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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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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士退回两百步外!”扶苏知道破空而来的箭矢彻底撕裂了他身上的铠甲,已经完全扎入他的胸口,但他暂时没工夫管这些事情,而是高声命令大军后撤。

    果然,扶苏命令下达不久,原本还似乎没有本事将箭矢射入秦军之中赵国射士忽然像是吃了大力丸似的拉弓如满月,箭雨淋到了秦军头顶,险些伤了秦军射士的性命。

    主帅遇刺,秦军必然军心大动,他们的试探已经失败了!

    “快叫郎中过来给长公子治伤!”王贲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这一箭若非扶苏公子以身相替,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等死的人就是自己的,但这伤口未免太过刁钻,随军而来的郎中,真的能够治好扶苏公子吗?

    王贲撑起扶苏的身体,将他扶到一旁,担忧的注视着扶苏短短时间内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的温和面庞,有些犹豫的说:“长公子,王贲无能,我害了你。”

    扶苏苍白着脸扯出淡然的笑容,神色依旧平静,有些勉强的说:“我真不想说生死有命,不过也许,我真的是个短命之人。”

    这并不是扶苏第一次直面死亡,上辈子跟随蒙恬将军血战匈奴的时候,他其实有更多险些被杀的经历,但这一次扶苏显然忘记自己并不是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而是一名偏于柔弱的少年。

    造成了眼下的情况,可以说和他自己有分不开的关系,自己逞强怪不得王贲轻敌。

    王贲“嘭”的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沉声道:“王贲的命日后就是长公子的,长公子请长命百岁,否则王贲这条命你就用不上了。”

    “前将军太戏谑了。”扶苏扯开嘴角,努力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在自己腰间摸索着,随后掏出一个艳红色的锦盒,努力了几次也没能打开它。

    扶苏嘴角的笑容变得无奈,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王贲,喘息着说:“劳、劳烦前将军,将盒子打开,把里面的药丸给我服下。”

    即使只是随口答应胡亥,扶苏也不愿意对幼弟失约,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命再见胡亥呢?

    王贲根本不清楚扶苏随身携带的是什么,还以为这是秦王特意给儿子准备的灵丹妙药,眼下慌乱不已哪里还会多问?

    他直接掰开锦盒,将药丸全部塞进扶苏公子口中,不等他全部咽下遍急着追问:“长公子如何?觉得好些了么?!”

    扶苏正想对王贲的手忙脚乱而发出嘲笑,却忽然觉得伤处的疼痛消失不见了,仿佛他和伤口之间被什么隔开了,而受伤时候的虚弱感也消失无踪!

    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却没在王贲面前表露任何异状,而是垂下眼帘,抬手狠狠拔下插入肋间的箭矢,用衣袖抹去上面沾染的血痕。

    “长公子,这样太危险了!”王贲大吼一声,用力压住扶苏的伤口,再也顾不上尊卑,手忙忙乱的解下扶苏身上的铠甲,鲜血果然早已将铠甲内的长袍染湿了大片,掀开衣袍后,被二次撕扯的伤口上更是向外翻着嫩肉,其上一片血肉模糊。

    扶苏伸手挡了挡伤口,不希望被总在战场拼杀的王贲发现异状,平静的微笑着说:“伤口没有性命之忧,前将军多虑了。”

    郎中很快前来替扶苏治伤,他露出庆幸的神色看着王贲说:“长公子好运,箭矢是斜着刺入的,所以不深,静养即可痊愈,否则会就该伤到心脉了。”

    王贲露出庆幸的神色,用力舒了一口气,但扶苏心中却再一次滚过自己伤口的异状——若是有人仔细看一看被他拔出后擦净的箭头就会发现,那一箭其实刺入的非常深,绝对会让他性命垂危,而不像郎中所说的并不大碍。

    扶苏中箭后的命令非常快捷有效,赵人的弓箭确实不如秦人的弩机射程远,虽然之间差距只有短短二十步,但当秦军退回到两百步外,再无人受伤,因此,极大的降低了秦军的伤亡。

    但无论先锋营和赵军打得多好,长公子受伤的消息还是飞快传入中军营帐之中,好不容易等到夕阳西下鸣金收兵的时候,王翦立刻派人前来询问扶苏到底因何事受伤。

    然后,王贲就遭殃了,一口气被亲爹抹去多年战功,贬谪成了千夫长……

    扶苏躺在床头,苦笑着看向成了他护卫的王贲,歉疚的说:“扶苏连累前将军了。”

    “王贲有错,长公子有功,上将军赏罚分明,并非什么连累,是王贲做的不好。”王贲神色一如往常,即使职位被砍了一大截,依旧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扶苏摇摇头,郑重的说:“前将军现在应该在阵前杀敌,而非给扶苏当侍从兵。扶苏不能这样折辱英雄——前方战事频繁,前将军若是真觉得对不起扶苏,上阵杀敌吧 。”

    王贲抿了抿嘴唇,忽然双膝跪地向扶苏狠狠磕了一个响头:“王贲听从长公子吩咐。”

    随即,王贲大步走出营帐,将扶苏留下,而扶苏垂下捂着胸口的手掌,盯着自己的被白布裹紧的伤口,紧紧皱起眉头。

    胡亥给他的药,真的很不对劲!

    自己胸前的伤口愈合的太迅速、远超常理,可哪怕是胡亥拿来的药,他一个幼童又能明白什么?连这些药都是当初自己亲自从御医手中取来的。

    难道自己少年时候受伤如此容易愈合,可当初这个年纪没受过伤,所以才不清楚而多心了么?

    或者说,这是父王借着胡亥之手,给自己准备的保命药呢?

    扶苏将身体的异状记在脑中,随即闭上眼养病——好得再快,他现在也确实在心头中了一箭,必须好好养伤以免留下暗疾。

    扶苏受伤的消息自然无人敢瞒着秦王,嬴政下令向国尉府拿消息没几天,扶苏心口中箭的消息就被摆在嬴政大案上,惹得嬴政接连几日面色阴沉,连后宫都不去了。

    可比起一副“谁敢这时候触霉头,就咬死谁”神情的嬴政,之前闹腾的欢实的胡亥反而安静了下来。

    他每日该吃吃、该睡睡,等到入秋的时候又长高了不少,而且能够不用人扶着就自己走得稳稳当当的。

    嬴政看着将大书房外变成游乐园的胡亥,宠溺的笑了笑,私下纵容了幼子的胡闹。

    “大王,奴婢有一事一直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赵高看起来犹犹豫豫的,对上嬴政询问的神色有些闪躲。

    嬴政放下蒙笔,指着发僵脖颈让赵高按摩,随意的说:“自寡人入咸阳宫,你就跟在寡人身边,有什么不能对寡人说的?说吧,若有不妥的地方,寡人准你将功折罪。”

    赵高看着屋外蹦蹦跳跳去抓喜鹊的胡亥公子,眼中露出一抹异色,低声道:“大王还记得胡亥公子哭着跑来说长公子遇刺的那天么?奴婢在胡亥公子睡醒的时候看到一抹金光直冲云霄。”

    胡亥这种本事说好听了叫“预先感知”,说难听就是“乌鸦嘴”,但胡亥是嬴政一直宠爱的幼子,出生的时机也巧合的让人没办法反驳。

    因此,嬴政听到赵高的话后,沉吟片刻后,悄声道:“此事不可外传。”

    扶苏是嬴政精心培养的长子,目前看来扶苏虽然仍旧有些年少气盛却优秀的无懈可击,他不准备更换继承人。

    嬴政乐于见到胡亥身上带着福运、安稳一生,却不能允许作为幼子的胡亥挑战秦国的继承制度,他对胡亥的宠爱也没到达需要更换继承人的程度。

    赵高跪伏在地,眼睛转了转,声音顺从的说:“大王,奴婢知晓了。”

    嬴政面无异状的点头,停顿片刻后,忽然道:“胡亥,得好好教导。”

    跪伏在地的赵高眼中显出喜色,但他克制的垂着头,没让嬴政注意到自己眼中飞过的神采,而嬴政微眯着眼睛望向窗外,根本未曾留意赵高的神色。

    扶苏养好胸口的伤势并用没多久,可井陉关的战事已然陷入僵局。

    两军僵持不下,从春到夏,两军之间你来我往,关峡之中始终回荡着震撼天幕的喊打喊杀声,疾风骤雨一般的箭矢也相互交错,深夜奔袭更成了常事,甚至还有两军同一天决定夜袭,结果两队夜袭的士兵在翻越的山壁上短兵相接的奇事发生。

    如此一来,哪怕秦军强横,无功无过的拼杀了几个月后,战士们也打得疲惫不堪,心中懈怠起来。

    可总体而言,完全依靠着兵力和战备压制着赵国的秦国还是占优势的,赵军哪怕依靠着天时地利也只能看着井陉关下的秦军干瞪眼,拿他们没有丁点办法。

    王贲受了扶苏的救命之恩,完全按照扶苏的心意,在这场入死水一般的情形之中还抓住各种机会带军诱敌,有一两次竟险些将赵军副将司马尚引出井陉关。

    只可惜李牧并非一般将领,完全看透了王贲的圈套,硬是以自身的威严把赵军精锐全部压在井陉关内,不肯浪费兵力。

    王翦知道眼下战事已经进入瓶颈期,他们无法攻破井陉关,而赵军除了死守之外也不可能打退他们,因此,召集了各路将军回到中军大营商讨迎敌之计。

    “老夫以为战机仍旧未到,我军轻举妄动也不会有大的收获,兵法无需变化。但眼下僵持已经太久了,没有一场胜利稳定军心,恐怕战士们会懈怠下来,气势大减。”王翦话中意思虽然不怎么好,他说话的语调轻描淡写的,似乎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贲站在一旁没出声,经历过扶苏公子受伤之事后,他开始变得沉稳内敛,轻易不再口出妄言。

    王翦口中的“战机”对战场的将领而言都是明确的,但扶苏公子却未必清楚,因此,他们齐刷刷看向长公子扶苏,等待他开口。

    将领们希望能够再听到如同上一次精彩的分析,但扶苏令他们失望了。

    扶苏环视一周,微笑轻语:“顿弱上卿传递来的消息扶苏和诸位一同观看,我们都很清楚赵军这几个月来因为李牧仍旧不肯给两派一句实话而导致军中粮草不济。由此反推,赵国庙堂酝酿的夺位大战即将拉开。可郭开、韩仓等人哪怕并非什么有大才的君子,却也有不少附庸的党羽,在军中可安插了不少人手,没有李牧手下精锐大军的协助,公子嘉绝不可能一举成功。到时候赵国庙堂一乱,李牧手下党派林立的大将哪有人还能如同现在一般安心打仗。不如敌不动、我不动,安静等待时机。”

    李信最锐意进取,不耐烦听朝堂局势,粗声粗气的说:“话虽如此,可谁知道公子嘉当了十几年缩头乌龟,要举事还得用多少年!难道咱们就干坐着等么?关中运来的粮草一直养活四十万大军的嘴,一直在井陉关耗着也不是办法!”

    王贲维护的往扶苏面前一站,对着李信瞪过去,李信不满的拧起眉头,眼见就要开口嘲讽王贲。

    没想到这时候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按在王贲肩头,声音温柔和缓的说:“扶苏虽然不能让公子嘉和赵迁立刻反目,却有办法让赵军不得安宁。”

    武将从来都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听到扶苏公子另有奇谋,立刻都转眼看向扶苏,等待他开口。

    扶苏坐在大帐之中,对诸位将领带着煞气的双眸没有丝毫畏惧,眼中仍旧透出浅浅的笑意,柔声道:“赵军已经吃不饱肚子,若是他们再无法休息呢?还可以挺多久?”

    王翦一愣,随即笑得颚下的胡须跟着一起颤抖起来:“哈哈哈,公子奇谋!好,这个办法好!”

    扶苏温文一笑,谦虚的说:“此事还需上将军安排,扶苏只能提一点小念头罢了。”

    王翦展开蒲扇版的大手,用力拍着扶苏肩膀,朗声笑道:“长公子年幼,等到长公子年满十六,老夫定然让公子上阵杀敌!”

    扶苏拱手成礼,终于收起笑容,爽快的说:“扶苏等待能够上阵杀敌的一日到来。”

    秦军定下了毒辣的新计策,赵军部众立刻遭殃。

    原本他们虽然缺衣少粮,却除了被派去夜袭的士兵外,夜里都能好好休息,可现在每到夜晚秦军便号角起鸣,叫阵声不断,吵闹得令人无法入眠,前来攻打城门更是真真假假分不清楚,赵军不得不严阵以待,始终不得安眠。

    短短一旬时间,本就消瘦的赵军更被秦军坑得人人眼下青黑,眼神无着,尚未身死看着便已经像是整城的游魂!

    “将军,这样不行,咱们人比秦军少太多了,他们可以换着休息,我军却不得不全军严阵以待。”身为副将的司马尚皱紧眉头,语气愤愤不平。

    李牧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司马尚的问题,反而询问道:“军中还剩多少粮草?”

    司马尚问声瓮气的说:“临武君从封地支应的粮草再过十日便要见底了,将军,咱们等不了了,郭开那老贼在朝堂阻碍着不给咱们派发粮草,让兄弟们拿什么力气拼命!若是粮草真的见底了,更没办法和秦军搏杀了!”

    李牧摇摇头,沉声道:“时机未到,秦军在等待咱们心慌,自乱阵脚。我军不可先动,此时的情况谁先动、谁便输了。”

    “可……”司马尚还要再说,忽然帐外响起守卫战士的声音。

    “将军,邯郸特使送来大王的旨意了!”

    李牧和司马尚对视一眼,眼中均充满了惊异的神色——大王自加冠起再没管理过国事,怎么会忽然派遣特使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用力拍爪的话,晚上大概还有一章(*/ω\*)

    最近留言好少,难道懒作者没有萌萌哒Σ(っ °Д °;)っ

 第25章 我有特殊的惹祸技巧

    李牧虽然心中疑惑;却仍旧声音沉稳的吩咐:“让他们进来。”

    话音未落,一道穿着赵国宫廷特有的赤色内侍长袍的纤细身影扭腰摆臀的走进军帐;引得李牧和司马尚不由自主都皱起眉头,只觉心中恶寒。

    “李牧将军有礼了。奴婢乃是大王家令韩仓;此番前来乃是携带了老上卿的意思,请将军尽快击溃秦军。”韩仓虽然已经年近四旬,可看着仍旧清秀貌美,面上没有一道皱纹;他虽然是名男子,举止却阴柔得仿若女子一般;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低柔妩媚之感。

    李牧心中厌烦;无甚耐性的粗声道:“家令乃是大王家令,为何带来的却是郭开的消息;他一个上卿已经能做大王的主了吗?!”

    韩仓像是听不懂李牧话中的嘲讽似的,柔媚一笑,轻声细语道:“将军何必呢?您现在能有站在井陉关获得带领大军抵抗秦军的机会,是老上卿赏赐给将军的。大王自小受老上卿教导,对老上卿尊敬顺从,老上卿一心为国,君臣相得乃是千古佳话。”

    一番恶心李牧的话尚且不够,韩仓微笑着继续往他心中捅刀子,笑着掸了掸自己衣袖:“李牧将军怕是不清楚吧?朝中春平君一派力主撤换您,由庞煖做上将迎敌。将军现在能全须全尾的站在军中,都靠着老上卿力保。李牧将军还是对老上卿客气些好。不过嘛,老上卿力量再大,也不可能一直保护将军安全,朝中支应战事的粮草匮乏,大王和老上卿不得不派奴婢前来催促将军,速战速决。”

    李牧沉下面色,直白道:“朝中已经半年未曾送来粮草兵械了,郭开打算让老夫拿什么和秦军对战?”

    韩仓翘起嘴唇,眨了眨狭长的双眼,像是什么都不懂似的,惊呼道:“哎?难道打胜仗不是李牧将军的职责吗?将军可不要失败了,否则真对不起和秦国战神相同的‘武安君’封号。奴婢已经将老上卿的话带到,就不必将军招待奴婢了——奴婢这就带人离开。”

    说完话,韩仓转过身走出军帐。

    忽然,他停下脚步,当着守卫军帐的几名士兵的面冲李牧露出亲密的笑容,柔声道:“老上卿带给将军的礼物,奴婢已经派人送到帐外了,将军可不要再嫌弃少了。”

    语毕,韩仓不给李牧任何说话的机会,被人扶着手臂,袅袅娜娜的登车而去。

    李牧狠狠咬着牙根,恨不得将韩仓撕成碎片!

    不用亲自观看韩仓千里迢迢送来了什么,李牧也知道里面不外乎金银珠宝,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再一次在赵国王室元老心中给自己添一笔黑幕,让他们认为自己已经彻底倒向郭开,成为公子嘉谋事的大敌。

    可军中缺乏粮草,他偏偏没办法拒绝送上门能够换成粮草的金银珠宝,只能认下郭开和韩仓的算计!

    “将军,咱们怎么办?”司马尚盯着韩仓离去的车马队列,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李牧摆摆手,眼神没有丝毫心虚的当着在军帐外守卫的士兵面指着十几大箱金银珠宝道:“正好兄弟们缺少军粮,快点派人到楚国买些回来,楚国这几年风调匀顺,想必粮食便宜得很。”

    语毕,李牧直接摆摆手对几名战士说:“抬下去吧,告诉采买的人,务必尽快将粮草运回。”

    之前心里还在嘀咕李牧到底是否与郭开连成一气的小战士们霎时战士身体,高声道:“是,将军!”

    随后,他们赶忙喊人抬着箱子送到他处。

    李牧带着司马尚转身回到军帐后,却狠狠一掌拍在大案上,怒声道:“郭开这是欲致我于死地!他可知道眼下到了僵持阶段,赵军无论人数、兵械、粮草,通通无法和秦军相提并论,若非井陉关易守难攻,我大军早已失败,要将千里沃土拱手让给秦军了!”

    “那将军不如和公子嘉联合,速战速决解决了郭开这老贼,也好与秦军安心应战。”司马尚顿了顿,终于忍不住说说心里的话。

    李牧失笑的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老夫已经被绑死在井陉关动弹不得了。何况,哪怕公子嘉现在起事,也晚了。韩仓此来不光是为了抹黑老夫,更是向我示威,告诉老夫,他们对付公子嘉十拿九稳。”

    司马尚面露惊疑之色,不敢置信的说:“将军所言不虚?可朝中一点消息也没传来,属下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牧摇摇头,失望的说:“老夫虽然身在边关,可对朝局也不是真的如此茫然。春平君势力虽大,可他生活奢靡无度,为人贪欢好色,办事拖泥带水,绝不是一个好的合作者,否则老夫也不会一直对王室成员的拉拢表现得若即若离,实在是他们难以与之谋划。”

    “可郭开没什么真本事,春平君怎么可能输在郭开手中?”司马尚眼露急切,神色愤愤不平。

    李牧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眉目之间的神色也隐藏着些许失望:“郭开是个小人,是奸佞之臣,他确实不擅长处理国事,可偏偏有本事媚上惑主,能将大王拿捏在手中。有了大王支持,有什么是郭开做不成的?春平君等人千般努力,也比不上大王一句随口说出的命令。”

    司马尚听得脸色阴沉,与李牧两人再也说不出什么。

    赵军大帐中的将领过得憋屈,秦军经过连日对赵军的恶意折腾,反而各个神清气爽。

    “看到赵军现在的样子么?反应真够迟钝的,我带兵撤退的时候明明露出破绽,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发现!”李信眼中满是惊喜的神色,高兴得抚掌大笑。

    王翦脸上也没有前几日的严肃,眼神显得十分温和,显然也对扶苏当初提供办法得到的成效非常满意。

    扶苏视线在大帐之中转了一圈,从众将军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推断出他们对待自己已经不再像是对待一个孩童,身上的气质也随之变得锋利了许多,轻巧的收起过于明显的温文气质。

    他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沉声道:“上将军,即使赵军朝局未乱,但以兵事而言战机却该到了吧?我军可否提前动手?”

    王翦沉吟片刻,到底还是摇了摇头:“长公子所说不错,但如此一来需要消耗的兵力远远超过铲除李牧后的。”

    扶苏起身看向帐外跳动的篝火,微微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上将军恐怕除了顿弱上卿派人送来的密报之外没注意过其他消息,扶苏却恰好发现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赵国今年遭逢大旱,但这还是不是最糟糕的,今年入伏后蝗灾肆虐,漫天的蝗虫已经从赵境往东去了。楚国和魏国都给了赵国许多粮草兵械,资助李牧抗秦,可如今遇上蝗灾,恐怕这两国也自顾不暇了。”

    王翦脸上立刻显出喜色,在大案上用力一拍,起身大步走到扶苏面前,拱手道:“多谢长公子提醒!长公子真是心细如发,即使长公子现在不能上阵杀敌,秦军有了长公子谋划也抵得上千军万马!”

    王贲很少见到自己父亲如此溢于言表的兴奋神色,对扶苏公子更是高看一眼。

    他心想:若是彻底断了赵军粮草来源,那么李牧现在无论想不想与秦军开战都必须打这一仗了!

    军中很快定下计谋,积极备战,与此同时,在一起前往章台避暑的胡亥终于在嬴政面前装乖够了,他带着一群内侍离开了嬴政身边,浩浩荡荡的到处乱闯着玩耍,将山青水绿的章台宫搅得人人不得安宁。

    “就是他!”一个男孩紧紧抿着嘴唇,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乱石堆上的胡亥,冲身边的同伴说。

    “荣禄,你说的就是这个小娃娃?他也太小了,怎么可能抢走你的东西?”男孩身后站着一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少年,可他周身散发着一层沉稳的气息,显得少年老成。

    少年“哼”的一声背过身,嘟哝着说:“你要是这么窝囊不愿意出手帮忙,现在就回去吧?何必特意过来说风凉话,我们几个之间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长得最矮小的少年左右看了看,往荣禄身边站了一步,而之前一直没开口的、神色机灵的少年捅了捅少年老成的那一个,指向胡亥低声说:“将闾,他身边带了那么多侍从呢,要是想要点什么,不必自己动手的。说不定真的是他偷走了荣禄的小鸟。”

    神色沉稳的少年皱了皱眉头,低声回话道:“荣禄只是发现了那只鸟,可那只鸟有父母,并不是荣禄的。”

    “将闾!你怎么这么讨人厌! ”荣禄狠狠瞪了将闾一眼,转身就走。

    “荣禄,别走,你肯定误会将闾的意思了……”最年幼的阳澄赶忙拉住荣禄的衣袖,却没想到自己被他狠狠甩开,还被荣禄趁机推了一把,眼看着就要向后摔倒。

    将闾上前扶住阳澄,等到他站稳才大声训斥:“荣禄,你太胡闹了!”

    荣禄红着眼眶终于大喊出声:“我用不着你管,你以为你是大哥吗?你才不配管我,咱们都一样!”

    几个孩童之间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站在乱石堆上吹风的胡亥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指了指围着自己的护卫,故作天真的说:“他们是谁?能把他们都带过来我看看么?”

    胡亥话音未落,一声悠长的鸣叫悠远而至,通体雪白的鹰隼收起展开的翅膀,落到胡亥肩膀上,态度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蛋。

    “果然是你,你这窃贼!”一声愤怒的咆哮,胡亥之前还想叫到自己身边的少年已经怒气冲冲的向他大步奔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磨叽~扔的地雷、lalala1147扔的地雷、妈妈说河蟹很难吃扔的地雷、殊途扔的地雷;

    感谢妈妈说河蟹很难吃扔的火箭炮,么么哒╭(╯3╰)╮

    谢谢留下来支持正版的姑娘们,让懒作者在汗流浃背的三伏天有冰棍吃。

    懒作者一定每天都努力更新,让大家一起萌萌哒╰(*°▽°*)╯

 第26章 我有特殊的捉奸技巧

    胡亥站在石堆上;手指轻柔的从白鹰脊背上抚过,同时看着迎面而来的荣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高声宣布:“十五是我的!”

    荣禄一听这话,心中怒火更胜;愤愤然的推开挡住他的内侍,手脚并用的努力向石堆上攀爬,同时不高兴的说:“凭什么说是你的!是我的!我先发现的!我照顾它好久了!”

    几句话的功夫,荣禄已经爬上对胡亥来说太高的石堆,垂眸恶狠狠的瞪着胡亥;两人的身高差让他的姿势看起来很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这让之前一直憋着一股火的荣禄面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他冷哼一声,指着胡亥肩膀上温驯亲密的白鹰快速说:“把它还给我。”

    胡亥眨了眨眼睛,扭着矮小的身子张开双臂虚环在白鹰翅膀外;毫不示弱的高声回应:“十五跟我亲近,他是我的,才不给你!”

    “窃贼,你把它还给我!”荣禄被胡亥气得满脸通红,可憋了半天说来说去也只会“窃贼”两个字,显然不是个擅长吵嘴的孩子。

    胡亥踩在石堆上,虽然站得不高却借着有利地势发现一队黑衣甲士簇拥着嬴政往这个方向来了。

    他抿了抿嘴唇,睁大眼睛王后退了半步,霎时显出委屈退让的姿势,口中却执拗的说:“我绝对不会把十五给你的,你别想抢走他。”

    荣禄虽然比胡亥大得多,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平日和兄弟们相处愉快,并不曾用过心眼阴谋暗害他人,此时自然而然的被胡亥的动作和口中的话诱导了。

    他跟着往胡亥的方向逼近一步,伸手往白鹰的方向抱去,口中不高兴的喊了起来:“我先发现它的,就算和你抢又怎么样?你这窃贼,你把它还给我!”

    “胡亥,荣禄,你们在吵什么?!快下来。”孩童清亮的声音已经将嬴政吸引到乱石堆处,他皱眉看着荣禄将幼子逼到石堆最外端,软嫩的身体几乎快要掉下来的姿势,心中不满。

    胡亥听到嬴政的声音立刻露出笑脸,张开手臂直接从石堆上跳了下来,往他怀中扑去。

    嬴政哪会让胡亥直接摔在地上,长臂一展,将软绵绵的幼子抓在手中往怀中带,等胡亥抱着自己脖颈用小脑袋磨蹭个不停的时候,完全不用力气的在他屁股上拍了几下,低声训斥:“又胡闹是不是?”

    胡亥抬起头给了嬴政一个无辜的眼神,然后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赶忙对着天空招招手,笑眯眯的说:“阿爹,你快看,这是我今天救下来的小鸟,他可好看了!”

    嬴政早已注意到引得两个儿子争吵的白鹰,顺着胡亥手臂指出的方向看去,却分外诧异的发现这只白鹰一直在胡亥身旁轻轻挥舞着翅膀,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带了一群护卫而做出防备的姿态,似乎通过胡亥和他亲密动作判断出自身处境是安全的。

    鹰隼这样聪明却有强烈防备心的动物怎么会对胡亥表现的如此驯服?

    哪怕看着是刚刚成年的鹰隼也太古怪了。

    嬴政的视线又落回胡亥圆滚滚的身上,想起赵高说过的“一道金光自胡亥公子体内冲天而出”。

    他心中一动,但对上幼子充满兴奋之情的单纯眼神,最终只是伸手摸了摸胡亥头顶,温和道:“纯白的鹰隼很少见,确实是漂亮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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