异样,举起酒杯送到他嘴边,娇媚著声音说:「阿朵有孕在身,不能喝酒,只能单敬皇上了。」
  贺兰若明收回眼神,再看著向阿朵的眼眸时分明顿了一下,而後就著向阿朵的手喝下酒液,这才揽过她细柔的腰肢,也不顾下头还有几十双眼睛,一口咬在向阿朵白皙的脖颈上,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
  「皇上!」向阿朵娇羞地红著脸推搡著贺兰若明的胸口,两人就这样如胶似漆黏到了一块儿,估计要不是向阿朵有孕在身,他就要在众人前要了她。
  良妃上官燕在一边拧著手里的衣袖,听著耳边调笑声,忍不住偷偷看了眼下方的楚熙然。说起来,他心里头还是怕楚熙然这个皇後的,记忆里几年前那个冲进储秀宫里告戒自己却又留下一堆赏赐的皇後,冰冷地让人心生畏惧。何况在宫里数年,又怎会不知贺兰若明对楚熙然的深情?
  上官燕心里一恍惚,肩膀已被人拉了过去,一抬首就看到搂著自己的皇帝,「皇上?」
  「燕儿在想什麽?也不给朕敬酒?」
  贺兰若明眯著眼,眼角下的泪痣抹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份情人的魅惑,上官燕只觉得心头一跳,脸蛋霎时红了。
  在宫里的这几个年头里,皇上虽不曾真正宠幸他,但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已夺了他的心,本以为这份心意将要永埋心底,谁知一朝里居然成了他真正的宠妃,心也给了身也给了,还有什麽好怕的呢?
  上官燕将那份不安压下心头,放任自己靠近贺兰若明的怀里,不去看底下一干女子厌恶的眼光,也不去看皇後轻扫过来的冷洌目光。
  「皇上,你喜欢燕儿吗?」
  「喜欢。」
  「那你爱燕儿吗?」
  「当然。」
  「可燕儿是男子……」
  「那又如何?」贺兰若明亲了亲上官燕的脸颊,痞笑著道,「你这几日不就是以男子之身将朕伺候得连床都不想下了吗?」
  「是啊,臣妾身子有孕不能服侍皇上,还好有良妃在!叫臣妾说,良妃虽为男子,但论相貌才色也不比女子差,身体纤细娇柔,肌肤又凝如玉脂,怎是一般男子可比的?难怪皇上如此爱不释手!」
  向阿朵的声音不大,但清脆有力,又正好一段乐曲奏完,底下的人倒有一半都能听到她的话语,知道她这话明显是冲著楚熙然这个男後去的,於是都拿眼朝楚熙然的方向瞄去,准备著看好戏。
  楚熙然坐得近,自然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刚想一笑了之,就听太子勾著楚熙然的脖子,肉嘟嘟的身体扑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嘴里还不停地说:「父後,你有没有闻到胭脂的臭味!好臭好臭!还是父後身上香,儿臣最喜欢父後了。等以後儿臣长大了,也要娶个跟父後一样的人!要不,父後你等儿臣长大了嫁给儿臣吧?」
  「又胡说八道!等你长大,父後都要成老头了!」楚熙然笑著刮了下贺兰若熙的鼻子。
  「父後就算是老头也是最好看的老头!」
  楚熙然笑弯了眼角,抱著贺兰若熙亲了下他红彤彤的小脸蛋,又摸了摸他头发。
  砰一下,贺兰若明重重放下手里的酒杯,太子闻声缩了下头,回头看向自己父皇。
  曾经,他也窝在父皇的怀里说著些童言无忌的话,父皇会笑著跟他说:「父後可是父皇的,皇儿乖,不能跟父皇抢!」
  可今时今日,他最敬爱的父皇很久没有抱他了,也没有在乎他和父後,就连他身边的位置都被别人抢去。想到这,贺兰若熙的眼睛泛起泪光,鼻尖也红红的,可他硬憋著没掉下一滴眼泪,只是委屈地将脑袋藏进了楚熙然的颈窝里。
  
  这一段小小插曲在紧接著的乐曲声中被掩盖,不知是哪个小主要献舞,一身妖娆的红妆上前,音乐纷沓而至,激昂中带著柔情,竟是剑舞!
  楚熙然看著场上那身躯娇柔的身段一边挥舞银剑一边甩出红袖,再看到贺兰若明满眼痴迷,一时缓不过神来。
  「父後,儿臣困了。」怀里的太子小声说道。
  「好,父後带你回去休息。」楚熙然惊觉自己先前的镇定竟在这场剑舞下摇动了,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口,只想快点离开这份喧闹。
  他叫过小顺子,让他递话给皇上,说要先送太子回去休息,稍後再回来。
  小林子弯腰屈背地来到贺兰若明身後,凑到他耳边轻言一二,但见贺兰若明只是随意挥了下手表示准了,而一双眼始终盯在场上的红衣女子身上,炙热的视线烧得分明。
  楚熙然抱著贺兰若熙,带著小顺子和小德子回到永和宫,等到贺兰若熙睡下了,他才又缓步朝御花园走回去,谁知刚过琼苑东门,就见到亭廊曲径间,有个身影靠在池边小桥上抽泣。
  走近一瞧,那人居然是良妃上官燕。
  「怎麽了?」楚熙然来到他身边问。
  「皇後……」上官燕向後退了两三步才站稳,有些尴尬地涨红了脸,晶莹的泪水还挂在眼角边细细流淌著。
  「好好的,怎麽一个人跑出来哭?」
  「没什麽。」上官燕用袖子抹了抹脸,声音却还有点哽咽。
  「因为那个跳剑舞的小主?」楚熙然猜出几分,果然话一出口,就见上官燕赫然抬起双眼,惊诧地看向自己,他微微一笑道:「皇上今晚应该会要她侍寝,到明儿就该封个贵人美人什麽的正式纳入後宫,所以,你难过了?」
  「臣妾不敢。」
  「你喜欢皇上?」楚熙然的眼角一挑,也不知道怎麽就问出了这句。
  「嗯。」这麽直白的问题,上官燕的脸更红了。
  楚熙然捏著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仔细端详过他的五官後喃喃道:「都说你像本宫刚进宫时的模样,可本宫瞧著却一点儿也不像。」
  是啊,上官燕明明更像那时的林凤,一颗心都栓在皇上身上,生也是他,死也是他。
  「臣妾不敢。」上官燕慌乱地垂下头。
  「别哭了,他是皇上,今天宠谁明天封谁的,多了去的事,伤心也没用。」
  楚熙然松开手,转身就要走,却听上官燕的声音从身後幽幽传来,「难道皇後就不伤心吗?」
  脚下一滞,楚熙然回身,静静看著上官燕眼里的不甘,轻声道:「他若心里无我,我何必伤心?他若心里有我,我又怎需伤心?」
  「那皇後认为皇上心里是有你还是无你?」
  这话里已是挑衅,可楚熙然全然没有生气,扬起嘴角微微一勾,反问道:「你入宫四年有余,在你眼里,皇上心中的人是谁难道你不清楚吗?」
  这话说得极其自信,不带一点含糊,只是话刚落,就见上官燕白了脸,像是有人将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给抽走了似的。
  「我知道。」他用尽力气吐出三个字。
  楚熙然最後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离开,可走了没多远,听著不远处的丝竹乐声,心里却是一阵烦躁。
  「小顺子,其实我们回不回去,都不会有人注意吧?」
  「主子,这……」小顺子一抓脑袋,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罢了,回宫吧,省得看著心烦。」楚熙然一扭身,又朝著来路走去。




第七章

  这头楚熙然刚跨进永和宫,一身黑衣的影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主子当心,上官燕落水了,皇上正朝永和宫来。」话说完,影月又嗖地一下隐匿进了黑暗中。
  没过一会儿,贺兰若明果真气冲冲地闯进了永和宫,一见到他便厉声叱喝道:「楚熙然,你好大的胆子!」
  「不知皇上所言何意?」楚熙然藉著一室月光,扬头看向贺兰若明。
  「又装傻了?你将良妃推入池塘,差点将他淹死,你可知罪!」
  「我没推他。」楚熙然坦然道。
  「良妃亲口说是你推的,你还想抵赖?而且还有人看到过你和良妃在池边说话,不是你还有谁?」
  「也许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呢?」楚熙然嗤笑道。
  「混帐!」贺兰若明大喝著,抬手一掌刮在楚熙然脸颊上,顿时红肿一片。
  楚熙然侧著脸,被打散的发丝遮住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一字一句说:「你不信我?」
  「朕怎麽会信你这个贱人!」
  楚熙然却没将这话听进耳里,他想到的却是当年的事。那个时候就算贺兰若明再疼瑶夕冉,可无论发生什麽事,他都是信自己的。几次出事後,他也总是无意识地对自己流露出心疼的眼神。或许正是因为这点信任和偏袒,他的心才没有在那个时候死绝。
  其实,那样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又还有什麽是不能过的?
  想到这,他竟然无法抑制地大笑起来,满目光华里带著溺死人的柔情,看得贺兰若明愣住了。
  「盯著我看做什麽?」楚熙然收回心思,看到贺兰若明还瞪眼看向自己,更觉得好笑。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贺兰若明收了收神,脸色更沈了。
  「如果我说是我做的呢?皇上想怎麽罚我?」
  有个词叫打蛇上棍,既然有人铺了路让他上,他怎麽能辜负了人家好意?他倒想看看,这一圈套一圈的花样里,会是个什麽东西在等著他,难道他楚熙然怕了还不成?
  「罚?你是皇後,又有汉白玉龙凤鸡心佩在手,朕废不了你,还能怎麽罚!」贺兰若明一双黑曜的眼里闪过残忍的光芒,只听他道:「端上来!」
  小林子硬著头皮端上一碗紫色汤水,颤抖著双手将金碗放到桌上。
  「所有人都退下去。」贺兰若明举起金碗一步步朝楚熙然逼近,「喝了它。」
  「这是什麽?」看著端在自己眼前的紫色汤水,他没来由的觉得厌恶。
  「皇後听过『百媚』吗?是外头小倌馆里用来调教那些不会伺候人的雏倌用的,这碗正是朕赐给皇後的『百媚』!」
  「你给我喝春药?」楚熙然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皇後将良妃推入池塘,不就是妒恨他占了朕的恩宠?好,朕便遂了你的心愿,让你好好的伺候朕!喝下去!」
  贺兰若明狠毒地阴笑著,扭曲的五官让楚熙然的心直直往下沈去。
  这不是他认识的贺兰若明,不是!
  心痛中,他愤恨地看向近在眼前的狠戾之人,这才发觉那人的鬓角居然有几丝斑白,他心里一震,手刚想伸上去,又停了下来。
  贺兰若明少年登基很是不易,辅佐他的太後又去得早,他作为一代年轻天子要繁荣国势、稳住朝政,又要用心牵制朝中各派势力、不容一派坐大,当中艰辛又岂是一两句可说得清的?
  如今他才过三十,便已鬓角斑白,也不知里头有几分是在朝堂上操劳出来的,又有几分是为了等自己熬出来的。
  「好,我喝。」楚熙然平静的接过贺兰若明手里的金碗一饮而尽,随後拎起袖管擦了下嘴,「不就是春药吗?我楚熙然连杀人都不怕,还怕这用在小倌身上的玩意?」
  扔了手里的金碗,他终於伸出手碰了碰贺兰若明的鬓角。
  是了,为了这个人,他又有什麽可怕的?
  「你!」见他毫不犹豫地将春药一饮而尽,贺兰若明却突然有些无措,再见眼前的人含著笑静静望著自己,完全没有半点委屈或怨意,他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接下来呢?你想让我怎麽做?」楚熙然的脸颊微红,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明明只是个眉目还算清秀的男儿,看在贺兰若明眼里却平添了一份撩人的媚意。
  「只要你认错,这次就算了。」贺兰若明不知怎麽软下语气,眼睛随意瞟向别处,不敢直视楚熙然坚定的眼神,可又忍不住偶尔瞟他几眼,只觉得眼前的人越看越好看。
  楚熙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麽句话,倒是一愣,随後问道:「我没做过,又要和谁道歉?」
  「楚熙然,认个错就这麽难吗?朕可以不追究,只要你去给燕儿道个歉!」
  「不去!」楚熙然抬起下巴,身体里的灼热已经慢慢从小腹开始燃烧,可他咬著牙硬是忍住身体的不适,坚持道:「你不如让他和我道歉!」
  贺兰若明的火蹭的一下烧著了,甩手拽住他的手臂拖到床边狠狠推下。
  锦帛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贺兰若明三两下就将楚熙然剥了个精光,而後用撕下的衣服捆住他的双手吊在床头,随便松开自己裤子,衣服也没脱,就直挺挺闯进了楚熙然的身体里。
  撕裂的痛楚从下身传来,楚熙然只觉得身体被人活生生劈成两半,股间流出的热液带著血腥气,却适时地成了润滑,缓解了抽插时的痛楚。
  他咬著牙承受身上人的肆虐,浑身火烧般的炙热和身下强烈的痛楚交替著折磨著他的身心,可贺兰若明却嫌还不够似的,一手勒紧他的腰向下按压,狠狠捅了几下後,他又随手拿起边上的玉如意,抽出下身,也不顾楚熙然股间的狼狈血迹,又一次粗鲁地将玉如意的柄端捅了进去。
  任楚熙然怎样嘶叫,贺兰若明下手也不见一丝犹豫,直到整根没入,他又故意捏著如意旋转,搅得楚熙然连嘶叫声也一点点变得虚弱不堪。
  「既然你这麽固执,朕也没必要心软!『百媚』不是一般的春药,它会让你无论被怎样折磨都不会昏过去,就算被做到死你也会不停地扭著你的腰!」
  这是楚熙然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後一句话,之後也不知被折磨了多久,只觉得身体越烧越热,肌肤犹如被万蚁啃食,而伴随著这一切的,是一次比一次猛烈的、由下贯穿而上的撕痛,像是要绞烂五脏六腑,碾碎了全身骨头般,可他就是停不下来,也不想停。
  
  当楚熙然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处不叫嚣著痛意,持久的药效也还残留在体内,让他忍不住呻吟,刚想扭动身体,却被人一把制住,温暖的胸膛靠了上来,随後有人用温热的湿帕一点点擦著他的身下,动作小心轻柔。
  楚熙然恢复了焦距,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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