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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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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缭自己就是出名的军事家,那部《尉缭子》由他本人亲著,虽然尉缭没有统兵的本事,但谋划布局和看人的眼光却一直很好,被他提出反对意见,蒙武一时间憋得满脸通红,可惜他不善言辞,硬是想不出什么更合适的理由反驳。
嬴政笑着一摆手,制止蒙武和尉缭的争执,平静的说:“国尉和王翦上将军一样,因为王贲是上将军的亲生儿子而对他太过苛责了。王贲立下的军功寡人已经查阅过了,足够成为一军统帅,之前名声不显是被上将军压制着,眼下不如给他个机会,反正剩余的兵马不少,便是强攻大梁也足够了。”
话到此处,无论是谁都将嬴政的意思看得明白——大王已经下定决心让王贲作为主将,率领大军攻打魏国,在这一点上,他甚至比李信担任主帅攻打楚国还要坚持。
“是,大王。”蒙武乐呵呵的赶忙开口替嬴政定下此事,免得嬴政在改变心思。
若是王贲现在摸不到机会担任主帅,等到日后灭国大战结束,他恐怕再也没办法积累这样大的军功了, 而且,有好事情,自然是可着老友的儿子先来。
嬴政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将手掌放在膝盖上,低声道:“蒙武将军,李信比王贲还要年少,寡人他怕行事不稳,由你担任副将协助他一二。”
说着,嬴政捏了捏鼻梁,再次道:“行了,都退下吧,寡人撑不下去了,得去躺一躺。”
“是,大王,臣等打扰大王了。”李斯应承一声,拉着仍旧带着不赞同神色的尉缭往外走,同时没忘记给国尉府任职的其他文臣使眼色,将他们一同带出大书房。
刚一出门,李斯便低声说:“大王这几年越发沉稳,诸位见过大王出什么错了?王贲既然行事与武安君相似,信他一回又何妨?魏国只剩下大梁这座都城了,便是一时攻打不下,也不会对我大军造成太大的伤亡,成与不成,让他勉力一试吧。”
尉缭皱眉道:“带兵打仗怎么能和国家内务相提并论?王贲若是攻不下大梁城,前往攻打楚国的李信大军的军心也会受影响,这可不是小事儿。”
从头到尾没出声的马兴这时候忽然说:“国尉,你担心太多了,武将上战场不光拼你们文人那套东西,还得看随即应变的本事,我倒是觉得王贲可堪一用。”
李斯冲尉缭笑了笑,尉缭哼了一声,低声道:“那好,老夫便等着看他的好消息。”
语毕,三人相视一笑,一同离开咸阳宫。
蒙武眼看人都走光了,向嬴政拱手行了一礼,高声道:“末将一定帮大王护好李信,不让他出事儿!大王一定要相信王贲有为将的本事。”
“辛苦将军了,王贲如何寡人清楚。”嬴政笑着点点头,撑着大案起身,与蒙武一同走出大书房。
驷马王车“碌碌”的将嬴政带进扶苏的院子,他一摆手不让宫人发出任何声响,自己也放轻了脚步推门走进房中。
瞬间,扶苏抓紧身边的长剑坐起身,摆出防御的姿势,剑尖直指大门,随时会突刺而出,但一眼清楚站在榻边的人是嬴政,他赶忙扔下长剑,低声道:“父王。”
嬴政弯腰将长剑从地上拾起,一把插入扶苏腰间的剑鞘之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好!这次出去历练回来所得不小,你可算是有些防备心了。”
胡亥一直趴在扶苏胸口,扶苏一动他自然跟着醒了过来,胡亥揉了揉发胀的眼睛,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榻边的嬴政。
他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滚带爬的越过扶苏两条长腿,一把扑进嬴政怀里,抱着嬴政的腰忙不迭的说:“阿爹,阿爹,我错了。我日后再也不动大书房里重要的东西了,想要出门我会告诉你的,不会偷跑出去……也、也不会听人乱说,就以为你不要我了,装病吓唬你。”
嬴政原本确实有些疲惫,可幼子窝在怀中用软绵又清脆的声音一跟他撒娇,嬴政霎时疲惫全消。
他在胡亥头上揉了几下,故意说:“哦?装病?看来寡人昨晚上白替你担心了。”
“不是,阿爹,我昨晚上是真的病了。”胡亥赶忙摇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的神色,他急急忙忙的说,“只是本来想要装病而已。嗯、嗯,这个叫……对了,叫苦肉计!我知道阿爹心疼我,才敢这么干的!”
胡亥说着又将脸蛋贴到嬴政怀里蹭了蹭,嬴政闻言一笑,将他抱起来,看着恢复红润的脸蛋无奈叹息一声,对着胡亥屁股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忽然,他皱紧眉头,仔仔细细的将胡亥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然后看向扶苏询问:“开春的时候胡亥还浑身都是肉,怎么现在就变成了瘦怜怜的一把骨头?”
胡亥回头给扶苏使了个眼神,阻止他将自己脾胃饿坏的事情说出口,随即,胡亥挣脱了嬴政的怀抱,努力挺起单薄的胸膛,将胸口拍得“彭彭”作响,得意的仰着下巴说:“阿爹,我长高了好多呐,以前都是长肉,现在长个子了。”
嬴政闻言对着胡亥和自己比量了一下,紧皱的眉心化开,变成满脸笑容。
他掐着胡亥已经没什么肉的脸蛋晃了晃,然后说:“长高了也不能忘记长肉,寡人今日多赐给你一道菜,把里面的肉都吃光!”
“嗯,我一定用力吃,替父王可劲儿长肉!让父王看了多高兴几天!”胡亥用力点点头,像是接受了什么艰难的任务似的。
扶苏却紧紧皱起眉头——大块炙烤出来的肉,胡亥是没办法入口的,那会让他疼得抱着肚子满地打滚。
他瞥向胡亥,却正巧见到胡亥回头冲他露出祈求的眼神,扶苏心中一软,抿唇咽下将要出口的话,看着胡亥的神色异常无奈。
“行了,还跟寡人胡闹。还想着吃肉呢?你这几天都要喝汤药,不能进食肥甘厚味。老老实实的,寡人看着你一起喝粥,病好了再提吃肉。”嬴政抓着胡亥按进被窝,不放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温度确实下去了,终于露出放心的神色,低声道,“寡人回宫眯一会。扶苏,你好好照顾胡亥。寡人过了晌午再过来。”
交代完话,嬴政匆匆离去。
胡亥眼见父王走了,咬着嘴唇冲扶苏笑了起来,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大哥,谢谢你帮我隐瞒,我不能再让阿爹担心了——这肯定是我最后一次骗阿爹。”
扶苏揉了揉胡亥的卷毛,将他搂进怀中重新躺下,柔声叹息:“你这样偶尔懂事儿一次,让人怎么对你生气。快睡吧,父王说了晌午过来,一定是想看着你用膳,怕你乱吃东西,别自己露馅了。”
胡亥点头说:“嗯,大哥,我明白的。”
语毕,他枕在扶苏肩头拱了拱,然后拉扯开扶苏的外袍道:“绣花太硬了,硌得慌。”
扶苏从善如流,直接脱去外袍,躺回胡亥身边,将他的小脑袋按进自己怀中,贴着胡亥的耳朵说:“现在不咯人了,赶紧睡。”
胡亥“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沉默许久之后,忽然说:“以前我生病阿爹都守着我到天亮的,这一次他早晨不在,是不是找赵高麻烦去了?”
扶苏猛然睁开眼睛,没想到胡亥对这件事情的嗅觉如此灵敏。
扶苏捂住胡亥的嘴,低声道:“此事不可对父王乱说,他不高兴的不是赵高让你使用苦肉计,而是其中恐怕另有牵扯。”
胡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越发往扶苏怀中窝:“大哥,我不会胡乱对阿爹提此事的。”
他笑得满足,骄傲的说:“天塌下来,我都不怕,我有阿爹和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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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有特殊的卖蠢技巧
胡亥已经睡了许久;早就不困了,但只是安安静静的趴在扶苏怀中,呼吸着他身边的空气;胡亥都有种微醺的感觉。
本以为自己睡不着的胡亥没多久就进入梦乡,反而是一直在他脊背轻拍的扶苏面色沉重。
胡亥身上的秘密其实呼之欲出。
他们在路上遇见的男人如果真的是胡姬的兄弟,那么那个自称“竭额”的男人根本用不着遮遮掩掩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哪怕不希望自己的举动被匈奴单于发现;只要派人到国尉府送信;也能让消息直达父王耳中。
那男人的诡异举动本身已经表达出了他的身份是捏造的,而且,他听到胡姬这些年宫廷生活后表现出的微妙情绪;更是让扶苏觉得心底发冷。
……胡亥;不是父王的儿子?!
若真如此,胡亥上辈子登基简直是一场天下最恶劣的玩笑。
六国之人憎恨父王,恨不得他不是嬴氏血脉,为此不惜编造无数留言,诋毁父王的出身,可父王用尽一生时光挑选的继承人,却是他最想要避免的那个。
将外人的儿子栽在父王头上,胡姬简直该死!但胡亥……
扶苏垂眸看向被他拥抱在怀中的男孩,男孩乖巧的窝在他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呼吸缓慢低柔,他的手指紧紧缠着自己的内衫,像是害怕被自己再次丢弃似的,看着便令人心中发软,恨不得好好照顾他。
可扶苏却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到底是一番怎样的滋味。
各种情绪纠缠在扶苏心头,对父王和嬴氏血脉的忠诚让他第一时间想要杀了怀里的男孩,但扶苏瞬间从这种可怕的情绪之中挣脱,喘着粗气看着胡亥——胡亥对自己全心信任,毫无防备,而且,这一切其实胡亥根本一无所知,无论过去发生的,还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并非胡亥所能够决定。
他抱紧胡亥,手背青筋暴起,却紧紧闭着双眼,不肯睁开。
扶苏心中苦笑,发现自己明明参透了胡亥的身世,却没有任何将其公开的想法——哪怕他想要亲手结束胡亥性命的时候,都希望这个被自己宠爱着长大的孩子以秦王幼子的名义死去。
胡亥应该是他的弟弟!
胡亥本就是他的弟弟!
他和匈奴没有一丁点关系!
扶苏忽然张开眼睛,心中说:只要胡亥不登基,他是谁的孩子都无所谓,这是我亲手照顾到大的孩子,只要他仍旧是我的幼弟就足够了。
原本纠结的神色完全从扶苏脸上褪去,他看着胡亥仍旧沉睡的模样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忍不住在胡亥额角亲了亲。
梁见扶苏睁开眼,比着手势指了指天色,低声道:“长公子,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叫胡亥公子起来?不好总让大王移驾到长公子的院子里探望胡亥公子。”
内侍梁说着弯下腰,等待扶苏做决定。
事实上,并非嬴政亲自前来探望儿子不好,而是自打出了荣禄的事情之后,后宫的女人们都绷紧了神经,总觉得胡亥心机深沉,会用同样的方法害了她们的孩子,你来我往的交谈之后,胡亥的名声莫名其妙就变差了。
此时若是嬴政频频前来探望胡亥,恐怕又要有人嚼舌根了。
这些事情内侍宫女一清二楚,从不关心后宫留言的扶苏却一无所知——他过去没关心过这样的话题,现在也不会将深闺寂寞的后宫女人嚼舌头的话放在心上,更不可能想到要去了解这群女人讨论什么。
扶苏轻柔的摩挲着胡亥的脸蛋,惹得男孩微微皱起眉头,像只被打扰了十分不快的奶狗频频呜咽,才低笑着说:“病邪才刚离开胡亥身体,夏无且说胡亥现在卫阳虚弱,最好不要吹风。”
扶苏心中明白得很,只要不暴露出胡亥真实身份,他始终是父王最钟爱的幼子,只是来回跑几趟探望大病初愈的儿子,父王求之不得。
内侍梁见自己劝不住扶苏,也不敢再说,恭恭敬敬的弓着腰下去准备午膳。
果然没多一会儿,院落中的宫奴都听到驷马王车车轮特有的声响在院中响起。
嬴政人没进屋,已经笑了起来,高声道:“胡亥起来了吗?”
扶苏拍了拍仍旧睡得迷迷糊糊的胡亥,将他唤醒,胡亥揉揉眼睛,立即恢复活力。
他裹着毯子便直接扑进嬴政怀里,嘻嘻哈哈的说:“阿爹起得真早,我以为阿爹要下午才能睡醒过来呢——昨天辛苦阿爹了。”
嬴政一手揽在胡亥腰间托着他,不让胡亥顺着自己胸前滑落在地上,一面捏住他鼻尖摇了摇,心情大好的说:“越长大越会心疼父母,懂孝道了,好事儿!”
随即,嬴政看向扶苏,笑容舒畅的开□换带孩子心得:“都说孩子生病了不会作假,难受就大哭,好了立刻想着玩,胡亥果然也是这样。辛苦你照顾胡亥了。”
扶苏已经明白胡亥的身份,再看自己父王这幅模样,心中忍不住觉得有些古怪,但他下意识的开口道:“胡亥是我的弟弟,从他住在我身边起,照顾胡亥便是我的职责了。”
嬴政笑得满足,回身将胡亥放回榻上,在他小腿上拍了一把,柔声道:“快把鞋袜穿好,睡了这么久还没进食,饿坏了吧?”
胡海仰着小脸,摇摇头,嘴唇微微撅起,有些别扭的说:“喝了好几碗汤药了,一点都不饿。阿爹一直没吃东西,阿爹一会多吃点。”
嬴政笑着在他鼻梁一刮,低声说:“寡人以为,你盼着寡人一起和汤药才能开心。”
胡亥扭着身子坐在榻上,被宫奴伺候着套袜子穿鞋,嘴上却一点没闲着,直接回话:“才没呢,不要阿爹喝药,味道太古怪看了。阿爹要一直健健康康的!”
“好孩子。”嬴政眼中暖意更胜,揉了揉胡亥的头发,亲自将他抱到桌案边,一勺一勺将肉粥吹得温度合口,才喂给胡亥。
胡亥面色猛然一红,有点着急的扭过脸,推着嬴政的手腕说:“阿爹,我不是孩子了!我能自己吃!”
“呦,不是孩子了。”嬴政笑着调侃一句,却还是将勺子放回碗中让胡亥自己吃。
扶苏顺势走到胡亥身边落座,接过汤匙盛了一勺粥递到胡亥面前,胡亥想也不想张开嘴将扶苏手中的勺子含在口中,忽然,他愣在当场。
嬴政瞬间大笑出声:“哈哈哈,‘不是个孩子了’?果然不是小孩子!嗯,胡亥是个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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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有特殊的疑心技巧
扶苏看着胡亥迷茫又带着点委屈的神色;笑着抽出汤匙;再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眼神温柔的看着胡亥低声道:“还吃吗?”
纠结的神色原本充斥在胡亥眼底,但当汤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胡亥“啊呜”一声又下意识的含住了汤勺,将弥漫着香气的肉粥吞入口中。
他眯起眼睛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咽下肉粥后,舔着嘴唇说:“吃完这碗粥;我再长大好了!”
嬴政和扶苏立刻笑了起来,嬴政伸手用力在胡亥头顶拍了拍,催促道:“还耍嘴皮子;快喝粥!”
胡亥对嬴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嘴动得更快了;不断把扶苏递来的粥吞下肚。
嬴政神色放松不少,又拍了拍他的头顶转而对扶苏说:“能吃东西就好一半了,你昨天也整夜没睡,下去再去躺一会。别年轻时候就不当回事儿,熬坏了身子。”
扶苏抬头看向嬴政,不像以往一样只是平淡的回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他的眼睛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随后才有点惊喜的说:“父王,胡亥退烧之后,儿臣已经断断续续陪着他睡过整个上午了,一点都不觉得累——父王今日休息好了么?”
扶苏从小就被嬴政寄予厚望,这个长子也从未让嬴政失望过,但嬴政更清楚的是扶苏并不是个喜欢表现的人,他对自己恭敬爱戴有余,却十分自持是儿子里面最年长的一个,总要摆出大哥的威严,对自己亲近得太少。
扶苏今年是怎么了?
这态度看起来竟然真的像个孩子了——他在刻意表现自己的存在感!
嬴政看着扶苏不由得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露出笑容,赶忙说:“寡人休息了半个多时辰,已经不累了。”
刚刚停住,嬴政又觉得自己说出话太过生硬,让人没办法接上,他竭力露出温和的笑容,快速说:“既然你也无事,过了晌午直接抱着胡亥去寡人书房。你这几个月不在,许多国事都没见过,看看寡人如何处置的,也好心中有数。”
扶苏蹙起眉头,神色为难,他顾及的摸了摸胡亥的脸蛋,抬起头重新对上嬴政的眼睛,带着恳求的语调说:“父王,胡亥大病初愈,受不得风,现在正是早春时节,天气仍旧冷得厉害,是不是别让胡亥出门了,万一在留下什么病根……”
嬴政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胡亥却赶紧扒住扶苏的手臂,喊着口中的肉粥含混的说:“不要,大哥说了不和我分开的,我要和大哥在一块——我戴上帽子还不行么?”
扶苏的指尖在胡亥额头滑过,轻声哄到:“乖,等着大哥回来,别胡闹,我不想看见你又生病,你身体弱就多养养,别急着出门。”
胡亥瘪着嘴,眼见扶苏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转而可怜巴巴的看向嬴政。
他手指勾上嬴政的衣袖,一下一下轻轻拉扯着,低声道:“阿爹,你就让我跟着吧,这么久没见你,我想你了。”
嬴政捏着胡亥的鼻梁晃了晃,带着点威胁的说:“现在知道想寡人了?扶苏没不同意你过去之前怎么不说想念寡人,灭掉燕国之前怎么不说想念寡人赶紧回来咸阳宫认错?这几个月寡人对你牵肠挂肚的,连平日里恨不得装作自己不存在的胡姬都跑去郑姬院中,她几次询问扶苏寄回来的家信里面是否带回来你的消息。”
胡亥被嬴政说得心中尴尬,脸蛋飞上一层红霞,又晃了晃他的手腕。
嬴政却狠狠揉乱他的卷毛之后咬着牙说:“看笔迹和说话方式就知道是扶苏替你带上的话,你这小没良心的,心里可没寡人——寡人不给你向你大哥求情,你下午便老老实实的躺在院子里歇息吧。”
“QAQ阿爹不要丢下我!我不要自己待着,你们不在的时候我死了怎么办!”胡亥叫了一声,赶忙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似的窝进嬴政怀中,他垂着脸,颤抖着声音说,“我什么都看不见之前就盼着阿爹和大哥出现,你们都没来,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们了。”
胡亥话一出口,嬴政瞬间抿紧了嘴唇,他原本逗乐似的压着胡亥肩膀不让胡亥向前靠的手掌霎时转变成了按在胡亥的脊背上,一下接一下轻轻拍着,等到怀里瘦弱的身子不再颤抖,才抱着晃了晃,无可奈何的说:“你若是想随寡人去大书房,来就是,这种话不能再说了。寡人就在咸阳宫里,你想见寡人,随时都能来,大书房门口谁真敢拦着你。”
胡亥这才抬起头,虽然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挂着欣喜的笑容。
他用力点点头,然后抱着嬴政的手臂说:“阿爹,我日后不在你书房乱闯了。大哥都告诉我了,大书房里全是重要的东西,若是被我弄乱或者玩丢了,会给阿爹惹来大麻烦的。”
嬴政在他鼻尖刮了一下,笑着说:“扶苏将你教导的不错,终于明白点事情了。”
胡亥得意的仰起头,窜回胡亥怀里,双手抱着他脖颈一边磨蹭着扶苏的脖颈一边说:“这是当然,大哥最有本事了。阿爹有大哥这样好的儿子,运气特别好……嗯,用燕人的话说,这是‘祖宗阴德庇佑’!”
“哈哈哈,你这孩子!出门一趟回来,怎么变得这般戏虐!”听了胡亥的话,嬴政忍俊不禁,胡乱将摆放在桌案上的自己那份肉粥喝光,便双手一推,对扶苏道,“走,把胡亥裹紧了,跟寡人一同回大书房去。”
扶苏匆匆起身,内侍梁已经将他们兄弟的斗篷都取来,趁着扶苏穿戴的时候将胡亥一层层裹成个圆球,首先送入王车之中。
嬴政看着内侍梁伺候人娴熟的手法,满意的点点头,侧首对扶苏低声道:“看来寡人将梁送到你们身边没错,你这院子里也该有个正经掌事的人了。”
说着,嬴政自己笑了起来,比扶苏提前半步走在前方,笑意盎然的说:“扶苏,你若是看上谁家的淑女,赶快求来,否则迟早有一点会跟寡人一样,没有夫人的。这天下的女子很快就要都配不上你了。”
扶苏笑了笑,没接上嬴政‘六国快要被灭,举世再没有人的女儿能配得上自己’的话头,只是语调平淡的说:“儿臣岁数还小,不懂得进退。想要再历练几年再提娶妻的事情。”
嬴政非但没觉得扶苏的想法不好,反而笑了起来,满意的说:“这样好,等你年岁大一点,性子彻底稳定了,身边女子再多也不会被她们迷惑,做出不对的事情了。”
扶苏只当自己没听出嬴政话中的暗示,跟着他登上驷马王车,很快随车一同进入大书房中。
嬴政坐回大案前,之前挂在他脸上轻松愉快的神色已经被彻底收入眼底,他指向右手边小山那么高的书简,直白道:“这些都是寡人觉得应该看看的,你仔细看明白了,一会寡人有话要问你。”
扶苏拱手应了一声,坐到嬴政神色,一卷接一卷的读起其中的内容。
胡亥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无论父亲还是兄长都有要忙的事情,主动走到扶苏身边,窝在他身边,靠在扶苏肩膀上,从袖中摸出扶苏在路上一直给他讲解的《大秦律》,默默看了起来。
嬴政向依靠在一起的两个儿子瞥了一下,紧绷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手下批阅奏章的动作更快。
扶苏看着嬴政特意留给他的奏章,平滑的眉心却渐渐皱了起来,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当一切内容都阅读得清楚明白,扶苏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父王,王翦上将军从无错漏之处,对接连三场大战更是功不可没,朝中弹劾他的文臣人数竟然这么多,这到底怎么回事?”
嬴政勾了勾嘴唇,神色却更显得无奈,他捏着鼻梁为难的说:“文臣不曾亲赴战场,不明白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只觉得一切犹如兵书上写的那么轻松,怎么可能明白王翦将军为何总是屯兵在边疆几年,打仗却只需要数月时间呢。”
“可王翦上将军在外面与敌国以命相搏,被文臣如此诋毁,若是被他知道了,岂不是让我大秦武将寒心。”扶苏皱着眉头,一脸抗拒的神色。
嬴政听了这话抬起头,看着扶苏的眼神透出惊讶的神色,他微微一顿,随即说:“扶苏,寡人本以为你也会如文官一般,认为王翦上将军屯兵边塞是极大消耗国力的事情,于国有害,应当重罚。”
扶苏脸上了悟的神色一晃而过,他忽然开口道:“因此父王此番才宁可启用年轻将领,同时攻打楚国和魏国?”
嬴政摊开手掌,无奈的笑了起来,低声道:“灭燕大战之前,寡人信任王翦上将军,对他绝无任何疑惑。可上将军在外几年,归朝却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长时间见不到上将军,现在寡人哪怕念着他的半师之情,心里却不如一开始坚定了——寡人不用上将军,正是为了保下上将军的性命。”
扶苏抿紧嘴唇,眼中满是不赞同的神色,他知道若是李信出战将会引起什么样可怕的后果,忍不住反驳:“难道对父王来说,我大秦士卒的性命也比不上父王偶然闪过的疑心吗?”
嬴政骤然抬头,看向扶苏的神色充满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耽冰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22 02: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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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з」∠)_今天导师给我打电话,才忽然意识到下周就要开学了,而且开学就要考古籍背诵……
……通篇背诵……
所以只好通知大家一个噩耗:导师嫌我夸科基础不好,安排了各种专业课,懒作者日后只能保证日更3K了。
第71章 我有特殊的引导技巧
嬴政沉声道:“扶苏;寡人曾经发誓绝不杀害一个忠心的臣子。”
扶苏挑眉舒展了神色,说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士可杀,不可辱。父王在众臣都在的场合折辱了王翦上将军;与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曾祖父信任范睢相国而弃武安君‘一战可灭邯郸’的上书而不顾,才最终导致了武安君与他之间矛盾重重,父王难道想要重蹈覆辙吗?武将憨直,腹中有勾曲之人少;说话做事自然不如文臣圆滑贴心。若是上将军有任何不驯的举动,根本瞒不过父王的眼睛;他对您、对大秦忠心耿耿,难道以父王胸襟竟然不能容忍为我大秦开疆扩土了几十年的老将与您一同建立不世功业?!父王,你这样会让武将心冷的;他们……”
“扶苏;够了!”嬴政猛然抬手拍在大案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眼中射出冷冽的神色,在书房伺候的宫人已经吓得全部跪伏在地,完全不敢抬头。
嬴政看着扶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下急于出口的斥责,再开口的时候,压抑着怒火声音越发低沉,几乎带上了沙哑的颤音:“王翦的已经建立了不世之功——灭韩、灭赵、灭燕。山东之国其六,已经有半数毁于王翦之手。他现在未曾生出骄横之心,寡人相信;他对寡人忠心耿耿,寡人也信;派他出战绝对比李信和王贲出战更加稳妥,寡人仍旧信。可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之后呢?朝中武将无人能够掠其锋芒,自然唯王翦是瞻,对他的命令没有丝毫怀疑,到时候寡人用什么才能辖制住王翦?白起尚有杀俘的凶名,无法被他国所用,王翦……寡人比你更了解王翦,他是个私德和战功都无可指责的人,若是日后王翦生出不臣之心,绝对能以现在的战功一口气带走我大秦半数士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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