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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血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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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此二人情感历程小结,详细见《咫尺》
结识于西征,西征结束,某速喜欢小鹤,小鹤对其也很有好感。
然后,某速比较不太有自信,只敢借公事把小鹤勾搭出来,小鹤欣然同意。
小鹤帮某速抓到敌人了,结果,某速一个热血上脑,不但放走了敌人,还让敌人把小鹤给毒了。
小鹤本就多疑,当然就不信任某速了,某速只好软硬兼+惜绑架地带小鹤去找解药。
中间好好坏坏各种折腾。
最后,某速在几乎把小鹤气死时候,坦白了喜欢,通过几乎把小鹤整死(虽然不是故意),证明了他有真的解药……
小鹤最后决定接受这坑爹的一切继续跟着某速混(某速有解药,小鹤也离不开)。
其实小鹤很多地方“就那样算了”,就是因为他心底喜欢某速。
不过他不甘心就这样让某速得了便宜,决定先不说,于是二人就这样坑爹的继续混着,一直混到本章节了……
☆、(七)
五月十日,皇帝南巡已过泗水郡,再过几日就将至扬州。春邱建国一年,新帝减税养民的政策深得人心。因此,就拿扬州为例,全城上下,真心欢迎圣上驾临,过节般喜气洋洋。
穿过繁华的城区街道,张萌在一个围聚着不少小孩的玩乐摊子前停下脚步。丢沙包,她最喜欢的节目之一!杭州过年的庙会里,她常带些张淳擅长暗器的手下去横扫所有礼品,以至于摆这摊的小贩看见她就喊“饶命”。
“速哥!!你去试试!”兴奋地回头一把拽住这几天有空就陪她满大街乱跑的黑衣人胳膊。想去哪,张萌说着算,萧速只跟着她,保证她有足够银子,不被歹人占便宜,偶尔提供她她所需要的游玩建议,于是,张萌真被“伺候”的完全忘记了在南元还有个家。
“你去吧。”萧速摸出碎银。
“我去干嘛,又打不中!我知道你肯定厉害!你去!你去!……”
“这位姑娘”小贩笑嘻嘻围上猎物,一指小摊边不起眼告示牌,“我们这里是只让小娃娃和姑娘玩的哦~”抢过萧速手里的银子,“能玩十次!姑娘品貌好,手气也一定好!”
“啊?!太赖了吧!”张萌极不悦地撅起嘴。
“没事,说不定手气真的不错。”萧速不太在意地笑道。
“好吧……”张萌挽起衣袖亲自上阵。每丢一个,不中,萧速会立刻指点她差在哪里,该如何改进。可是,似乎是越认真越丢不中?八个沙包丢过去,全打中空气。
童言无忌,围观的孩子们频频传出“姐姐好差哦”的笑喊声。
萧速走过抓起一把沙包,一掂,好嘛,每个沙包轻重差别巨大,里面装的沙石颗粒大小也差很多(重心变化),难怪了:谈不上经验积累,每一次都是全新的尝试。
“客官!”小贩警惕地围上前。
“咚!”一声巨响,第九个沙包带着张萌一腔怨气,重重砸到瓷瓶之后的挡板上。
萧速回过头。
张萌苦笑擦擦额角闷出的细汗:“嘿嘿,我手气不行啊……”
“可以再来十次嘛,多玩两次很快就能上手的哦!”小贩立刻插话,言罢一甩手,最前排的一个瓷瓶音应声落地,“瞧!不难的啦!加油加油!”
张萌看的心痒难耐的同时又急又气:“你一定是耍花招了!”
“哎呀?说这话就不对了啊,我也只是打的多了,呵呵……”
“他确实打的多了,你才丢了九次而已。”萧速走到张萌身后,递过一个他掂了好久的沙包,“来,第十次。”言罢手腕一翻,托稳张萌手掌,“放松。”
“等等!!客官,你们这可真是耍赖了呀!”
“沙包是在她手里的吧?不行的话,下次把牌子再写清楚点。”
“……好吧,就这一次哦!”小贩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耳后侧响起低沉的说话声,手背正覆在对方手心中。一种被搂住的错觉。张萌第一次体验如此剧烈的心跳,以至于萧速问她打哪个瓶子,她都紧张的一下子没了主意,脸很热。
让她只是托着沙包,拉着她的手来回摆动了两次,出力一推。沙包画出一个弧线,穿过一个挡在瓷瓶前的铁圈(加难度的设计),最难中的瓷瓶,不可思议地晃荡两下,坠地。
若在平常,张萌早激动的要抓狂了,但今日,她只红着脸小声嘀咕了句“好…好厉害”。
“呵呵,手气不错。”萧速看着小贩郁闷地把一支漂亮的银质簪子交给张萌,微笑道,“晚饭时候了,回府吧。”
每日,只有回扬州府时候萧速走在她前面。
紧握发簪,望着步履匆匆的黑色背影,张萌心情复杂地咬了咬嘴唇:想不通,眼前这人对自己很温柔体贴,如果是喜欢,应该更想和自己独处才对吧,应该更想和自己在外边吃晚饭才对吧?扬州府的大锅饭有那么好吃吗? !
********
五月十五日傍晚,萧速带着张萌回到扬州府。侧厅里,唐鹤正和林燕、史明盛等几个随着南巡大队刚到扬州的兄弟聊天。见他回来,唐鹤一如既往地热情打招呼。
萧速微笑回应,心头却涌起一阵莫名的不是滋味。整整七八天,唐鹤自己在府邸睡觉修养,但使劲逼他带张萌出去玩。晚上他回府邸,见面就被问“白天带人都去玩了什么”,“她有什么需要,高不高兴,有没有想回南元”……话题似乎离了“张萌”唐鹤就不感兴趣了。自己偶尔问问寒毒什么的要不要紧,身体还好不好,只更明显地感到对方心不在焉。可是,唐鹤明明还是很能说的吧,现在不就正和别人废话的很开心吗?
“速哥?”回府后换了今天新买裙子,还没跨进门,张萌的呼喊声已迫不及待地飘入侧厅。
林燕笑嘻嘻围上,目光滑过萧速——也正回头看张萌进来,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互相介绍完毕,林燕开口就赞: “这件衣裙可真好看~”光洁的白绸裙摆上绣一朵淡粉色牡丹,腰臂间罩一层白色薄纱,纱随风动,飘逸如仙子。
“速哥帮挑的~”张萌腆着脸特地为林燕转个圈。
萧速尴尬,他只是被问到“好不好”时候,随口应了一句“不错”罢了。
“这个发簪也很好看啊,和衣服很配~”林燕又道。
“是吗?这是速哥帮着打沙包中的哦~”
“哦?!”明显很好奇。
“随便玩玩罢了……”萧速连忙道。
“和你说啊,速哥真是太厉害啦!那天……” 张萌已迫不及待地拉住了林燕的手。
萧速惊悚地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开始红着脸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法阻止。心头咯噔一响,脑门闷出一丝细汗,撇一眼周围:还好,其他人只是继续围着唐鹤嘻嘻哈哈,没太看这里……
结果,不期然的,他的目光和唐鹤突然转来的目光相遇。
“呵呵,萧爷原来是喜欢这个类型?完全不敢想象啊?!”“可爱是可爱,不过太娇贵了,很难哄的吧……”细碎闲语隐约入耳。平地一声惊雷。艹!原来都在胡说八道这个!唐鹤,非但没帮他解释,还在跟着笑!!萧速猛然锁起双眉,灼灼视线仿佛到立刻要把对方烧穿。
唐鹤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招呼所有人去前厅——孔知府摆了接风宴。
萧速觉得自己被算计了。除了“压毒贴”,明明什么都和唐鹤说了(表白过的)……
这是在表达对自己那点情感的不懈一顾、蔑视、甚至鄙视??
唐鹤也许从没真接受过他的任何一次道歉。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的要道歉,想做任何事补偿对方遭到的不幸……不过,这些不幸,也许是他赔掉一辈子都补偿不了的。(eg:中毒,被强X)
所以,对方是有权利这样惩罚自己的!
边上的人轻轻拉他,提醒他去吃饭。
回过神,萧速没去前厅,而是大踏步出了扬州府大门。
*****
清晨,天未明,扬城厚雾笼罩,预示着又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扬州知府墙头的一片朦胧里,忽然重重落下一个黑影。
站直了身子,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萧速走向自己的那间客房。
今早皇帝入城,下午驾临大明寺,明日移驾十里塘,后两日去江边的几个兵营……
明里暗里,护驾的兵将无数,张萌又在他们手中,血盟会断不敢玩什么花招。萧速哼一声,重重推开屋门:然而,他今日依然要去护驾,远也好近也罢,注视皇帝周围的一切动静——真tm烦死人。
却说,以前做这种事,他从没有过任何这样的抱怨。
扯开衣襟,想到床里继续睡,但脑中另一个声音却在使劲喊:该换衣服做白日的准备了!最后烦躁地在书桌前坐下:不想去!非常不想去!真是只想继续睡觉!
“去哪里了?”背后远端,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萧速真被吓一跳,回头仔细一看,他的床里竟坐起一人?
“很多人找你呢。你却……”套了白袍,唐鹤下床走近,“……去喝酒了?!” 居高临下地锁起双眉,“不知道今日要干嘛吗?真太不像你了。”
惊讶过后,萧速哼笑一声转身站起,视线的角度颠倒过来:“这话轮的到你来说?你知道我原来什么样子?!你很懂我么?”嘴角一动,酒气更是想遮都遮不住地散发出来。
!!“是啊!我竟一直对来找你的人说‘你是有公务不在’?为了和你说些事,我竟在这里等你到早上?早知你对什么都无所谓,我这又是何苦?”
明明他才是那个有权生气的人,现在却又变成了要认错的那一个。萧速走到床边闷闷坐下:“没喝太多。今日之事我早准备周全,你无需多虑。”
唐鹤只又问道:“孔知府用你的银牌抄斩胡秀、钟藩满门?是怎么回事?”
“帮你做的~”
“帮我??我何时说过?”
“替你做的。”
“我给过什么暗示吗?!为何一定说是我?”
“替我自己做的!!!”昏暗的屋子里激荡着怒吼的回音。对话中断。萧速感到紧扼自己咽喉的“手”松了松。不过,对方微吃惊的,看傻瓜般的目光,依旧让他浑身上下难受万分。
良久,唐鹤缓和了口气又道:“昨夜,有人闯御营告了你御状——得了扬州知府好处,故意帮他剪灭收二贼受重贿的证据。你可是堂堂海公院啊,那种事明摆着该让他上报本郡太守,犯得着么……”
“哈哈,那孔畅,瞅着就像个不会‘办事’的东西!真枉费了我给他的这次机会。”
“我是说!明帝原来是很赏识你的吧?因为这个,被莫名其妙留下恶劣印象,多不值得?”
“皇上看的起我,那是看走眼了。你不也这么认为的吗?我现在也这么认为。呵呵,我,其实非常不可靠。其实是想包庇谁包庇谁,想杀谁杀谁,想救谁救谁,想叛谁叛谁……”就是不能想爱谁爱谁??可笑!
安静蔓延。唐鹤的冷静倾听,更衬托出了他的激动不冷静。讨厌这样说话的自己。“唉,该怎样怎样吧,明帝自能明断。”
“你只借他银牌抓贼,他却擅用银牌杀人——已找人帮你作证。先和你打个招呼。”坐到床边,唐鹤拍了拍他快捏碎床板的手,又笑道,“不过,你肯定真没拿他好处吧?我可不想犯欺君之罪啊!喂!” 眼前一暗,背重重和床板接触,双肩被捏的生疼,“干什么啊!”
“你这混蛋!!……”
散开的黑发中,白皙的脸似乎泛着一层白色柔光。
对方渐渐舒缓了修长眉毛,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等待下文。
良久,没有下文。刚被教育了“感情用事的愚蠢”,心中的愤懑变得更难启齿。这是多狡猾可恶的一个人啊!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看着自己,那样安静看着自己……感受着身下视线传来的压力,一瞬间,心跳竟失控起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又爱又恨,全转化为情感冲击。呼吸变得颤抖。之前喝多了,他可以用凶狠的吻来泄愤!
“吃早饭去吧。”懒得再等后半句话,唐鹤终于先打破沉默。
冲动破灭。
“天亮了,抓紧做准备吧。”抬手推他,“让我起来。”
“不行!……”极度不甘心!
“到底怎么了呀?”
“为了利用张萌,你可真想的出!”其实说出来也是件很简单的事,只是,“……笑个什么!!无耻!”
“谁叫她不喜欢我?你太有魅力了啊!”
“不要乱讲!”另外,“都说过不准再笑了!”
“就为这个去‘借酒消愁’?太…‘认真’了。”斟酌了下没说“愚蠢”,依旧在笑。
“乱猜!!”恼红了脸。
“唉,小姑娘就着迷你这种啊!傻乎乎的,似乎又很可靠的。”笑的变本加厉。
“似乎很可靠”——比“不可靠”还糟糕的评价,听到了挺难受。“别把姑娘都当傻子!!我不再陪她出去了。”
“急什么呀!”
“你是想要压毒贴?……”
“想你嫁她。”快速。
“什么?!”
“没什么。”挪开目光。南元帝不放心张源和宰相袁豫联姻,那现在张家竟有了个春邱海公院的女婿呢?袁豫也许不会放过这个消灭张源的机会。大则催化南元背后的暗斗,小则疏离张源、血盟会和南元帝的关系——像这种自己没半点损失,投一粒石子看看能激起多少水花的事,唐鹤向来很乐于为之。只是萧速这道坎确实有点难过,看对方这傻样,他的小算盘八成要黄……不行!再回望萧速时候,已经收起了笑容,之前闪过的一丝心虚也一并飞到九霄云外:“张姑娘真有心于你,你可别撅了她!压毒贴也罢,其他事也罢,以后慢慢来!”
!!“莫再瞎说!我可不想!”
“怎老说我胡说!不就睡个女人么,矫情什么?!”
“……不一样!”
“死都不怕,这个到怕了?你到底行不行啊?难道是个太监?”
“不…是!!”
“不喜欢就当玩玩呗!当然,要装的像一点。不肯娶,就只睡……”“闭…嘴!!”
“之后再送她回南元。张源家有了春邱的骨肉,张萌又一心向着你……呜!”肩头一松,嘴被死死捂住。
“你tm是脑子坏掉了吧!都想的什么破玩意儿!我绝不奉陪!省省你的不烂之舌……”
花了好大力气拽开嘴上的手,坐起一把揪过对方领口唐鹤怒道,“萧速,我吃个‘食髓’折一半阳寿,说过什么吗?被那个混蛋…那个混蛋……,说过什么吗?你有资格对我说‘不’吗?”(激动的声音颤抖)
萧速这几日辛苦累积起的一点怨气立刻被践踏粉碎。
“我本该在敬王府舒舒服服地活着,帮着敬王爷坐龙椅!……来,你来告诉我,我是不是做了今生最失败的选择?!我是不是该后悔?!”越逼越近,近到那带酒味的粗重吐息能全被他吞下。
萧速闭起眼心虚道: “不…不是……”
“那为何总要让我失望?!”声音忽然又变得轻柔而危险,“为何…总要…(让我失望?)”最后几个字消失在对方口中。
心头一震,睁开眼,不是幻觉。柔软的唇,传递着落泪的情感。再闭起眼,心中先尝到的是苦涩,他真心希望对方每日都高兴愉快,像西征时候一样神采飞扬。
一只手攀住了他的脖子。
感受到了对方的重量,收拢双臂,他想要承受更多。
暖暖的舌大胆地探入他的口腔。正要好好回应,对方微微错开脸,果断地结束了这个吻。
没敢挽留,萧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为做了蠢事开始后悔。脸依旧贴的很近……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追着吻了吻对方侧脸,表达一下自己喜欢的心意。刚情不自禁地想笑。
“看,不是挺简单的?”唐鹤突兀地冒出一句,转过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有机会也和她试试……你不肯主动,就闭上眼等着。”
“……你一直想说的是这个。”
“‘我的选择,从不后悔’——是这个。”轻轻笑了。目光不肯在对方脸上再做停留,唐鹤跳下床,伸个懒腰,“为了你那块银牌,我今夜可没好好睡觉!”从柜子中抓出一件黑袍丢到萧速手中,“今日穿这件。”
绝好的黑绸缎子,袖口、领口绣着暗金色花纹,宽腰带正前纹一个霸气狮头,血盆大口中咬一块血色石珠——他根本没这样的衣服。呆呆抓着袍子,思绪还主要集中于对方最后一句话上。“你买的?”随口回问。
“那种场合本就该穿的体面。”折回,一拍他肩,笑道,“想必会很适合!有所期待!”
点一点头,萧速沉默着拿起黑袍出了客房。
目送对方离去,唐鹤皱眉:这不是他的屋子吗?出去的那个是自己才对吧?
垂下眼,摸了摸嘴,皱眉,脸后知后觉地很热:真的是有点激动晕了……
但那一刻,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那么做。
☆、(八)
四根足足三丈高的“登天柱”威风凛凛地耸立在由集市临时改的小广场中央,每柱柱基,四条碗口粗竹制支架,分东、西、南、北稳稳撑住柱身。“登天柱”上横插铁条十余根,被换做“天梯”,人可攀爬。
若问爬着玩意儿干嘛?自是为了取悦龙心——谁都想借机真“一步登天”。郡太守、城知府也乐得为这些江湖能人、名厨名妓创造机会。毕竟,皇帝一笑,大家同喜。
午后不久,热闹非凡的广场里来了一位穿着华贵黑袍的男子,以及五个着暗红色箭袖袍,戴暗红色头衣,挂精致牛皮鞘长剑——标准护卫打扮的男人。
官爷来查场子了!
一大群想瞧热闹的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于是,一群人,从小广场的外侧起,一圈一圈,慢慢向广场中央逛去。
“这玩意儿是??”一名给人青年豪杰之感的护卫停下脚步,随手抓起面前那个像弓,但要“立体”很多的架子,笑问。
“这是……‘打火箭’用的!”弓架之主,一工匠装扮的矮子连忙回道。
“前元过大年,皇帝不每日都要看‘打火箭’的嘛!”另一护卫好笑接口。
“对对!和那个差不多!就是箭带点火药,声如虎啸,光如闪电!吓死胆小的,乐死胆大的……”
“嗯,想起了……”
“打一发吧。”黑袍人开口,淡而无味。
矮子转过头面露难色:“爷,这东西是小民的家传绝活,不好准备,我一共就没几发……”
“少罗嗦!快点儿!”年轻护卫瞬间收了笑,露出极不耐烦之色。
矮子一愣结巴道:“我那个……那个是准备了贺词的,想、想打一发念一句……”
“唉,少念一句得了呗!快打!!”
“小、小民这几句话准备大半年了……机会难得……还求、求各位爷行个方便……”
“怎就你tm废话这多?!不肯,就都别打了!”言罢,这护卫劈手夺过弓架,“什么祖传宝贝?!你这破玩意儿,爷之过大年时天天看!!你还打个p?等下别把皇帝给打睡着了!”言罢作势要砸。
围观的都乐的起哄起来:“臭小子不识趣!砸了砸了!”
“哎呀,爷爷饶了我吧,求你……” 矮子急的直扑弓架。
那护卫可是吃素?巧力一推,小矮子“哇呀”一声立刻被掀王八般掀翻在地,又引得周围一阵哈哈笑。
“没有特例。下次记得多准备。”黑衣人只望着矮子微微皱眉,示意还了弓架。
“嗖”一声巨响,一只“火箭”带着尖利鸣叫直窜苍穹,虽然没矮子说的那么夸张,但也绝对是气势惊人,颇有射日之感。周围看热闹的纷纷拍手叫好。再打量这矮瘦男子,形象似乎也高大了那么几分。
“小子,还有两下的嘛!”依旧是那个护卫,重重拍了拍他肩。
“谢、谢爷夸赞!”
“只是,射的漂亮不如射的准。打空气,不如‘打人’。”
“……”
再回神时候,黑红衣人早已走远,看热闹的,也已跟着移走。紧握手中弓架,他脸上的笑渐渐变冷:是呀,人命真不值钱,想花时候就大把花呗——这么想的畜生都该死!
******
威风凛凛“通天柱”前,灰布衣男子掖起袍角,猫腰一跃,大鸟一般停于第一级铁杆,尔后再跃,再跃……底下围观之人,下巴逐渐抬高,嘴逐渐增大,眼逐渐瞪圆……
少顷,那人已至高柱的二分之一处,朝下一喊:“护卫爷,差不多了吧?”
还是那名嫩脸护卫,点头同意后忽然又道:“萧大人的本事,肯定比这厮强吧?我可是久仰你大名!”
“朱护卫抬举,也就如此爬爬梯子罢了。”萧速一笑,继续再问那个唤做孙洪亮的师傅,“方才听你们说‘摘星’,是什么意思?”
孙洪亮,四十刚过,嗓音如其名:“那柱顶都有一个布卷,拽开绳索会落下一红条幅……”
“又是贺语?真已是极没新意了。”朱护卫笑着打断。
“这个……咱也就想表达一下对春邱大好河山的赞美嘛……”
“开了我看一下。”
“啊?”
“条幅,全打开让我看一下。”萧速再重复一遍。
“官爷,这实在太为难了!这玩意儿好不容拾掇了挂上去的……”
“你且按我说的做。”
“这……现在看过了,到再看就更没意思了啊!”
“别让我说太多遍了。”
“二弟昨儿练功时候摔伤了脚,现在也就小鲁能跳了。您瞧,这柱子,爬到顶很花体力,刚才为了示范,已经爬了一次。现在又要上去给您开,您还说要开四个,开完还要再收回去,加一起上上下下共要爬九次,到皇帝来时候,人早累趴了啊!!还别说,到时候还得给皇帝再爬四次……”
萧速听的直皱眉。
“要不,只看一个得了。应该不敢不要命的乱写什么的吧?”朱护卫道。
“也罢。”从中午一直啰里啰嗦到太阳落山,萧速也早厌烦了,他只是习惯性强迫自己注意细节,就好比有时候一定要锁屋门(锁唐鹤的门,见《咫尺》)。
巨大红色条幅,从柱顶直泄而下,喜气而壮观。上写着几个遒劲大字“春邱……”。
“爷您瞧,几句颂词,您可是放心了?”
是不是颂词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悼词。懒得细看萧速差不多地点了点头,转身正要离去,瞅见小广场东南角挤进一队兵,为首,一位骑高头大马,披雪亮战甲,挂银色长弓的武官。
“皇帝要来啦!” 周围的人瞬间开始沸腾。那孙洪亮更急的直跳脚,直嚷着让人快收条幅。
武官走近,翻身下马,那身白色铠甲的沉沉分量清晰可闻:“再半个时辰,皇帝可到。萧大人,朱护卫辛苦了!”礼毕抬头,露出头盔下那张白净俊脸,一表人才配一身年轻朝气,见者都得暗叹一句:自古英雄出少年。【周冲,《弓玉缘》主角,大将军周尚月儿子,其姐后来是太子妃】
“周将军哪里话!查场子的怎会有护场子的辛苦?”朱护卫笑着回礼。这护卫唤名朱飞,明庆元年的武状元,年纪不大已官职五品,为这里几个护卫之首。
没朱飞能说,萧速只回一礼又道:“现在开始清场子?”
周冲点头,一群人马散开不在话下。
****
广场的中间安静了,但周围的茶馆酒肆愈发热闹起来。少顷,来了一只抚弄丝竹之队,占据广场西角。再等近一柱香时间,华贵马车入场,车身雕有九条腾飞巨龙,威严无比。龙车周围,重甲骑兵数十,护卫一队,太监几个。
领队一将,从头到脚红袍金甲,夕阳下熠熠生辉。
车队缓缓行至北侧新搭建起的凉棚前,停定。
全场将臣忽然一起提袍拜下。尔后西角一声鼓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震云霄。
广场东北角的酒楼,一间视野极佳的雅间里,张萌看着眼前景象有点心跳加速。曾见过南元帝祭祖。不过此刻,还未见到马车中人,她便觉得,今日车中的才是皇帝,那日祭祖的只是个太子。不过一直听说,春邱帝是个叛变的可耻太守?
一声“平身”静静传来,群臣皆起。大将翻身下马,坐骑立刻被一跨银弓将领牵过。车门终于打开,但只下来一位华服少年与一位着华美群袍的女子。
“?”
“方才穿金甲的便是。”唐鹤微笑放下茶碗,“这是三皇子和菱悦皇后。”
张萌恍然大悟,再次觉得这春邱帝给人感觉挺不错。
*******
萧速独自靠在硕大凉棚某个角落,看着场中,脑子里想的却是今晨。唇上的触感又鲜活起来,垂下眼,忍不住笑了:他觉得自己感受到的东西远,远比“这样去算计张萌”多。这么一想,心情有点澎湃:他一定要、也一定会,不让对方再失望!
“萧速,好久不见!”
转过头——一位头发全白的四十多岁男子。“广爷?!好久不见!”
广春庆,现洛阳大皮草商,皇帝旧友,前寒雪帮帮主,荐举萧速于明帝之人。今次南巡,他应邀同行。闲聊一阵,那广爷忽然压低声问了句:“你素来做事细致,这次怎就对银牌就大意了?”
萧速一愣,明白过来对方指的什么,只能尴尬笑笑。看远端,那孔知府正和其他官僚一样坐在席前,陪皇帝饮酒说话。“(孔知府)早上还陪明帝去了大明寺……难道他到现在还不知道?”
“明帝正派人暗查。”广春庆叹口气,“若是真,定被重办!官银案,明帝正对受贿恨之入骨。”
“……昨夜,是广爷得了消息,连夜告诉?真太谢谢!!”
“知你不是贪财之人,其中定有蹊跷!”笑着摸摸下颌白色短须,“对了,那西征的唐鹤,现在是你手下?”
“不是……只是来帮忙。”
“哦……他连夜去皇营保的你。”
“他??……亲自见了皇帝?”一惊。
“没错。”广爷微笑撇萧速眼,“看的出,明帝很信任他。”
“是啊……”心中很有点微妙。
“也很器重他。”
“嗯。”
“你这是……心甘情愿被比下去啊?”
“广爷是想说,明帝想让他替了我?”
“他不愿意。”
良久,萧速叹口气:“拒绝皇帝两次,到也不怕皇帝生气……”(前一次是指西征结束时候对方不愿意做官)
一边说着话,广场中戏曲声已经散去,西角鼓声再次传来,原来是要爬“通天柱”了。
灰布衣在高柱上不停歇地跳跃,动作极尽花哨——比上午演示时再生猛百倍,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喝彩。至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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