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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誓之沉浮by荼子倾(古代架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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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少华呀,龙少华,玉无缺灭你家门,无心无情,你怎么能对他动情?总有一天你要亲手断送他的性命,别犯傻了。”
若残起身,看着放在木桌上古琴,想起玉无缺说要自己为他弹那曲子,十分动人的曲子,只是不知曲名,想来白日闲得无事,不如学学这曲子,哪天他要听,自己也弹的出来,更不会像昨日那般丢人。
穿了衣,若残来不及收拾,抱着琴去寻管家爷爷,可刚到院子里便被人叫住了。
“花若残!”
男子的声音还未褪去少年的稚嫩,若残抱着琴回眸看着男子,男子长的清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流转着澄澈的光晕。若残喜欢他。
“花若残!为什么偷我的琴?”
此时男子已经站在若残面前,比若残矮一些的男子只能抬头看着若残,若残微微扬唇,道:“公子找若残有事?”
“你手里的琴是我的!”男子指着若残怀里的古琴,若残皱眉想了想:“这不是舞阳的?”
“你认识舞阳哥哥?”
他惊讶的看着若残,若残道:“我们是朋友。”
“夜舞阳是我的哥哥!”他拉着若残,又道:“我叫莺歌月!你会弹琴?不如弹一曲给我听听罢!”
“我、我不会。”
若残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歌月转了转眼睛,笑道:“不如我教你罢,我会。”
“真的?”
若残当然很乐意,原本自己也是准备去学琴的。
“学琴要从最简单的开始,我教你……”
“歌月,我只想学一首曲子。”
若残打断歌月的话,歌月道:“什么曲子?”
“我不知这曲子为何名,但可以弹给你听听。”
“好罢,你弹给我听听。”
说着,若残同歌月便去了小亭里,若残架琴凭记忆弹了一曲,听的歌月直皱眉,曲终,歌月转转眼睛对若残道:“好罢,我就教你这一曲。”
“多谢歌月!”
若残笑的眉眼弯弯,歌月道:“难怪主子钟情于你。”
若残愣了愣,有些尴尬,只能拉着歌月教他弹琴,玉无缺,你能陷住我,我就能抓住你,今天我可以为你学琴,以后我就能取你性命,将你剉骨扬灰。
……
那夜过后,玉无缺就没再回过玉府,若残学了半月的琴,歌月便说不用再学了,若残也觉得自己弹这琴弹的不错,问歌月这曲子为何名,歌月只是笑而不答,若残觉得若是让玉无缺说可能好一些。
今夜是除夕,雪还未停,管家爷爷邀了院子里的人同庆除夕,若残本不想去,留了门等着那人,床头的烛燃尽,若残便换了一支红烛,倚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白雪,红纸剪花,映衬着窗前浮动的流苏,窗外红梅迎雪而开,看着十分喜庆。厅堂里的人也都散了,各房的主都带着自己的宠到院子里去了。
起舞弄影,丝竹声声。
漫天烟花渲染着院子里的欢笑,耀眼的刺目。
若残拉上窗帘子,灭了烛,却依旧倚在窗前不肯歇息。除夕夜,人说能守岁到最后的人,明年会事事如意。
“今夜除夕,若残只有一个愿望,查出龙门一家冤死的证据,为龙门上下百口报仇。”






第9章 沉浮9
年十五已经过了,歌月也被送走了,若残来玉府半年,也就认识了舞阳和歌月,如今两人都走了,玉无缺也不回府,若残每日闲的无聊,弹弹琴,找找证据,若残知道,玉无缺的府邸不在这里,玉府不过是个养倌的地方,要查出什么又谈何容易?
冬走春来,院子里的花也开了,管家爷爷送来一株茉莉花,说清香怡人,有助于夜间睡眠,若残将它插在屋里的瓷瓶中,每天都换水养着,花开了几日,开的也好,若残甚是喜欢。
春日的风撩动人心,春日的雨温和细腻,若残撑着伞站在水池边,看着雨滴融进水池,蕴开漂亮的水纹,玉无缺已经进半年没有回来了。
若残以为,他会放弃自己,留在玉府不可能有机会找到证据,一定要想办法见到玉无缺,留住玉无缺。
“若残!”
若残猛然回眸,手里的纸竹伞滚落进水池。
“无缺。”
“若残!”
玉无缺快步走到若残面前,将若残拥入怀中,雨水落在身上的感觉凉凉的,玉无缺不断收紧臂力抱着若残,若残将头埋进玉无缺怀里:“回来了?”
“是,回来了。”
玉无缺爱怜的抚摸着若残的发,雨水滴落在竹伞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若残抬眸,笑着看着玉无缺,道:“无缺,我为你弹曲可好?”
“嗯?鬼灵精,会弹了?”
“我找人教过了。”
若残嬉笑着拉着玉无缺回了房,抱来琴为玉无缺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带着丝丝情动,悦耳动人。
“还会别的什么曲吗?”
玉无缺从身后环住若残,若残靠在玉无缺怀里,摇了摇头:“就学了这一曲,你还想听什么?我去学。”
“不想听别的,就这一曲便足够了,以后别学了。”
若残转过头看着玉无缺,嘟着嘴道:“就一曲,不会厌倦?”
“只要是若残弹的,听一世也不会厌倦。”
“……”这话听在若残耳里很暖,无意间瞥到摆在窗前的茉莉。
“我送你一件物事可好?”
“哦?若残还有东西要送我?”
玉无缺轻吻着若残的耳垂,若残起身到窗前拿来那株茉莉花:“这个。”
“若残喜欢茉莉?”
玉无缺接了若残手里的茉莉,若残摇头:“若残喜欢曼陀罗,黑色最好。”
“那若残为何送我茉莉?”
“无缺不知?”若残垂眸看着玉无缺腰间的玉坠,玉无缺道:“我还真的不知,若残何不提醒一二?”
“……”
若残羞涩,不愿再回话,玉无缺搂住他若残,抬起若残的下颚道:“若残不说?”
“送君茉莉……”
若残只回了半句,玉无缺搂人更紧了些,他怎会不知?茉莉,送君茉莉,请君莫离。
“若残喜欢曼陀罗,回头我便让人送一盆过来。”
“多谢无缺!”
若残笑的甜腻,玉无缺搂着他道:“若残,这几个月委屈你了。”
“嗯?”若残疑惑的歪着头看着玉无缺,玉无缺道:“这几个月没回来陪你你不生气?”
“若残哪敢生气?无缺是主子,若残只是个宠。”
“什么主子、宠的?我不在府中时,你便是这玉府的主。”
玉无缺的食指划过若残的右颊,若残抬眸看着玉无缺,玉无缺又道:“等事情处理了,我便带你回府上,让你先见见我的父母,熟悉两老的脾气,免得以后跟两老不和。”
“回府?”若残怎么也没想到,玉无缺会想带自己“回府”,这“府”当然不是现在的玉府。
“是啊,回府,你我该做的也都做了,差就差一场喜宴了,等接你回了府,便把它补上。”
“无缺……”
“不然,你还要始乱终弃,跟别人去了?”






第10章 沉浮10
“我不是要送去晚清苑的倌吗?你不是为了'管教'我才、才跟我……”
“什么倌?你见谁是我这样'管教'自己的宠的?跟你有肌肤之亲是因为想要你。”
若残迟疑的看着他,微启唇:“想要?这一世都要吗?”
“这一世都要。”玉无缺笑了笑,对若残道:“原本是过来办事的,抽些时间来看看你,今夜可能就会离开。”
“什么时候才回?”
若残将手覆在玉无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玉无缺道:“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一两年。”
“……”若残没有回话,垂眸看着玉无缺腰间的玉坠,玉无缺道:“我知道时间是长了些,若残,你能等吗?”
“嗯。”若残点头,玉无缺拉着若残的手,道:“若残,我们出去逛逛罢。”
“嗯。”
……
若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到过集市了,玉府的人都是互不相犯的,日子自然就清净,过惯了清净的日子,若残反而有些不适应集市的热闹了。
“好吵。”
若残向玉无缺抱怨,玉无缺用手堵住若残的耳朵,笑道:“这样还吵吗?”
“你、这样自然也是吵的!”
若残拉开玉无缺的手,玉无缺就势将若残的手握住:“若残嫌这里吵,我们便寻一处清净地。”
“嗯!”
若残笑弯了眼,玉无缺拉着他往里走,不知是否无意,两人竟到了一年前被封的龙府。
若残静静的看着龙府大门上方悬挂的牌匾,一年了,龙府灭门一年了。
“无缺,你知道龙门惨案吗?上下一百三十四人全部惨死。”
“龙照国通敌卖国,死有余辜。”
 “你如何知道他通敌卖国了?”
若残一时忘了身份,愤怒的看着玉无缺,玉无缺却笑道:“连书信、信物都查到了,你说能不能证明?”
“既然处以极刑为何又要鞭尸侮辱?”
若残平定了情绪,一双杏眸里水色流转,玉无缺道:“叛国之罪,处以极刑怎够?”
“……”不够?一纸书信让龙府死了一百三十四口人居然不够?玉无缺啊玉无缺,这样的话你是怎样说出口的?
“若残,怎么了?”
见若残看着龙府牌匾发神,玉无缺拉着他问话,若残摇头,道:“我们回府罢,我累了。”
玉无缺轻吻若残的额角,答:“也好,送你回府后我也该走了。”
……
送若残回府后玉无缺又陪了他半个时辰,直到有人来叫他,玉无缺才离开玉府。
“若残,等我回来。”
若残送玉无缺到门外,玉无缺抚摸着若残的脸,若残笑了笑:“早些回来。”
“其实,龙府上下共有一百三十五人,龙照国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儿子,他失踪了。”
说完这句话,玉无缺便带人离开了。
“……”若残久久未回过神,脑袋里只剩下玉无缺那句 “其实,龙府上下共有一百三十五人,龙照国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儿子,他失踪了。”
难道玉无缺知道了些什么?在对自己暗示什么?或者只是简单的提了提?






第11章 沉浮11
玉无缺离开又是好几个月,七夕那天管家爷爷说玉无缺会回来,结果若残在房里等了他一天,都快二更天时管家爷爷又说玉无缺不回来了,翌日若残又收到玉无缺送来的信,说年末才能回来,要若残等他。
这几个月若残都没有再想过什么收集证据,报仇雪恨的事,睁眼闭眼都是玉无缺,他知道,自己是中了玉无缺的毒了,可家族冤死于玉无缺手下,若残没有办法放下芥蒂,更不可能跟自己的仇人在一起。
又到年末,刚进腊月,天有了些寒气,只是还没有下雪,用早膳时听管家爷爷说玉无缺今日会回来,若残心里高兴,早早的便在玉府门口候着了。
风有些大,吹着院子里的树“沙沙”作响,若残裹紧了身上的裘衣,将冻僵的手藏在衣袖里。午时,管家爷爷来叫若残用午膳若残也没去,管家爷爷便为若残送来一件雪白的披风,若残道了谢,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玉无缺快回来了,自那次匆匆一别,也进一年没见了罢。
冬季,天总要暗的早些,管家爷爷来叫若残用晚膳,若残摇头说要再站会儿,管家爷爷拗不过他,派人来点了府门口的灯笼,火红的灯笼看上去很是喜庆。
夜深了,府里的人相继歇下了,管家爷爷说玉无缺怕是不会回来了,若残却还要等一会,管家爷爷摇摇头,离开了。
敲更人敲响了三更,有人影出现在若残的眼里,人越走越进,看清来人后若残脱下身上的披风朝来人走去。
“回来了?”若残将披风披在来人身上,也不顾旁人眼光,玉无缺点点头,脱下若残刚披在他身上的披风,顺手将它披在一旁男子身上,若残愣了愣,跟在玉无缺身后,不时抬头看那名男子,可今夜没有月亮,若残没看清。回了府,管家爷爷知道玉无缺回来便叫醒了仆人,张罗了饭菜,用膳时若残才偷瞥了刚才那男子一眼。
玉肌雪肤,朱唇杏眸。
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妖娆的柔气,用膳的过程中他都没有夹过菜,一脸羞涩的样子看的让人心生喜爱。
“来,多吃点,一路上辛苦了。”
若残为他夹了菜,他点点头,红着脸道一句:“多谢公子。”
若残笑的弯了眼,玉无缺将挑了刺的鱼放进他碗里,他的脸更红了。
用过膳,管家爷爷为同玉无缺来的几人安排了房间,几人便没了踪影,若残原本要回房等玉无缺,管家爷爷却说,玉无缺要让若残搬回以前的房,若残愣了半晌,将房里凋了的曼陀罗抱在怀里,道:“其余的,扔了罢。”
管家爷爷欲言又止,还是点了头。
管家爷爷领若残搬了厢房,让若残好好休息,若残点了头,送管家爷爷到院子里后才回了房,房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之外便只有一株曼陀罗了,这株曼陀罗开黑色花,是玉无缺送的。
若残吹了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看不清的风景,玉无缺说过,这次还回来便要娶若残过门……
翌日一早,管家爷爷叫若残去厅堂用早膳,若残应了声,跟管家爷爷一同去了厅堂,厅堂里已经有些人了,都是玉无缺昨晚带回来的,若残坐在管家爷爷指的位置上,同满桌子的人一起等玉无缺和那名男子,小半个时辰过去了,玉无缺和那男子才到,玉无缺扶着那名男子,那男子走路有些不稳,桌上有人调侃:“哟,嫂子受伤了?昨晚太激烈了罢?”
“无缺,你可要适度休息啊,别让嫂子太辛苦。”
玉无缺看了看若残,若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玉无缺道:“他怎么在这里?”
“若残公子……”
“算了,以后让他同府里的倌一起罢。”
玉无缺打断了管家爷爷的话,若残起身离开厅堂,玉无缺身旁的男子嘀咕一句:“好没教养的倌。”
……






第12章 沉浮12
三十那天若残听人说晚清苑派人来接人了,玉无缺吩咐送几名在玉府住的久的倌过去,管家爷爷原本想说什么,看着玉无缺抱着怀里男子嬉戏还是欲言又止了,这送去晚清苑的倌都管家爷爷办的事。
“若残公子。”
管家爷爷寻若残到院子里,若残坐在亭子里赏雪,衣着有些单薄,双目失神,看上去很让人心疼。
“若残公子。”
“嗯?”
若残抬眸看着管家爷爷,管家爷爷抚摸着若残的头发,道:“若残公子,你来玉府也有两年了罢。”
“两年了?有两年了罢。”
两年,若残跟玉无缺聚少离多,也难怪,难怪他会厌倦,会有别人。
“你也知道,玉府是为晚清苑养倌的地方,你来玉府两年,也……”
“若残懂了,管家爷爷不必为难。”
若残起身,又道:“不知何时启程?”
“今夜之前就会……”
“好,我去准备准备。”
若残起身,朝管家爷爷点点头便离开了亭子,管家爷爷摇摇头,不知如何安慰若残,送去晚清苑,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说明若残被抛弃的事实。
夜里用膳时,玉无缺问管家爷爷:“他呢?”
“嗯?”管家爷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玉无缺摇摇头:“没什么,吃饭。”
……
送若残去晚清苑天已经暗了,晚清苑已经开始营业了,晚清苑的老鸨接了送来的倌,管家爷爷吩咐老鸨说若残不能接客,老鸨点了头,送走了管家爷爷,将几名倌分了房,之后安排几人在楼上学习些手段,若残原本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又不会弹琴作画,唱歌起舞,顶多也就写写字,作作词,但这些在晚清苑里是没用的。
丝竹声声,起舞翩翩。
大家都有自己的绝技,或是能歌,或是擅舞,不然就是能喝,陪酒的陪酒,陪'睡的陪'睡,做倌的,陪'睡也是一种能力。
晚清苑是一个繁荣的地方,夜夜笙歌,听一旁的人说晚清苑最红的是夜舞阳,舞阳擅舞,相貌也清秀,算是晚清苑的台柱了,要舞阳陪的人也多,若残呆呆的看着楼下人喊价,想自己也将落的这样一个后果不免有些害怕。
一夜歌舞。
天刚亮,老鸨便让几人去歇息,午时若残便去找了舞阳,舞阳跟歌月在一起,见了若残,不免有些惊讶。
“若残,你怎么也过来了?”
歌月起身,若残笑了笑,道:“玉府本就是一个养倌的地方。”
“主子呢?主子……”
“他带了别人回府,我也该来这里了。”
若残说的好似与自己无关,舞阳道:“纨绔子弟,本就多情,失宠也该是常事。”
“不对啊!一年前若残还找我学了那首《白首辞》!”
歌月皱眉看着若残,若残道:“原来它叫《白首辞》。”
白首辞,白首不离。
“若残会什么?以前在玉府也没听你说过。”
舞阳首先打破尴尬,若残摇摇头:“什么也不会。”
“什么也不会可不行!”
歌月拉着若残,道:“什么都不会就只能靠身体在晚清苑活下去,若残,这样不行的。”
“可……”
“我教你跳舞罢。”
舞阳抚摸着若残的眉宇,若残笑道:“多谢舞阳。”






第13章 沉浮13
若残到晚清苑已经半月有余,老鸨虽不曾让若残接客,但多次要若残敬酒陪客,若残不会说话,经常得罪客人,老鸨无法,便让若残学些技艺来,歌月担心若残被老鸨安排着接客,让若残暂时弹弹琴,虽然只会一首曲子,但总比什么都不会强,若残听了歌月的话,在老鸨的一再要求下若残终于决定要在台上奏琴。
若残年十八,虽还年幼,但已过了做倌的最好时期,若残也听人说过,凡有男色之好的人都喜欢十五六岁的男子,若残遇到玉无缺时也只有十六岁,如今算是“人老珠黄”了,失宠本该在情理之中。
帷幕升起。
若残架琴坐在台上,一身素衣,不施粉黛,不画娥眉。
若残长的清秀,在晚清苑里不算出众,只是做倌的很少有不施粉黛的,若残这打扮便是亮了人眼,别有韵味的。
一挑弦,琴声幽幽,情思悠悠。
一曲《白首辞》,道那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曲终,若残抱着琴向台下行礼 ,有人道:“敢问公子花名。”
若残笑了笑,答:“花若残。”
“公子可愿同在下回府,在下为公子赎身。”
逛窑子的都是些找人陪'睡的公子哥,嘴上说如何如何爱你,其实很少有人愿意为伶人、小倌赎身的,特别是倌,男子不能生育,养在府里是无用的。
“这样的琴技还敢拿出来献丑?”
若残没回话便有人嘲讽,若残抱着琴怔怔的站在台上,有人怀抱着一名男子坐在桌旁饮酒,玉无缺,有一月不见了。
“公子何出此言?你不喜欢并不代表若残的琴技不好。”
刚才说要为若残赎身的男子为若残辩解,玉无缺道:“若残,不如你再弹一曲,也好证明你的琴技。”
“……”若残只会一曲,玉无缺这是明摆着为难他。
“不会了?花若残,你只会这一首曲子罢。”
玉无缺指腹划过怀中男子的脸颊,若残红着脸不知如何回话。
“舞阳为大家跳支舞罢!”
舞阳着一身红衣翩跹而来,使着眼色让若残退下,若残慌忙退下,刚才的男子寻若残而去。
歌月在台下迎着若残,看若残脸色煞白,拉着若残去后堂歇息。
“若残!”
刚才那男子寻来,若残怔怔的站在原地,那男子道:“若残,今夜我便帮你赎身。”
“不用了!”
若残拉着歌月匆匆离开,见那人没有追来,放松了身心靠在歌月怀里。
“我不曾想他会来,他这意思是要我接客吗?”
歌月抱着若残,道:“主子从不曾来过这里,我也不知道他的用意。”
玉无缺曾说过,做倌的都很脏,今日坐在他怀里的男子也是他带回玉府的那个男子,若残不明白玉无缺的用意,玉无缺绝不是那种为了侮辱若残踏足风花雪月之地的无聊人。
“歌月,我不想接客。”
“好,若妈妈要你接客,我跟舞阳都会帮你揽下,以后我教你弹琴,舞阳教你跳舞,有了技艺不接客妈妈也不会为难你了。”
“歌月……”若残心里感动,抱着歌月不肯松手。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在这里?主子到处找你呢!”
老鸨寻若残而来,若残吓的脸色苍白,老鸨伸手来拉若残,若残拉着歌月不肯松手,老鸨不耐烦:“花若残!他可是晚清苑的主子!你我都得罪不起的!”
“歌月……”
若残看着歌月,歌月道:“去罢,主子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若残摇头,歌月道:“不然我陪你罢。”
若残犹豫了一阵,还是点了头。






第14章 沉浮14
老鸨不让歌月陪若残进房,若残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玉无缺直着身子坐在桌旁,手里的茶盏晃动的厉害,桌上还放着一把古琴。看到若残进来,他立刻放下茶盏起了身。
“若残见过主子。”
若残屈膝给玉无缺行礼,玉无缺立刻愣在原地,若残又道:“不知主子让若残来所谓何事?”
主子和主人是不一样的,主子就是仆人对主的称呼,可主人可以是宠对自己爱人的称呼,若残从未叫过玉无缺主子。
玉无缺愣了半晌,终于回神,手指有意扶过桌上的琴:“我说过,这曲子你不能弹给别人听。”
玉无缺重新坐回凳子上,若残垂首道:“若残铭记主子教诲,以后不敢了。”
玉无缺皱着眉看着若残,若残一直垂着头,这主子和仆人分的太清,玉无缺心里突然很乱。
“陪多少人睡过?”
他这问题让若残愣了半晌,玉无缺见他不答话,又道:“我问你陪多少人睡过?”
“来了个把月了,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四五了。”
“花若残!你这是作贱你自己!”
玉无缺气的脸色惨白,若残道:“若残不是作贱自己,若残本就是贱命一条,承蒙主子垂怜,给若残一个栖息之地,若残无能,只能靠身子谋生。”
“花若残!”
玉无缺一把抓住若残,红着眼看着若残,若残道:“主子若没事吩咐,若残先退下了。”
“……”玉无缺没有回话,将若残压在桌上便动手撕开若残的衣裳,若残握住玉无缺的手闭着眼喊到:“主子!若残脏了!”
“……”玉无缺的动作瞬间停止,他抬眸看着若残,良久,他将若残揽进怀里,柔声道:“若残,生辰快乐。”
若残愣了,房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廿月十七,龙少华生辰。
“主子,今日不是若残的生辰。”
“……”玉无缺没有回话,紧紧的抱着若残,若残推了推玉无缺,见玉无缺不动,若残道:“主子,若残还有客人。”
“花若残!”
玉无缺推开若残,反手一耳光打在若残脸上,之后一掌拍在桌上的古琴上,古琴瞬间碎了一桌。
“以后不许再弹琴!”
玉无缺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若残道:“若残惹主子生气了,若残还是先退下罢。”
“……”玉无缺不回话,若残转身退出房里,房门拉开时,若残微微启唇,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玉无缺猛然抬眸,若残阖上门离开。
“若残!主子有没有为难你?”
刚到院子歌月和舞阳便迎了出来,若残摇摇头,舞阳为若残整理了衣裳,轻抚着若残的脸,道:“下手狠了些。”
若残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歌月道:“他打的?”
“……”若残点点头,歌月将若残揽进怀里,道:“这样也好,死了心,以后好好在晚清苑做事,攒了钱,帮自己赎了身,娶妻生子过平凡日子罢。”
……
翌日清晨,管家爷爷来晚清苑寻若残,说玉无缺昨夜未归,问若残知不知道他的去处,若残摇头,管家爷爷道:“昨日主子问起你,我告诉主子你来了晚清苑,他便出了门,今早都还未归。”
“哦。”
原来玉无缺不知道自己来了晚清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玉无缺绝情,若残也绝不会留情。
“若主子来找你,让他快些回府,听说今日老爷要来府上。”
“哦。”
若残应了管家爷爷,管家爷爷便离开了晚清苑。
晚清苑的日子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歌月让若残接客,若残答应了,歌月却不再接客,入夜便躲在若残房里,代若残伺候别人,若残渐渐成了晚清苑的红牌,说床上功夫了得,有人慕名而至,点名要若残伺候,若残不愿苦了歌月,硬要自己接客,却听舞阳说今夜来了三个,三个妈妈都接下了,舞阳怕若残吃不消,要同若残一起,若残却拒绝了,入晚清苑两个月都靠歌月和舞阳,若残知道,虽然在同舞阳学舞,但自己那几下是难登大雅的,不可能永远让歌月和舞阳代自己陪别人睡,总是要适应的。






第15章 沉浮15
丝竹共起,歌舞升平。
入夜,晚清苑开始营业,若残沐浴后便在房里等着自己的客人,房里点了麝香,旖旎的香味匍匐,缕缕青烟从香炉升起,若残闭着眼小憩,听到门被推开。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各位官人请上坐。”
若残没有睁眼,脸色苍白的有些骇人,来人没有应话,若残又道:“若残不会别的,各位要做什么便开始罢。”
“听说、你的床上功夫很是了得。”
有人轻轻抚摸上若残的右脸颊,若残僵直了身子不再答话,不变的语气,不变的温柔,这个人,是玉无缺。
“若残,我来接你回府。”
玉无缺俯身吻上若残的眉心,若残睁开眼,道:“若残多谢主子挂念,若残在这里很好。”
“鬼灵精,在赌气对不对?”
玉无缺轻轻刮了刮若残的鼻子,若残道:“若残不敢。”
玉无缺将若残搂在怀里,浅笑道:“若残,今夜我是来兑现我的承诺的。”
“主子,若残今夜有客。”
“你是我的人,最终还是要回到我的怀里。”
玉无缺轻轻解开若残的衣带,将若残压在身下,指尖游走在身下人如玉的身子上,看着若残僵直了身子的样子,浅笑道:“一点瑕疵都没有,依旧那么青涩可人。”
“主子若不嫌若残脏,若残今夜一定好好伺候主子。”
若残嘴上硬,身体却怎么也柔软不起来,玉无缺道:“若残是最干净的人,无论被多少人糟蹋过若残也保持着以前的纯净,我的若残永远都不会脏。”
玉无缺这话听在若残耳里便成了嘲讽,一动不动的躺在玉无缺身下,任其“侮辱”,玉无缺轻轻吻上若残的唇,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话——若残在他心里是干净的。
……
翌日醒来,玉无缺没有离开,两人房'事不少,醒来以后玉无缺在身旁却是第一次,若残醒的早,看着身旁的玉无缺心里百感交集,昨夜玉无缺太过温柔,温柔的有些虚幻,若残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只是想侮辱自己,若残已经没有能力去接受玉无缺了,他是若残的仇人,也是负尽若残一生的男人。
“醒了?”
发现若残盯着自己发呆,一向睡眠浅的玉无缺也醒了,若残点点头,玉无缺轻轻吻了吻若残的眉心,道:“再歇息歇息罢,等会儿我们便回玉府。”
“主子,若残不想做闲人,这玉府若残就不回了。”
“好,我们不回玉府,我们回家。”
玉无缺轻轻吻了吻若残的脸颊,又道:“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主子,若残不会跟你走的。”
若残起身,穿了衣坐在铜镜前梳妆,玉无缺便站在若残身后看着铜镜里若残无表情的样子。
“你若不愿同我离开,我便在这里等你,等你愿意同我离开。”
玉无缺从身后环住若残,若残手上的动作僵了僵,道:“主子,若残这里脏,你还是回去罢。”
“……”玉无缺没有回话,只是紧紧抱着若残,初春的清晨,只剩下鸟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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