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万青年与万年青作者:无药君-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嵩山附近,一座废弃的庙宇里,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忙来忙去的收拾东西,匆匆忙忙十分狼狈。
“丁公子。”
一个剑眉星目,相貌俊朗的年轻公子倚在红柱边上,望着天空出神,听人叫自己,只是漫不经心的转头望去,兴致缺缺的样子。
“怎么?”
叫他的也是年轻公子,衣衫鲜艳,相貌也不错,“丁公子,大家都在收拾东西,您说有地方可以叫我躲,那我是要去哪啊?”
丁零陵冷笑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开口说,“这个时候就别拿腔作调了,我带你们去哪,你们就躲哪好了。”
“是,是,可您不说……大家心里都没底啊,咱们都是背叛师门,投靠了圣音教这要是被他们抓到,下场不堪设想啊!”
“去哪?秦仄的男宠们,当然要去投奔他的另一个男宠了。”丁零陵嘲讽的笑道,“圣音教亡了,白衣教却还在啊。”
“啊……白衣教?他们靠得住吗?”
他不知想到什么,停了一会才说道,“白衣教靠得住吗?亏你问得出来,难道除了崆峒派的人,所有人都忘了,二十年前,搅得江湖大乱的邪教叫什么了吗?”
圣音教灭亡,本是大快人心之事,却难免有人闷闷不乐,乜风旸没有找到想见的人,不肯这么回崆峒去,就留在聊城成日里喝的烂醉如泥,一点乜大侠的样子都没有了。他平日里严肃无趣,谈得来的朋友不多,所以也没人清楚他为何如此,只当是他师妹丁宁凝在混战中丧生,而心生哀痛,或多或少会劝慰两句,却全然不起作用。
这一日乜风旸仍是在酒馆买醉,从晌午喝到天黑,眼看着酒馆就要打烊,桌子的对面却坐下一个人来,他迷迷糊糊的望过去,却是一个年轻的道士,这人五官平常,说不出什么好来,但是定定的望向这边,却莫名的吸人目光,只觉得他真是迷人好看。乜风旸晃了晃头,脑海里登时被另一个影子灌满了,眼前的人再好看,也不能入眼分毫。
“乜大侠?”见自己不受重视,苏我愣了愣,歪头看看那醉鬼,开口叫道,“乜大侠,你还能听清我说话吗?”
“你……是谁?”
“贫道苏我,”道士笑着说道,“太玄宫苏我。”
“太……太玄宫,芳草楼?”乜风旸也不知是清醒还是糊涂,在腰间摸了摸,掏出一锭银子扔到桌上,“买你消息,告诉我丁零陵在哪?”
苏我笑着说道,“这个嘛……恕我不能相告,不过有人托我转交一样东西给您。”他说着将一个木匣子放到桌上,“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通过千叶门万门主找我。”
他起身离开,乜风旸像是没听见一般神游天外,直到他转过头来倒酒,看见那木匣子上画的一张奇怪的脸谱,这才失魂落魄哆哆嗦嗦的伸手去够那匣子。
“零零……”
苏我一脚刚踏出酒馆,身后就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只是摇了摇头,揣着手转身走掉了。
聊城千叶门,万年青端着茶杯站在椅子边上,穆迟迟、杜方、董姝、沈凤玉四人十分对称的坐在下首,正一个个的向他汇报善后事宜,好吧沈凤玉除外。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秦平前辈送回我师父那了,”穆迟迟说道,“可是门主,现在白衣教未除,这么做不会放虎归山吗?”
“你师父会好好收拾他的,顺便也可以叫我短时间内不用面对薄小明,”万年青有些愁眉不展,“上次向他搬救兵,虽然没成功,但终究是欠了他人情,可是之前的旧账我们还没算清楚。”
提起师父,杜方也忧郁了,“门主,为什么还是没我师父的消息,他到底去哪了?另外您把我师姐派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居然没有参加聊城的事情。”
万年青眨了眨眼说,“霏霏有更重要的事情。小金哥的事……我问过苏我,他也没有消息。”
杜方可怜巴巴的说,“您千万别放弃找他啊,没了师父我就成孤儿了!”换来穆迟迟意味深长的一眼。
“……”万年青没理他,若有所思的在原地打了个转,回头问董姝,“董姑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可不可以弱弱的问一句,”董姝举手发言,“咱们这算是打了胜仗,功成名就了吗?”
万年青顿时叹了口气,把茶杯搁在桌上,像动物园下午三点的狼一般来回打转,直到绕的董姝眼晕,这才停下来再次开口,却没有回答董姑娘弱弱的问题。“董姑娘,你收拾收拾,明天带着沈凤玉去扬州。”
“去……扬州?干吗?”
“扬州是我老家,也是千叶门中三堂的所在,”万年青淡淡说道,“你去接任中三堂堂主一职,好好发展生产力,圣音教后续的事情就不要参与了。”
“啊?为什么?”董姝一愣,“我……做错事了?”
杜方顿时酸溜溜了,“做错事还能升堂主啊,我好歹是堂主的徒弟,还为门里赚了不少钱,现在不还是一个账房吗?”
“总的来说,董姑娘也算是我的弟子了。”万年青难得诚恳的对董姝说道,“让你去扬州可是重大任务,我怕……总之要保存实力嘛。”
“保存实力?你要干吗?”
万门主登时又开始来回遛弯,“我要干吗?这次耗费了这么大心力,虽然赢得了小小的名声,但是并不算是结局,真正该得到的,我们一件也没完成。”
董姝又迷糊了,“所以说我们该得到什么?”
“别的不说,至少必须把纪风找回来。”
“纪风……我靠,老娘差点忘了这人是谁!”
万年青没理会董姑娘的插科打诨,只是仍然来回的走绺,面色越发沉重,凝在一起,愁眉不展。
“门主到底为何如此发愁?”穆迟迟开口问道,“现在的形势总不会比原来还差吧?”
“其实还是秦平惹的祸啊,”万年青仰天长叹一声,“本来的计划是,小明哥拦截住实力最强的白衣教救兵,然后叫傻子去手刃圣音教主,可是秦平制住了小明哥,就等于放了鲜于锋来聊城,我不得不改变计划,到了后来,杀死圣音教主的,却成了我。”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只怕不然,”杜方也觉悟过来,接口说道,“咱们过去虽然被人瞧不起,可是这一点反而成了我们的优势,因为对方小瞧我们,正好可以出其不意,攻起死穴……”
“是啊,”万年青转了两圈,接着说,“如今千叶门仍然是那个没一个高手的混混帮会,但却引起了对方的警惕,而这次的对手是白衣教,远比圣音教高端的多。”
“不对,”董姝愣了愣,突然说道,“圣音教主是咱们干掉的事我没和别人说过,这事儿是谁透漏出去的?难道是你跟别人说的,还是……十方?”
☆、第八十九章 不安
“啊欠!”十方坐在房檐底下,揉揉鼻子重重的打了个喷嚏,“难道有人骂我?”
万青年听他开口,下意识的抬头看看,目光无神脚边扔着他的重剑显着整个人十分颓然,十方看他的样子不由头疼,挠了挠头说道,“万兄,不就是打架打输了吗?以后再碰上那个人,我帮你把场子找回来就是了!”
“不是因为这个,”傻子昏昏沉沉的开口说道,“我……没有输。”
“诶?你不是……”十方一愣,下意识的转了转手里的念珠,“你心灰意冷了三四天了,不是因为和那个什么咸鱼比武输了吗?”
万青年坐正身体,仍是无精打采,可声音却清楚了很多,“我没输,我是故意放鲜于走得,当时圣音教已露败象,他就算逃脱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我就故意出错招,放他走了。”
“……为什么?你和那个人有交情?”
“不知道,”傻子迷迷糊糊的说,“我有些事情弄不明白,所以直觉认为放了他比较好,或许这样能让我搞明白那些东西。”
十方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道,“你什么事不明白?举个例子给我听听,或许十方居士能为你答疑解惑呢。”
“比如……圣音教亡了,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吗?比如,阿青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七月半之后的几日不眠不休换来了圣音教的事情告一段落,这一日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的万年青为了送董姝出城不得不起了个大早,衣服穿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回头向床铺望去,确认了好几遍,才肯定某二傻子不在床上。
说起来昨日迷迷糊糊的倒头便睡,也没确定床上有没有人,难道那傻子彻夜未归?不对……这几日自己都没回房睡觉,期间万青年是不是宿在这里,他也不能确定。
“来人啊,”万门主醒了醒神,这才开口叫人,不一会有千叶门弟子的剪影映在窗户纸上,轻轻道了声“门主”,他于是开口问道,“万大侠身在何处?”
“万大侠几日前被唐大先生他们请去仁义山庄赴宴,之后托人带口信回来,说要小住几日。”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之前门房正要禀告门主,却被董姑娘的话岔开了,之后门主公务繁忙,是故没有机会禀报。”
“罢了,”万年青接着开始整理衣衫,不咸不淡的对门外说道,“备马车,用过早饭后就送董姑娘回扬州。”
“是。”
董姝对于去扬州的安排并不满意,一是圣音教的事情说了未了的,她觉得这个时候留在万年青身边才能发挥自己的作用,再者扬州远在南方,这个时代交通闭塞,南北差异更大,她两世都是北方人,到了那里肯定不能习惯。
“所以说保存实力嘛,你叫杜方去就是了,”董姑娘在早饭的时候做着最后的努力,滔滔不绝的试图说服万门主,“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不说,脑子也不灵,好在还会赚钱,送到扬州去最合适,我一个姑娘家家的,你忍心让我敢那么久的路吗?”
杜方听着她说自己脑子不灵,不由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心里瞬间做了决定不和小姑娘斤斤计较,淡淡的咽下去了四分之一个馒头,顿时噎得说不出话来,白眼仁似乎固定在了眼眶里,整个人扶着脖子来回摇晃,脸都憋红了。
一旁穆迟迟看在眼里,慢条斯理的喝了口粥后,这才放下碗,圈起袖子,照着杜书生单薄的后背狠狠地捶了一拳。
“额!”四分之一个馒头从喉咙里涌了出来,杜方忙捂着嘴回头慢慢整理仪态。
万年青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为这个早晨添加色彩,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碗坚决的打消了董姝的念头,“董姑娘,现在千叶门总舵在北方,所以各地账册都汇集于此,杜方管理千叶门半数以上的生意,是绝对不能离开的。而扬州的人都是我当年旧部,最容易管理,所以才让你从那里开始,另外我们在那里的生意除了漕运外就全是青楼了,正好可以用上你那点鬼主意。”
“诶,青楼?”董姑娘顿时眼睛亮了,“你不早说,这么说我去了就是扬州教坊的总妈妈桑了?”
“……请不要给我过去的职位起这么诡异的名字好吗?”万年青见劝动她了,紧缩的眉头也轻松了一些,“吃完饭我送你到城门口。”
把董姑娘送走,万门主负着手从大街上来回走了两圈,两次经过家门都没进去,犹豫再三,他终是转了个方向,向仁义山庄走去。
曾少奶奶邵九娘是圣音教奸细的事情,也不知道芳草楼那里是怎么跟仁义山庄说的,之后传出来的版本却是少庄主夫妇对抗邪教双双牺牲,死不瞑目的曾少庄主和杀他的凶手成了一对人人称道的英雄,怎么听怎么讽刺。
不过这二人如何,于万年青没什么相干,这只是让他想起了上次拜访仁义山庄时,傻子觉得邵九娘有问题,这才没把要把山庄里的人转移的计划告诉他们,之后还真就出事了,不得不说万青年的直觉真的很准……这一点不得不让万年青有些忐忑。
“在下千叶门万年青,”万门主行到山庄门口,对门房通报姓名,态度相当的平易近人,“有事求见府上贵客万青年万大侠,劳烦通传。”
“万大侠?”门房一愣,回答道,“万大侠昨日就被我家老爷送走了,已经不在仁义山庄里了。”
万年青身上一僵,那种不好的预感更深了,舍去了和门房的客套,转头就走,等他一路走回千叶门分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气喘吁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门主?”穆迟迟正要出门就看见了他,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去……去找苏我,”万年青喘匀了气,沉下眼说道,“问他万青年去了哪里,这两天都在做什么!”
“是。”
万年青只是心里莫名不安,要真让他说怕傻子发现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其实傻子的直觉再准也不是天气预报,不会他怕什么就去怀疑什么,之所以出了仁义山庄还没有回千叶门,是因为被人请走了。
聊城运河畔平日里最热闹的茶楼如今却静悄悄的连筷子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宽敞的大堂里一个坐着的客人都没有,倒是大门口、后门还有楼梯下面分别站着不少黑衣人,都带着统一的佩刀,那一身气派都像是从沙场上洗刷出来的。
二楼天字一号雅间里,一炉说不上名字的香缓缓吐着飘渺的白烟,似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柔软的叫人使不上力。
碧绿的茶叶随着沸水的注入上下翻腾,一个低沉优雅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你还没想好我说的事?”
对面泡茶的人手顿了顿,然后放下茶壶,抬头傻笑道,“表哥,你到底叫我想什么?”
“呵,你装傻的功夫越来越不错了,”兴献王世子朱厚熜伸出保养得当的修长手指沿着茶杯沿转了转,抬眼慢慢说道,“我和你说了一晚上了,难道叫我再说一遍?那个千叶门的混混不但心机深沉,而且野心不可估量,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利用你,否则你以为,单凭这散沙一般的武林,怎么能拦住圣音教那么多援兵?还不是他叫你表哥我帮的忙?”
万青年低头喝茶,默然不语,这雅间里光线昏暗,也看不出他的表情。世子呼出一口气,又说道,“你这种性格,江湖和官场都混不得啊,还是老老实实回山里练剑去吧。”
“我……表哥,你不用和我说这些,阿青同你的合作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你也得了不少好处,并不算他利用……”
“好处?”世子一声冷笑,“这点子好处,我何曾放在眼里过?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吧,这的确算是合作,不过也正是这合作,才叫我见识了万年青的心机,你这装傻充愣额两下子,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才特意过来和你说这些。”
“表哥……”
“别不耐烦,”朱厚熜目光一凝,冷冷说道,“你以为他利用你的事情,仅仅是同我合作这么简单吗?你恐怕不知道,你那点身世背景,他比你自己弄得还一清二楚,而且,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第九十章 墨水
万年青靠在千叶门分舵的胡同口,低着头把玩着一块铜牌,这牌子造型古朴,正面是“青年”两篆字,背面有两行小字“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门主,”他正出神,有人靠过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得了苏道长的回话。”
“说。”
“额……”
那人左右看看见自己身在人来人往的街市,犹豫了一下凑到万年青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万年青听闻,手一用力忘了还拿着铜牌,生生的折断了指甲,他长吸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却突然听见街那边传来一阵马蹄声,下意识的举目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骑着马从城门的方向进来,那人仰着一双桃花眼,控制着马在路口兜了一圈,弯腰逮着个人笑着问道,“问一下,你知道兴岳茶楼怎么走吗?”
“是他?”万年青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不动声色的退进胡同里,抬头对手下人说,“拖住那个骑马的人,另外给我备马,咱们去兴岳茶楼。”
运河畔那个森严戒备的茶楼里仍然气氛凝重,雅间里听了表哥一番陈述的万青年呆愣了半晌,突然觉得憋闷,伸手将窗户推开,那窗下正是茶楼的匾额,头里是“兴岳”两个大字。
“表哥……你说得可是真的?”万青年的眼角颤了颤,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朱厚熜冷笑了声,“到时候你便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你也可以和万年青对质。”
“可是表哥……”傻子脸色苍白,突然茫然无措起来,“我……我为了帮他,我还叫葡萄去……”
“所以说,你再聪明,都还是傻子,”世子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摇了摇头说道,“男人和女人,或者男人和男人都不过是那么回事。万年青心机如海,手段非凡,没怎么样就能叫你死心塌地,他也是男人,在占尽上风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让你压?你真以为他是爱你爱到没别的法子表达了吗?你自幼身份高贵,生活富足,从未吃过苦头,心地还保留着一份纯良,自然会真心待人,但是万年青是什么人?他自幼那样的境遇,要是如你一般,早就死过千百回了。”
万青年默然无语,静静的闭上眼睛,似乎是想稳定自己的心神,但是对面的声音却不受控制的流进脑海,“或者说你还是太自信了,就那么相信一个连恩重如山的养父都能杀害的人,会独独将你另眼相看,天下人他都欺得杀得,却只对你好?对你好倒也不稀奇,武功好,师门了得,还有皇室的背景,这样死心塌地的冤大头,你看上谁,他都会对你好的。”
“我……”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叫喧起来,简直要沸腾得将他烧成一块死肉,心口仿佛有千百根钢针,一点点的挑烂心头肉。
空气将要凝固之际,雅间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听得他指尖一抖,“世子殿下移驾聊城也不知会万某一声,怠慢了千金之躯,可是千叶门上下的死罪呢。”
朱厚熜端起茶杯,冷冷一笑,“万门主来得真是时候,不如进来,与我兄弟二人叙叙旧?”
门帘轻挑,万年青带着笑低头而入,那半开的窗子正好将一缕阳光照在他脸上,更显得他风神俊秀,平日里面对武林中人的谦卑之态全无,眉眼间带着股逼人的气势,一时间居然不属于高高在上的兴献王世子。
“千叶门万年青,拜见世子。”
“万门主不必多礼,毕竟是旧识了。”世子懒懒说道,“正好我来聊城,也是有事要同你商量,今日一并说了吧,请坐。”
万年青含笑不语,目光却转向一旁不说话的万青年,目光中带上一丝暖意。
“万大侠,几日不见……”他开口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万青年突然“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直愣愣的更显得他身材高大,万青年的眼角抖了抖,突然转头向世子说道,“表哥,我还有事,先告退了。”说罢拖着重剑就走了出去,那重剑的钝尖摩擦地板发出“刺啦”一声,听得万年青指尖一紧。
“呵呵,”看着自家表弟出去,兴献王世子在对面摆上了另一个茶杯,笑道,“不坐吗,万门主?”
万年青顿了一会,刚要坐下,旁边的门帘却又被挑起来,某二傻子去而复返,一把拽住他胳膊,将他整个人拖走,“表哥,你自己喝吧!”
“喂,你……你要干吗?”二楼走廊里千叶门弟子站了一路,眼看着自家门主被一个傻大个生生拽出好几丈,都不敢上去帮手,万青年被全身的血烧的难受,一阵心烦意乱,听他问这话,一个回身弯腰,用一只手臂将万年青整个人抱起来,然后拖着剑潇洒的走下楼梯。
他二人往下走正好迎面碰上要上楼来的桃花眼公子,那人一愣,拦住他们问道,“万兄,万门主,你们怎么在这?”
万年青怕摔了,只能双手揽着傻子的脖子,低头居高临下的对那人招呼道,“孙公子,你也来聊城了?”
“啊……”
傻子十分僵硬的对孙孟采点了点头,“我有事,以后联系。”
“啊?”
孙孟采眼看着那两个人保持着这种奇怪的姿势出去,不由目瞪口呆,全然没注意到万年青趴在某人肩头哭笑不得的同时,对着站在楼梯口并没有撤离的穆迟迟静静对视了一眼。
万青年此人的确从出生开始就顺风顺水,父亲富可敌国,母亲身份高贵,师傅武艺高强,自己又是练武奇才。因为从来不需要考虑太多,所以养成了他简单的性情,但其实简单并不意外着一味的美好,简单的人往往果断,当有什么违背了他的轨迹,他可以不考虑任何方面,只为维持自己的本心,义无反顾的将之舍弃,对那被舍弃的东西,这也是一种残忍。
当初万青年被带到塞北学武,师傅跟他说过,习武之人必须心无旁骛,不能被外无干扰,尤其父母的无条件宠爱会令人软弱,于是不许他回家探望,权当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于是从开始习武的那一天,直到现在,万青年再也没见过父母一面,其中固然有一些其他原因,但万青年的确是个狠得下心的人。
但是冲出雅间的那一刻,他意识到,他对站在屋里的那个人下不了狠心。万年青于他而言,不是一块独立的息肉,可以说割掉就忍痛划一刀,那个人是一点墨汁,是一滴雨,只要到了海里,就是全然融了进去,任凭你舀尽弱水三千,也不能将他分离出去。
傻子脑袋乱糟糟的,愣是一路将人带回了千叶门的分舵,宅子里的下人们见自家门主被挟持,不由吓了一跳,刚要上前援救,就被一阵铺天盖地的气势压得喘不上气来,万青年只是简短却毫不留情的留下一句,“不要跟过来。”说罢抱着人直接进了卧室。
万年青感觉到自己双脚着地,不由松了口气,刚刚一路上傻子的情绪波动似乎很大,身上滚烫滚烫的几乎把他烤熟了,他低头正整理衣冠,就听见房门重重合上的声音,停下动作抬头望去,万青年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口,挡住了隔着窗户纸照进来的所有阳光。
“傻……”他刚要说话,又觉得在这种严肃的时刻叫外号太不庄重了,停了一下,抬头露出个万年青似的笑容来,“万大侠,你这一路上跑的,是什么新的运动项目吗?”
傻子直勾勾的看着他,过了良久才面无表情的说道,“阿青,你把我师傅们,怎么样了?”
☆、番外 穆迟迟杜方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上班时间写黄段子真的和谐吗,捂脸,给你们换换口味的说。
番外:
万年青上位之后好一番折腾,生生把千叶门由一个三流帮会变成了江湖上举足轻重的组织。只是情况转好后不到一年,他就卷包袱功成身退,一时间千叶门易主不说,两位堂主也纷纷隐退,当权的全都换成了小字辈,多年的老人难免不服,闹得新门主新堂主们苦不堪言。
杜方继承了金珠子的位置,继续管理上三堂,不得不坐镇京城,而穆迟迟顶替了薄小明,只身去了闽南下三堂。两人分隔了大半个中原,加上内乱不断,这么一来居然有足足一年多没见上面了。
“堂主,”杜方难得有时间发呆,没过一会就被属下叫回魂来,一大摞账册被撂倒了桌上,“这是扬州那边钟堂主送来今年的账册,让您赶在过年前结算干净。”
“过年前……”杜堂主眼前一花,哆哆嗦嗦的问道,“商户们的账催得怎么样了?”
属下有些为难的说,“有好几家是门里的老人儿照看的,仗着资历,不肯交账,等有时间还得堂主你亲自和他们谈谈。”
“啊?又要我去?”小书生差点哭了出来,那些老家伙都是地地道道的市井流氓,有好几个还是当年和纪三十七混起来的。新人上位本来就受人欺压,更何况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跟老混混们打交道啊!
“这种时候……要是他在就好了……”杜堂主不由想起某个阴暗狠毒满脸伤疤的家伙,千叶门里要比横,谁也横不过穆迟迟,他去要账都不用说话,只要顶着那张脸,慢吞吞的咧嘴一笑,别说欠账,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那些老东西也得双手奉上啊。
只是万年青隐退后的这一年来他和穆迟迟都没有再见过一面,那家伙也不知道捎个信儿啥的,杜方只能从闽南送来的账本里透出的蛛丝马迹来推测那个人的近况,有一次账册足足晚送来了一个月,吓得他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居然不跟我联系,受死吧,丑八怪!戳戳戳戳!”
忿忿的杜堂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了一晚上思想斗争,终于决定亲自去收账的第二天早上,他就有幸再次见到了那张令人难忘的脸,穆迟迟大大方的的坐在某千叶门元老的家里,比主人都像主人,平日里拿鼻孔看人某位元老垂首站在一旁,那叫一个低眉顺眼,乖巧的让人想摸摸头。
“穆……迟……迟迟?”
面对杜方的一脸震惊,穆迟迟只是抬头淡定的笑了起来,“杜堂主,好久不见怎么结巴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咳,”一旁的元老毕恭毕敬的说,“穆堂主蓦地到了京城,还不忘来寒舍一叙,真是令我们蓬荜生辉啊!”
穆迟迟也轻松的说道,“在这儿稀奇吗?要过年了串个门嘛!”
“可是闽……”
“姜舵主,”穆迟迟无视某书生,转头对着元老露出了闪亮的犬牙,“我能在京城待的时间不多,还有好几家老朋友要拜访呢,正好有些时间没回京城了,路有些记不得了,想请杜堂主带路。所以您能不能把杜堂主的事情先解决了,我们好走人?时间可不等人啊!”
“啊?啊!好好好!”元老白着一张脸望向杜方,“杜堂主来……收账吗?您等等,小的这就去把账册和银票拿来,很快,很快!”
杜方糊里糊涂的跟着穆迟迟走了一天,居然把所有账都收全了,晚上腰酸背疼的回到悦来酒楼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叠银票,怎么都觉得不真实,他正盯着那银票发呆,就有人在耳朵边吹了一口热气,接着一双手臂轻轻的环在了腰上,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对着银票都能呆半天,你平日里见的还少吗?”
“诶,啊!”杜方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猛地窜到面门上,一张脸通红通红的像是副对联,“没,我就是……我还没问你呢!”他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回头,“你怎么跑到京城来了,闽南那里不是闹得挺凶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广东佬胆子小,吓唬吓唬就服服帖帖的了,”穆迟迟伸手把玩着他垂在肩头的发带,笑着说道,“门主怕你应付不了过年收账,特意叫我过来帮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