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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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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烨轩顿时打了个寒颤,“敢情这年头还真有人吃人的?”
月长老不答,冷笑着等着谢羽飞的抉择。按理说,两人早就撕破了脸皮,谢羽飞是断然不会把展烨轩交出去给他的,不过现在搬出了无欢城主,想来谢羽飞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阻饶。
见谢羽飞久久不答,展烨轩也有些忐忑不安的,他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喜欢自己,不会真的会把他交给月长老吧?
“怎么样?玄长老。”见他良久不回答,月长老不耐地催促着。
谢羽飞微微侧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展烨轩,不冷不热地问:“他要这个人什么用?”
“城主的心事,无人能猜到,老夫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嗯,好的,杀了我,你就能带他走了。”谢羽飞懒得和他纠缠,说完就要转身回客栈。起初只是听他说起无欢城主交待的任务,心里揣摩着罗弑又有什么举动,对后来的话也没怎么在意,这回回过神自然是拒绝了,不论是不是真的是无欢城主要展烨轩,但月长老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展烨轩要是落到他手上那就算完了。
月长老惊诧:“你这么维护他,就不怕耽搁了城主的事?”
“论失职也是你,而不是我,城主要惩罚你,也不关我的事。”谢羽飞停下脚步,顿了一顿又道:“还有,丑话说在前头,月长老,这个人是我要的,你若是敢动他一根寒毛,别怪我到时心狠手辣!”
月长老不禁动容,展烨轩也是一惊,谢羽飞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羽飞!”月长老声色俱厉,一指展烨轩:“你以为你可以护住这个人?你别忘了,你只是城主的男宠而已!倘若我把这事告诉城主,你和他都没好果子吃!”
一语如雷击,展烨轩顿时呆住了,还没回过神,只觉一道掌风袭面而来,将自己推开数米远。
但那掌风也只是将他推开来,并没伤害到自己,稳稳落地后就见谢羽飞垂下手,长发伴着衣衫微微摆动,单薄的身形透着无形的肃杀之气,一瞬间,展烨轩突然觉得这人如此陌生。
谢羽飞缓缓转过身来,声冷如冰:“那你说,我这城主最宠爱的男宠,比起你这城主视为眼中钉的元老,谁更得城主欢心?”
月长老呼吸一窒。
谢羽飞长萧入手,掠影剑出——“既然如此,我更留你不得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原本还有几个胆大看戏的人也纷纷作鸟兽状,钻进屋子关了门,一时间宽阔的道路上只剩剑拔弩张的四人。
掠影软剑出,谢羽飞腾身而起,闪电般掠到月长老身前,当然在城中辈分极高的月长老也不是泛泛之辈,拔出身后的双锏见招拆招,一时也难分胜负。
展烨轩看着两人胶着在一起,剑气四散,飞沙走石,心中着急想帮忙也是束手无策,只恨自己平日偷懒学艺不精。转眼见朔风呆在一旁也是不知所措,便知自己此时能做的只有防着朔风偷袭了。
月长老毕竟有几十年的功力在身,且见多识广,相较之下谢羽飞是如何的天纵奇才,练功如何勤奋,终究不过十多年,应对起来渐渐有些吃力了。
“咚咚咚……咚咚咚……”不知谁家的孩童从转角处跑出,手里的拨浪鼓摇得咚咚作响,很是欢快。
展烨轩大急,眼见那孩童就要撞上交战的两人,来不及多想就飞身前往。但还没靠近,一抹白影以更快的速度掠过去,竟是交战中的谢羽飞。
随即,月长老的双锏携着劲风劈过来,身前是被吓呆了的孩童,身后是冰冷的双锏,谢羽飞心念急转,迅速抱起孩童反手打出数枚暗器,背部却也硬生生受了那一锏!
只闻“簌簌”声响,数枚暗器一一打在避无可避的月长老身上,同时谢羽飞也吐出一口血来,均是受伤不浅。
“羽飞!”展烨轩上前一步扶住他。
一场恶斗下来,两人都已是狼狈不堪,谢羽飞的斗笠被划破,看来是没法用的了,鲜血染红了白衫,月长老捂住胸口受创处,嘴角流着血。
将吓呆的孩童放到地上,回过神的孩童立即放声大哭,分外刺耳,谢羽飞皱了下眉,借着展烨轩的力缓缓站起来,丹田气血翻涌,终是一口血没忍住再度喷了出来。背部钝痛,月长老那一下重击,怕是断了几根骨头了吧?
“羽飞。”展烨轩心如刀割,扶住他的胳膊道:“你别乱动!”
谢羽飞充耳不闻,硬是一点点地直起身来,背部受伤迫使他每动分毫都艰难剧痛无比,见斗笠没用了索性就摘了下来,这一举动自是让展烨轩动容,一直以来无论怎么劝怎么骗都无法让他取下斗笠,自己也为之抑郁许久——他该不会是个丑八怪,所以才这般遮遮掩掩吧?
而他惊讶的是谢羽飞的容貌,老实说谢羽飞长的不丑,而且这张面孔以前也见过,难怪在元宵那夜看他觉得眼熟,原来早在西厢苑见过,那时还以为是云老板私藏的美人。
此刻谢羽飞就站在自己面前,因为同而苍白了脸,下颚略尖,眼梢上扬,左眼下一点黑痣愈发妩媚动人,分外妖娆。
展烨轩呆呆地看着他艰难地挺直了脊背,只觉得心酸无比。
“谢羽飞,看来你还是高估了自己,我也没料到,你还会救人……呵呵,真是奇迹啊。”被朔风扶着的月长老冷笑,“不过我们这样打下去谁也讨不到好处,这个人我也是一定要得到,那就改日再一较高下吧!”说完转身离去。
展烨轩不明其意,欲言又止。
谢羽飞瞟了他一眼,似是看明了他的心思,说:“我的暗器有毒。”
月长老中了暗器就是中了毒,也是强弩之末了,再打下去的确只会两败俱伤,于是离开得以保存实力。
展烨轩回过头,见他脸色苍白如纸,连忙冲着被孩童哭声引出的人们道:“谁家的孩子还不赶紧抱回去?!还有,给我找个大夫来,赏银十两!”
人们开始搔动,谢羽飞被他的举动弄得啼笑皆非,却也无力笑出来,挥开展烨轩伸来的手,勉力支起身子一步一步往客栈走。
展烨轩几度欲上前,却在他漠然的目光下停下了脚步——这人向来心高气傲,怎会甘心示弱于人?
展烨轩看着他身披血衣、挺直了背脊缓慢地拖动着脚步向旁边的客栈,那么孤单寂廖,突然就觉得鼻子发酸。
☆、恍如昨日
谢羽飞在房门口停下,推开门,低不可闻地叹息,为何连这矮矮的门槛都有如万丈高墙?当真是虚弱到极点,艰难地抬脚,身子却是不由地晃了一晃,终于无力地跌倒在门前。
“羽飞。”跟在身后的展烨轩一惊,风一般掠过来。
谢羽飞看着他墨色的眼瞳透出的焦急,淡淡然地笑,“小侯爷,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扶我到床上去?”
展烨轩微怔,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他,谢羽飞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神色流露出几分尴尬。
谁也没说话。
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在床上,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拿了药来,与此同时小二端来了清水,大夫还没来,展烨轩也不敢动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给那些不算严重的小伤口作简单的止血上药处理。自始至终谢羽飞一直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闭着双眼,只有在展烨轩的手解开衣襟时有过轻微的颤抖。
谢羽飞的琐骨很好看,纤细精致,胸腹间肌肉匀称,瘦却不露骨。
展烨轩呆呆地看了半晌,暗叹这长相这身子骨,难怪无欢城主罗弑会喜欢他,若是自己,只怕也抵挡不了诱惑吧?
尽量放轻了力度,生怕弄疼了手下的人,但焦虑和不安在心中盘旋,难受得很,一不小心,涂了药的伤口再度涌出血来。
谢羽飞仍然无动于衷。
“对不起。”展烨轩低低地说。
“你想多了。”谢羽飞长长地睫毛微微颤了颤,过了半晌,才极为缓慢的语气道:“小侯爷……我没有拿到书信,还有……青鹰堡的事,不是我做的。”
展烨轩怔住了:“什么书信?”
“青鹰堡堡主与朝廷某位官员之间来往的书信。”谢羽飞睁开眼静静地床顶,不动声色间压制住涌上的气血,“之前,姚列知道了我的身份,设下苦肉计……他知道你不会丢下他走,而我既然要保护你,必然会出现……然后那夜我们约定好了,我帮他夺得堡主之位,而他给我前任堡主的书信……”
展烨轩神色复杂:“原来……你也要那封书信……”
“我要那东西干什么?”谢羽飞低笑一声,疼痛却迫使他皱起眉头,“拿着他上朝弹劾某人么?用不着……我只是想早点脱离你,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不过无所谓了,书信你我都没拿到……明王也不会怪罪你,你可以回京都了。”
“不行!”展烨轩陡然叫出声,“我不可能留你一人在这的,你伤成这样没人照顾不行,何况月长老好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谢羽飞疲倦地叹息,“你看我现在这样子……骨头怕是不知断了几根,脊骨估计也断了,和废人有什么区别?你身康体健,一个人走反倒安全些。月长老为人狠毒,抓你不着必然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不过他现在受了伤中了毒,短时间内也不会去找你。”
见展烨轩沉默不语,他又道:“姚小婵的事……我很抱歉,你做完你的事后就回京都吧,在京都,你到底是皇亲国戚,他多少会有些顾及一点。”
如果还有机会恢复的话,他也会在月长老伤害展烨轩前解决掉他!但是,脊骨受伤,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想。
展烨轩看着他的眼神愈发冷冽,心中意识到什么,正要开口又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大夫终于来了。展烨轩赶忙开门将满头大汗的大夫请进来,给了小二请大夫和赔偿银两,顺手关了门。
大夫也没多费话,立即号脉查看伤者状况,伤得最重的是后背,展烨轩本想配合大夫将谢羽飞转过来,但谢羽飞似乎知道他的意思硬是要自己起身来。
拗不过他,二人也只好小心翼翼将他扶起,面对着靠在展烨轩怀里,大夫则在后面查看他的背部。
展烨轩看着大夫在那块明显变形的脊骨处按捏着,不由皱了下眉,心生不妙,感觉怀里的人僵硬着身子,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便伸手握住他的手。
良久,大夫收手,展烨轩重新将谢羽飞放平在床上。结果和谢羽飞想的一样,除了左右两边各有几根肋骨断裂外,脊骨更是严重受创,怕是难以痊愈了。难以痊愈的结果,便是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做个活死人。
“能在断骨后撑到现在,这位公子实在是奇人,如果调理得当说不定可以重新站起来……但这样的奇迹太少了,而且就算站起来也无法练武了。”
谢羽飞闭了闭眼,这样的结果刚才就想到了,只是亲耳听见仍觉得难过。
耳边又传来展烨轩暴跳如雷的声音,心里觉得好笑,这人原来也有发怒的时候呀……
“你胡说什么?!你都说了他是奇人,奇人怎么会像别人一辈子躺着?!一定是你学艺不精!”这个痴人……呵。
忽然就觉得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很多往事一一浮现在了脑海中。
京都,百花竞放。
“轩哥哥。”年幼的女童手里抓着一支牡丹,蹦蹦跳跳地追着前面的少年。
“你给我出去!小二,继续去给我叫大夫,叫最好的大夫!不,你去把城里所有的大夫都请来,谁能救活他赏银千两!”
只是一转眼风灵神动的少年就钻进了花丛中,见不到人了。女童停步张望,却见另一粉雕玉琢的女童走过来,看起来年纪还比她小上两岁。
“喂!你把我的轩哥哥藏哪去了?!”童真的脸上写满了厌恶。
背部骨骼断裂处剧痛无比,胸腔里的热血翻腾着,不禁吐了出来,耳边听见展烨轩急切的叫唤声,努力睁开眼,却只看见满目刺眼的血,再也忍不住昏厥过去。
女童被推倒在玫瑰花丛边,锋锐的刺穿过手掌……
鲜红的血,在阴冷的青石地板上开出艳丽妖娆的花。
展烨轩的眉峰越拧越紧,看了看厅内七嘴八舌的郎中大夫,更是心烦意乱,索性起身回屋去。看来指望这些人是没用的了,所以只能找人拿着他的信物去京都请宫廷御医。
谢羽飞仍旧安静地睡着,墨色长发披散在枕头上,更是衬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展烨轩呆呆地看了半晌,一步步后退,到无路可退,才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羽飞……”我都没恨够你,你怎么可以成了活死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二前来送灯,只见漆黑的屋子里呆坐着一人,也不敢多问,便逃了出去。
夜里谢羽飞突然发起了高烧,吓得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展烨轩疯了般找大夫,惹得客栈住客纷纷指责,他也不理,自顾拉了大夫就飞奔回房。
结论是伤口处理不当发炎了,展烨轩呆了一呆,之前全给那庸医气糊涂了,一心想着怎么可以让谢羽飞站起来,却没注意其他的伤口是不是处理好没。
大夫重新给谢羽飞包扎伤口,一边道:“我给他开些药,退烧的,治疗病人内伤的,一会熬了给他喝,不过这脊骨,老夫却是无能为力……还有,病人什么时候醒来也难说,因为病人本来身体就极弱,再加上以前的旧伤,怕是病来如山倒……”
似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展烨轩神色消沉地点点头,盯着床榻上的人发呆。
待大夫包扎好,犹豫了一会,才说:“有句话老夫不知该讲不该讲……”
“什么?”
“希望,公子以后能对病人好一点。”
展烨轩怔了一下,回神:“什么意思?”
“这位病人之前的生活似乎过得不怎么好,出生应该是早产,所以身子极弱,又似乎有人给他强行灌了些药才让他身体好了些,但是我刚才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一些骨骼经脉有移位受伤的状况……比如你摸他手腕有些不平整,应该是有人挑断过他的手经,只是估计用药好的缘故没有痕迹,脚腕也有,这,”大夫指了指谢羽飞的肋下和左臂,“怕是曾经断过又给他接好,总之,身上都是旧伤累累,也不知他怎么还能活到现在的。”
展烨轩半晌没回过神来,“旧伤……怎么会这样呢?”
“老夫该讲的讲了,就先告辞了。”见他这样大夫收了银两摇了摇头,背着药箱便出去了。
叫小二煎了药来,可喂的时侯犯了难,谢羽飞根本就是无意识状态,连咽都没法咽,无奈,只有放下。
夜里冷了很多,展烨轩给他拉好被子,见床还算宽敞,干脆脱了鞋袜在谢羽飞身边躺下,因不敢碰到他,也是隔了一点距离。等羽飞醒来,叫他也方便一点。
展烨轩侧躺着看他漂亮的侧面,如细瓷般美好的肌肤,嘴唇有些薄,也呈灰白色,眉眼微微上挑,睫毛又密又长,睁开时一定很好看。
展烨轩心想,谢羽飞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可是此刻,这个漂亮的男子只能安静地躺着,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了。
“喂,羽飞啊,你要是听得见的话,那就醒来,我们的帐一笔勾销行了吧?”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灯火如豆,被门缝里钻进来的吹得摇摇晃晃,一室寂静。
☆、昏迷
次日展烨轩是被楼下商贩吆喝叫卖的声音吵醒的,推开窗见天空阴沉,估计是阴天,腰背有些酸痛,谢羽飞还没醒,高烧也一直不退,展烨轩端着药发愁了,这药谢羽飞连咽都没法咽,这样下去怎么行?
和昨夜一样,药汁刚入口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还好展烨轩有准备赶紧擦了去,没弄脏枕头。但一次又一次展烨轩也火大了,想他生来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当下丢了汤匙,自个将药含在嘴里,俯身就凑了上去。
谢羽飞迷糊中还有些抗拒,不过随后就安静了,展烨轩起身,看没有药汁流出来,顿时有些洋洋得意了,心道嘴对嘴喂你看你喝不喝,要是还不喝我就自个喝精光!
如此几次,一碗药喂完了,放下碗,展烨轩瞅了瞅那形状美好的薄唇,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就上前亲了一口。柔软的嘴唇,和花瓣似的。
亲完又有点后怕了,要是谢羽飞醒来知道自己非礼了他,估计会砍了自己吧?
“唉,你知道的啦,药这么苦,我为你吃了那么多苦,你补偿补偿我总是应该的吧?”展烨轩自顾说完,见他仍是没有反应,暗自叹了口气。
手里银票不多了,他平时花钱是大手大脚,但仍是有计划的。先不说自己吃喝,单给谢羽飞找大夫吃药,等御医来了还要另寻住处,这里的条件根本不适合养伤,月长老也不知会不会再来,如此算下来这些钱够用几天?而且人手还不够。于是又修书一封叫人送回定远侯府,叫派几个人来顺便多带些银两。
到了晚上,谢羽飞的高烧退了一些,估计是那药的缘故,但仍是没有醒过来。
“羽飞,你倒是醒来呀,不然我们怎么去青鹰堡?我才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去。”
“你倒是说说,干嘛不愿醒来?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他。”
“对了,听说京都每年年后都会有花展,我还从没去看过呢,等你醒来你陪我,不,我陪你去看吧。”
“就算你以后不能行走,我养你一辈子还不行?只要你醒过来就好……”
“羽飞啊,要是你担心我说话不算数,我给你立个字据吧……就写:展烨轩发誓要养谢羽飞一辈子,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样可以了吧?”
……
“你还不满意的话,我给你找个媳妇吧,你这么好看,也要给你找个好看的。”
这话说出口很奇怪,听起来也不舒坦,展烨轩停了停,接着说:“不光是好看,而且还贤惠,她会天天给你做好吃的饭菜,陪你说话,也不会跟你生气……”
可最后,展烨轩好说歹说地念了两天,那人仍是毫无反应,不禁有些气馁,心乱如麻。要是,他就这样永远醒不过来怎么办?一时毫无头绪,拉了被子就在谢羽飞身边躺了下来。
又过了两日,京都找来的御医到了,说的和那大夫说的一样,伤者自己不愿醒来,而脊骨受损很有可能会使伤者一辈子卧床不起。还好一同带来的还有许多灵丹妙药,在确定药效不会犯冲后被展烨轩一口气抓了大把塞进去。
见状,随御医银票同来伺候小侯爷的家仆展安担忧地道:“小侯爷,你这样会噎死他的。”
“谁说的?”展烨轩瞪眼,“我这不是在给他喂水吗?还有,你去把这颗人参煮成汤……”
展安苦着脸去了,展烨轩拿着毛巾给昏迷的人擦去嘴角流出的水,叹息这样喂水,果然还是行不通啊。
下午给谢羽飞清洗过身子换过衣衫后马车就到了,因两人身份特殊耽搁太久怕出事,所以越快离开最好;好在他长年在外,也认识一些商贾侠客,此去地点便是家住附近旗城的一个朋友府邸。
因马车是这几日连夜赶工定做的,闻起来尚有桃木余香。车身以四匹马并列拉行,车内也极为宽敞,左面有一张软塌,枕被俱全,右面窗下还有一张矮矮的桌案,案上香炉飘出袅袅轻烟,幽香一室。
展烨轩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到软塌上,看着那极美的面容在这几日愈发消瘦,不禁黯然。马车缓缓启动,展烨轩撩起窗帘,外面闹市一片纷纷嚷嚷,淹没了无声地叹息。
离乐殿内,仍旧是轻歌漫舞,觥踌交错。
无欢城主庸懒地倚靠在白玉座椅上,如花的美人跪在身侧,纤纤玉指剥着翠绿的青葡萄皮,再温柔地喂到男子嘴里。
吃了几颗,也觉得腻了,便挥手摒退。
正打算闭目养神,一人匆匆而来,“城主,有急报。”
四下顿时安静下来,“讲。”
“回城主,方才有飞鸽传书来,三日前月长老曾去找玄长老,二人大战后均受重伤。”
无欢城主自白玉椅上坐起来,眉心的一线金月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愈发耀眼,盯着下方的人,目光如炬:“那羽飞呢?”
这支情报队是他为谢羽飞成立的,就是要随时掌握谢羽飞的状况。
“回城主,玄长老也受了伤,一直昏迷不醒,据看诊的大夫说,伤得最重的是脊骨……估计一辈子下不了床!”
“铛!”是案前盛满水果的银托摔到地上的声音,再抬首,白玉椅上已空无一人。
在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继续赶路,展烨轩小心翼翼地抱着人出房间,途间有路过的客人见到,打趣地道:“公子,你的夫人还真是个绝色美人呢。”
展烨轩顿时咧开了嘴,笑呵呵应:“那是自然。”心里也因此而得意洋洋——我的夫人能不美吗?
展安抱着被褥跟在后面,眨巴着眼,还是没明白。
这一路见自家娇生惯养的小侯爷悉心照料着这个好看的活死人,已经是奇事了,而且现在说的话怎么倒越来越怪了?好看的活死人明明是男子嘛!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地域偏差影响?看来自己还是适合京都。
站在马车前,展烨轩左看右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皱起眉头,吩咐展安将被褥放在马车上,自己却抱着谢羽飞上了另外的一辆马车。
“小侯爷你……”老御医看见他上来也是奇怪。
“嘘。”展烨轩示意他禁声,吩咐另外几人赶着马车先行离去,而且不得打开车门,最后只留下展安和一个车夫。
刚才那一瞬间他想起了一些事,想着一直以来自己都犯着一个错误,月长老那么轻易准确的找到自己,看来行踪已暴露了,说不定那边的人也在找自己。刚才那么做也只是转移他们的目标,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在旗城外见到了久未见面的挚友程沐,同时也见到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唐星儿,唐家大小姐,也是展烨轩未婚妻的孪生姐姐!
唐星儿坐在马背上,一身鹅黄衣衫,亮亮的眼眸瞧了他半晌,“轩哥?”
“呃……”展烨轩也有些郁闷,本来出京来办事是一个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家中老父逼着他娶唐月儿,谁料出了京却在这碰上了和未婚妻长相一模一样的未来小姨子唐星儿,当真是老天捉弄人。
他摸了摸鼻子,眨巴着眼睛,“星儿,好久不见啊,呵呵……”心里纳闷,唐星儿不是两年前为了逃婚出京闯荡江湖去了吗?怎么现在又和程沐在一起了?
见状程沐也是一愣:“星儿,你和轩认识?”
唐星儿笑盈盈地道:“我们和轩哥哥一起长大的,能不认识吗?轩哥哥的小姨是皇后,也就是我舅妈,更重要的是轩哥哥还是我妹的未来相公呢。”
展烨轩则直接无言了。
一番寒喧后,众人继续往程庄走。
“既然你来了,就多住几日吧。”程沐笑容朗朗。
展烨轩也跟着笑:“那是自然,只希望你别嫌我烦,没几天就把我赶出去了。”
“轩你这话可是说得严重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们好久没一块喝酒了,晚上我们再喝。”见他目光一直往后瞟,程沐似乎有些明白了,便促狭地笑道:“车上可是我弟媳?也不请出来瞧瞧,你可真不厚道。”
展烨轩皱了下眉头,与程沐相交多年,一直都是无话不谈,也不怕他泄漏什么,只是这事该怎么说呢?
看他这般神色,程沐自觉说错了话,瞄了瞄后边和展安叙旧的唐星儿,也适可而止地不追问了,继而转移了话题。
程庄位于旗城外,偏而不僻,环境优美而安静,展烨轩来过几回,觉得适合谢羽飞养伤,所以才决定到这边来借住些天。
等展烨轩从马车里抱出谢羽飞来,唐星儿和程沐都是微微诧异。见二人面色古怪,展烨轩黯然地道:“他是我一个朋友,为我受了伤……一直都醒不过来,所以程兄,我想在这借住段时间,给他养伤。”
程沐自然连连应好,心里却更加奇怪。
等展烨轩进去,唐星儿这才回过神来,用手肘碰了碰程沐:“沐哥哥,我觉得我好像见过那人。”
程沐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也觉得。”
程沐是独居,庄子里除了他们只有几个奴仆,展烨轩一直奇怪从不曾见其家人,但程沐从不说,他也不好问。谢羽飞人一直不醒,展烨轩没办法,还有事办不能干耗着日子,就拜托程沐照顾自行起身去了青鹰堡。
虽没了血流成河的景象,但是显然有人事后纵火,早已一片废墟,展烨轩蹲在地上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脚步,要灭这个武林世家,绝非一人之力可办到的,谢羽飞也不行。
杀人的理由很多,但一次要杀光所有人的理由不多,仇杀或者灭口?冲着青鹰堡还是冲着他?是谁故意放火烧了青鹰堡,心里有了个大概,站起身出去。
事情已不是拿到书信那么简单,还得立即通知明王才行。
☆、坦白
返回程庄时,谢羽飞还是没醒。为此,展烨轩和老御医闹了多次,珍贵的药材用了多少,伤口开始结痂了,断了的肋骨也接上了,那段脊骨始终呈现着扭曲状态,人也一直没醒。
扳着指头算了算,包括去青鹰堡的时间,来这边已经五天了,谢羽飞已昏迷整整九天。
每回赶了人关了门窗给他喂汤喂药,看见那越发清晰的颧骨,毫无血色的皮肤,心就酸涩无比,这个人以前是多好看的呀,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呢?说了再多话、发了再多誓依然如石沉大海,了无生息,仿佛这个人真的是死人了。
只是他依然坚信,谢羽飞一定会醒过来。只是越等,就越是焦虑,越焦虑,就越是不知所措。
唐星儿有时也会过来看看谢羽飞,和他说说话,对这人她总有种奇怪的亲切感,却又说不出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好奇。
又过了大半个月,谢羽飞仍是没醒,展烨轩缠着老御医磨蹭了半天,仍是得不到结果。这日闲来无事,展烨轩又开始按照老御医开的方子配齐了药材,在厨房里熬补身的药汤。
本来作为金枝玉叶的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去厨房的,只是这日子实在是无聊得紧,想着以后谢羽飞就算醒了也要补补身子,便缠着厨娘学煮汤熬粥。当然了,一开始是差点烧了厨房,好在他天资过人,学了几次也有模有样了,专门给谢羽飞熬起药汤来。
将人参分成几段丢进砂罐里,又加了一些当归红枣,盖了盖就开始慢慢扇火熬起来。扇了一会儿,又开始想,谢羽飞什么时候醒啊?早知如此,自己那时干脆跑了算了,也就不会害了谢羽飞。
想着想着,门外突然传来唐星儿的声音:“轩哥哥,你快来啊!”
展烨轩应了声,没啥兴致,放下莆扇慢慢踱步出去,“怎么?”
唐星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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