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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尾鸢-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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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商站在原地,意味颇深地注视着我,见我发现了,默不作声地收起视线,低头与他人一起请礼:“洺族却商、琉石、怀日见过瑰王。”
  “各位有礼了,请坐。”花玥抬手道。
  “谢大人。”却商、琉石、怀日直起身,但脸上却不见笑容,兀自就座。尤其是怀日,因为怀木怀风的死,悲恸之色溢于言表。
  “想必花玥大人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吧。”末夜刚刚坐定,便转身嫣然笑道,“花玥大人既然放得我入宫,应该也是首肯了吧。”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末夜竟然是开门见山地在问答案。
  所有的眼神“刷”地集中到花玥身上。
  瞠亮的大殿上,花月的容颜里云淡风轻,他只是微笑着转向末夜,淡定而答:“是的。”
  “大人!”久烈腾地站起来冲口叫道,“可是……”
  一袭霜白的衣袖挥出。花玥一伸手,坚决地截住了他的后话。
  “只要是能让我的子民安居乐业的建议,我没有不接受的理由。”他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花玥大人果然明鉴。”末夜点点头。他转头扫视殿下安坐的将士,微一垂眉,语气却不由严肃起来。
  “我知道贵族是为离珏将军一事而难过,但是,我族也相继牺牲了怀风、怀木两员大将,同样非常伤心。”他瞥了一眼怀日,朗朗道,“自古有战争的地方总会带来死亡,我们两族在经历千辛万苦之后才重揽江山,何不化干戈为玉帛,互相和平繁荣呢?”末夜的眼光转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花玥身上,“花玥大人,你说呢?”
  “末夜大人说的不错。”花玥翩然一笑,浅红的眸子干净而平和,丝毫不落下风,“末夜大人能够不杀我边境将领,选择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花玥在这里代为谢过,我族愿意和贵族达成协议。”顿了一下,他轻轻说,“对于瑰族方面的牺牲,我愿意为我的属下承担责任。”
  末夜似是一顿,抬头看看花玥。
  我的目光忽而一闪,看见对面的怀日板着脸狠狠地盯着我,琉石和却商也是冰冷而沉默地聚在我身上。旁边,丰琪、令弘也向我看过来。
  一室寂静,仿佛忽然冻结的冷气。
  眨眨眼,我轻吸一口气,抬起头坦然说:“是在下杀了怀木怀风。末夜大人,若有任何的罪责,宿鸢愿意一力承担。”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抬起头,静静看向末夜。
  末夜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摆摆手笑了起来。
  “我并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花玥大人、宿鸢大人,有你们的道歉就足够了,过去的事让它一笔勾销吧。”末夜对着我嫣然一笑,刹那妖娆。
  我怔了一下,下一刻,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暖暖的幸福,蔓延在我的身体发肤。
  末夜,你真的不怪我了吗?真的,能冰释前嫌了吗……
  “末夜大人果然海涵。”花玥微微一笑,伸手,旁边早有宫女递上托盘。花玥从托盘中拿起一卷锦帛,“洺王,这是我草拟的协议,你看看有什么可以商榷。”
  “哦?”末夜伸手接过锦帛,拉开来粗略扫了一遍,复又合上,转向花玥笑道,“这协议,我想需要仔细看过后才能答复瑰王这个问题。”
  “没问题。”花玥点点头,温娴接口,“一路长途跋涉,末夜大人也一定累了吧,我已命人准备了膳食,这几天末夜你就留在瑰和宫,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再共同商议吧。”
  “好。”末夜站起身,拱手道,“那么我先告辞了。”
  “嗯。”花玥也随即站了起来,颔首相送。
  末夜径直走下台阶,他转眼看向我,重又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像是冰莲盛开。然后,他转过眼,再不犹豫地走出了瑰和殿。
  转眼一晃5日。
  协议的事宜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末夜显然是决定了议和,日夜与手下研讨细节,与花玥确认切磋。而花玥本就不是主战派,之前还有些担心洺族会有计谋,现在也慢慢放下心来,全力以赴。
  终于,在第五天的晚宴上,双方完成了协议的确认,决定于明日午时正式签订合约。
  深夜,瑰延居。
  青灯照壁,润玉笼绡,烟缕摇缥瓦。
  绣圈软塌,红几古琴,淙淙瑶音余耳。
  微醉,我端坐在软塌之上,随手拨动弦音,低缓而深幽。
  之前的晚宴还在继续,我的身体尚没有完全复原,所以提早退了席。现在脸上还微微发热,是喝多了酒,又或者,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呢?
  我笑笑,指尖的音符极慢地流淌过心灵,萦绕在夜色里,像是,我所有的思绪都飘散在空气里,沉醉,漫游……
  良久。
  一阵微风,吹起轻纱翻飞,水晶帘叮当作响。
  我指尖稍顿,知道这个时辰是宫女来送药了。
  “药放在床头就行了,我一会儿喝。”我淡淡道,也不抬眼,投入在古曲之中。
  “……”对方没有回答,轻轻将药碗放在床头,复又走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过了片刻,我感觉那人似乎仍然站着没有离开,心下有些疑惑,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
  当——,手指重重压在弦上,突然发出一阵极难听的破音。
  一惊,又仓促收了手。
  “是你?”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站立的人,“你……你怎么进得来?”

  49 交融

  当——,手指重重压在弦上,突然发出一阵极难听的破音。
  “是你?”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悠然站立的人,“你……你怎么进得来?”
  暖屋之内,眼前的人,一袭冰蓝的华丽衣衫,一抹明媚而灿烂的笑容,执手而立,颦笑流波,闪烁的水晶十字架垂挂在胸前,比头顶的灯光还要璀璨,却不是末夜是谁?
  “呵呵,只要是我想进的地方,区区几个侍卫,又怎么挡得了我呢?”末夜抿嘴一笑,嘱弄般地看着我,“你说是吗?小洛?”
  只一刹那,我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像是,那一句“小洛”,拔开了紧紧箍住的瓶盖,翻江倒海的思念汹涌地澎湃而出!
  “晚宴结束了?”我问,匆忙避开他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是啊。”末夜点点头,还是直盯着我,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意思,笑笑说,“放心,我回到寝宫之后再出来的,没人会知道你我现在正同处一室。”
  “……”我张了张口,可是他像把话点在穴位上,堵住了我的痛处,却觉得自己的脸更加红了。
  “呵呵。”末夜的视线在房间里细细打量了一圈,重又乐呵呵地看着我,往前走了几步,“落花无言,人淡如菊,果然连寝宫也别有雅致,好一个红琴美人,只是不知道,这弦音之中,想念的是谁?又是为谁彻夜难眠幽怨相思呢?”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人已近在咫尺,弯下身子,轻轻附在我耳边极低道:“洛,那个人是我吗?”
  我的胸口一热。
  他眨眨眼,别转过来看我,入水的双眸含情脉脉,认真的,凝视着我。
  我抬眼看他,那鼻息间温热的吐纳若即若离,第一次那么真实。
  突然之间,我想起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问好久了,却一直鼓不起勇气问出口,那仿佛是我生命的重量,我唯一的底线和理智。
  “末夜。”我看着他,呼吸有点急促起来,“你真的,是为了我而议和的吗?”
  他温柔地扬起唇角,缓缓点头,黑眸亮若星辰。
  “是的。是为了你。”他说,俊秀的鼻翼轻轻摩擦我的肌肤,温婉如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看到你伤心我会难过,看到你离去我会痛心,你不是说……只要我们能共处,就能在一起的吗……我现在做到了,洛,我做到了。”
  “……”我看着他的双眼,目光剧烈地颤动起来。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一刹那,那种幸福,从未有过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我包围起来,像火山般爆发出炙热的溶岩!翻腾的心,感动的心,温暖的心……像是在做梦一般,可是,真的,有一个人,为了我这么做。
  真的。真的啊。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他看着我,迷离的目光深情闪烁,“洛,你爱我吗?琴弦里的那个人,是我吗?”
  我看着他,心脏咚咚直跳,那一道执着的目光,仿佛在等待我最后的答案。
  呼吸剧烈起伏,仿佛月夕下汹涌的海水,万千道粼粼的波光,在一浪一浪的潮水拍击之后,最后聚成一个凝固的圆月,坚定如我的心。
  “爱。”我说,在错过千万次之后,重重地点点头,“是的,我爱你。”
  这一刻,我终于决定了不再拒绝,那是我心底的心声,我想明明白白地告诉给他听。
  末夜,你知道吗……我爱你,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胆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看到你伤心我也会难过,看到你离去我也会痛心,我琴弦里每一个背影,都是你……
  “小洛……”他凝视着我,眼眸里一瞬间涌起了水花,久久起伏不定。
  他跪了下来,轻轻地,在我的唇上点了一下。
  “末夜……”我喃喃,双唇轻微颤动,像是蜜糖一样甜蜜。
  “叫我镜。”他温存地呵着气,伸手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挲,顺着我的鼻子,擦过我的唇口,“这个灵界里,‘镜’这个名字,只属于你。”
  我微微笑,幸福在心间蔓延开来:“镜……”
  他的眼神晶莹闪烁,柔和地,又一次缠上我的双唇,若即若离,浮若幽花……吻着吻着,他慢慢侧过脸,顺着脸颊一路埋入我的脖颈,温热地缠绵着我的脖颈深处,反覆斯摩。
  “小洛,你知道吗?你犯了太多太多的罪,你不是想为你的罪责承担责任吗……”末夜边吻边呢喃低语,“我现在告诉你,我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我要永远永远地惩罚你,罚你的心里一辈子有我……听到吗?”
  “恩……”我仰着脖子,溢出口的声音已经化成了低喘。
  幸福,这就是幸福吗……那一浪一浪涌上全身的温热、那一遍一遍漫上心头的温暖,缠绵间、呼吸间、唇齿间,有相依相存的韵律,仿佛在世界的尽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末夜慢慢又吻了上来,他的眼神倒映在我眸底,微笑,手轻轻擦着我的脸颊,然后慢慢松开了我的发髻。
  乌黑的长发刹那流泻下来,没过他白皙的指。
  他看着我,笑若幽兰,慢慢覆过身子,将我的身体压了下去。
  慢慢,拨开我的衣襟,退到肩膀。末夜的唇一路向下,在我的锁骨上轻轻挑逗,或吻或允,时长时短。他的手指擦着肌肤,轻轻挑弄我胸口的红豆,时重时轻。
  “别……”我低喘一声,只觉得他触过的地方,迅速窜起一道不安的燥热,身体不由地扭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妩媚地望了我一眼,嫣然一笑,手却不停顿地开始游走,退开了我的衣衫,圈向我的分身。
  “啊……”我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浑身划过一道奇异的电流,烧起莫名的火焰。
  末夜坏坏地笑起来:“洛,你很敏感呢!”他覆上来,堵住了我的口舌。
  我浑身酥麻,手不自禁地圈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他的手指依然不安分,停留在我的铃口打圈,渐渐又开始来回套弄,我只觉小腹处仿佛燃起一簇簇蓝色的火苗,迅速燎原过全身,菊口也仿佛有暖暖的液体流出。
  “啊啊……”我一下别过脸,无法自抑地低吟出口。
  身体逐渐火热起来,连我自己都感到分身极剧的变化。内心竟然有一种渴望,开始慢慢吞噬着我的理智,溢出越来越急促的声喘。
  是醉了吗?为什么,深夜的轻喘,那样销魂,仿佛迷雾深处的滴水,流向湖心,与自然融为一体……
  “差不多要开始了哦……”末夜在我耳边酥吻,柔情地抚过我额前的头发,然后直起身子,跪在我的双腿之间,轻轻道,“洛,把你的双腿抬起来。”
  “嗯?”我的视线越过身体,忽然意识到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脸忽然烧到脖子根,怔在原地,深深地埋下视线。
  末夜轻笑出声,也不再征询我的意见,只是伸过手,轻轻地分开我的双腿,慢慢抬起来,搭到他的肩膀上。
  “我进来了哦。”他说,“开始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镜……”我刚刚低喃一声,突然只觉穴口内壁一股被刺穿的剧痛,整个身子猛地弓了起来,那低喃顿时变作痛苦的呻吟。
  末夜巨大的分身全部顶了进来。
  似是看到我紧蹙的双眉,他在我的体内停住,手指轻柔地在我的铃口盘旋安抚,我大口地喘气调整,一阵撕裂的痛苦过去,我竟然感到一波奇异的快乐。
  “不错呢。”末夜暖暖一笑,看见我适应了,分身挪出了一些,开始慢慢地律动起来。
  他的动作很缓慢,我的身子随着他起伏上下,疼痛渐渐在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波一波涌入身体的快意,像潮水般卷起浮木,渐渐沉沦……
  “啊……别……”我不觉低吟,脸上烧得火烫,像是燃起的火焰,扑也扑不灭,一下一下冲撞着我的神经,也快要焚烧殆尽!
  “洛,舒服吗?”他问,暧昧的温柔里夹杂着轻喘。
  “嗯……”我抿着嘴,身体像是浮起到半空中,躺在软绵绵的云层里轻飘飘打转。
  末夜暖暖一笑,速度加快了一些:“洛,腰再抬高一点,再放松一点。”
  我的脸色潮红,直觉里想拒绝他的要求,可是思绪已无法控制动作,我的身体变扭地动了动,他的手托在我的腰间,将我抬高了一点。
  “啊啊……”下一刻,他的分身更深地抵入我的菊口,身体像是被带到了激流浪口,一股更大的暖流涌遍全身,腾云驾雾般的感觉。
  我闭起眼睛,宛如赤脚置身于夜空之下,潮水淹过我的双脚,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了,唯独星星闪烁起来,点燃了黑色的夜,一颗一颗,变成烟花,染满苍穹,映出绝美的脸……
  “镜……”
  我轻唤,我紧紧地拥着他,我微微扭动着身子,打开身体呼吸在他的世界里,梦在醉里,醉在梦里,越来越沉醉,沉醉到彻底忘了自己……
  啪——
  突然间不知是什么声响,吹起红幔翻腾。
  案几边,烛火一阵摇曳,几乎要晃熄了,片刻才重又明亮起来。
  我腾动着身体,缱绻交柔间斜目瞟了一眼——
  透明的水晶帘幕外,幽幽地站着一个人,霜白的王服如皎,浅红的卷发披泻在肩头,那人正撩着半阙珠帘,明黄的烛光投映在那花容般的玉颜上,却惨白得可怕!

  50 裂痕

  啪——
  突然间不知是什么声响,吹起红幔翻飞。
  案几边,红烛一阵摇曳,几乎要晃熄了,片刻才重又明亮起来。
  我腾动着身体,缱绻交柔间斜目瞟了一眼——
  透明的水晶帘幕外,幽幽地站着一个人,霜白的王服如皎,浅红的卷发披泻在肩头,那人正撩着半阙珠帘,明黄的烛光投映在那花容般的玉颜上,却惨白得可怕!
  “花玥大人……”我的眼眸猛然收缩起来,身体遽然停止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珠帘前的人如同一尊木雕一样,不可置信地直视着我,挽起帘子的手慢慢紧握成拳,浅红的双眸忽然泛过一抹血色。
  “花玥?”末夜覆在我身上,分身还停留在我体内,他转过头迷蒙地眨了眨眼,声音中尚带着欢愉的喘声。
  我慌忙推推身上的末夜,推不开。
  突然之间,我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一念之间,竟像古树深深扎下了根,像毒蛇般甩也甩不开,整个身体像是从炙热瞬间跌到冰点,心底催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刷地转向眼前笑意如花的末夜,目光如刀锋一般尖锐:“你是存心的?!”
  末夜恍然怔了一下,深眸倏地颤动起来:“我没有!”
  我再顾不上末夜的辩解,匆忙转向花玥,心里仿佛是被人釜底抽薪,充满了害怕与惊恐:“花玥大人……我……”我喃喃,手足无措无处摆放。
  花玥冷冷地看着我,浅红温柔的双眸此刻寒若冰霜。他的手心像是升起一团红光,却稍纵即逝,我只看见原本被他攥紧的水晶珠,如今化作一线粉末,从他的指缝间划落。
  他终于松开手,清泠地转过眼,一言不发地甩袖走了出去。
  “花玥大人!”我急地挣扎起身,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般神色的他。
  可花玥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似的,冷漠地跨出门槛,“砰——”地一声合上了门,带起一阵寒风,吹得烛火又是来来回回地摇晃不止。
  我忽然绝望地抽了一口气,像是一盆冰冷的水直浇在头上。
  那个离开的背影,孤单得仿佛沙漠里的倒影,那双红色的凤眸,冰冷得仿佛凝固的血滴……就连身后每一次扬起的衣袂,都像是一把白晃晃的刺刀,狠狠地割痛我的双眼,扎入我的心脏!
  无力地摔回软塌上。
  “现在你满意了吧。”过了一会儿,我缓声道,感觉身心疲惫至极,“这个离间计真是不错,捉贼捉脏,捉奸在床……”
  “不!我没有!”末夜从我体内出来,一个劲地摇着头,紧紧抓住我的身体,“洛,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呵呵。”我淡淡冷笑,身体冰冰冷,目光尖锐地对上他的深眸,“花玥从来不会在这个时辰来‘瑰延居’的,却偏偏那么巧撞到我们的热亲,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安排,那么你告诉我,我还能相信哪个理由?”
  “……”末夜倏地失言,他看着我,突然再次压上来疯狂地亲吻我。
  我漠然别过了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像是心被拆成废墟,出奇地冷静清醒:“末夜大人,如果你发泄完了,就请你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小洛!”末夜突然震惊地抬起头盯住我,指甲几乎掐入我的肌肤,“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有没有相信过我?为什么就是花玥的一个眼神,你就调转过头怀疑我?我是真心诚意……”
  吱吱——,吱吱——
  窗外传来两声知了一样的口哨声。稍隔片刻,又是两声。
  末夜徒然停了下来,再次失言。
  他无声地看向我,我们面面相觑,谁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洺族集合的信号。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然后转过眼,只感觉万般讽刺,感觉一种彻头彻尾的心力交瘁:“你赶快走吧,你的臣子正等着你。”我木木然道。
  他凝视看我,墨黑的双眸抖得比烛火还要厉害,想说什么,最后一咬薄唇,手指一紧,往外划出一道蓝荧,瞬间勾起蓝裳披肩,合衣,系带,下榻,转头再沉默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身影一晃离开了房间。
  我无力地瘫在塌上,一丝不挂。
  怔怔地,毫无焦距地盯着天花板,绛红的帐纱亮得刺眼,四围都充满着浓欢的味道,湿漉漉地闻起来几欲作呕,不远处,水晶珠帘依旧叮铃叮铃地微晃不止。
  协议尚未签订,我只是估也估不到,自己变成了阴谋里那枚“将军”。
  呵呵,试问,看到了这样放浪画面的花玥又怎会签署这项“卖身”换来的协议?呵呵,原来瑰族日防夜防的阴谋,并不是军力上的变数,而是,在花玥和他最重要的臣子之间,划开一道裂痕!太绝了!
  我眨眨干涸的眼,抬头看看沙漏,挣扎着起了身。
  夜暗如幕,枫深似墨,月晦无痕,一点寒噤钻心。
  琼楼玉宇,烛熄人睡,乌啼隐隐,满目寒烟起。
  谁又知,片刻前云起云散风卷风舒,红墙深处,人走飞鸟散?
  谁又知,茕茕沉夜,灯火阑珊处,几人无眠?
  四更,瑰和殿。
  彤红的立柱高而厚实,庄严地矗立于暗色的空气里,在平滑如镜的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黑影,无声也无息,仿佛门口的守卫,保护着这座大殿。
  没有点灯。
  我静静地推着轮椅走进大殿,在他身前停下。
  空荡荡的殿堂仿若被黑暗包围吞噬,凝重没有一点声响,就像没有人一般。
  我抬眼,玉砌的王座上,冷然端坐着一个白衣男子,长眉似黛,卷发如波,只是都笼罩在黑暗里,那脸也变得陌生。秀挺的鼻翼在阴影里衬得更加峻利,狭长的凤眸看不间浅红的眸光,像是凝成了一颗墨玉,比夜更黑,比玉更寒,深得化不开。
  “花玥大人。”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看着他轻轻喊道。
  他别着头,没有理我。
  他明明知道我进来,明明知道我在他眼前,可是,他就是没有回头,连动也没动。
  我睁了睁眼。
  声音在空气里结成冰块,敲落在地面上发出回音,敲在我的心头,像是一把把匕首插入胸口,突然绞痛了我的心!花玥从来没有这样冷漠过的,他从来都不会看都不看我,应也不应一声的……
  “花玥大人……”我的心不知所措地慌乱起来,哀求地看着他。
  他依然没有说话。
  我的眼神痛了一下,像是心里被塞进一团棉花,只觉得堵堵地难受,却绵绵不断,仿佛心底最最不想失去的,在一丝一点地溜走,我却抓也抓不回来……
  这一次,我大概是真的,伤透了他的心。
  我看着他的脸,轻轻吸了一口气。
  垂下眼,双手移开椅轮,弯下身子,一点一点地放低自己,双膝着地,一阵刺骨的疼痛,我紧蹙起眉头,紧咬住牙,手撑着地完完全全地跪了下来,跪在他的脚下!
  如果,能有万分之一挽回这局面的可能,我也愿意。
  花玥还是没有出声。
  沉默的空气,仿佛抽走了呼吸,在时空里越过千年,只黑色的阴影,铺满每个空旷的角落。
  我低着头,跪在他的面前,静静地。
  平滑冰冷的地面,像是冻川的雪地,寒气如刺,源源不断地渗透进我的手掌,沿着经脉渐渐僵硬我的手臂。我的小腿残废没有知觉,脆弱的膝盖骨顶在坚硬如钢的地面上,每多一刻,都像是几百根银针齐齐插入我的骨头!
  脚不觉哆嗦了一下,我咬咬牙,撑住。
  只是,这锥骨穿刺般的疼痛,却根本抵消不了心头的痛楚,那种惭愧与罪责密密交织的痛……那连一句“对不起”都不够格说出口的愧疚……
  良久。
  我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向花玥:“花玥大人,我……”
  啪——,花玥回过头,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脸上,登时将我抽得摔在地上。
  “宿鸢,你究竟知不知道廉耻?”他的目光澈寒,双眼恨极,仿佛两柄利刃,透着冷冷杀意。
  我摔在地上,震得一动不动。
  左颊被打得立刻肿胀起来,可是心几乎在那一刹那痛死了过去!那一巴掌,更像是打在我的心里,清脆的巨响,拍碎我的精神支柱,摧毁了我仅存的希望……
  呵呵,是谁说责罚会比无言好受些?那样只会让痛更痛!
  你知不知道廉耻!!……温柔如花玥大人,从不会说重话的花玥大人,竟然能狠下心打人,竟然用那么残忍的字眼指责人!!那是怎样毁灭性的打击和恨意啊!
  鲜血,从嘴角慢慢流出来,细细地划向脖颈。
  心仿佛套上枷锁般的沉重,我伏在地上,僵硬地爬起身子,重新支撑着跪好。
  花玥的眼神射在我脸上,有一瞬间,是那么的矛盾,却突然又冷漠起来,仿佛两颗石子搁在他眼里,刺伤了我的眼。
  我低下头,重归无言。
  “大人!大人!”
  一阵躁动,殿外匆匆忙忙有脚步声奔了进来,响起令弘低沉而急切的声音,“大人……”才说了两个字,他就嘎然而止,仿佛是看见了什么,突然支吾起来,“这……宿鸢大人……”
  “找我何事?”花玥站起身子,截住他的话头。
  “是!”令弘立刻收起刚才的事态,急忙抱拳,“大人,洺族末夜带人全数离开了瑰和宫,我们是否要出兵?”
  我跪在地上,身子猛地一震。
  末夜……
  花玥低头看了我一眼,刺骨的沁冷如冰,然后他默然移开视线,断然道:“不用了。让他们走。”
  “是!”令弘看看我,大概是看出气氛不对,接了命令立刻退了出去。
  花玥收回视线,重新坐了下来。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问,语气很冷,但是似乎稍稍缓和了些,静静地看着我,等我的答复。
  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想解释什么,可是头脑却是空白的,怎么也说不出解释不出,残酷的事实早已昭然若揭,还需要解释吗?解释了我又能说服自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我闭上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
  “没有。”我淡淡道。
  “是吗?”花玥的双眸盯住我,颤动如深夜暗涌的波,仿佛千万道柔光重迭交错,深深,深深,刻划出极痛的坚硬。
  “好!”仿佛是极费力地吐出这个字眼,他的视线越过我:“来人。”
  “是!”门外的侍卫齐刷刷地走了进来,“瑰王有何吩咐?”
  花玥站起了身。
  “将宿鸢押回‘瑰延居’。”他朗声道,“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离开房间半步!”

  51 求死

  第二天一早,瑰和宫里突然传出两大爆炸性的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洺族末夜及随行在一夜之间失去行踪,宫里却没发生任何事变,也没采取任何行动,只留下一份尚未签约的协议不了了之;第二个消息,则是瑰王下令,将他身边最信赖的臣子宿鸢软禁于宫。
  对此,花玥除了点头承认以外,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然而一夜惊变,特别是宠臣被擒,在宫里却像炸开了锅一样,到处都在叽叽喳喳议论着这件事。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交换着意见,猜测着两件事之间的关联。
  “不用说了,那个洺王一定是宿鸢放走的,瑰王一气之下就把他打入了冷宫!”
  “切!我看没那么简单!一定是宿鸢和那个洺王暗中勾结,被我们的瑰王大人识破。哼!我一直觉得这个宿鸢成天阴不阴、阳不阳的,看就不是个好人!”
  “嘘……你们知道伐?我听瑰和殿的守卫说啊,那天宿鸢被罚跪在地上,拉出来的时候哭得像个泪人!”
  “……”
  流言如一面无风不透的墙,被走动的宫女侍卫带来带去,小声议论。我听在耳里,却都像是耳边风,全然不理,连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只是呆呆地坐在“瑰延居”里,无神地望着窗外的枫红似火,零落成泥。
  这些,根本触动不了我的悲哀……因为我的心里,早已被更大的悲恸深深填满,自责、愧疚、害怕、绝望……根本再装不下任何的东西……
  当那深黑的夜,花玥下令软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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