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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美公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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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杰两手抱胸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
  不出所料,又一位随从捧著羯鼓前来。那人见仁杰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犹豫著是否要过来献艺。
  仁杰忍不住笑起来,心情舒畅了许多,大步走到那随从面前说:“借你的鼓一用。”
  他提著鼓,轻敲薛侯爷的窗户:“美公子,谢谢你安排的表演,来而不往非礼也,请容小人为您奏一曲?”
  不等薛侯爷回话,仁杰敲起激烈鼓点,整个客栈的客人都被魔音穿脑,无法安睡。
  窗子悄悄地打开,露出薛侯爷天仙般的俊颜,仁杰望著他笑得欢喜,洁白的牙齿在月下闪光。
  薛侯爷的手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个橘子重重地砸在仁杰额头,他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客栈重获安宁。
  薛侯爷走到仁杰面前,俯下身沈静地凝视著,良久,逸出一个难以察觉的浅笑,吩咐随从:“把他带到我房里吧。”
                
        
  
  次日清晨,仁杰从美梦中醒来,发现房门半掩,有人畏缩地蹲在门口。
  仁杰问:“阿飞,是你在外面吗?”
  一个女孩小声说:“阿飞在隔壁,我是小鹃,侯爷走的时候,让我在这里伺候著。”
  “侯爷走了?”仁杰从床上惊跳起来,“快叫阿飞,我们即刻上路。对了,你们两人可会骑马?”
  小鹃点点头说:“会。”
  一行三人来到前院。仁杰吩咐掌柜找三匹快马,准备一些牛肉和乾点,然後问起出城後南下之途。
  掌柜答:“从城门出去有一条官道及两条小路,通往镇江、扬州和杭州等地,沿途也可改走水路。”
  仁杰挑眉问:“掌柜的,薛侯爷何时离开?今晨,客栈里还有别的客人出城吗?”
  掌柜想了想说:“薛侯爷半个时辰前离去,不久,几位白衣蒙面公子退房走了。一炷香前,有一位蓝衣公子带著几名仆人出了城。”
  仁杰一骑当先,纵缰冲出城外,阿飞和小鹃紧跟在後。
  出城後,从巡逻的一位士兵处打听到,不久前,一大队车马打著锦旗沿官道南下,几位白衣蒙面公子则往左边的小路而去。
  仁杰想了想,带著姐弟俩转往右边的小路,一路快马加鞭疾驰。
  小路上来往车马稀少,凄草掩道,阳光照得草叶上的露珠闪亮。
  中午时分,仁杰望见前方有一个茶亭,几辆马车停在路边。。
  一位青衣公子端坐亭内,此人仪态优雅从容,缥缈如仙,高洁如玉,不是别人,正是薛侯爷。
  仁杰的心猛地窜到嗓子眼,然後咕咚一声回归胸膛,欢快而有力地跳动起来。
  薛侯爷似有心灵感应,抬眼望向仁杰一笑,恰如千树万树梨花刹那间绽放吐豔。
  仁杰刚复位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漏跳半拍,他上前施礼:“薛侯爷,你走得好急。”
  薛侯爷注视著他,一双美目熠熠闪亮:“仁公子,你追得也快。”
  仁杰含笑道:“薛侯爷弃官道,又令蒙面白衣人走小路,故布疑阵,如此可掩人耳目,免得对手早作提防,小人猜得对吗?”
  薛侯爷轻挥绸扇,一派云淡风轻:“仁公子说得不错。我手下从不用无能之辈,恭喜你,过了第一关。”
  仁杰在桌边坐下:“谢侯爷赏识,不知,我该如何效力?”
  薛侯爷绸扇一点桌面,茶亭里的其他人都起身退到外面守候。
  他红唇轻启:“你附耳过来。”
  仁杰乖乖地贴过去,只觉得耳边如春风吹过,心驰神爽。
  接下来,薛侯爷避开陆路,改行水路,沿著京杭运河而下。
  仁杰见多识广,熟知风土人情,胸中沟壑无数,每到一处,就从容地指点江山,娓娓道出不少奇闻轶事。
  薛侯爷从小练武,少年起随父驻守北疆,很少与同龄人交往,这些日子,他与仁杰朝夕相处,渐渐被对方风趣的谈吐和丰富的学识所吸引,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往南行了约一月,前方就是广陵风物久繁华的扬州城,薛侯爷心里不禁有些雀跃。
  常听人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不知此地是如何繁花似锦?他随口一问,仁杰便聊起文人骚客梦陷温柔乡的风流事。
  薛侯爷性清冷,不识风月,一听之下又惊又羞,云霞般灿烂的红晕,由面颊一直延伸至耳後,恼道:“仁公子,你好不正经,怎麽说些下作之事。”
  仁杰洒然一笑:“天地悠悠,但求无愧於心,有道是仗义每多屠狗辈,就算勾栏卖笑,也有品性高洁之士。”
  “似乎有些道理,你说个故事,若是有趣,我便信你一回。”薛侯爷盈盈一笑,如冰轮破云而出,霞光万道;两颗眼珠子瞪得溜圆,如清澈的黑宝石,在阳光下晶晶闪亮,光彩眩目。
  他一贯不苟言笑,无意间显露出纯洁无邪的真性情,仁杰顿时心动不已,暗想:美公子外冷内热,常年身处边陲,未受俗世沾染,保存了少年人的纯真烂漫,实在难得。
  仁杰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觉得对方千好万好无人能及,他悄然挪动身体挨过去,鼻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雅体香,不禁陶然欲醉,柔声笑道:“话说,二十年前,扬州城内有位花魁女如画,效仿红拂夜奔,仗义资助某个落魄的书生……”
  此时,江波滔滔,两岸春花澹豔柳丝长,微风撩起薛侯爷的发丝,柔柔地拂过仁杰的面颊,似情丝一缕,悠悠缠缠,把他的一颗心兜在其中。
  唯愿此景常在,此情长留。
                
        
  
  这日午後,豔阳已经褪去了灼肤的骄蛮,习习凉风轻抚面颊,仁杰坐在船头,清閒自在。
  江上的船只川流不息,极目远眺,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忽然,岸边传来呼救声:“救人啊,小姐落水了!救命!”
  仁杰举目望去,见不远处的河面有人沈浮不定,他迅速脱下外袍,跃入水中。
  片刻後,仁杰抱著一名绿裙少女爬到船上。她已失去呼吸,急需施救。
  人命关天,仁杰顾不得避嫌,俯身查看。下一刻,一把绸扇抵在他的咽喉,他立刻停手不动,抬头对上了薛侯爷的眼睛。
  薛侯爷眸色冷寒,声音里似夹著冰雪:“仁公子,你想做什麽?”
  仁杰神情坦荡,柔柔地一笑,“救人。”
  薛侯爷幽幽地说:“就如在莲花池边,对我一般吗?”他的人彷佛处在漫天冰雪中,粉红的唇变得淡然。
  仁杰一怔,隐隐有那麽一丝欢喜,难道说薛侯爷也对我生情,竟有些醋意了?
  他心思敏捷,连忙撇清关系:“非也,我打算教小鹃来做。”
  薛侯爷眼中冰雪消融,轻哼了一声。
  小鹃很机灵,依样画葫,为少女渡气。
  那落水少女醒来,自称是扬州大盐商之女卢玲珑。她的视线略过小鹃,又跳过比她美百倍的薛侯爷,直接落到衣服犹在滴水的仁杰身上,便停住不动了。半晌,她吐出一句惊人之语:“这位救命恩公,你是老天爷派给我的有缘人吧?”
  仁杰不由自主地望了薛侯爷一眼,义正词严地摆手:“不是我,不是!”
  薛侯爷俊脸上似笑非笑,以仁杰才能听得见的声音低斥:“小淫贼,又招蜂引蝶。”
  他忽然伸出扇子,毫无预警的往仁杰腰里一点。仁杰穴位受激,往後一倒,扑通一声落入江中。
  江面上水波不兴,许久,仁杰都没有冒出头来。
  阿飞著急地在船头跳来跳去,“薛侯爷,你把仁公子推下水了,仁公子被你害死了!”
  那位卢小姐吓得晕了过去,被侍从抬进船舱。
  薛侯爷立在船舷,眼巴巴地注视著水面,硬撑著没有踢随从下水救人。
  来往的船只都慢了下来,每个人都被船边的冰雪美人给勾了魂去。
  就在这时,薛侯爷爆发了,他丢扇挽袖,不顾形象地手指江面喝斥:“仁杰,你快上来!我数到三,一……二……三……”
  话音未落,一条红尾鲤鱼凌空飞来,砸得薛侯爷满身鱼腥。
  仁杰探头露出水面,手扶船沿,哈哈大笑:“侯爷还生气吗?”
  薛侯爷面沈似水,一甩袍,转身就要离开船边,仁杰突然跃起,抱住薛侯爷一同投入江中。
  水温颇凉,刺得肌肤一阵轻颤。薛侯爷不得不搂著仁杰,眼中似有情若无情,恼道:“你这淫贼……”话音低柔,如打情骂俏一般。
  仁杰听得无比受用,捧起薛侯爷的脸,情不自禁地说:“侯爷,那日在莲花池边的事,我只同你做,可好?”
  薛侯爷朱唇贴近仁杰耳边,骄傲地命令:“呸呸!还不快放开本侯。”
  仁杰一语双关:“不放,这回我不会放手……”
  两人嬉闹一番,这才上船换过乾爽的衣服。
                
        

  傍晚时分,薛侯爷等人轻骑简从,从北大门进扬州城,送落水的卢小姐返家。
  此城依山傍水,有诗为凭:青山半映瓜洲树,芳草斜连扬子桥。满城皆是景致,轻舟摇曳,柳色青青,恰如一幅烟雨江淮的画卷。
  阿飞没有出过远门,对繁华的扬州城无比新奇,雀跃地拖著仁杰问东问西。一路走走停停,来到卢府门前,已是华灯初上时。
  卢府贵气惊人,犹如一座巨大华丽的宫殿式庭院,红漆包铁的大门紧闭,门前蹲著两尊石狮,雕刻得栩栩如生,不怒而威。
  卢小姐眼望仁杰,娇羞地说:“烦请公子代为叩门。”
  没等仁杰答应,阿飞自告奋勇地冲上前,“仁公子,让阿飞来。”
  他拍得认真,手掌很快红了,还不泄气地啪啪猛击,一面高喊:“快开门,有客人来了!”
  过了一阵,大门打开,一个男子探出身,蹙著眉问:“小姐怎麽回来了?”
  “大管家,我……”卢家小姐刚一开口,就被那人拉进门,然後,大门迅速合上。
  仁杰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卢府似有不妥之处。”
  薛侯爷牵著马缓步而行,淡淡笑道:“卢家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大盐商,这次共失窃五条盐船,之中三条由卢家经手,其中必有蹊跷。你有何看法?”
  仁杰想了想,有条不紊地分析:“卢家在扬州城财大气粗,卢小姐走失半日,换上小鹃的粗布衣,与一群陌生男子同行,大管家居然不闻不问,立刻关门谢客,不合常理;再则,大管家衣衫带尘,下角破裂,额头有一新伤痕,并未上药,应是匆忙赶来开门。我猜想,卢府恐有大变。”
  薛侯爷看仁杰的眼光多了几分笑意,“探花郎果然聪慧睿智,我们先投宿用膳,再作道理。”
  仁杰朗声答应:“遵命,我请你们品尝扬州特色菜,有鸡汁三鲜,蟹粉狮子头,肉汤包……美食太多,实在令人垂涎欲滴。”
  “太好了!”阿飞笑逐颜开,紧紧地拽著仁杰的衣角不放。
                
        
  
  当晚,夜幕低垂,轻云蔽月。
  待众人歇下後,仁杰信步来到小侯爷的客房。
  薛侯爷已换下了白天华丽飘逸的锦袍,穿著一件简单的蓝衣,正在玩赏一把精光闪闪的匕首。
  此刀窄而薄,宽两指半,寒光流窜,隐隐作鹤鸣,精美的手柄上镶著一颗大红宝石,在灯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显然是来历不凡的宝物。
  仁杰好奇地凑上去。
  “喜欢吗?送给你。”薛侯爷随手一丢,匕首如划开豆腐一般,破桌面而入,只馀下刀柄微颤。
  “小人未立寸功,不便收此重礼。”
  仁杰露出白牙,呵呵一笑。那明晃晃的笑容,瑞光千道,险些闪花薛侯爷的双目。
  好一个桃花夭夭的小淫贼。
  薛侯爷没好气地说:“收著吧,你武功不济,这匕首或可保命。”话中暗含贬低之意。
  仁杰一点儿也不介怀,郑重其事地将匕首揣好,喜孜孜地想:这算不算薛侯爷送给我的定情物?
  赶紧趁热打铁,回赠一份特别的礼物。
  他从腰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递上:“这是我与师傅精心提炼的百草丹,可解江湖上大部分迷毒,侯爷若想夜探卢家大院,不妨服下此药。”
  薛侯爷打开匣子,里面有一颗棕黑色药丸,散发著淡淡的药香。他拈起药丸,竟真的和水吞下。
  仁杰眼神一亮,诧道:“你就不怕药丸有毒?”
  薛侯爷云淡风轻地一笑:“君子相交,酬以诚信。”
  说起来,两人曾针锋相对,此时,薛侯爷却能毫不犹豫地以性命相托,胸襟如此开阔,令人无法不倾心。
  仁杰对他更添几分倾慕,低哑的声音掩不住情意:“侯爷,我不会辜负於你。”
  薛侯爷取下宝剑,傲然瞪了他一眼,“少逞口舌之快,走吧,我们去卢家探一探真相。”
  他沈稳地在前面领路,背影融在姣洁银白的月光中,显得玉树临风,英姿勃勃,与身披百鸟朝凤衣时靡丽动人的绝美少年,似乎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仁杰紧紧追随,心里一阵欢喜,觉得这趟江南行非常值得。
                
        

  快到卢府大门时,薛侯爷停下脚步说:“仁公子,你惧高吗?”
  仁杰摇头:“还好。”
  话音未落,他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已腾空而起,竟被薛侯爷携著飞过高墙,跃上屋檐。
  两人手挽手,温热的身体若即若离地相触,有著前所未有的亲密。
  黑暗中,仁杰心头泛起丝丝甜意,嘴角不自觉地上翘,只觉卢府黑漆漆的屋顶,胜过生平所见的无数美景,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怡人。
  “你发什麽呆?”耳边响起薛侯爷的低语。
  仁杰一转头,就见薛侯爷一双秋水妙目,波光绚豔无边,看得稍久,就禁不住被吸了魂去。
  仁杰眨了眨眼,柔声答道:“今晚的月色很美。”
  能与心上人把臂同游,就算是危机四伏之处,於仁杰而言,也犹如天庭一般。
  薛侯爷瞟了瞟乌云密布的夜空,笑道:“呆子,哪里有月?”
  他平日神情淡漠,偶尔显出欢容,便如那皎月破云而出,别有一种倾倒众生的魅态。
  仁杰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握住小侯爷玉笋般的手指。
  薛侯爷轻轻挣开,停在一个院子里,悄声说:“这里最像卢家小姐的闺房,我们先探一下情形。”
  仁杰点头,伏在屋子的窗口向内观看。
  屋里传来卢小姐嘤嘤的哭声:“家父待你不薄,你怎麽能如此忘恩负义?”
  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为难地叹道:“那些强盗捉了府里的人,我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悬於一线,小姐,你不如就……”
  卢小姐大骂:“呸!要我从那强贼,不如取了我的命!”
  薛侯爷推了一下仁杰,声音里有轻松的笑意:“仁公子,你这恩公该出场了。”
  两人闪身进屋,打倒两名看守的家丁。
  卢小姐藉著烛光看清仁杰的俊脸,惊喜地颤声道:“恩公,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我有缘……”
  薛侯爷冷冷地打断她:“卢小姐,你家人现在如何?”
  卢小姐仍旧羞滴滴地望著仁杰:“两位恩公,听说他们被关在书房。”
  两人安顿好卢小姐,悄悄潜至书房,薛侯爷低声调侃道:“仁公子,准备好见未来的岳父大人了吗?”
  仁杰不作声,心中暗想:未来的岳父大人,不就是你的父亲薛王爷,我早见过了。
  当然,此话他不敢讲出口,以免皮肉受苦。
  他扯开话题,虚心请教:“侯爷有何破敌妙计?”
  薛侯爷见房内敌人不少,挑眉笑道:“本侯妙计多多,先来一招投石问路吧。”
  言毕,一掌击开书房的门,对著仁杰的臀部飞起一脚。
  仁杰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自己,瞬时腾云驾雾,身子飞矢般扑进书房。他随机应变,在半空中摆出仙子散花之姿,将自制的毒粉迷药大把大把地撒下,嘴里吆喝:“神仙下凡,閒人闪避!”
  接著,仁杰以恶虎扑食之势急速下坠,恰好降落在一个热呼呼、硬邦邦的身体上。
  只听啊的一声闷哼,胯下的人被砸晕过去。
  书房内有十几个黑衣人,仁杰还未从人肉座椅上站起身,离得最近的三把剑已指到他胸口、面孔和後背,两个拳头也一前一後地向他腹部打来。
  仁杰左手斜劈腹前的拳头,右手的匕首迅速上挑下刺,挑开面前的两把剑,身後的长剑却已抵在他的後心,眼看就要穿胸而过。




第三章

  就在这时,薛侯爷的剑出鞘了。
  空中亮起一道银白的光环,满天剑雨纷飞,叮叮当当利刃相撞。
  一招。
  薛侯爷只出了一招。却是凝神化气,惊天动地的一剑!
  薛侯爷的剑,从不出错,一剑定江山。
  他出剑的时候,美得就像孔雀开屏,他的眸如夜幕中的星辰,闪亮动人,他的身姿如天外飞仙,翩若惊鸿,当你被这种惊人绚丽弄得目瞪口呆之际,他已经夺去你的斗志,甚至呼吸。
  仁杰看得目眩神迷,一缕情丝自此牢牢地黏在薛侯爷身上。
  转瞬间,围攻仁杰的数人被森森剑气击晕,其馀众人抢上前相助,却因迷毒发作,脚步虚晃,扑通扑通倒地不起。
  薛侯爷将剑入鞘,俯首查看昏迷的黑衣人,半真半假地说:“仁杰,你这迷毒效果不错,日後与人打架,就由你打头阵。”
  “得令!”仁杰心里一百个愿意,别说是撒撒毒粉,就算以血肉之躯护卫佳人,也甘之如饴,因此,他诚心诚意地表示:“我愿鞍前马後追随侯爷,护您周全。”
  薛侯爷略感诧异地瞥了他一眼,“这话甚为动听,不知你同多少人说过?世事难料,还是少许些空洞的誓言。”
  淡然的声音里有一分轻嗤,恍若一盆冰水浇下来,仁杰顿时作声不得,怔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微笑:“守信重诺,乃为人之本,侯爷教训的是。”
  日久见人心。
  总有一天,教侯爷看清自个儿的心意。
  薛侯爷自然猜不到他的心思,低声吩咐:“仁杰,在扬州敌我难辨,我不想过早暴露行踪,以後你称我雪邵便可。”
  “是。”
  “这些黑衣人我来处理,你出面到内室救人。”
  “好。”仁杰答应著,快步来到书房内室。
  里面有不少男女,好像中了迷药,神智不清。一个富贵公子哥模样的人倒在椅子上,满面污血,气息微弱。
  另一位清妍少年被缚在床头,他衣衫半敞,气喘吁吁地问仁杰:“你是何人?”
  仁杰不慌不忙地说:“在下仁杰,受贵府小姐所托前来救人。黑衣盗贼已就擒,不知你是哪一位,卢老爷现在何处?”
  那少年颤声答道:“我是卢府的三少爷,我爹就在床下。”
  仁杰将口塞布巾、绑成粽子似的卢老爷救出。
  卢老爷连声哀叹,道出受劫的经过。他在经商途中遇到几位大老板,本以为可以就此大赚一笔,谁知却引狼入室,险些给卢府带来灭门之祸。
  卢老爷老眼含泪,激动地拉著仁杰:“仁公子救了卢家,请恩公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府第,容老夫好好报答。”
  “如此叨扰了。我还有几位同伴,可否前来同住?”
  卢老爷拍著胸口,“没问题,卢府的一切,任凭仁公子调用。”
                
        
  
  第二天,卢府大摆宴席。
  仁杰带著所谓的家眷雪邵、阿飞及小鹃等人坐在主桌。他面目俊朗,如美玉般熠熠生辉,黑发随意地束於脑後。
  卢家小姐在一旁芳心窃喜,娇媚的目光时不时偷溜到仁杰身上,心道:仁公子洒脱不凡,两次救我性命,我愿以身相许,与他长相厮守……
  卢老爷摸著被强盗拔得七零八落的胡须,腹中暗自计较,这位仁公子人品端庄,英雄出少年,的确是女婿的好人选。
  父女俩将仁杰当作未来的姑爷看待,自是用心良苦,百般奉承,其他人见风使舵,把仁杰夸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仁杰脸带微笑,显得春风得意,举杯敬酒:“多谢、谢……夸奖……啊!”
  他的声音低沈,似含著难言的苦楚。原来,桌下却是另一番景象,他的左脚被薛侯爷踏著,依著节拍一下一下踩了个痛快。
  这场接风宴,委实热闹。
                
        
  
  仁杰一行住在卢府中最好的宅院,为了讨“雪邵”公子欢心,仁杰将此院命名为“雪园”。
  几天下来,他们查出几位扬州大盐商与某神秘的江湖帮派勾结,私自将官盐偷运到南方,牟取暴利。
  卢府的大管家参与其事,在被捕时遭人刺杀,断了查案线索。
  薛侯爷因而有些郁郁,冷著脸不太搭理人。仁杰见状,邀他荡舟游河,一边赏景,一边商讨案情。
  夜幕低垂,京杭运河上,水声潺潺,桨声吱呀,五彩的宫灯闪烁,河岸边灯火辉煌,河上花船豔舫穿梭不息,一片荡人心魂的迷离与暧昧。
  有诗赞: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二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婵娟。
  这条河,流淌著声色欲望,是无数男人向往的温柔乡。
  河上光影闪烁,一条彩灯画舫悠悠顺水漂荡。
  仁杰坐在船舷吹箫弄曲,举手投足,自然流露出潇洒不羁之态。
  薛侯爷负手立在他身边,听到低回委婉处,略有失神,转身回到船舱内。
  仁杰收了箫追上去,微笑问:“我吹的曲子不合侯爷的心意吗?”
  “曲子很好。”薛侯爷在桌边坐下,轻轻地叹了口气,“小时候,母亲的侍女常哼些江南小调哄我入睡,如今听起来分外亲切。”
  仁杰柔声说:“侯爷幼时定然聪敏可爱。”
  薛侯爷眉尖微蹙,似有几分遗憾:“我从小体弱多病,为了不辜负父王的期望,就咬著牙专心习武。这些年,我随父驻守北疆,整日里行军对阵,没机会像你那般走南闯北,在旁人看来,我大概乏味得紧……”
  仁杰心中泛起浓浓的怜惜。薛侯爷乃是威震沙场的将军,国之栋梁,高贵冷清,受众人仰慕,可是在仁杰的眼中,他不过是一位未及弱冠的少年郎。
  当同龄孩子在母亲身边撒娇时,薛侯爷拖著病弱之躯苦练剑术;当其他少年情窦初开花前月下时,薛侯爷驻守在西北寒地,跃马御敌,从未享受到正常人成长的乐趣。若能早些认识这孩子,该多好。
  仁杰心中一片柔软,含笑道:“侯爷是纵横天下的英雄人物,何须介意旁人看法,日後,我陪著你畅游大江南北,遍尝人间美味,做一对笑看红尘的逍遥客,可好?”
  这话几近情人之间的表白,诚挚自然,又给彼此留有馀地。
  薛侯爷垂下眼眸,沈默良久,神色复杂地望向仁杰:“先别说这些,卢府的事,你怎麽看?”
  仁杰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应,略感失落,心知此事急不得,需柔工慢火细细磨。
  他丢开杂念,回到今晚的正题:“卢府大管家被杀,说明卢府另有内应。卢家共三子,嫡长子骄纵纨裤,已伤重不治而亡,他自不是凶手。麽子体弱多病足不出户,很难勾结外贼。至於卢老爷,即便参与盐船失窃案,然虎毒不食子,怎会狠心杀死长子?因此,掌管生意的庶出次子嫌疑最大。”
  薛侯爷赞赏地点头:“说得不错,仁杰有何妙计,引蛇出洞?”
  他目光灼灼,无比沈静恳切,被他注视著,彷佛灵魂深处都被他的双眼透析。
  仁杰的心怦怦直跳,情不自禁地握住薛侯爷的手:“雪邵,我可否唤你小雪?请放心,我定会想出法子助你破案,只要小雪一声令下,无论做什麽我都心甘情愿。”
  他语气极温和,极低柔,带著一丝不安的轻颤,彷佛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献给对方,还生怕惊扰了对方。
  他平日磊落大方,与任何人都能言谈甚欢,从未似这般局促,喉头发乾,比个初尝情味的懵懂少年还生涩。
  他在心里默念:小雪,我喜欢你!为你赴汤蹈火,也甘之如饴。
  薛侯爷似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面颊掠过一丝红晕,粉唇开阖了几下,却未发出声音。
  船舱内陷入暧昧的静谧。
  河上船只灯火明亮,从窗纸透进来,晕出一片朦胧的烟霭。
  仁杰心头如鹿撞,屏息凝视融在光影中的佳人,耐心等待答覆。
  仁杰一向很有耐心,为了伏击一头伤人的黑熊,他曾独自在呵气成冰的长白山守候一个月。
  然而,这一刻甜蜜的煎熬,竟比那三十个昼夜还漫长。
  薛侯爷斟酌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才低声问:“小杰,你方才说的可是真心话?”
  仁杰又是欢喜,又是紧张,专注地看著薛侯爷的眼睛,“字字发自肺腑,我对你……”
  情话还未说完,河岸边突兀地响起奇特的哨声,暂时失去警觉的两人霍然一惊。
  薛侯爷眉尖微蹙,迅速跃出舱门:“是白一在示警,有敌人来袭,我去看看。”
  河面上烟雾弥漫,透过这烟霭,黯黯的水波里又泛起缕缕的漪涟。船身震动缓缓下沈,有人正从水下凿开船底。
  小侯爷刚踏上甲板,空中响起一阵弓簧声,无数弩箭如急雨般密集射来,脚边有几个迷魂弹,正在嘶嘶地冒烟。
  他立刻闭气闪过飞箭,仍无可避免地吸了一小口,一运真气,丹田内竟只馀两成功力!
  他暗道不妙,自己只怕中了迷药,估计是船舱中的熏香有古怪。记得授业恩师曾说过,江湖中有一种奇香,单独使用与寻常的催情淡香无异,一旦混和迷魂弹,就变成了极其可怕的迷药,对付武功越强者越有效。
  仁杰见情势不妙,忙上前问道:“水下有问题?”
  说话间,箭雨不断飞来,钉在窗格上噗噗作响。
  薛侯爷脸色镇定:“此船三面被围,我要强行突围上岸。”
  说著,他抓著仁杰,强提所剩无几的真气,施展出名扬天下的轻功绝技梯云纵。
  第一招白鹤冲天,两人飞跃至半空。一排排箭如飞蝗无情地追来,薛侯爷双脚互点,鹞子翻身硬生生斜飞丈馀避开袭击,但他的手臂中了一箭。
  从船头到岸边三十多米的距离,此刻就像一道又宽又深的鸿沟,三面船只渐渐驶近,各种暗器齐发,在空中织成一道密实的瀑布。
  薛侯爷旧气已竭,新力未生,强使第二招大鹏展翅,瞬时提升了两丈,眼看就要飞出重围。
  水中忽地扯起一道大渔网横在半空,正好将两人罩在网中。网上挂满尖刀利刃,在黑夜里闪著冷森森的光芒。
  薛侯爷若放下仁杰,还有一线脱身的机会。然而,他悍然不顾,双手连弹,藉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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