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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尾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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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听到了声音,花玥悠悠转过头来。
“是你啊,一起过来坐吧。”他说。
我点点头,走过去在他身边不远处坐下。
“手臂上的伤好了吗?”我问。
“离珏已经替我疗过伤了。”
我点点头,放下心,也抬起头来看星空。
“今晚天上的星星好像特别多,特别亮,不知道为什么却看不见月亮。”他淡淡地说,手指向苍穹最深处,“你看见那些星星了吗?”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东面的苍穹下,9颗黄色的星星弯成一道月牙,不时闪烁着星光,像水晶般晶莹炫目。
“你知道为什么星星很美吗?”他问,今夜的他似乎特别温柔。
我摇摇头。
“星星美,是因为有一朵看不见的花。”他淡淡道,“传说中每个人的思念都会化作星星,无声悬在夜空,只有当自己喜欢的人出现的时候,星星才会发光发亮,那是为了让那个人抬头看天空的时候,看得到那些思念。”
我转过头,花玥的视线如细碎的浪花一般,看着我,终究浅笑着渐渐转移开去。
我眨眨眼,想到些什么,又飘忽掠过。
我和花玥静静地坐在积满红叶的草地上。
他不再说话,我也没有打扰他。
无月的夜,风吹着落叶起舞,远处的阡陌小道上能听得到隐隐的马蹄声,像是谁在彻夜赶路。
听着听着,花玥忽然站起身来。
我看过去,前方的草地上,一匹快马飞奔急驰而来。
“花玥大人!”马还未及停下,快马上的人已经翻身而下,令弘将军一下跪倒在地,双手呈上一张字条:“花玥大人,这是从洺族传往芋族途中被截下的飞鸽传书,请速阅!”
花玥双手展开字条,神色一下变得刷白!
21 绛衣
前方的草地上,一匹快马飞奔急驰而来。
“花玥大人!”马还未及停下,快马上的人已经翻身而下,瑰族令弘将军一下跪倒在地,双手呈上一张字条:“花玥大人,这是从洺族传往芋族途中被截下的飞鸽传书,请速阅!”
花玥双手展开字条,神色一下变得刷白!
“出什么事了?”似水阁的灯亮了,离珏转眼之间已经冲到花玥身边,“令弘将军竟然亲自送信?”
花玥默默地将字条递给离珏看。
字条上只有6个小字。
“末夜已死,无碍。”
末夜,是灵界三族——洺族的王!
“怎么会这样?!”离珏手一捏,纸条已化成粉末散开,他喃喃道:“末夜魂飞魄散,就代表洺族已经土崩瓦解……三足鼎立之势被打破了。”
“不,末夜不会死的。”花玥缓缓开口,风吹着他的衣袂飞扬,“他不是那种会轻易被杀的人,除非茈绛亲自出马。”
我仰起头,静静望向苍穹。
北面,原本蓝色的天空正在迅速褪去。
“无论末夜有没有魂飞魄散,洺族正在迅速毁灭,看来是事实。”离珏看着天空说。
我看看花玥,他浅红色的眸子安静,却藏着一些担忧。
“现在怎么办?”令弘抬头问。
“不管怎么样,明天清晨立刻回宫。”花玥转过身子朝似水阁走去,淡定清冷,“令弘将军,你即刻派人前往洺族打探消息,迅速回复于我。”
“是!”
瑰和殿。
水晶般冰结的无瑕地面,如火般绯红的石柱映在地上如梦幻一般,几个宫女垂手站着,倒影清晰可见。
刚刚用完午膳,花玥正倚在王座上看折子。
离珏不在,我惯常地坐在大殿一侧,静静拨动琴弦,旋律低缓而平和,彷若山居深静,林木扶苏般清远。
抬头看了眼花玥,又低下头。
从似水阁回宫的那天清晨,天空突然少了一种颜色。
安坐的花玥大人,表面看起来那么平和,内心应该很焦虑吧。
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一身将军打扮的令弘从门口趋步走了进来。
“情况如何?”花玥放下折子,我随即停了抚琴。
“回禀大人,臣派人在洺族各处打听。洺族洺十宫已完全崩溃,洺族末夜及其贴身侍卫琉石的灵骸尚未找到,现洺族所有的军队和区域已被芋族控制。”
“是嘛。”花玥微微点头。
“另外,有人称在近日内看见过一个墨色华丽衣衫、古铜色肌肤的男子出现在岱山,身边更有数人相伴。在下猜测,那人应该是芋族之王茈绛。”
“茈绛出现在洺族的边域……”花玥微微皱起眉头。
“花玥大人!”离珏突然急步走进大殿,双手抱拳:“大人,大事不好!臣刚刚接到边疆飞鸽急件,芋族军队全面压近我族边域,战争可能一触即发。”
花玥的双眸忽地闪了一下,即刻恢复平静,他说:“即刻传令有关文官将前来大殿。”
“是,大人。”离珏领命出去。
不一会儿,十四位文官武将全部到齐,恭敬地列坐于殿下。
“我想,大致情况离珏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花玥高高坐在瑰和殿上,声音严肃却收持有定,“洺族被灭,芋族此刻意欲侵犯我族,我想听听各位的对策。”
底下面面相觑,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臣以为。”老将军丰琪站起身,半鞠躬行礼,却不说下去,眼角偷偷瞄向我:“这……”
我心下已明,非要职官将,很忌讳在这样的时候留在殿上。
微微笑,我拂袖起身,抱起古琴。
“宿鸢,你留在殿上。”花玥止了我的动作,只淡淡而道,“丰琪将军但说无妨。”
“是。”丰琪看了我一眼,朗声道,“臣以为,可以与其正面对抗。芋族已将一部分军队派调到洺族领域,军力势必下降,而且恒水是天险,易守难攻,我方绝对不会吃亏。”
“不,我认为不可。”离珏在一边摇头,“芋族灭洺族,先弑其王,并没有损耗军力。现在芋族军队气焰正高,硬碰硬不是上上之计。”
安唐踏上一步:“臣认为擒贼先擒王,我们可以先发制人,派人先突袭他们的将领。或者烧了对方的粮草也可啊。”
花玥摇摇头:“两族交壤在正南方,就算是冬天也不缺粮饷。而且,边疆现在找不到一个灵力足以擒获对方将领的人。”
花玥的眼神扫了一圈:“董晴,你认为如何?”
董晴和我同时入宫,刚刚接替已退的司藤,是新上任“文思殿”之主,他跨前一步,低头颔首:“臣认为,先静观其变为好,离珏将军已经派人前往支援,花玥大人可以放心。”
我的双手落在膝上,眼神止水般闲静地旁观着,安详不语。
花玥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接口,殿下一片寂静。
寂静中,花玥转过脸。
“宿鸢,你有什么看法?”他看向我。
“问他……”我听得殿下一阵骚动惊愕,所有人的目光都锐利地射在我身上,带着疑惑和不善,鄙视和讪笑。
我静静地坐在殿前,花玥的身边。
不高傲也不卑怯,我只轻眨眼,淡淡地转头看向花玥。
“既然芋族刚刚平定洺族,被镇压的洺族军队一定尚未服帖。”我说,“何不派人挑拨一下那些人造反,与芋族冲突产生混乱。如此一来,芋族势必会增派更多的人平定洺族,暂缓另一边境的进攻。”
“好计策!”离珏眼神一亮,立刻道,“这招离间之计还能借刀杀人,这样死的都会是洺族和芋族的人,我们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我浅浅扬唇,离珏已经将我要说的都点破了。
花玥柔和地微笑起来,点点头:“好,就按这个方法办。离珏,你马上传令给洛族边境的将士。”
“是!”离珏作揖领命。
“可是……”丰琪跨上前一步,高仰起头,“臣认为这个计策太过轻率,以我在战场上多年的经验,敌方一定会向我们发动进攻。倘若计策失败,该如何做算?”
花玥淡然地站起身来,抬手止住了丰琪。
“丰琪,你且带兵前往边域,如果三天之内芋族的士兵还不撤退,我会亲自来指挥战斗。”
“这……”丰琪抬眼看看花玥,又愤恨地看了我一眼,终低下头去再不言语。
我看着他的表情,还有更多人投射过来的各异的表情,淡淡地移开眼去,仿佛那一切与我毫不相关。
纷扰,我从来不理,也不想理。
只安心地做自己,便好了。
“都退下吧。”花玥挥挥手,慢慢地坐回王座上。
“是。”大臣们低着头,一个个静悄悄地鱼贯而出。
花玥饶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浮起一个温娴的笑容:“宿鸢,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一天以后,洺族多个地方发生骚乱,洺族军队与芋族士兵大打出手,双方伤亡惨重。
两天以后,边关传来消息,芋族的兵马全线后退,暂缓对瑰族边域的进攻。
不出我所料。
虽然只是暂缓,也可解花玥燃眉之急了。
凉雾轻拢月华,彤衬遥天。
草清花香芬芳,掩映,断续。
我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左转,再左转。
风吹起我单薄的藕衫晃动不止。冬天的夜晚虽然不冷,却已完全黑了,迎面不时走来几位宫女,提着夜灯,看见我便打了个千,掠过时却努嘴挤眉唔着嘴角嘻笑而去。
我并不在意,兀自前行。
开轩处一片红光繁锦,不觉眼前一亮。玫瑰园中,万点灵力凝成的柔光平地而起,照亮盛开的玫瑰,染红夜色中氤氲的雾气。潺潺溪水清澈,花自飘零,红烛自流,如同星缀天罗珠碎玉盘。
盛宴已开场,文官武将皆已安座,宫女穿梭其中,一派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不觉莞尔,来得有点迟了。
我眨眨眼看看四围,找了最边缘的一桌坐下,慢慢地捧起瑶卮饮酒。
前面几桌的武官将士频频碰杯,已经喝得兴奋起来了,高谈阔论,整个席间一片闹腾。我的视线落在中央的主桌,那里稍微安静一点,花玥正含笑着和周围的将士谈天,眉宇间气质雍然。
离珏坐在花玥身边,他抬头看见了我,悄悄举起玉杯朝我做了个碰杯的手势。
我浅笑,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安唐、董晴和一些与我同时入宫的人都坐在前面几桌畅饮。我坐的位置极不显眼,周围的人我都不怎么认识。
正好,安静一些夹菜喝酒。
静静地旁观着别人的快乐,自酌自饮,不觉有些困意。
夜了吧,我抬起头,天空中的颜色越来越沉,已要接近二更。我转头看看四周的人,个个都兴致盎然,似乎短时间没有结束的意思。
微微笑,我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席。
沿着玫瑰小径缓行,拐了个弯,一个红影停在我前方。
“怎么这么快就退席了?”他说,“菜不好吃,还是嫌太吵了?”
我抬头看他:“离珏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离珏笑看着我:“花玥大人差我找你。本想待会儿结束了找你的,结果一转眼看你位置上不见人影了,当然出来找你咯。”顿了一下,他从身后取了一件东西递给我,正色道,“这是花玥大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低头看向他手中的物品,不觉猛地一怔——
那是一套衣服,绛色的衣服,边缘镶有金黄色的锦绣,和离珏身上穿的那套一样。
“这……”我惊讶地抬起眼。
离珏没有说什么,只是默语似地点点头。
我吸了口气,双腿跪低,伸手接过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轻声说:“仅遵王命。”
传说中,这套衣服是王仅赐予自己最信任之人的信物。绛,是比红更深的颜色,代表着瑰族的浓缩,代表着王对臣子的无限信任。
而,之前得到过这套绛红衣衫的人。
只有离珏一个。
22 苏醒
作者有话要说:额……冰蓝小朋友的文章都是从动漫中延伸出来的,所以会有动漫的痕迹,各位大人表晕……我只是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化成精髓奉献出来。(众人:吐了~~)
头好痛……
额头上像有冰冰凉的东西一直压在上面,永远都不会化开一样。我仿佛一直迷离地做着梦境,一个接着一个快乐的梦,没有穷尽……
意识突然跳了一下,我本能地别转过头。7
那冰凉的东西顺着额头不住往下滑,啪地掉了下去。
我的手指抽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撑开的缝隙里,好像是一间干净的别屋,屋里的光线亮堂堂的,照在一尘不染的桌几上,反射出一层金黄的光。窗大开着,外面是一片红枫摇曳。
这环境……好熟悉……
我沉沉地又合上了眼,过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
这里……是似水阁。
想起来了,当时我正在几个男人的身体下耻辱承欢……花玥突然之间出现在房间,打死了那些人,将我从仙月坊救了出来,一路抱着我离开……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浑身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似的,虚弱得可以。我慢慢地撑着手,好不容易将身体拖起来,靠在床背上。
手触到一个冰冰的东西,我低头,是一个冰袋,上面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
微笑,我移开视线。
终于,可以回到原有的世界,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红枫飘舞……尽管整个灵界早已面目全非,等待在前方的是更坎坷的旅途,却可以暂时放下心来。
……宿鸢,答应我,千万不能死……
……宿鸢,我向你保证,三年之内,我一定会接你回来……
虽然迟了一年,我终究,还是等到了他的承诺。
冷暖北风,吹起桌前玉瓶中的玫瑰。
落桌的花瓣,风一吹,轻扬到半空,慢慢飘飞到床畔,落在我的手边。
我一怔,轻轻掂起花瓣,恍然苦笑。
为什么昏睡时,竟然会想起那些事情……那些早年无忧无虑的生活,从第一天遇到花玥,到披上那件绛红色的衣裳,一件件如此清晰地回忆起来……
我揉揉涨痛的太阳穴。
那时的我依旧心如止水地笑看云起云落。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曾几何时的流言蜚语,变成了无尽的猜忌、嫉妒、诋毁。就算我再不插手军师斗争,再缄默不语,再淡心于花玥,那样的生活渐让我变得心力交瘁,终于被迫着离开和放弃……
摇摇头,不想再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魁健的身影走进来,他一身素色的布衣,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我抬头,淡淡微笑:“离珏。”
“你醒啦?”他走到我床边坐下,将粥递到我面前,“来,吃点东西吧。”
“谢谢。”我接过碗来。
他伸手抵在我额头上碰了碰,舒了一口气:“恩,烧退下去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担心死我们了。”
我笑笑,捧起碗喝了一口粥,转头看他:“你还好吗?”
离珏点点头:“花玥大人和我都很好,你放心吧。”
“恩。”我会心地笑笑。
沧海桑田之后,离珏的眼神多了一份沉稳,已褪去当初那个绛衣少年的稚气。如今见面,我们的默契却一点都没有变。
“花玥大人呢?”我问。
“他还在练功。”离珏沉默了一下,说,“这次回来,我们要夺回自己的领域,所以大人有很多事要做。一会儿我会告诉他你醒了。”
我点点头,却感觉到离珏的话语里隐去着什么。
也不语,我低下头继续喝粥。
离珏的眼神一直望着我薄衾下的双腿:“你的脚……”他终于问。
我的双眼略过一丝惆怅,抬头,轻轻地说:“一年前被拆穿身份的时候打断的。”
他双眸沉沉地看着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当初我不应该对你说那番话,累你变成这样。”
我扬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那些不管你的事。”
顿了一下,我问:“离珏,一年前,瑰族发生了什么事?当时茈绛跟我说,花玥大人被放逐了。”
“茈绛说的没有错。”离珏从床边站起身来,反剪着手慢慢踱到窗前,站定,目光飘向远方,“一年前,芋族的势力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我们,花玥大人亲自带着军队到边域抵抗侵略。那一次,芋族的王——茈绛也去了。”
我放下碗,静静地靠在床头,阳光照在我脸上,却有点冷。
“花玥大人为了掩护军队,和茈绛在恒水之上发生了对弈。”离珏的语气像是涂上了一层晚霞,“那场比武,打了一天一夜,结果两个王都受了伤,但是花玥大人伤得更加严重。本来大人已经成功地掩护了军队的进攻路线,不料安唐却突然叛变,芋族针对我们的进攻路线全面攻击,边线被破,一路攻向瑰和殿……”
我轻轻地垂下眼裢。
“当时瑰族已经功亏一篑,花玥大人受的伤比我们想象中更加严重。所以……再三思虑之下,我和其他几个将军便护送着大人离开瑰族,暂时流亡。而所有的禁军护卫,也被秘密地解散开来,混落在各地。”
“恩。”我轻声应了下,我已经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了。
那么我卧底在芋族的身份,也是安唐将军透露出来的,整件事已再清楚不过……
“那么后来呢?后来的一年你们在哪里?”我问。
“流亡。”离珏轻道,“茈绛一路派人追杀我们,于是我们几个将军各自分散开来,我保护着大人流亡在灵界的边缘,这一年里,花玥大人就在苦练灵力,还有……派人找你。”
我不作声。
“大人一打听到你的消息,就即刻赶来救你了,没想到你的处境竟然那么……”离珏收住了口,立刻接了下去,“接下去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我点头。后来,我就一直高烧昏迷到现在。
“宿鸢。”离珏转过身朝我走来,语气里有种愧疚和深沉的关心,“三年在芋族卧底的日子,过得好吗?”
我的眼神突然黯了下去。
那个人的样子瞬间浮现起来,棱角分明的古铜色轮廓、深黑色的瞳仁、黑色的披风、危险而明朗的笑容,就好像手腕上那串散着冷光的黑色玄武石……
芋族,茈绛……
我平静地抬头看向离珏:“恩,我过得很好。”
嗯,是很好,吃好的,穿好的,在茈绛的身边,他待我很好。
想了一想,我又说:“在茈绛身边,或多或少我也掌握了一些消息。我想,或者能帮到花玥大人攻打芋族。”
离珏看看我,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也不多言,只是从我手中接过碗。
“恩,这些稍后再讨论吧。”他说,“目前你最重要的就是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休息养好身体。”
我看着他,虚弱地浮起一个笑容。
“那么我先出去了。”
离珏端着碗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一管软膏放在我薄衾之上:“你后面的那个……裂的很厉害,我也不方便帮你上药,你觉得好些了,自己上点药膏会好的快一点。”说完,他就推门离开了。
我靠在床头。
神色又渐渐黯淡下去,虚弱地合上眼睛。
总觉得离珏的叙述中有些小细节隐瞒住了,还有什么我隐隐感到有些诧异,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头痛……烧退了下去头却依然昏昏沉沉地痛……
算了,先不想了。
我撑着无力的手,将身子挪回被窝里,闭上眼继续睡觉。
幕天如水,夜阑风起夜云轻。
花影淡,窗影残,泼凉滞弄幔轻飞。
眼睛再撑开来,不觉已将近午夜。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华似钩,懒懒地洒到房间里,朦朦胧胧铺上一点光亮,看得见一些家具摆设。
宁静的深宵,我的意识却逐渐清醒。
转转脑袋,头终于不痛了。
有点渴……
我手支着床,想坐起来喝水。刚刚挪了下屁股,马上紧皱起眉头不敢再动了,后庭的穴口像火烧一般,怎么那么痛!
我轻吸一口气,下午的时候大概烧昏了头没感觉到什么,现在的触觉特别灵敏……
手在薄衾上摸了摸,摸到一支膏药,是之前离珏给我的。
啧啧嘴。趁夜深人静我现在还有一点点精力,赶紧将药膏涂掉吧。
掀开薄衾,我小心翼翼地将身子挪下去,费力地翻过身体背朝上趴着,然后慢慢解开亵衣,将裤子退到大腿处。
稍稍喘了口气,我拿起软管药膏,挤了黄豆大一粒在左手指尖,慢慢折过腰,抹向后庭穴口。
手指有点够不到,我的右手支在床上费力的再撑起一点身体,以辅佐着左手上药。
还差一点点,马上够到了……
门“吱呀”一声,极轻地从外面被推开。
一个纯白的身影无声地推门进来,他一袭修长的白衣,微卷的头发披落再肩头,浅红的眸子如琉璃一般清亮,挂着优雅而略带疲惫的神色。
我抬头,整个身体一下子顿住了。
“花玥大人……”我轻轻道。
手指慢慢地撤了回去,我垂下眼睛。衣裤半退,姿态尴尬,没有想到花玥会在这样的时刻出现……
花玥在门口停了一下,无言地看着我的动作。
然后他安静地走过来坐在我床边,轻轻取过我手中的药管:“别动,我替你上药。”他的声音温静地仿佛柔纱一般。
“不用……”我挣扎着拒绝。
他却已按下我的身子,指尖轻点药膏,均匀地抹上我的后庭,我不觉缩了一下,疼痛过后便觉一股清凉逐渐漾开。
“你的后庭……裂开过多少次?”静谧中,他温柔的问。
我趴倒在床上。
我的后庭……,那些天来在“仙月坊”生不如死的耻辱折磨,大概,已经忘记是否复元过……我知道,那里一定很难看……
抬起头,我却只是回答:“只是这次。”
“是吗?”他低语。
我不觉转头看向花玥,他低着头,眸子里浸了极淡的一层哀伤。
“好了。”过了一会儿,花玥直起身子,浅浅道。
“谢谢。”我系了亵衣,在花玥的帮助下重新翻回身子。
“赶快休息吧。”他说,“离珏告诉我你醒了,所以过来看看你。这些日子,苦了你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这里养好身子吧。”
“恩。”我点点头,“身为臣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花玥抬眼看了我一眼,转身去推门。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花玥大人。”我撑起身子,“为什么瑰族消失一年之后,您就即刻回来准备夺回瑰族的领域?按理说,这么短时间是无法拼得过芋族的。”
“不。”花玥回过头来,眼神疲惫而清亮,“我决定回来反击,是因为有人联系了我。”
“有人……”我眨眨眼睛。
花玥点点头:“末夜。洺族的王。”
23 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忙起来了,更新速度大概会慢一点,我尽量一周两更,大家多多鼓励啊。
暖冬,似水阁,枫叶如墨。
在床上连续躺了好几天,虚脱的身体终于一点点好转。
待到可以下床的时候,离珏给了我一对拐杖,他抱歉地说这个敏感的时间段大家都不方便外出,所以没有办法替我弄到轮椅。
我接过拐杖。
那显然是用硬木树干一点一点削出来的,表面光滑而平整,高度也调试得很舒服,一看就知道是有人花了不少时间替我做的。
心里暖暖的,我说,我很喜欢。
恩,我并不要求什么,拐杖其实就够了。
拄着拐杖能够到处行了。
走出房门才发现,原本花玥身边金、银、铜、铁四个随侍如今只剩下金一个人。似水阁几乎与外间隔绝,于是花玥大人、离珏和我的所有饮食起居,都由金一个人承担起来。
金看到我,和我打了个招呼,抹抹头上的汗,继续工作。
他坐在门外的小板凳上,弓着腰,正费力的刷着锅子和炊具,汗水从他通红的脸颊上滚落,滑进单薄的衣衫里。他的身旁,是刚刚背回来的木柴,还没有来得及劈。
只不过14、15岁的年纪,失去了伙伴,小小的身子却已要承担起多人的重活。
我看着,忽然有点酸。
很多事情在转瞬之间仓惶变迁,瑰族被灭,我一直身处世外,直到现在我的感受才突然强烈起来。
我突然想到花玥。
从他的脸上,我看不到太多的悲恸,那不代表他不悲恸。花玥本是锦衣玉食,天之娇人,如今却只能粗茶淡饭、隐居度日,那种痛苦,他只是不说而已。
责任,这两个字本就沉重……
眨眨眼。
我慢慢走过去,坐到金旁边,将拐杖放到一边,拾起斧子说:“我帮你吧。”
“这……,宿鸢大人,这些粗活我来做就可以了。”金慌忙摆摆手,“花玥大人嘱咐您好好休息,要是被大人看到……”
“不用那么紧张。”我浅笑着打断他的话,“反正我也无事可做,花玥大人不会知道的。”
我只是,希望能分担一些责任,一起熬过去……
“谢谢。”金看看我,突然舒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深深的酒窝。
我别过脸,一斧头砍在木柴上,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夜的小强。
从那天起,我总是帮衬着金分担掉一些“家务事”,洗衣服、洗碗、劈柴、凡是我能做到的,都默默地完成它。
花玥每天晚上都会来看我,常常已是夜深人静。
白天,他一直忙着练功以及与离珏商量反攻的策略,我们基本碰不到面。
晚上,他总是会悄悄地进入我的房间,在我的床前静静地站一会儿,也不说话,替我掖掖被角,然后再静静离开。
月华洒在他的背影上,那么清瘦,拉长一道孤单的影子。
风吹黄昏晚,月出天幕暗。
天阶沾露,红叶香残玉簟寒。
晚餐已过,我帮着小金洗了碗碟,便回房休息。
时辰尚早,零星一点睡意,我解了外衣,端坐在台桌前,松开黑色发带,将头发披散下来,慢慢地理顺,晚风吹起发丝随风轻扬,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刻。
门外有人扣门。
“请进。”我转头,浅浅扬唇,“离珏大人,是你啊。”
“还没有睡?”离珏走进屋子,神色里带一点深邃的笑。
我点点头:“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离珏很少在晚上来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花玥大人找你。”
“是嘛。”我眨眨眼,伸手去取拐杖,“我马上就去。”
离珏一手止了我的拐杖,弯腰打横抱起我:“不用拐杖了,我抱你过去。”我“哎”了一声,他已抱着我折返出门。
风吹起夜晚的轻蔼,缥缈般浮在氤氲的半空中。
晴朗的夜,苍穹特别高。
漫天繁星如萤。
离珏横抱着我,走过落满红枫的草坪,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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