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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染尘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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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慧师在床边坐下,仔细为染尘把脉,心中颇有疑虑,问道:“你是几时发现他经脉逆行的?”
  
  秦玉蕊看见师父渐渐消气,便站了起来,一五一十的将她今天如何听见了人家讲白雪烟的坏话,又如何得罪了采花贼,又如何被染尘所救,又如何将染尘救回来等等。
  
  “徒儿见他忠厚老实,心想那老色鬼肯定不知道使了什么坏招对付我,不放心,所以才替他把了脉;没想到他居然经脉逆行……顿时慌了神,就给他用了升仙散。”
  
  “你真是糊涂!”静慧师太一边说着,一边叹气!
  
  “他本来只是中了媚药,只要方法得当,便可以解了身上的毒,而如今他又被你下了升仙散,三天之内形同死人,你可知这三天真会要了他的命!”静慧师太眉头紧锁,可是为何他会筋脉逆行,当真难以解释,她曾记得师傅的手札上曾经有过关于经脉逆行的记录,上面有两条,其一:练功走火入魔者,将导致经脉逆行,轻者武功尽失,重者咯血身亡;其二:内功深厚者,在中毒的时候,经脉逆行,可以减缓毒性发作。可是眼前这位男子,看样子不到二十,怎会有如此高深的内功,遂又问道:“他的媚毒何时发作的?”
  
  秦玉蕊被刚才的话吓的小脸煞白,使劲想了半天才说道:“刚才带他回来的路上,才发现他身体开始变热……”想到他曾经舍身救过自己,秦玉蕊的核桃眼又快要落下眼泪:“他还有救吗?”
  
  静慧师太长叹一声,心中已有答案,身手扣住染尘的脉搏,又闭上眼,凝神探究半刻,却依然一脸凝重。
  
  “师傅……”
  
  “媚药本来就是污秽之物,这静思庵却是佛门清净之地,况且,中了这九转□散一定要与处子交合之后,取处子之血浸泡上等的女儿红饮之,才能够解毒。这女儿红酒,静思庵的地窖里面倒是有一坛,只是这处子之血……”本来要是不服用生仙散,用药先将他体内的媚药控制住,等他找到了能为他解毒的人,也就好办了,可是现在……静慧师太说着,目光无奈的扫过玉蕊,直直的凝视着远方。
  
  秦玉蕊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紫,她走到床前,手指轻轻的抚过染尘的脸,那因媚药发作而变的通红的脸,时不时蹙起的眉让秦玉蕊阵阵揪心。她转过脸,淡然的对静慧师傅道:“师傅……我愿意。”
  
  静慧失态摇头叹息:“你可知你为何会在这静思安?”
  
  秦玉蕊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绯红,轻轻摇头:“不知……”
  
  静慧师太转过身子,轻轻抚着玉蕊丝般长发:“一切只缘于一个江湖术士,十六年前,你娘怀着你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相士为还没有出事的你算命,说你将来必定能母仪天下,但是你十八岁之前注定要遭遇情劫,如果你逃过此劫,日后必会母仪天下,但是如果你没有逃过此劫,那将来你定会为情字而亡。”顿了顿,静慧师太继续说道:“你就是后秦国的长公主——玉蕊公主。”
  
  秦玉蕊怔了半响,才悠悠开口道:“所以,父母将我送到了这静思庵,为的就是避过十八岁之前的情劫?”
  
  静慧师太无奈的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床榻上的染尘,说道:“也许,这就是天意。”
  
  手指依然停留在染尘的额际,灼热的温度让玉蕊的指尖滚烫,情劫是吗?你是我的情劫呢!玉蕊微微笑着,却满脸的泪水,十八岁,还有不到两年就十八岁了,为何,你不能迟些来呢?转过头,红肿的眸子依然盛满了泪珠。秦玉蕊握上了染尘的手,轻贴着脸颊,细细摩挲,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
  
  “师傅……我愿意。就算为情而亡……我愿意。”秦玉蕊忽然想起了在山洞里面的那一幕,她吻上了他的唇,那一刻她的心跳,是如此的真实而剧烈,也许那一刻,她的情劫就已经开始了。
  
  第9章
  
  昏黄的天空,时不时飘落几片孤寂的雪花,惟余莽莽的天地相接处,一个灰白色衣服的女尼,左手握着一浮尘,右手牵着一个娉婷的绿衣少女,那女子手中拿着一个银色的面具,被寒风吹红的脸上,露出一丝凄绝的笑,那如碧潭般清澈的眸中是一颗将滴欲滴的泪珠。
  
  “呜……”轻呼一声,染尘摇着头醒了过来,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却什么都记不起来,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轻轻唤了数声,确认这里四下无人,只是,那个绿衣男子,怎么不见了?染尘埋怨着自己有睡过了头,从草堆中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包裹正安静的躺在一边,摸一摸脸庞,那银色的面具却不见了踪影,心下暗生悔意,真不该如此大意,将父亲留下来的面具弄丢了。
  
  此时正是黄山的冬季,白皑皑的山路被人马走出了一条山道,一路蜿蜒而上,就像是一条苍茫的天路。
  
  莲花峰上,已经集结了各派想要夺花之人,然而,大家都只是仰头凝望,因为这雪莲花,竟然长在一段高约十丈的峭壁上。北风呼呼的刮过,那刺骨的冷上染尘不禁缩了缩身子。
  
  “长这么高……”染尘语塞了,他原以为,这个雪莲花就像是长在路边的野花一样,随手都能采的,只要来的早便能得到。看着那几乎让人不可置信的高度,染尘郁闷的摇了摇头,看来这次是要白来了。
  
  “可以爬上去的,”白冷星不知何时,走到了染尘的边上,很随意的搭话,随即说道:“在下白越,当日在茶寮仰慕公子行侠仗义,不知公子可否记得。”心明明扑扑的跳,脸也红了起来,白冷星还是装作波澜不惊的笑着,他知道,无极门的易容术向来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染尘不会认得他,不会。
  
  染尘回过头,这个蓝衣男子的眸子虽然熟悉,但是却从未见过,回想片刻,才想起那日在茶寮,却是有两位打扮不凡的公子,这蓝衣公子便是其中一位。
  
  “在下染尘,请问白公子,如何爬上去?”人群声音颇大,染尘朝白冷星边上靠了靠,很有理的问道。
  
  “以前来夺花的人,曾经在这里做过一根绳梯,有轻功之人,只要施展轻功,再借着那绳梯,便可以将那雪莲花摘下来,只不过今年的雪比较大,那绳梯都埋到雪里面了,所以大家都看不见。”白冷星说着,想起五年前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曾经那么傻傻的问叶寒,这个雪莲怎么采,再后来看见圣教的玄字护法独孤雪剑以绳梯为媒,借力登上那十丈高处时,才知道原来前人,早就为我们铺好了采药的道路。只不过这道路,想要上去,却也艰辛。
  
  “今日各位汇聚莲花峰,也算有缘,不过今年的雪莲花,我们圣教依然是当仁不让,如果各位想求花的话,五年以后再来。”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站出来说道,他身后站着一个红衣男子,在一片茫茫的白雪中,很是显眼,火红的衣袂在寒风中鼓起,就像一团火,在冰天雪地里燃烧,他就是圣教天字护法司徒炎。只见他轻盈的转过身子,腰中抖出一柄长剑,崖壁上的积雪顿时轰隆一声,坍塌下来。
  
  只是轻轻一抖长剑,剑气凌空,这十丈高的雪便坍塌下来,可见其内功修为。
  
  染尘暗暗惊叹,圣教虽然近些年总是做一些密谋暗杀之事,可是教中的高手,还是不能让人小觑。顺着积雪坍塌处,一绳梯从崖顶悬下,正好经过那雪莲的旁边,好一副雪中送炭的云中梯。
  
  那司徒炎,扬起衣袂,正要起身上梯,众人中便有不服者说道:“你们圣教,近年来在武林中臭名昭著,现在还公然抢起了雪莲花,把我们武林中的各派都当成了什么?”话音刚落,便有众人纷纷附和,点头的点头,窃窃私语的窃窃私语。
  
  司徒炎停下动作,冷冷的应对着众人的非议,那青衣男子却站了出来,轻蔑一笑,朝着刚才那个声音的方向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好不知羞耻,如果不服气,尽管上来一对一的单打独斗。”那男子自知不是其对手,只是愤愤的甩袖,却并为上前应战。
  
  “这位前辈,是不是谁只要将你们圣教击败,这雪莲花就可以归谁所有?”白冷星也看不惯圣教的高姿态,上前一步说道。
  
  青衣男子扬起下巴:“那是自然。”
  
  “好,在下越国无极门,愿意向前辈领教。”白冷星说道,“只是刀剑无眼,肯定前辈手下留情,点到为止。”
  
  青衣男子很不屑的看着白冷星道:“请。”
  
  染尘见白冷星上前应战,心下好不佩服,上前拉住他的衣襟说道:“白兄,好魄力,不过圣教高手如云,小心才是!”
  
  不知道染尘有此动作,白冷星眸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却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白冷星用的是一把长剑,剑身三尺有余,长剑出鞘,剑光一晃,瞬间气势渐起,而那青衣男者用的却是短鞭,那短鞭是用金丝所编制出来,却又柔韧至极,短鞭舞过之处,带起雪花片片,恍若进入梦幻的雪界,一蓝一青两个身影,在雪地中上翻下跳,你来我往,数百招下来,竟分不出胜负。
  
  白冷星起先只是用了七分功力应战,没想到那青衣男子却也是难得的高手,没一招都逼自己陷入绝境,数百招下来,白冷星竟然丝毫未占到优势,反而越来越吃力起来。眼看那金色短鞭又欺了上来,白冷星心下一惊急横剑护住自己胸口,而拿软鞭却忽然变换角度,直朝白冷星面门袭了上去。眼看那短鞭流转中就要将自己的脖子绕著,忽的一把玉笛飞上前,阻了短鞭的路数,刷刷刷,短鞭将那玉笛缠绕了几圈打飞出去。
  
  染尘跃起接过玉笛,说道:“前辈,你与他胜负已分,何必要动手伤人?”
  
  那青衣男子收回软鞭,满脸怒容道:“我与他人切磋,与你何干?”
  
  “是吗?那在下请前辈赐教,在下此次来,也是为了那雪莲花!”一阵风吹过,带起染尘的洁白的衣袂,他的脸上浮起那惯有的笑容,像是一个嫡臣仙子,悠然涉足于凡尘。那的那双眸子,竟然比天山上天池水,还要清澈。司徒炎在看一边,他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他本就知道染尘是一个美男子,而在这种场景下,他的美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很显然,这莲花峰上的所有人,都被染尘的美震慑了,也包括那个青衣男子。
  
  半晌,青衣男子才反应过来,他别过自己的脸不在看染尘,嘴里骂骂咧咧道:“哪里来的男娘们。”
  
  染尘听不清他的嘀嘀咕咕,只好又一次说道:“前辈,请赐教。”
  
  短鞭挥出,青衣男子毫无预兆的出招,让染尘一惊,随即向后仰倒,生生的躲过一鞭,那青衣男子看见染尘身形飞快,不禁疑惑,这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号武艺高强而不知名的人?偏偏还长的那么好看。
  
  染尘稳住阵脚,以玉笛护身,偶有对方漏防之时,便借机反攻,如此打了三四个回合,依然是部分胜负。青衣男子与染尘对战,本来就已经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又迟迟不分胜负,心中已是着急,这时雪越下越大,原本那金鞭挥舞只处,便溅出飞雪偏偏,如今又风雪大作,两人之间除了金鞭玉笛飞舞,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听见染尘一声尖叫,顿时倒在雪地之中,白冷星一个飞身跃到染尘身边,问道:“怎么了?”
  
  痛!丢弃手中玉笛,染尘用双手护住眼睛,刚才全力应战时,不知是什么东西飞入眼中,让他痛的跌倒下来。
  
  轻轻移开染尘的手,那原本璀璨的眸子紧闭着,冷星焦急的问道:“到底怎么了?”转过头看着那个青衣男子,满眼怒意,“你到底将他怎么了?”
  
  紧紧抓住白冷星的手,染尘几欲要痛的晕过去,手指在白冷星的衣物上撕扯着,却咬着唇,不肯哼出声音。
  
  半响,他才慢慢的睁开眼睛,重复着睁开与闭上的动作,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片黑暗,他的手紧紧的抓住白冷星的衣襟,泪凝在眼角:“白公子,我看不见了。”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染尘借着白冷星的力,站了起来,辨不清方向的他朝着围观而来的人群说道:“武林各路英雄都在场,圣教的人暗箭伤人,胜之不武,这一场不算,我要与你重新比试!”
  
  全场的人都被染尘的倔强的声音所震撼,那青衣男子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这时,站在一旁的司徒炎,忽然跃起,轻点崖壁单手抓住绳梯,向上一跃三丈高,又借绳梯惯性,纵生一跃又是三丈,全场的人都惊叹于他那惊人的轻功。不多时,司徒炎侧身,将那一尺外的雪莲采了下来。
  
  众人正气愤于圣教的人使出被逼手段,暗箭伤人,又看见他们趁众人忙乱时采去雪莲花,更是声讨声不断。
  
  刚才那不服的年轻人更是开口道:“圣教之人,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字还未出口,便已经说不出话来,原来那司徒炎早已经将他临空点穴。
  
  司徒炎手捧雪莲花,向染尘走去,不知道这位圣教护法还有多少看家本领还未使出,众人都纷纷后退,只有白冷星一直握紧了染尘的手。
  
  司徒炎冷冷说道:“今日圣教误伤公子,是本座管教不严。”侧过身子,微眯的眸子闪过一股杀意,只见剑光一闪,那青衣男子顿时倒地,众人中又是一阵惊叹。
  
  “这雪莲花本座可以给这位公子,但是圣教的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如果公子答应本座三个条件,这雪莲花你就拿去。”司徒炎说道。
  
  本来以为白跑一趟的染尘听说可以拿到雪莲花,一时间尽然忘记了自己的眼睛,笑了起来:“护法说的可是真的?别说是三件,只要你将雪莲给我,三十件我也答应你!”想到可以带着雪莲花去见欧阳子恒,染尘顿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从此,从此就可以不那么内疚的活着,从此可以心安理得的站在欧阳子恒身后,享受着他的庇护,一抹笑扬上染尘的脸。
  
  司徒炎看着这个带着笑意的男子,他不明白到底是何许人,能让他如此拼命,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也许这辈子都不能复明了。将雪莲放入染尘的手中,说道:“如果要去救人,最好快马加鞭,雪莲花过了七日,药效就会失去一半。”说着便转身离开。
  
  得到了,我终于得到了呢!染尘捧着雪莲花,嘴唇轻吻着花瓣,十年了,每次想到那几欲要了他性命的一掌,染尘的心总是不可遏制的痛,他是一个王爷,整天混迹于朝堂,出入于军营,他有一个时时刻刻都想制他于死地的哥哥,他有让众大臣都觊觎的智慧,他怎么能不武功高强,他怎么不纵剑江湖。染尘笑着流出了眼泪,看不见没关系,只要能听到他温柔声音的也是好的,就算是听不到也没有关系,只要能触摸到他俊逸的脸庞也是好的,哪怕连摸也摸不到了,我至少还能感觉到他。
  
  捧住了雪莲花,染尘在雪地里一深一浅的走着,所有人都目送着这个倔强的少年,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们知道,江湖会记住他。
  
  忽然,宁静中一声忍着心痛的呼喊传出:“染尘,你去哪里?我送你。”白冷星冲到染尘面前,将染尘拦腰抱起,瘦弱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僵成一团,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那抱起人的姿势却从来没有改变,染尘瞪大了空洞的双眼,视觉的缺陷让他的听觉和感觉有着从未有过的灵敏,他试着放松紧绷的身子,嘴角微微奴动,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第10章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二月,金陵城,不见料峭的春风,唯有未尽的冬意,一个蓝衣男子扶着一个手捧雪莲花的白衣男子,上了阅江楼的顶楼,从此处望去,长江南北尽收眼底。
  
  染尘手中依旧牢牢的捧着雪莲花,一路而来,都不曾松手,目光空洞,毫无焦点。酒馆中的食客们无不对这两个男子行瞩目礼。
  
  “尘弟,”在经过染尘同意后,白冷星这样称呼他:“把花放一下,我们先吃饭,好吗?”话语中无限温柔。
  
  染尘伸出一只手,在桌面上摸索着饭碗,却不小心将刚刚才端上来的滚烫的汤打翻,飘着浮油的汤粘在染尘的手上,白皙的手背立即泛红,白冷星一面紧张的将染尘的手抓起来,仔细的擦拭着,一面关切问道:“怎样?烫疼了吗?又转头对楼下喊道:“小二,麻烦打一盆凉水过来。”
  
  “没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去他黯淡的眸子,更让白冷星心痛了几分。
  
  “到金陵了吗?”
  
  “到了……”不想瞒他,白冷星如实的回答,这三天,染尘总是这样,要么傻乎乎笑着落泪,要么就沉默,他不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什么。
  
  两人顿时又陷入了寂静。店小二打来一盆水,冷星小心的帮染尘轻轻的洗着手,酒馆里的人纷纷都向这里侧目。冷星则是装作没看见一般,依旧洗着。
  
  铛!铛铛!铛!铛铛!远处传来了锣鼓的声音,酒馆里面的人顿时沸腾了起来,白冷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对人马正簇拥着一个一个骑着白马的男子,向此处走来,那男子身材挺拔,阔袖长裾,发束金环,秀眉入鬓,尽显一种阳刚之美,如果说染尘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那么他就是那高贵骄傲的郁金香。
  
  “快看……那就是靖南王。”
  
  “哇……他又出来巡街了!”
  
  “听说他娶了大将军的女儿呢!”
  
  “可不是,听说陛下很器重他,说不定他将来能当上吴王呢!”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染尘捧着雪莲的手微微动了下,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摸索着来到窗口,挤进围观的人群,锣鼓声越来越近了,他努力的想挤出一丝缝隙,哪怕看不见,至少他能知道欧阳子恒近了,忽的,一直堵在自己身前的人靠边上让了一下,原本用尽了全力挤进去的染尘一下子没有了依靠,身体向前倾倒……
  
  至金陵已经一月有余,除了监督工匠加紧赶造靖南王府外,欧阳子恒还接见了本地所有的官员,查看了金陵城这几年的财政税收,颁布了几项利民法令。不仅如此,每日辰时,他还会亲自带一对人马,在城中各处巡视,一时间金陵城治安提升了不少,百姓们自然对这个年轻的王爷,更充满了几分爱戴。
  
  今日,还是按例出巡,欧阳子恒出巡从不扰民,只是带七八人侍卫在身边,不坐八抬大轿,不用高级马车,只是骑着自己的白马,一路观察各个街巷。虽如此,百姓们看见他经过,都主动的下跪行礼。
  
  一行人行至望江楼,路边百姓纷纷下跪行礼,此时忽然从楼上窗户处飞出一道白影,定睛一看,却是一个白衣男子,那人直坠地面,手中却还牢牢了护着某个东西,欧阳子恒从马上跃起,飞身向前,牢牢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子,在空中回旋几圈,稳稳的落地,视线落在怀中男子的脸上,脸上露出惊喜讶异道:“尘儿,你怎么在这里!”
  
  是他!真的是他!听见欧阳子恒声音的那一刻,染尘几乎要窒息,他伸出手,抚上欧阳子恒的脸颊,轻轻摩挲,才敢确认这真的是欧阳子恒没错,低着头喃喃道:“我想你了,所以来金陵看你。顺便上了黄山,去求来了这雪莲花,听说,能完全治好你的内伤。”说着,将手中的雪莲递给欧阳子恒。
  
  欧阳子恒诧异的接过染尘手中的雪莲花,抱着他一跃上马,将他牢牢的护在怀中,“刚才怎么不用轻功,那么危险!”
  
  听见他的关心,染尘的心几乎要融化:“一时情急,忘了!”染尘紧紧的贴在欧阳子恒的胸口,贪恋着他的气息。
  
  欧阳子恒好像感觉到了众人的侧目,将染尘的身体拉直,宣布道:“今日巡视结束,回别院!”
  
  身体被拉直的那一瞬,染尘的手紧紧的拽住了欧阳自己的衣袂,他看不见别人的眼神,也看不见欧阳子恒的眼神。可是他的心,却被深深的恐惧笼罩着,他想努力的控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让自己更加平静。可是他做不到,只能让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让疼痛,来缓解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是世人敬仰的靖南王,怎么能因为自己,玷污了他的名声。染尘坐直了身子,深深的低下头,随着他一路回到玄武湖边的别院。
  
  望江楼上,白冷星看着染尘和那靖南王亲密的一幕,他仿佛一切都弄都明白了,可是,内心深处那一丝揪心,却迟迟挥之不去:染尘,跟着他,你会幸福吗?
  
  被抱着下马,一路牵引着来到室内,虽然看不清地上的路,却也跟着他一路疾驰,直到最后进门时,被那高高的门槛所绊倒,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到他的怀中,被他搂住,仍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刚刚在大街上,人太多了……”欧阳子恒解释道,虽然他也知道这种解释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别生气,尘儿。”说着,加重了搂着他的力道。
  
  被其搂着,满满的幸福,他终究还是关心自己的,“没什么,是我太失态了,那个雪莲,你快吃……采下来四天了,多亏白公子一路快马加鞭!”说到这里,才想起白冷星来,他或许已经离开了吧。
  
  “你一个人上黄山去采雪莲了?”欧阳子恒讶异道。
  
  “恩……”低着头作答。
  
  捧起染尘的脸,搜寻着他的眸光,为什么!为什么!从进门到现在,他还未曾看自己一眼!
  
  天知道他是多么的想念他那道灼热的目光。
  
  “还说你不生气……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欧阳子恒叹息道。他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心好像要被掏空了一样。
  
  感觉着他目光热切的的注视,顺着记忆中的方向仰起头,嫣然一笑,带起他那如同弯月般的眼眸,“没……尘儿没生气,公子,你快吃了雪莲,我要看着你吃了他!”这样,能骗的过他吗?染尘心中虽然漏跳了一拍,却还是依然微笑的应对着。
  
  对上染尘的眸子,微微带上了一层薄雾,依然美的如此炫目。
  
  欧阳子恒笑着说道:“嗯嗯,我这就吃?”抱着染尘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雪莲,如吃水果一般吃了起来,直到将雪莲全部食完。
  
  听着他吃了起来,染尘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侧头靠在他的胸前,说道:“公子,尘儿以后就由公子保护好吗?”他淡淡的笑着,被欧阳子恒保护着,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尘儿,我会永远保护你的,从来不分以前,现在,或是将来!”欧阳子恒信誓旦旦的说道,“尘儿,以前是我对你要求太高了,总是觉得你身为一个男子,应该有男子应有的气概,”暗下眸子,“你对我的心,我怎会不知……”
  
  染尘伸出双手,搂住欧阳子恒的背,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只要你知道就好,只要你知道,我就不是痴心错付,只要你知道,我便飞蛾扑火,再所不辞!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落下,一滴一滴的落在欧阳子恒的衣襟,身体微微抽搐,欧阳错愕的抱住染尘,柔声问道:“尘儿,你怎么了?”
  
  “没事……”抹掉脸上的泪,染尘依旧微笑。
  
  勾起染尘的下巴,再一次对上他的眸子,欧阳子恒恍然发现,染尘原本灿若星辰的眼眸,蒙着不正常的雾气,也许是因为刚才太过急切,他居然忽视了这一点。
  
  松开扣着他下巴的手,在他视线定格处来回的摇动,轻轻道:“尘儿,你说我今天翡翠冠好看吗?”
  
  “好看……”染尘笑着回答。
  
  “尘儿!”欧阳子恒扣紧了他的双臂,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要骗我。”
  
  染尘低下头,毫无焦点的眸子眨了几下,“公子,我没有想骗你,我怕你伤心,或者,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的眼睛瞎了……看不见了……”
  
  松开手将他牢牢抱住,欧阳子恒心痛的说不出话来。
  
  “公子……你说过要保护尘儿,你不会不要我吧!”
  
  “傻瓜……尘儿,你这个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怎么会。”低头吻上染尘的唇,想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面。
  
  生涩的回应,鼓励着他的索取,身体里的某种气息蠢蠢欲动,细如蚊蝇的轻哼,欧阳子恒好似得到了应允一般,再也收不住手。
  
  衣衫尽退,□相呈,少了染尘灼热的眸光,欧阳子恒反而淡去了几分尴尬。
  
  温柔的进入他的身体,轻吻化去他紧蹙的眉,抱着他,一起漫步这欲海情天。
  
  坚守了十年了,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撕裂的痛被他温柔的吻化去,原本不适的轻哼此时已变成邀请的呻吟,染尘搂紧了欧阳子恒的颈子,头深埋在他的颈窝,□来临的那一刻,泪水浸湿了枕巾。
  
  回不了头了,欧阳子恒,这辈子,我爱你,无悔!
  
  “滚出去……”欧阳子恒烦躁的吼道,连日来已经请尽了金陵城的名医了,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想出医治染尘眼睛的方法!
  
  管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的怒吼,郎中背着药箱跌跌撞撞的从屋里出来。正踌躇着要不要将姑苏的事情禀报欧阳子恒,又听见欧阳子恒道:“刘顺,去再找几个大夫来!”
  
  被唤作刘顺的官家低头回道:“殿下,奴才这就去,只不过,奴才刚刚接到了姑苏王府的加急信,说是王妃有喜了,大将军询问殿下何时回姑苏。”
  
  躺在床上的染尘一惊,空洞的眸子蕴起一层雾水,嘴角却挤出一丝笑意,云淡风轻的说道:“公子,你先回姑苏吧,这里有顺叔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欧阳子恒坐在床沿,侧头扫了一眼刘顺道:“你写一封家书回去,就说封地公务繁忙,并且靖南王府工程浩大,本王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姑苏,叫府中的人好好照顾王妃。”
  
  刘顺领了旨意,便匆匆离去。
  
  转过头,欧阳子恒抚着染尘那如雪的脸颊,蹙眉道:“尘儿,我只想治好你的眼睛,让你陪我一起赏金陵的美景,你可知道这玄武湖碧波荡漾,有多么美丽,你可知道这秦淮河的花灯有对么瑰丽,我只想你能亲眼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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