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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尽冥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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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寒蒲怒极,一掌击向王妃,王妃不懂武功,一下子就被寒蒲打得口吐鲜血。寒蒲一步步的走进王妃,王妃一边咳血,一边看着寒蒲笑。
  “呵呵,当年,子悠那个贱人被你赶出王府,却还是赖在京都不走,我就陪人追杀他。他就是被饿哦,亲自推下山崖的!”王妃看着寒蒲,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忘了告诉你哦,王爷,追杀那个男娼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哦~呵呵,我只是亲自将他推下山崖而已,可是,在我找到他的时候,呵呵~我找到他时,他已经……唔……”
  寒蒲冷眼看着面前死去的女人,心里的怒火却越发的暴涨。
  
  皇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悠悠……你怎么能!
  
  “皇弟,雪找到了吗?”寒意收到消息。知道北堂雪落崖,知道寒蒲一定会着急,处理了奏折后,便急急忙忙的来到了三王府。
  寒意一进门,看到屋子里满是血,在看到已经气绝身亡的王妃,心里又不好的预感。可是还是走进寒蒲,问道:“皇弟,这是……”
  寒蒲复杂的看着寒意。
  这个人,是皇帝。有心计有城府,有能力。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可笑,他竟然还认为眼前这人,即使是当了皇帝,也一如从前那般温柔纯真!可是,他又……怎么可能想以前一样……
  皇兄啊皇兄,我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你了……
  “皇弟……”寒意小心翼翼的看着叫着寒蒲。寒意看到寒蒲满是深意的眼神,心里凉了半截。前几日在王妃院子里的时候,寒蒲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悠悠……是怎么死的?”寒蒲问道,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可怕。
  “被王妃给推下山崖的……“寒意看着寒蒲,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问起这件事,“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件事?”
  
  “那,悠悠被她褪下山崖之前呢?”寒蒲看着寒意变得慌乱的眼神,苦笑,“原来,我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人。”
  “皇弟……”寒意心里明白,寒蒲是知道了他折磨子悠的事。心里又是慌乱,又是凄苦。
  “皇上,君臣有别。皇上离宫这么久了,内侍们该担心了。”寒蒲淡淡道。
  寒意凄凄一笑:“结果,无论过了多久,子悠都是你最在意的人。”
  “……”
  “那为什么要给我希望?!那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暧昧的话!为什么?!”寒意激动朝寒蒲吼叫着,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下,“我在你心里是不可替代的人?呵呵~可笑我竟然还以为你会真心的待我……我竟然会相信……”
  寒蒲看寒意哭的凄凄惨惨,心里一阵疼痛。可是,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眼前这人,已经不是那个受了委屈会跟自己诉苦,让自己保护他的人了。
  
  凌裔冥淡然的看着他们争吵,等他们都沉默不语,才道对寒意道:“雪摔下山崖,是你怂恿凝霜的?”
  寒意看到寒蒲听到凌裔冥的话后,用满是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心有不住的疼了起来。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对这个人有这样的感情,或许,他可以活的轻松一点……
  “没错,我怕皇弟会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上,所以我就怂恿凝霜。”寒意一脸平静的看着寒蒲将这一番话说完。寒蒲看着寒意的眼神越来越冷,寒意的心,也一点点的死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凌裔冥自然知道寒意说过的只是气话。知道这件事后,凌裔冥便不在理会他们的事情,离开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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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裔冥拍了在皇都的全部修罗教的人手找北堂雪,而寒蒲也将他手上的军队全部派遣出来,一起寻找。可是,已经过了三天,这么多人,却还是没有能找出北堂雪。
  凌裔冥从一开始就觉得北堂雪的武功跟他不相上下,这么个悬崖,对于他来说,应该不会怎样。所以对于他来说,没有消息,也不是最坏的。凌裔冥现在到是认为北堂雪有心事,不愿意见他才躲起来的。
  所以凌裔冥也吩咐总教的人留意。
  
  凌裔冥坐在躺椅上,看着北堂雪的衣服发呆。原本,他带着雪来京都,只是来游玩的。他原本的目的,是为了和雪增进感情,一起游玩这大川美景。可是,为什么事情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凌裔冥不禁开始后悔起来,如果一开始,就把事情告诉北堂雪,把决定权交给他,这样结果是不是就会好很多?
  甚至……他和雪的隔阂,不会出现?
  “教主……”一个黑影跪在凌裔冥的身前。
  凌裔冥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找到雪了?”
  “是找到了……”黑衣人站起身子,看了凌裔冥一眼,往外吩咐。
  
  不一会儿,几个黑衣人便抬着一样东西进来了。那些人将白色的毯子掀开,里面的东西便露了出来。
  原来,那毯子包裹着的,竟是一具尸体!那具尸体的脸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一只手和一条腿已经不见了。剩下的一手一腿上,有明显的撕咬痕迹。胸膛上被开了个洞,里面的器官被拖出体外,纠结在一起。
  凌裔冥全身发冷,但还是平静的问道:“这是谁?”
  “教主……”黑衣人向前一步,将一样东西递给凌裔冥,“这……尸体,属下是在狼洞里找到的。这块玉,就落在狼洞里。”
  凌裔冥伸手,接过黑衣人手上的玉。那是一块紫色的玉佩,是六棱形的雪花样式的紫玉。凌裔冥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认得,这块玉,是他亲手为北堂雪雕刻的。
  
  凌裔冥看着手上的玉半晌,然后便冲到了那具尸体前,掀开了他的衣裳。在尸体仅剩的腿上方,胯骨处,赫然是三瓣紫色的花瓣印记!
  “雪……”凌裔冥呆呆的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半晌,才像是回顾神似的发出了凄厉的吼声。
  
  寒蒲的到消息后,便立刻赶到了锡月楼。刚下马,寒蒲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二话不说,寒蒲便跑进了锡月楼里。
  如果可以,他一定不回来。因为在里面他看到到了他永远不无法忘记的噩梦!
  满地的红色,满地的肉屑。红色的,粘稠的血液铺了一地。那腥粘的血液顺着楼梯往下流淌。在那一地的红色里,只有一抹白。
  如雪一般的白发,随着夜风在空中飞扬。紫色的眼睛满是疯狂,纤长的手满是血液,那红色的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
  那人听到声响,转过身子。紫色的眼眸染上了一丝赤红,他将沾着血的手凑近嘴边,伸出舌,将那猩红的血液舔卷进嘴里。
  
  




41

41、崖底奇人 。。。 
 
 
  41
  满树的青翠,毛色艳丽的鸟儿欢快叫唤着。地上是绿色的草地,上面开满了万紫千红的花儿,空中,美丽色蝴蝶翩翩起舞。一条小溪轻轻的流淌着,三三两两的鹿在溪边饮水,兔子们安静的在草地上睡着。
  这里是一派勃勃生机,但却有如此的宁静。
  在溪边,立着一间竹楼。竹楼并不是很精致,能够看出来是经历了许多年月的。
  “吱——”的一声脆响,竹楼的门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红色衣裳的人。他的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遮去了他大半的容貌,只留出半张脸和一张精致嫣红的唇。
  
  那红衣人才在竹楼前的大树下站了一会儿,便有一位身穿黑衣的粗壮男子瞬间出现在他眼前。红衣人看到黑衣人,嫣红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那声音,竟是以外的柔美动人。
  黑衣人一听到男子的声音,粗犷的脸便红了起来,两只手打着手势。红衣人了然道:“原来是去打猎了。饿了吗?”红衣男子走上前,牵住了黑衣人的手。黑衣人憨厚的笑了笑。
  原来,那黑衣人竟个哑巴。
  
  两人走进竹楼里。竹楼的摆设很雅致,可以看出这两人并不是什么山林野人。竹楼里的家具一律都用木质的,从桌椅的雕刻可以看出,是这两人自己雕刻而成的。
  走进楼里,黑衣人便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放在地上的鹿肉,走出楼外的小河边清洗,红衣人看着黑衣人忙活,过了一会儿,才走到楼上。
  从摆设看,楼上是寝室。大大的红木床上,睡着一位年轻的男子。
  男子一头乌黑的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纤细的脸上有些细小的伤痕。
  “这般出尘的人,怎么还有人舍得伤你呢?”红衣男子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的扶着床上男子的脸颊。红衣男子看着床上的男子许久,神情有些恍惚。直到他感到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黑衣人抱住了他。黑衣人看着红衣人,满脸紧张,还有些怒气。红衣人轻笑出声。那声音竟是意外的清脆。
  “放心,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红衣人在黑衣人怀里蹭了蹭。黑衣人听后在红衣人没有附上面具的脸颊亲了亲。
  
  “嗯……”床上的男子发出虚弱声音。
  两人听到后便转头看着他。床上的男子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过了一会儿,便缓缓的睁开了眼。那是一双如黑曜石搬明亮无垢的眸子。
  男子看了床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扭头一看,看到相拥着的两人,惊异道:“这里是……”
  “这是我家。”红衣人轻笑着说。
  男子闭上了眼,好一会儿,才睁开眼,说道:“我不是……落崖了么?”
  红衣男子看他眼里都是伤痛,眼神变得复杂:“这里就是涯底,是雷哥哥救了你。你叫什么?”
  “……我叫北堂雪……”男子轻声道,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红衣男子一看,原来他是虚弱得睡过去了。
  “我们先下去吧,雷哥哥,今晚我煮菜给你吃。”红衣男子笑着对黑衣男子说道。黑衣男子憨厚的笑了笑。
  
  待那两人下楼后,北堂雪又睁开了眼。看着雪白的帐顶,心里一阵茫然。
  没有死……这样的结果,是该哭还是该笑?北堂雪想到凌裔冥,心里又是一阵疼痛。裔,该和那个凝霜郡主好好的吧……
  对了,还有逸儿……裔,应会不会对逸儿做什么的,毕竟,逸儿是裔的孩子不是么?
  想到这里,北堂雪有想到凝霜郡主说要给凌裔冥留下子嗣,便闭上了眼。
  逸儿……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带出来才行。要是裔和凝霜郡主有了孩子,逸儿……
  北堂雪胡思乱想着,也下定了决心要带着北堂逸隐世。
  外面是一片蓝天,宁静而深随。干净的就像一帘轻纱。上面漂浮这一层淡淡的白云,像轻烟一般。将蓝天的颜色染得更浅了,但却多出了点别的韵味。
  看着看着,北堂雪又想起了小时候和凌裔冥的点点滴滴。那么纯真甜蜜,又带着一丝青涩与懵懂。只是,那些东西,都回不来了呢……
  北堂雪闭上眼,将眼里的苍凉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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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大街上狂奔,卷起了阵阵烟尘,也惊了一路的人。
  “这天子脚下,竟然有这般放肆之人!”街上一位老者气氛道。
  “哎呀,那不是三王府的马车嘛!”
  “三王府平日里也是规规矩矩,并不仗势欺人,这会儿这么急急忙忙,该是出了什么急事吧。”
  街上的行人都三三两两的聊了起来。
  “话说回来,你们知道锡月楼的事情吗?”一位粗犷的男子神秘兮兮的说。
  听的人都抖了抖身子:“唉,谁不知道啊!真是造孽啊,那般惨状,简直是……”
  “惨不忍睹啊……”
  “找到凶手了么?”
  “还没有呢。最近皇都不平静啊,那种惨案,已经出现了三处了啊……”
  “都过了一个月还没找着,夜里都不敢睡啊。”
  “唉,夜里少出门吧。”
  
  刚才在街上狂奔的马车还在往三王府里跑去,车里坐着两人。都是七八岁的孩童,一个长得精致,一双紫眸妖冶无比。另一个长得十分可人,大大的眼睛十分有灵气。
  “逸哥哥……”
  “……”
  “逸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寒星看着北堂逸冰冷冷的连,边哭边解释。换做平常,只要他带着哭腔跟北堂逸说话,北堂逸早就哄着他了,只是现在北堂逸竟是一眼也未看他。寒星哭的越发的可怜,北堂逸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闭着眼睛。
  韩星还在哭着,断断续续的跟北堂逸解释。
  马车顿了一下,北堂逸便立刻下了马车,直接往三王府内跑去。北堂逸竟是连轻功都用上了。寒星并不懂武功,只能拼命的往里面跑。
  
  “我爹爹和父亲呢?”刚进门,寒星就看到北堂逸冷着脸,质问坐在椅子上的寒蒲。
  寒蒲看到北堂逸,心里有是愧疚,又是怜惜。
  “雪……他死了,凌裔冥,也疯了。”寒蒲闭上眼,疲惫的说道。
  北堂逸在路上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这话,还是红了眼眶。寒星听到寒蒲的话,小脸变得惨白。转身一看,就看见北堂逸红着眼。
  “我父亲现在在那里?”北堂逸的声音冷冷的,竟是没有一点哭腔。寒蒲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凌裔冥看到雪的尸体,就发了狂,见人就杀。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你哪里……你回来,也听到皇都里的的惨案了……”
  “你们皇族欠我们的,我会一倍一倍的讨回来。”北堂逸没等寒蒲说完,放下狠话转身就走。
  “逸哥哥!”寒星追出去,拦在北堂逸面前。
  “你不是想着要除了一切,然后跟你的皇上爹爹和王爷父亲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么。现在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又何必做出这种姿态。”北堂逸冷声说着,越过寒星,往门外走去。
  寒星听到北堂逸的话,脸色惨白,呆呆的站在原地,凄凄的哭着。看着北堂逸走远,也不再敢拦着他了。
  寒蒲见状,道:“逸儿……你过来跟我一块住吧,毕竟,我也算是你的爷爷……”
  “我北堂逸可高攀不起你们这些皇族亲戚。”北堂逸淡淡的声音飘来,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寒蒲看着哭着的寒星,又想到寒意,心里一阵阵揪痛。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会事情会变成这样?悠悠,是不是,你在惩罚我那般对你……
  
  北堂逸出了三王府,便召集了凌裔冥派遣在暗处保护他的人。
  “父亲找到了么?”北堂逸看着面前跪着的五个黑衣人。
  几个黑衣人并没有因为北堂逸是小孩子而对他不敬,事实上,他们对北堂逸都是恭敬无比。“回少主,还未找到。”
  “那……联系到翩跹叔叔和残风叔叔了么?”北堂逸咬咬唇,问道。
  “日使已经在赶来皇都的路上了,估计两三天之后就可到达。月使现在也正赶来,不过可能要十几天后。”黑衣人道。
  北堂逸看着他们,沉默了许久,才道:“先让下面的人注意父亲的踪迹,一有消息就回报给我。”“是,少主。”黑衣人恭敬道。
  北堂逸咬着唇,闭着眼睛沉默不语。跪在他面前的黑衣人都一动不动的等着他的命令。
  
  “先这样,你们先下去把。”
  过了许久,北堂逸才开口。黑衣人们行了礼,便退下了。
  北堂逸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后,便回到了自己房里。褪下衣物,在床上躺好。
  被子里面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北堂逸想到,现在已经入冬了。以前他和北堂雪一起住的时候,每到冬天,北堂雪都会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讲故事,温柔的哄他入睡。然后在他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时,会在他的脸颊或是额头落下几个轻吻。
  之后,凌裔冥就和北堂雪一起陪他睡。凌裔冥总是喜欢坐在旁边看着北堂雪他和聊天,然后在他们聊得起劲的时候说上几句煞风景的话。接着北堂雪就会生气,凌裔冥看到北堂雪生气,就会坏坏的笑着逗弄他和北堂雪。吵闹之后,他们就会柔声的哄着他,让他好好睡觉……
  “……爹爹……父亲……逸儿好冷……”北堂逸蜷缩起身子,紧紧的抓着被子,可是身体却没有温暖起来,反而,觉得更加的冷了。
  “爹爹……父亲……”带着哭腔的软糯童音低低的回响在安静漆黑的房间里。
  
  




42

42、因为你是你而喜欢你的人 。。。 
 
 
  42
  一棵参天的大树,树叶茂密翠绿,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下面是一片绿茸茸的草地,兔子在上面尽情的嬉戏着,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这里,一片平和宁静。在草地上,立着一间竹楼。
  竹楼前,坐着一位白衣男子。精致细腻的五官,乌黑的发随着微风轻扬,漂亮的眼睛半敛着,细长的眉轻皱,看着便让人心疼。
  “唉……”一位覆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红衣人看着不远处的白衣男子,叹了口气,道“北堂,吃饭了。”白衣人——北堂雪,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
  
  看到红衣人眼里的疼惜,心里一阵疑惑。这个人,明明就跟他互不相识,可是,却对他很好。他能够感觉的到,他对自己是发自内心的疼爱……可是,为什么呢?他们明明就不认识啊……而且,隐居的人,不是一向都讨厌有人来打扰的么?
  “北堂,你有听到我说话吗?”红衣人走到北堂雪身边,无奈道。
  北堂雪收回思绪,笑了笑:“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你在我这里一个月了,有那天是没有走神的?”红衣人笑道。北堂雪苦笑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以前的事罢了。”
  红衣人听到北堂雪这样说,那了张椅子,在北堂雪身边坐下。北堂雪奇怪的看着他。红衣人对北堂雪笑了笑,虽然没有看到他的整张脸,可是北堂雪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个笑容很温柔。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北堂,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可以把你的事情跟我说说么?我也活了大半辈子,事前也见得多了,你跟我说说,也许我能给你些意见。”红衣男子看着北堂雪,眼里满是真诚。
  北堂雪低下头,看着满地碧绿的草地,轻声道:“前辈,你是怎么看待男子相恋呢?”
  “你在为这个烦恼?爱了就是爱了,你看看我和雷哥哥,我们也不是这样过了大半辈子。”红衣男子笑了笑,说到那位名为雷的黑衣男子,红衣男子的脸上满是幸福。
  北堂雪道:“是啊……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当我们之间,横着一个女人呢?”
  “什么意思?”红衣男子道。
  “我跟一位男子相恋了,可是,他又喜欢上了一位郡主……他不要我了,虽然我们有了逸儿,有那么多的经历,可是他爱上凝霜郡主了……”北堂雪说道凌裔冥的事情,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越说越伤心,竟然说着便红了眼圈。
  
  “北堂,你冷静一点,你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好么?”红衣男子看 北堂雪这么伤心,眼里满是着急,语气里也带着心疼。
  “……不用了,裔不要我也没错,谁叫我身上流着小倌的血呢……”北堂雪自嘲一笑。红衣男子却在听到他的话后,脸色一白。颤声道:“他是因为你有一个小倌的爹爹,所以才不要你的?”
  “嗯……我能理解的,裔……那么好的人,他跟郡主在一起,是好的。只要他好,就没关系了。”北堂雪轻声道。
  “你怎么知道你的爹爹是个小倌的?”红衣男子站起身,抓着北堂雪的衣襟,激动的问道。
  北堂雪看他那么激动,心里虽然疑惑,却还是答道:“裔他调查过了……而且,三王爷也说了……虽然他不想认我……”
  “你见过寒蒲了!”红衣男子尖叫道,“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王妃有没有对你说什么?该死!他们怎么会知道的?我明明就把你放在悬崖上的,你怎么会到皇都里呢?那里明明就里皇都蛮远的啊……”
  
  红衣男子说道后面,看到北堂雪睁大的眼眸,声音便消了。眼神有些慌乱,转身便想走回竹楼里。北堂雪连忙抓住了他的袖子,试探的话里,带着些颤抖:“你是……你就是我爹爹?”
  红衣男子看着北堂雪,又想到北堂雪话,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曾经的事情,竟然会给你带来这样的痛苦。我明明就那么爱你……雪,我……”
  “……”北堂雪看着红衣男子——北堂悠,他的爹爹。烦乱的心,又乱了起来。
  北堂悠看到北堂雪震惊的样子,咬着唇,默默的流着眼泪。
  忽的,北堂悠被黑衣人抱进怀里。黑衣人两眼愤怒的瞪着北堂雪,然后有发着“啊啊”的声音,像是在安慰北堂悠。两只手笨拙而轻柔的在北堂悠后背上拍着。
  
  “我没有恨你。”北堂雪轻声说,“我并不是对小倌有什么偏见,只是……”
  只是有太多人因为这个而伤害他了,这世间的人,并不像他们一样,随着写东西都毫不在意。 北堂悠自然听得懂北堂雪的话,心疼的看着北堂雪:“雪,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只是,没有找到像雷叔叔一样的人罢了……爹爹。”北堂雪顿了顿,才有些不自在的叫道。北堂悠听到北堂雪话,睁大眼睛看着他。北堂雪对北堂悠笑了笑。那笑容,如白莲一样纯洁无瑕。
  “雷哥哥,你先进去,我有些话想跟雪谈。”北堂悠对黑衣人说道,声音很是轻柔。黑衣人看到北堂悠眼里的坚持,才不情不愿的走回竹楼里。
  北堂悠坐回椅子上,说道:“当年我是被王妃陷害,让三王爷误会了,所以才会被赶出王府。你是我心爱的孩子……”
  “师傅对我很好,养育我长大,还教了我武功。”北堂雪看北堂悠伤心,连忙说道。
  北堂悠抬起头,看着蓝天上悠闲自在飞舞的彩蝶,轻声说:“虽然我和三王爷最后没能在一起,可是……他倒不是这样在乎这些东西的人……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过好不好,都告诉我,好不好?”
  
  北堂雪看见北堂悠眼里的期望,展开一个温暖的笑容。
  然后,便将他的事情细细的说给北堂悠听,北堂悠安静而认真的听着,没有打断北堂雪。看着北堂雪脸淡淡的笑容,北堂悠心里不住的感激着上天,能让北堂雪健康平安的长大,还远离这时间的污浊,保持着一颗干净的心。
  等北堂雪把在皇都的事情一一道来,天色已经晚了。
  北堂悠轻轻的擦去北堂雪的眼泪:“傻子,听你这么说,那个凌裔冥凌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怎么可能还会爱上那个不知所云的女人。”
  “可是……”北堂雪咬着唇,“我那天从四王府回来……裔没有任何反应……”
  北堂悠看着北堂雪伤心的样子,笑了笑:“所以我才说他爱你爱到骨子里了。雪,凌裔冥是因为你是你而喜欢你,不是因为别的。同样的,他就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而不要你。”
  北堂悠说完便起身,走进了竹楼里。北堂雪看着北堂悠离开的身影,满心的疑惑。
  “因为我是我……而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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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凉如水,风带着凉气。
  如黑丝绒的太难空,没有一颗星。只有淡淡的月光照耀着。那暗夜中的树,染上了一层银色。这淡淡的亮光,在黑夜中没有让这些树变得柔和,反而多了点诡异。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伴着林中时而明亮时而低沉的虫鸣,让人心惊胆战。夜风吹过,不一会儿,那乌云渐渐散去,那银色的月光变得越发的明亮了。
  
  树林里,一人站着。
  他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锦袍,一头如雪的发随着夜风轻扬。两只修长的手尽是鲜血,他周围的地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肉屑,让人看不出到底是人的还是野兽的。面对着这些东西,妖娆的紫色眼眸透出一丝迷茫。
  忽的,在他面前,出现了五位黑衣人,紫衣男子看到他们后,眼里的迷茫霎时间便褪去,紫色的眸子染上了一丝赤红。五指并拢,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蓄势待发。
  “父亲……”软糯的声音在林中响起。
  不一会儿,从树后走出一位粉雕玉琢的孩童。他两眼通红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凄凄的叫着。男子还是保持的刚才的姿势,可是身上的杀气已经褪尽了。
  
  “父亲,我是逸儿啊……你不认得逸儿了么?”孩童看见男人眼里的疑惑,不由的哭了起来。
  原来他孩童便是北堂逸,而对面的白发男子,便是发了疯的凌裔冥。从北堂逸吩咐修罗教的人注意凌裔冥到今天已经过了两天,今天得到消息,便赶紧带了人过来想把凌裔冥带回去。
  凌裔冥看见北堂逸哭的伤心,犹豫着,想要向他走去。
  正在这时,从空中散下许许多多的链子,那些链子将凌裔冥缠了个结实。凌裔冥被缠住后动弹不得,那狂暴的内力竟也睁不开那些链子!凌裔冥愤怒的吼叫着,不断的挣扎。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北堂逸甚至还来不及反映,凌裔冥便被抓住了。
  
  “父亲!”北堂逸看到凌裔冥被困,着急的向前想要解开那些链子。可是他跑了几步后,便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的面前,瞬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拿着武器的侍卫,为首站着两人。一个是当今皇上寒意,另一个,就是小世子寒星。
  北堂逸知道他被设计了,恐怕他们早就知道父亲在这里,然后等着自己过来,趁着父亲放松时趁机抓住他……
  “放开我父亲!”北堂逸猜到了内情,也不多问,只冷着连对寒意说道。
  “不可能!他杀了那么多人,弄得人心惶惶,我不杀他,已经是仁慈了。”寒意面无表情,语气也很是淡漠。北堂逸冷笑:“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逸哥哥,你不要这样,父皇会好好对凌叔叔的,这山林父皇已经派了禁军包围,你救不了凌叔叔的……”寒星的话,终于渐渐消下去。因为北堂逸正冰冷的看着他,那冷冷的眼神里,惊骇夹杂这怨恨。寒星的脸色惨白,心疼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把父亲救出来!”北堂逸一声令下,林间霎时间便出现了许多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没等侍卫反应过来,便发起了狠辣的攻击!树林里瞬间乱成一团,兵刃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浓浓的血腥味在树林里扩散开来。
  寒意看着不断倒下的侍卫,而修罗教的人却还没有一人伤亡,脸色白如纸张。顿了顿,寒意喊道:“北堂逸,链子上有毒,你要是不想让凌裔冥……”寒意的话还没说完就噤声了,整个身子颤抖起来。双方的人都听了下来,看着北堂逸那边。
  北堂逸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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