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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大逃杀-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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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缓歌安抚她:“每晚抽一点时间就好,不会太累的。”
“……”
第189章
189、捷足先登
秦缓歌的想法是; 要让白琅了解神交结胎,才能对此有所防备。
白琅的想法是; “难道西王金母对我有什么想法??”
两个人尴尬地对坐一会儿,最后白琅还是答应了。她觉得西王金母深谋远虑,让秦缓歌来教她肯定有其深意。而且秦缓歌修的阴阳造化之大道,又非小术; 怎么想都是益大于弊。
是夜,两人秉烛夜谈。
秦缓歌道:“取而不用,是为采补;阴阳相生; 是为双修。这两者的区别你清楚吧?”
白琅连忙点头:“理论上是清楚的。”
秦缓歌又道:“神交结胎属于采补这块儿; 因其取而不用; 又无阴阳交生。”
虽然表面上并无所取; 而且是“生”了点什么; 但实际上神交结胎缺少阴阳之间的通融,而且是利用类似“炉鼎”的躯壳,强施神念,以致结胎; 与双修截然相反。这个道理白琅想明白了; 但有另一件事她不懂。
“我们为什么要讲这个?”她问,西王金母是不是特别关心神交结胎?之前托梦也说过一次。
秦缓歌面不改色:“我想从你比较熟悉的地方入手。”
白琅点点头; 老老实实往下听。
秦缓歌继续道:“所以神交结胎作为采补术,对炉鼎而言是百害无利的。但其修行不易; 比其他采补术要罕见得多。一般只有两类人会用到; 一是没有肉身的;二是功法特殊; 不能进行阴阳交融的。”
白琅终于反应过来了。
前指稚女命,后指白言霜。所以讲了半天,西王金母在提醒她小心白言霜?她心下十分复杂,后面半段也只听了个七七八八。
后半夜,她避开秦缓歌,去了趟白言霜的厢房。
白言霜不在房中,应该是在楚扶南那边。他和府上其他门客十分疏远,但是跟钟飞虎、慕娇娥关系不错,闲暇时候经常帮他们做点事。
窗外天色靡靡,白琅一直盯着院门,许久才见一袭白衣来。
白言霜进门时似乎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方才跟缓歌仙子说了会儿,有些睡不着。”
白言霜带上门,微微蹙眉:“玄女……她也在这儿吗?”
“嗯,据说是受西王金母之命而来。”
白言霜神色不明,语气还和以往一样:“现在龙脉收集得差不多了,只等一个天相,所以伊川才让玄女来这边助力吧。”
“你和西王金母是怎么认识的?”白琅趴在案上问道,“我记得从时间上算,她飞升之时,你应该年纪不大。”
白言霜没有与她对坐,而是沏了杯茶在她面前放下,自己静立一旁。
白琅怕自己语气太重,被他误认为是审问,所以缓了缓又道:“我觉得你与西王金母是志同道合之人,所以有些好奇。”
白言霜淡然回答:“伊川为镜主效力,是顺应镜主的意思找到我的。此后她代镜主授法于我,与我半师半友,却以同僚相称。后来她前往台上,通过散布下界的无数信物与我联系。”
白琅听出来一点细节,西王金母这边的镜主残魂,多半是有意识的。栖幽那边的镜主残魂已经不能称之为“魂”了,只是一个重聚神魂的核心。而西王金母这边的镜主似乎还有谋划能力,可以对他们下达指示。
当然,这是两千年前,现在还有没有意识就不清楚了。白琅觉得现在应该是没有的,否则西王金母这侧的所有人不会只听她指示,应该开口闭口都是镜主才对。
再往里深究,可以推测镜主的意识是在几千年间逐渐消失的。因为西王金母与镜主也是两个时代的人,她追随镜主之前,镜主就已经死了,只能凭一丝残魂指引。而到了白言霜这个阶段,连“指引”都做不到了,只能由西王金母代劳。
“我知道你修剑道,那镜主所授的又是什么?”
白言霜道:“《元镜经》。经文都在书信里,现在要么是在夜行天手中,要么是在沉忧这儿。”
白琅皱眉:“夜行天没拿你遗物。”
白言霜眼神微微垂下,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不知为何,气氛有些沉寂。
“那我先走了……”
白琅起身离开,白言霜也没有留她。第二天他去找秦缓歌,想问问她来这里到底是何意,但是并未见到人影。
问了慕娇娥,她说白琅大清早找到秦缓歌,两人谈过之后,秦缓歌就离开了。
“我听到了一点。”慕娇娥压低声音,“掌门真人说,缓歌仙子的意思她都知道了,还是先忙龙脉要紧,若有什么急事,她会主动联系。”
白言霜犹豫很久,最后还是去了趟白琅书房。
她刚收到天殊宫回信,此时正神色沉凝地站在桌前。桌上摆满各境地图,上面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天殊宫送来的典籍资料一直堆到墙角,连床头都放满了玉简竹简,一眼看去有些乱。
见他进来,白琅有些不好意思,她拉下帘子,将里间挡住。
“太乱了,对不起……这边处理事情不太方便,我等会儿就回正阳道场。”
没等他作答,白琅又朝他伸出手:“你把不老药给我吧。”
白言霜怔了怔。
白琅道:“给我吧,我知道你还没用。”
他从怀中取出那颗核桃似的不老药,白琅将它收起来装在檀木匣子里。
“我来保管吧。”她温和地笑道,“等以后……你觉得自己不需要七情六欲的时候,再来找我拿。”
白言霜的目光紧盯着檀木匣子,隐隐有些忧虑。他后悔了,如果早早把它服下,现在就不会如此窘迫。
他感觉白琅的目光轻柔地掠过了他的眉眼。
“如果是我身边的人有危险,我会很担心。但是如果是我自己……”白琅顿了顿,“我不怕,而且你也不会。”
“从始至终,确实防你甚多,但也止于立场不同……至于品格……”
“天付之以神,地付之以形,剑心通明,上圣所贵。你对我而言……初识如此,一直以来也从未变过。”
白言霜想说点什么,但是张口无声。
这时候桌上镜面一亮,被白琅按下,她叹道:“我去无极殿处理些事情,等忙完这阵就陪你回扶夜峰探望吧,你最近也辛苦了。”
她入镜消失,那一大摞地图也不见了。
回无极殿,她将镜子立在圣座前,镜中虚极天尊面露不满。
“你刚才在做什么,半天都不应?”
“私事。”白琅走到圣座上,将一枚枚地形图玉简整理好,“圣尊,你之前的方案我看过了,就按那个来吧……伪柱的位置可以再调整一下。”
虚极天尊微微颔首,示意她详讲。
“目前十绝境有两个蓄养谕主的地方,一个在化骨狱,背后有栖幽控制;另一个在荆谷,我与谷主虞病是旧识。伪柱是集擎天心经而建,所以最好能靠近这两个资源密集之处。一方建在万缘司,一方建在化骨狱,你看如何?”
虚极天尊当然知道要建在万缘司和化骨狱。但是万缘司由灵虚门控制,而化骨狱又与天殊宫交恶,相对来说天殊宫处理难度会更高,所以他不能这么提。
白琅擅察颜色,见他不言,立即改口道:“当然,圣尊若有顾虑,我可以先去一趟荆谷。能不动兵戈就尽量不动,若是需要动武,则由灵虚门拿下化骨狱,天殊宫解决荆谷,这样如何?”
本来是“一难一易”,因顾及天殊宫想法又改成“两难”。
虚极天尊沉思了一会儿,道:“无妨,化骨狱这边我们能处理。”
白琅起身道:“多谢圣尊体谅,我现在就去荆谷。”
她让引篁将改好的计划书和地形图都送过去,然后就离开了正阳道场。虚极天尊总觉得,她在天殊宫历任盟友中算不得最顶尖的,但行动力确实无可挑剔。
白琅这次去荆谷带了微生涟和琢玉,微生涟用来威慑,而琢玉……
“她是想顺路把我送回万缘司吧。”琢玉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跟微生涟说,白琅尽量装作没听见。
琢玉笑了笑,不以为意道:“谷主是少年英豪,荆谷能在纷争之中夺得一席之地,他功不可没。虽说你与他关系好,但此行……”
“我知道的。”白琅也不抱乐观态度。
此行极有可能会在荆谷动武。
琢玉看了一眼微生涟,心里猜到白琅是有杀人流血的准备。
及至荆谷,周围星幕遮蔽,不见天日,似乎早已经做好警戒工作。荆谷谕主中也有能人,能够查知十绝境变化,他们应该也知道天柱倾坍的事情了。
白琅入谷之后,立即有谕主迎上来。
“尘镜上人,谷主有请。”
白琅跟上引路人,悄然传声琢玉:“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知道你要来。”琢玉淡然道,“有人抢先了吧。”
第190章
190、纵横之术
那名谕主将白琅一行人带入玄青色帐中。
帐中不仅有虞病,还有栖幽。她依然美得动人心魄; 黑发雪肤; 红唇鲜衣; 只是表情稍嫌冷淡,目光也空漠无痕。有时候白琅觉得; 绣鬼人甚至比她那些栩栩如生的傀儡更像人偶。
“白琅……”栖幽抚了抚膝上白鸟的羽翼,朝白琅笑道;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对白琅身后另外两人完全视而不见。
白琅已经猜到是她捷足先登。
“多谢关心。”白琅叹道。
虞病咳嗽一声; 道:“上人为何而来,我们已经清楚了。恕我直言; 荆谷乃是为天下谕主所建; 蓄养人牲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这么多谕主都受权鸩威胁; 我们需要提炼大量权玉,保证谕主安全。灵虚门与天殊宫所图之事,已经威胁到荆谷立谷之根基,恕难从命。”
“谷主这么说,未免太过短视。”
虽然知道虞病、栖幽可能已经达成协议; 但白琅还是要努力游说一下。
她继续道:“你可以用人牲保荆谷一时平安,却不能在天幕倾塌后独善其身。大舟将覆,只补荆谷一处缺漏,最终还是会与世同倾。”
虞病默然。
栖幽笑道:“天柱之缺,非人牲所能补。灵虚门与天殊宫建伪柱可缓一时之急; 但最终还是要有庇世者重临。拆荆谷这块船板; 去补一个早晚会破的洞; 是为不智;在荆谷谕主与受胁众生之间,舍一取一,是为不仁;你与虞谷主私交甚笃,明知其难却上门相迫,是为不义。如此不智不仁不义之举,必招天下共诛之,望尘镜上人三思而后行。”
白琅想了想,觉得不管扶夜峰和荆谷付出了什么代价,能请到栖幽坐镇都太值了。
“天柱之缺,非人牲所能补,所以就要坐以待毙?”琢玉抬扇掩唇,目光柔和,“先要缓一时之急,才能等到庇世者重临。取人牲又非断命脉,之前规则变更,已大大减缓权鸩爆发,以此补彼,何来不智?荆谷谕主亦属天下众生,亦受天幕威胁,何谓舍一取一,又何来不仁?虞谷主受人所惑,不辨是非,不知轻重,掌门真人苦心相劝,是为大义。天幕将倾,独担重任,上人大德,天下必敬之从之王之,莫之以御。”
满室俱寂,栖幽再答,但是被虞病止住。
他道:“再说无益,荆谷已经做出决定,还请上人回去吧。”
白琅只得起身离开,临行前,虞病忽然传声道:“多谢。”
白琅回头看他。
“之前你与公子下的那局棋。”虞病远远看着她,肃然之色纹丝未动,“多谢。”
白琅点点头,被几名谕主恭送出谷。
几人径直前往万缘司。
路上,白琅对琢玉感慨:“你和栖幽……谈判都好厉害啊。”
“我学的是纵横术。”琢玉侧目看她,“镜主所授。”
好像追随镜主的人多少被他教过点东西,不是指功法绝学,而是别的技艺。白言霜学的《元镜经》,据说是用来提升心境的,琢玉学的是纵横术,专注于谋划游说。
“栖幽呢?她擅长什么?”白琅问。
“她和西王金母一样,什么都擅长。炼药、御人、修心、王道、霸途、纵横、卜易、琴棋书画……除了不能像镜主那样强大到庇世佑人,其他都很全面。”
白琅有点想知道她们俩谁更厉害。
“相对而言,西王金母要强一些吧。”琢玉总能猜到她心中所想,“毕竟栖幽精神不大正常。”
“这可不好说啊……西王金母的祚器都在栖幽手下侍奉,怎么想都是她比较劣势吧?”
琢玉轻笑:“那反过来一想,栖幽积淀颇深,有诸多先贤相助,还得伊川婉归顺,而西王金母却经年不倒,不恰恰证明其强势吗?”
所以这家伙从栖幽这边跳槽,只是觉得西王金母占优吧……?
※
到万缘司,白琅召见裴素琴。
这是白琅离开万缘司后第一次单独与她相见——上次见面是在正阳道场,与其他几个境主一起,彼此交流不多。
她感慨物是人非的时候,裴素琴则悄然观察着她。
裴素琴发现白琅真纯湛然的目光一丝不变,只是用面具掩下了年轻的容颜,用那身考究肃穆的金袍敛藏年龄的稚嫩。
她抬眼看了看壁上的西王金母像,也是这样年轻柔和的面孔,硬生生被金帘遮挡,长袍冠带都沉重难负,气质肃穆严正,让人望而生畏。
“……举兵荆谷一事,希望能以万缘司为主导。”白琅的声音微抬,“人牲拿不到的话,灵虚门就要大举狩猎谕主了,届时我恐难分神顾及这边,希望司命多与琢玉上人商量。”
裴素琴走了会儿神,白琅已经飞快地把计划说完了。
“是。”她应道,有些心不在焉。
白琅知道她没听仔细,便道:“等下会把计划书整理给你。”
裴素琴又应了一声,过了会儿感觉白琅没说话,也没离开。
她忙道:“抱歉,掌门真人……”
“不必道歉。”白琅安抚道,“裴前辈,没关系的。琢玉会在这边,正阳道场也永远站在你身后。”
“对不起,我只是……”裴素琴怔然道,“觉得不太真实。”
好像没有一丝预兆,她忽然就要担任主帅,举兵进攻荆谷了。她本以为自己会像言言一样,一直在万缘司中当灵虚门的花架子。可现在形势突变,万缘司瞬间就成了风云汇集之地,她必须站到台上,做出实绩。
“这么多年,灵虚门第一次对外动武。虽说是打着万缘司的旗号……但是……”白琅顿了顿,道,“这样吧,裴前辈,初战我会亲自坐镇的。”
裴素琴猛然抬头,见白琅目光坚定,不由心下震动。
前任掌门太微主张“不争”,传法天下,威压十境。而白琅一上位就重启刑罚,大举兴兵,联合魔境天殊宫侵吞中立境,几乎将五千年来的所有传统都推翻了。
“白琅……”裴素琴拉着她的手,一时无话。
“是尘镜。”白琅覆住她的手,低声道,“是掌门真人。”
是蒙尘之镜,也是这一代的灵虚门主。
※
白琅走后,栖幽一直有些郁郁不乐。
虞病以为是自己之前拦她,没让她跟琢玉撕个你死我活,她不高兴了。
“栖幽姑娘,我也是不想你麻烦。”虞病解释道,“总归我不会同意灵虚门往荆谷插手的,你不必跟言琢玉争这些没用的。”
栖幽微微抬眼:“不是在烦这个。”
“那是什么?”
“嫉妒。”
栖幽面上表情全无,她轻弄鸟喙,给白鸟喂了粒血红色丹药。
她蹙眉道:“白琅为什么要为太微做到那一步?”
虞病默然无言。他看得出白琅是不主战也不擅战的,但太微已逝,她必须承担其责,为灵虚门和当今天下揭开新的帷幕。
他道:“报君相知,为君蒙尘,如此而已。”
“我……可能……确实有点问题吧。”栖幽垂下眼眸,“不然为何会如此嫉妒……嫉妒被他们所爱的十境八荒、天下苍生……”
她说“他们”,是指白琅和镜主吧。
虞病在她面前坐下,郑重道:“我也很嫉妒栖幽姑娘。”
栖幽微怔,抬眼看他。
“所有人机关算尽的时候,您还有余力去爱,去感情用事,去一意孤行。”虞病笑起来,“我觉得栖幽姑娘非常了不起。”
栖幽没有答话,直接敛裙离开了玄青帐。
外面等候的白沉忧走进来,看见虞病一脸茫然。
白沉忧问道:“你跟尘镜上人聊得怎么样?”
虞病答道:“感觉她很累。”
“我是说你们聊得怎么样……”
“啊?噢……还行吧。她离开时没说话,估计是准备让万缘司动手拿下荆谷。”虞病脸上浮出忧色,“唉……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
当初白琅教他,在各方势力之间不要做抉择,直接跳出局外,做一手眼位,诱一线生机,如此才能保荆谷长久。但现在以栖幽为眼位,却反让白琅受累,他心里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白沉忧没有答话,只道:“她携天下剑而来,定是准备亲征。此战无论如何都不能避免,请谷主早做准备。”
“明白。”虞病正色道,“天殊宫那边有消息吗?”
白沉忧点头:“已经由解轻裘率军出征化骨狱,那边有圣王谢怀崖、百鬼珠母等人,暂时问题不大。”
虞病松了口气:“所以栖幽会在这边呆着?”
白沉忧摇头:“她还有别的事情。西王金母这几日动作频繁,可能是天相将至了……栖幽要回镜主埋骨之地看看,所以近日不问三千界之事。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届时……说不定将有庇世者重归。”
第191章
191、真神相助
万缘司。
裴素琴指派断缘司弟子; 为明日进攻荆谷做准备。
而白琅彻夜未眠,一直在想办法处理荆谷的星幕。像星幕、天衡、无界镜世这样的超大型装置; 一般是半固定的; 可以单独取用,但更多时候是被放置在一个地方; 因为调用起来耗权太大了。
星幕由金氏姐妹共同构建; 可以将所有进入其中的谕主记录在案; 还能像无界镜世一样自由地接引或者驱逐谕主,属于非常强大的天权。白琅没有测试过其攻击性,但想来应该不会太低。至于如何破解; 那就得从金氏姐妹金人怜、金人怡下手。
白琅对这两人不了解; 只知是帮助虞病建谷的同伴。
“明日出战,你不休息吗?”微生涟问她。
“还有点事; 你站得烦了就去歇着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白琅又翻了翻万缘司给的资料; 试图挖掘一点线索。她发现金人怡与金人怜姐妹修为并不高,都修丹道,且都是金丹期,如果能直接击溃她们俩是最好的。
“问题是不知道她们的祚器……”白琅揉了揉眉心; “荆谷这么多管事的; 怎么万缘司一个祚器都查不到?”
万缘司掌天下缘法,但谕主之中有千权万变; 估计荆谷缘法是被人给暗藏了。
白琅连虞病的祚器都不知道。准确来说; 自从认识虞病开始; 他就一直是孤军奋战,从来没带过器的。
微生涟提议道:“去问沈砚师吧。”
白琅摇头:“他和虞病关系很好,会让他难办的。”
正在苦恼之际,桌上镜子亮了,那头露出偃月真尊微肃的面孔。
“你能帮忙接送一个人吗?”偃月真尊让开了一点。
他背后站着夜行天。
不,不是夜行天。
那人脸上没有面具,穿的也并非天殊宫道袍,而是一件末端不断化作虚无黑焰的长袍。他看着镜子,瞳孔漆黑无光,找不到焦点。黑暗在他身边散漫地延伸,不知通向何处,吞噬何物。
“大自在天?”白琅眉头皱紧了。
偃月真尊给她做了个口型。
她连忙改口:“噢……神主。”
偃月点点头。
大自在天没有一点反应,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活物。微生涟的难以交流还在正常范围内,大自在天就真的是语言障碍了。
“我送他……送神主去哪儿?”
“化骨狱战场。”偃月道,“因为神躯太过庞大,所以神主无法从界门经过。”
白琅就纳了闷了,怎么他们不让夜行天过了界门,然后再召出大自在天啊。后来转念一想,估计大自在天也不是想召就召的,要他自己想来才行,而他什么时候来又不受控制……
白琅想着想着,忽然心中一动:“你们化骨狱什么时候打啊?”
“过几日就开战,解轻裘已经在前哨准备了。”
“那我过几日再把大自在……再把神主给你送过去。”白琅跟偃月说完,冲大自在天招了招手,“来,神主请把手放在镜子上,我接您过来。”
后面偃月叫道:“你不是在万缘司吗……等等!”
白琅已经探出身子,直接把大自在天给拽走了。
偃月差点窒息,他斥道:“你手上那命契怎么还没把你绞死?”
“这又不算背叛盟约。”白琅心虚道,“你们开战之时,我一定准点把他……把神主送过去。这几日先借我用一下,我开个星幕。”
“什么叫借你用一下??”偃月真尊怒不可遏。
白琅眼见他就要从天殊宫杀过来了,连忙将镜子一按。她回过头,大自在天站在原地,目光渺远,不知看见了何处宇宙时空,总之就是没有注意眼前。
白琅偷偷跟微生涟招手,两个人一起溜出去了。
“我厉害不?”白琅问。
“你指什么?”
“我骗了个真神过来。”
微生涟道:“其实我也在奇怪命契怎么没把你绞死。”
……
微生涟问:“你打算怎么让他帮你破坏天幕?”
白琅也在想这事儿。
大自在天是真的无法沟通,他虽然以夜行天的身体降临,但神躯却遍布整个人世。打个比方,他就像一头大象,白琅这只蚂蚁站在他脚边叽叽喳喳,他是根本听不见的。除非他自己主动观察这边,否则白琅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意。
估计要过几日,等化骨狱开战了,他才能回神。
白琅想半天无果,只得道:“不管,先把他弄上战场威慑一下。”
微生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因为大自在天在书房里杵着,所以白琅只能换个地方忙。她猜这次来的应该不止一个真神,像欢喜天、吉祥天多半是用一缕神魂降临的。现在台上形势复杂微妙,他们在这个关头还去化骨狱对付栖幽,估计是确实感觉到了威胁。
当初西王金母被各方追捕逃窜,现在终于轮到栖幽了。
白琅觉得她们俩总是此消彼长的,来来回回斗这么久,谁也没有太明显的优势。她想了会儿有的没的,又把注意力放回星幕之上,努力思考应对方案。
次日。
一片黑云压入荆谷。
司缘人一只手持长幡,另一只手执缘签,分别从八方而来。荆谷谕主很多,天权多变,并无特定的限制办法。幸好万缘司弟子是选自各个宗门的,功法也多变,正好可以用万变应万变。
白琅将这些司缘人以奇门遁甲阵排列,随时可以根据荆谷的应对进行调换。
奇门遁甲阵也是现学现用的,前几日玄女秦缓歌被她劝走的时候,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留了一卷房中术和一卷奇门遁甲给她。白琅把两册秘藏都看了一遍,正好奇门遁甲术能用,就直接拿来布阵攻谷了。
大自在天被安置在阵后,用来改个天相,制造点“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威压。
白琅其实也有点不敢让他上阵,因为怕收不了场。
“我们为什么在这儿?”微生涟问道。
他和白琅站在远处一个山峦上,远远通过镜子观察战况。
“你不是说要压阵吗?”微生涟问。
“我长得太软了,肯定没大自在天那么涨士气。”她看着镜中,“但是压阵我还是会的,等我观察一下。”
前方两军已经有了交接,镜子视角拉得很高,看起来密密麻麻一片,微生涟也分不太清。但是白琅分得很清,她能知道每一个人用的什么功法、什么天权,都有些什么弱点、什么长处。
她半跪在镜前,低声诵道:“帝庭,劫应,夔牛鼓。天命玄机,不救眢井之瞽。”
镜中笼上一层薄光,微生涟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镜中倒映的一切更为真实了。
白琅伸手抚过镜面,手指牵扯着一个不敌谕主的司缘人,将他扔到阵后。那人莫名其妙捡回来一条命,对着大自在天又叩又拜,恢复好真气又重新上阵。这时候白琅再度触碰镜面,一下将他拎到镜子另一边,这处的谕主正好被他克制,进攻十分顺利。
“这是……”微生涟眼中闪过讶色。
“沙盘。”白琅回头笑道,“好玩吗?”
第192章
192、伪刃活器
阵前; 裴素琴一袭华服,手持镶金玉尺,驾雕玉舆。两边有司缘人擎明月长幡; 幡中散出荧光点点,谕主们触之便不知身处何处; 整个人浑浑噩噩地游离于战场之外。
“没想到三生梦缘幡能完整地传至今日。”微生涟见镜中此景; 不由心下微叹,“白琅,你有听过东王圣公的消息吗?”
白琅摇头。
浮月孤乡古龙佛、扶夜峰天下剑、万缘司东王圣公、千山乱屿少思文君、不临城多情公子、九谕阁司晨警夜、天殊宫洞阴极尊、化骨狱灵山天子、风央始皇……这些人中; 古龙佛在东方神台扇主麾下; 天下剑在她手里,司夜警晨回归九谕阁,洞阴极尊似乎与栖幽走得很近; 灵山天子受制于栖幽,风央始皇现在是她的器。
剩下还有东王圣公、少思文君、多情公子下落不明。
少思文君和多情公子; 如无意外应该还在台上呆得好好的。
至于东王圣公,他在微生涟那代神选中就阵亡了,却没同灵山天子谢怀崖那些人一起被复活。或者……他也复活了,只是白琅还不知道?
“西王金母应该知道吧?”白琅说; “毕竟都是万缘司出身的。”
两人正聊着; 这时候战场突变,一道金红色光芒横跨千军; 直接将明月长幡击落; 然后潇洒离去。
白琅诧异地将镜像拉进; 发现那道金红色的是剑光,竟有人御剑从万军从中取将旗帜?
“小心。”微生涟往前一步,寒芒乍泄,与金红色交接,几点火星溅出去,白琅看见自己一缕银发落地。
“咦?”御剑之人声音清脆。
等剑影彻底停滞,白琅才看清那道金红色光芒的原貌。那是一柄无锋重剑,剑上有金红色的纹路,一圈圈顺着剑身盘绕,有点像年轮,又有点像血管。
最引人瞩目的是御剑之人。
那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女,满脸天真稚气。她不是站在剑上,而是跨坐在剑柄之上,一双赤足轻抵剑尖,玉趾衬着浩荡剑芒,莫名勾人。她衣衫上的花色与剑身纹路一致,衣摆很短,袖口却长及双膝,看起来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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