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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宛月-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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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脸色微微一变,感觉到自己竟然一时高兴说了不该说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看着蓝幕羽,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我说我以前进去过千林,你信吗?”
离月毕竟是这个地方的人,如果说以前进去过千林,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蓝幕羽看着小狐狸的神色变化,心中隐约感觉到什么,神色不动,淡淡道:“总不会是像我这样无意中闯进去的吧?”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蓝幕羽,声音一下子小了不少,低声道:“如果我说是筠寰的人带我过去的,你会不会赶我走?”
蓝幕羽心中瞬间转过几个念头,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是炎先生?”
虽然有点不太相信他会这样早就布下一粒棋子,但是见识过筠寰诸人的手段,蓝幕羽问出这话的时候并不吃惊,甚至还有大松一口气的感觉。
如果殇落可以控制眠花谷外面的事情,那么这件事似乎并非不可能。
但是没想到小狐狸却摇了摇头,神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带着淡淡的疑惑,低声说道:“是夜煌。”
夜煌,蓝幕羽不由地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没有听过,不过应该是夜家的人吧?
“夜煌,他怎么可能带你去干千林,不是说他己经……”
这次出声的是一直不曾开口的寒玉,蓝幕羽霍地扭头,就看到寒玉脸上满是惊异。
“夜煌……是衣家的人吧?”他皱了皱眉,神色不定。
寒玉不由地沉默了一下,苦笑道:“确实是夜家的人,或者应该说是夜琼以及夜 的大伯,本来夜家的家主位子是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父亲过世的前一天,废了他少家主的位子,而且软禁在筠寰的某一处,应该是直到上一任夜家家主过世,他才被放了出来。”
这样一说,蓝幕羽也感觉到有点奇怪,仔细想了半天也不得要领,抬头看着离月问道:“不是说有人和你一起来的吗?应该是孟瑶吧,他去哪里了?”
离月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道:“不是孟瑶。”
蓝幕羽微微一愕,耳边听见脚步声从客厅到了门口,不由地抬头。
墨色的袍子,深紫色的暗花,长长的头发逶迤散在背上,俊美的一张脸略显得苍白,薄唇紧紧抿着,暗沉沉的带着淡淡倦意的眸子淡漠地看着庭院里面的几个人。
蓝幕羽神色怔然,寒玉却是微微一惊,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下蓝幕羽,抿了下唇,低声道:“他就是夜煌。”
蓝幕羽不由地沉默,心中几个念头一闪而逝,但是还是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到这边来。
而且就严格说来,夜煌应该已经不算是筠寰的人了,两个人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抬头看着那双倦意眸子,夜煌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却是虚握着。
离月小心翼翼地看着沉默的两个人,最后视线落在蓝幕羽身上,小声道:“我是在出了千林的时候遇到他的,他刚好也没地方去,所以我就……”
蓝幕羽依旧沉默,没地方去吗?即使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在夜家的地位,但是也不至于无处可去才对。
筠寰的人,只要是他见过的,没有一个不是心机深沉之辈。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只是看那一双眸子,也知道绝对不是好相与的人。
他缓缓抿了一下唇,淡淡道:“幸会。”
男子淡漠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终于出声道:“寒颖的太子殿下,幸会。”
蓝幕羽只觉得心中微微一沉,因为寒颖的太子殿下这个称呼,在这边如果不是有什么原因,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提出来。
这就像是一个潜规则,他在这边只是晏悦,而别的人也当他是晏悦,不然,也就知趣了继续下去的条件,但是眼前的这名男子,对他的称呼却是寒颖的太子殿下。
在场的另外几人也感觉到事情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寒玉扫了眼神色刹那间难看起来的离月,又看了看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的夜煌,低声对蓝幕羽说道:“来者是客,我们到里面去谈吧。”
蓝幕羽缓缓合了下眼睛,慢腾腾地从轮椅上面站了起来,对淡漠的夜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淡然道:“如果不介意,阁下里面请吧。”
既然他找的是寒颖的太子殿下蓝幕羽,那么他也就不能坐在轮椅上面和他谈话了。
似乎明白蓝幕羽心中在想什么,男子淡漠的眸子里面忽然露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木门缓缓合拢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寒玉还是离月都没有跟进来,房间里面就他们两个人。
蓝幕羽随手斟了一杯茶,放到夜煌手边的桌子上面,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淡淡说道:“不知道阁下找幕羽有什么事情?”
男子却依旧看着他沉默,只是那双眸子里面似乎是因为没有其他人在的缘故,露出淡淡的温暖来,甚至蓝幕羽还从那双倦怠的眸子里面看到了淡淡的恍惚。
他不由地沉默,这种神情并不陌生,他在晨脸上有的时候就会看到,后来是在镜子里面,在他还是沐阳的时候,早上对着镜子里面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上面也带着这种恍惚的神情,这应该就是思念吧?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甚至那双眸子里面的倦怠,他都清清楚楚地在自己原来的那张脸上面看到过。
“你和她还真像。”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蓝幕羽却是心中一震,手指微微一颤,茶盏中的茶水差一点流了出来。这句话,他不止一次听说过,但是到了年纪大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从自己父皇口中听到过了。
和她很像,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说的应该就是他早逝的母亲。
除了从父皇口中,他断断续续地也从宫人口中听说过自己的那位才女母妃,只是一方面身体不好,另一方面似乎有什么心结难解,刚刚生下他不久,就撒手西去。
自己的名字蓝幕羽,就取了她封号中的羽字,羽妃。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位和母亲熟识的人来,而且还是……这样一名男子。
他正在沉思间,男子已经开口了,声音淡漠中带来一丝沙哑的倦意,低低道:“你母妃,她一直还好吗?”
果然是……蓝幕羽不由地沉默,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男子说道:“母妃她……早就过世了,现在也有十多年了吧?”
男子眸子里面顿时闪过一丝狼狈,怔怔地看着蓝幕羽,似乎一时之间弄不明白他究竟说的是什么,好一会儿才茫然道:“你说的是……她过世了?”
蓝幕羽心中一悸,只看他的神色就知道眼前的男子一定和自己的母亲关系匪浅,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去了就是去了,即使天上的诸神也不能让时间倒流。
“本来她身体就不好,后来生我的时候又受了寒,不过一年就去了。”
蓝幕羽觉得眼前的男子似乎就要哭了,但是当他抬头看着他的时候,眸子里面却慢慢的全是茫然,或者还有点什么,但是全部被隐藏在茫然过后的死寂里面。
“你现在……十八岁了吧?”男子缓缓和了下眸子,低声问道。
蓝幕羽点了点头,男子看着他好一会儿,忽然苦笑了一下,站了起来,淡淡道:“命里没有莫强求,我已经没有再强求了,但是没想到她还是……”
蓝幕羽看着明显心神不属的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道:“母妃的事情,我当时太小,并不清楚。但是后来从父皇口中陆陆续续地知道,她这一辈子,爱上的从来不是父皇。”
男子身体微微一颤,没有看蓝幕羽,缓缓走到门口,伸手将木门推开,直接走了出去。
蓝幕羽坐在椅子里面沉默,看着夜煌目不斜视的离开,一直守在门口的离月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至于寒玉,只是抿了一下唇,低着头,看不到丝毫表情。
宽大的袍袖在门口微微一闪,就消失了。
蓝幕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茫然,心里面空荡荡的,似乎又被什么塞得满满的,难受的厉害。
看着蓝幕羽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离月看了看一直站在门口沉默的寒玉,小心地走到了客厅里面,站在蓝幕羽身边踌躇了好一会儿,低声道:“抱歉……我不知道……”
蓝幕羽知道他和寒玉两个必然是在门口把什么都听见了,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了看他,继续看着夜煌离开的房间,不过是一声苦笑。
缓缓定了定神,蓝幕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门口已经抬头的寒玉说道:“要找到孟瑶,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寒玉像是也瞬间回过神来,几步走到他身边,说道:“半月之后,怎么样也能找见了。当然是在他不刻意隐瞒的基础上。不过我想不到他不过来的理由。”
蓝幕羽沉默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着离月,问道:“你和他一起离开的千林,知不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离月点了点头,道:“他知道你在筠寰,似乎有什么急事需要告诉你,直接到筠寰去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这是不是就是羊入虎口?蓝幕羽不由地心中摇头,还是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没有和他一起去?你能一个人闯千林,似乎也不见得会怕筠寰吧?”
其实千林和筠寰还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的,比如说基本上都是死地。
小狐狸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来,嘿嘿笑了笑,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蓝幕羽也不过是随口一问,见他不想回答,也并不在意,对寒玉说道:“下令去找孟瑶过来吧,事情拖了这么久,还是应该开始了。”
寒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沉默地点了点头。
蓝幕羽忽然发现这次见到他之后似乎相比起之前沉默了不少,但是想了会儿也没想到什么,便没有在意。
在床上睡了一觉,蓝幕羽起床和一群人用饭的时候,一名小厮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让他楞了好一会儿,然后就感觉到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奇怪。
在座的几人神情各异,只有小狐狸有点莫名其妙:“浅焰?应该是筠寰的人吧?他来干什么?”
蓝幕羽苦笑,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道:“我去门口迎一下,你们就先留在这里吧。”
和浅焰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他就明白,他和秋玉应该关系匪浅才对,但是如果筠寰的人下令要对付秋玉,他绝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事实证明,筠寰的所有人,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秋末初冬的天气,天色暗的本来就早,而他们用餐的时候也比较晚,所以蓝幕羽见到门口站着的微微笑着的浅焰的时候,天色基本上已经完全黑透。
他看着站在门口,唇角含着浅浅笑意,神情怡然的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淡说道:“阁下到这里是……”
浅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挥了下宽大的袖子,笑道:“你闹出这么多事情来,总不能连给筠寰一个交代都没有吧?”
这是不是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筠寰现在,还肯听我解释?”他干脆也放松了身体,微微一笑道。
浅焰看着他微微一笑,颇有意味道:“不是肯不肯,而是现在不肯也得肯。”
蓝幕羽心中一动,下意识道:“是内部有人发难了?”
浅焰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诧异,缓缓笑道:“看样子秋玉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不过确实也是时候了。”
蓝幕羽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所有人说话都是这种玄玄妙妙的感觉,不过见识过的筠寰的好些人里面,似乎都是这个样子,甚至在眠花谷见到的殇影,也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活的时间太长的缘故?
他还想问什么,浅焰就抢先道:“殿下难不成不请我进去坐坐?要知道,我在这里可没什么地方去,今晚上住不了清影殿,估计就要睡大街了。”
蓝幕羽不由地失笑,只好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请吧,有朋自远方来,自然不能让你睡大街。”
浅焰注意到一个字,刚刚踩在石阶上的脚微微一顿,低声道:“朋?殿下当我是朋友吗?”
蓝幕羽无奈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而是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浅焰眸子一闪,不由地微微笑了起来,撩起衣角上了石阶,跟着蓝幕羽进了清影殿。
清君、夜琼、寒玉和小狐狸,浅焰看着大厅里面的几个人,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瞥了眼蓝幕羽笑道:“你这里……倒是挺热闹的。”
蓝幕羽眼睫微微低垂,听到他的话不由地扫了眼在座的其余几位,淡漠道:“人多当然热闹。”
浅焰讨个没趣,但是也知道他现在暂时不想谈论这些事情,便在一个椅子上面坐了下来,抬头笑嘻嘻地看着蓝幕羽。
清君看着浅焰的目光意味深长,夜琼神情漠然,直接忽视他的存在,寒玉抬头扫了他一眼,从桌子上面拿起一个茶盏把玩,小狐狸倒是微微一愣,左右看了看神情各异的几个人,也开始沉默。
蓝幕羽看着他们几人的神色,指尖在桌子上面轻轻敲了敲,淡淡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先走了。”
浅焰微微一愕,已经凑近唇边的茶盏也停在唇边。
蓝幕羽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寒玉想也不想,直接站起身开跟着他身后,小狐狸想了想,看了看神色惊愕的浅焰,也走了出去。清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回桌子上面,发出一声轻响,礼貌地点了点头,也走了,房间里面顿时只剩下浅焰和夜琼两个人。
看着眼前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清君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面的时候,浅焰回头看着唯一剩下的神情冷淡的男子,无奈笑道:“看样子我实在不怎么受欢迎啊。”
眼前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低声道:“那可说不定。”话音刚刚落下,原本还在椅子上面的夜琼已经一步跨到了门口,微微侧头看了看他,淡然一笑,也走了。
浅焰直觉得他脸上的表情和清君离开的时候说不出的相像,低头想了想,却不得要领。
他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盏里面的茶水,一杯茶见底的时候,才慢悠悠道:“大公子躲在外面过的还舒服吗?老朋友见面,怎么也应该下来聊一聊吧。”
庭院一棵高大的雪榕茂密的枝叶里忽然传出一声轻笑,清雅的男声怡然笑道:“倒是少见你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不知道算不算在下的荣幸?”
浅焰漫不经心地一笑,懒洋洋地放松身体靠近椅子里面,仰着头看着出声的方向,无奈笑道:“你这做影子也好长时间了,难不成还想一辈子就这样?一辈子时间……可是很长。”
第四卷 扑朔迷离 第25章
大雪在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起来,蓝幕羽推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满满的全世界都是白色。他怔了一会儿,放开搭在门上的手,靠在门边看着晶莹的雪白,一时间竟然就怔在那里。
寒玉披着衣服起身,几步走到他身边,抬眼看了看依旧暗沉沉的天色,忽然叹道:“这个时候······竟然就下这么大的雪了,在逸城还真是少见。”
蓝幕羽抿了下唇,淡淡说道:“也不过是少见而已,在原来的世界,倒是难得见到这样的大雪了。”
说话间,一枚精致的雪花飘飘扬扬落了下来,像是秋天从树上飘零下来的叶一般,有一种说不常来的闲适的旋律,又像是一曲忧郁的挽歌。
蓝幕羽看了看落在自己衣袖上面的雪花,忽然淡淡笑道:“昨天晚上晾了他一晚上,今天也是时候和他谈一谈了。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长,我觉得我应该是时候早点回寒颖了。”
寒玉微微一愣,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早饭过后,雪已经大了起来,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到地上,没一会儿就铺了厚厚的一层。晟萱花还没有完全凋落,在花园里,就只能看见一个个白色的雪团,里面偶尔露出金黄色来,漂亮极了。
浅焰看了看亭子外面的雪花,又看了看坐在轮椅里面沉默的蓝幕羽,缩了缩手臂,无奈笑道:“你怎么会找这么个地方?大雪天赏景是不错,但是谈话,似乎太冷了点吧?”
蓝幕羽回神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着雪花,淡淡说道:“天气凉的时候脑子也会清醒一点。”
浅焰听到这话心中莫名地一颤,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一时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讪讪笑了笑,迎合了几句。
蓝幕羽也懒得注意他的尴尬,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认真地问道:“阁下有没有认真想过您这一辈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浅焰心中又是一颤,忽然有一种起身逃开的感觉,但是念头刚刚一起,就对上那双清澈的,但是这个时候却似笑非笑的眸子,不由地长长一叹,无奈苦笑道:“你想说什么?”
蓝幕羽缓缓垂下了眼睫,密密的眼睫将那双眸子里面的感情全部遮了起来:“我原来的时候也不清楚自己这一辈子究竟要干些什么,我和你们或许有些不同,又或许没有,但是死过一次的人,再醒过来的时候,心里总是有点不一样的。”
浅焰忽然沉默起来,拿起桌子上面寒玉沏好的茶喝了一口,但是本来清冽芳香的茶水喝到口中的时候,竟然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蓝幕羽看都不看他,而是像忽然想通了什么一样,身体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眸子陡然间就温和起来,清凌凌的,像是温和的春水一般。
“但是到了这边之后,却是明白了一点了。”他又是微微一笑,精致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神情完全放松下来,浅焰有一种沉迷进去的感觉。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说道:“我知道你和秋玉都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蓝幕羽楞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你也和洛天一样?”
在驰援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洛天能感知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后来到了筠寰的时候,他还迟疑过一段时间,还怕另外的人也知道前一世两个人的纠葛,但是到了后来,感觉出炎先生,或者是他所代表的势力愿意试探他的时候,他就明白他们一定是不知道的,但是没想到······
浅焰却是摇了摇头,神色一下子变得淡然,淡淡道:“是秋玉自己告诉我的,在筠寰,或者应该说在这个世界,他告诉过他的来历的人应该只有我了。”
蓝幕羽心中一顿,忽然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人,是敌是友是越来越玄妙了,他一点都不知道如果他得知了自己的计划,会不会真的在秋玉背后砍上一刀。
浅焰眨了眨眼睛,又是蓝幕羽以前见过的俏皮的神色,一边喝着茶一边笑道:“难不成秋玉还没有告诉过你,我也是他刚刚到封云山以南的时候就结交的好友之一。”
蓝幕羽继续沉默,这话秋玉还真没有提过,而且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总觉得他话里面还有未尽的意思,但是却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能不能请问一下,阁下现在究竟年龄几何?”
浅焰微微一愣,不由地心中一声赞叹,果然是少见的聪明孩子,不过这话其实也问不出什么来,他淡然笑道:“如果你知道殇落的年龄,那么就知道我的岁数,我和他同年。”
蓝幕羽长长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被浅焰插了一句话,蓝幕羽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好,似乎刚开始的气氛被从中间截断了一般,浅焰忽然也感觉到自己插这一句话时间不太对劲,赶忙说道:“你继续。”
蓝幕羽苦笑,摇了摇头,这话······似乎继续不下去了吧?
心中几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抬头看着浅焰,直接问道:“筠寰这次究竟想怎么样?”
这次浅焰几乎想都没有想,漫不经心道:“既然秋玉已经告诉了你不少,那么你就应该知道筠寰这次的内乱是什么,现在筠寰里面分成了三派,分别有三个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蓝幕羽又是难得一见的可以举一反三的人,便点头问道:“那么,阁下代表的是哪一派意思?”
浅焰忽然回头看着他,眸子里面露出戏谑的神色来,笑道:“应该说是殿下希望我带过来的是哪一派的意思吧?筠寰,可不是那么容易相信外来的人的,更何况······殿下还是一个外人中的外人。”
蓝幕羽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是封云山以北寒颖太子的这个身份,不过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示,而且他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能说明一点,他现在绝对不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筠寰,这样算不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而且既然他不明白,那么想必筠寰那群自负的家伙们应该也不明白才对。
他看着眼前懒散的这位,忽然有一个不错的想法,眼前的这个人,说不定并不是不可能拉拢到自己这边来,那么筠寰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对上蓝幕羽似笑非笑的眸子,浅焰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是一只傻兔子,就要被眼前的这只大灰狼吃了,还傻乎乎的想要吓跑他一般。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转开了视线,但是还是能感觉到蓝幕羽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一般说来还算是皮厚的脸颊陡然间通红起来。
蓝幕羽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微微摇了摇头笑道:“你错了,我问的确实是筠寰的意思。”
浅焰在这个世上活了这么些年,而且在筠寰混的也是如鱼得水,就这么简单的一句,就明白了他这话下面的意思,心中突突地跳了起来,手指死死掐着手中的茶盏,费了好大力气才没有从凳子上面直接跳起来。
蓝幕羽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脸色大变,不一会儿就在他的额头上面看到了薄薄的一层冷汗,目光中顿时有了一种饶有兴趣的情绪。
好一会儿,浅焰才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但是还是不敢相信,脸色微微泛白,一边摇头一边皱着眉喃喃说道:“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蓝幕羽只听这几个字就明白眼前的人虽然嘴里面不承认,但是心中已经相信了大半,淡然一笑,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看着浅焰乍青乍白的神色变化。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浅焰才像是终于缓过神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摸了一把冷汗,将手中茶水已经洒出大半的茶盏放回桌子上面,稳定下情绪看着稳稳坐着的蓝幕羽,神色间还是带着一点急切,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蓝幕羽淡淡笑道:“和筠寰合作的意思。”
浅焰苦笑,知道自己应该猜对了,一声长叹道:“你这是趁火打劫。”
蓝幕羽微笑:“不是,只是筠寰的命数而已。”
浅焰淡漠地摇头,这个世界上哪有命数这种事情?不过是有人故意为之罢了,比如说一直······的殇落,他一直的小动作就不少,但是筠寰那些迟缓的老家伙们,不过时一叶障目罢了。
“你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
听到浅焰的这话,蓝幕羽却是淡然一笑:“已经站在了这个棋盘上,又有谁不是棋子?真正做棋手的,不过是暂时被时局蒙蔽罢了。”
第四卷 扑朔迷离 第26章
浅焰只能苦笑,他微微合了下眼睛,低声道:“那么,我现在离开是不可能了是吧?”
蓝幕羽微微一笑,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有些事情,确实不能知道的太多。”
浅焰又是一声苦笑,摇了摇头,自己算是捉了一辈子鹰了,没想到到了最后却被一只小狐狸挠了一爪子,而且还是深可见肉的一爪子。
“你究竟想怎么样?”
“和我合作,或者是······嗯,你知道,如果我们刚才的谈话流出去一点,即使筠寰的那群老家伙们再自负,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蓝幕羽神情愉悦,完全没有他话中的担忧的感觉。
浅焰知道他这是吃定自己了,但是不管现在过来的是什么人,都不会想到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吧?扮猪吃老虎,原想他不过是在筠寰找一个容身之地而已,但是现在却······
又是一声长叹,浅焰觉得自己这一天叹气的次数比这一年的还多,如果不是现在是坐在椅子里面,浅焰觉得自己一定已经完全靠在椅背上了,但是这个时候却只能僵在凳子上面,看着蓝幕羽难得一见的洋洋得意的微笑,像是等着抓一只兔子的猎户,最后却得了一只大老虎。
浅焰定了定神,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甚至脸上带着的消极表情也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扫而去,蓝幕羽知道他一定是已经做好了选择。
“筠寰现在奉承了三派,你应该知道是哪三派才对,我就不用一一说了。”
组织了一下思绪,浅焰也算是愿赌服输的人,看着蓝幕羽的眸子里面澄澈中甚至带着淡淡的钦佩,毕竟敢把爪子伸到筠寰头上的,从筠寰建立到至今,还是少有的几个,至于殇落,一只藏在暗处的他也算是一个。
蓝幕羽略微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我要知道的是具体有哪些家族掺和到了这三派里面,你知道,伤及无辜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越少越好。”
浅焰觉得自己现在唯一的情绪便是苦笑,伤及无辜吗?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便应该知道,因为他的这一个决定殒命的人绝对不会在少数,这其中可大部分都无辜,高层间的争斗,真正受伤的可很少是高高在上的那群人。
不过活了这么长时间,这种事情见识的也不算少了吧?
蓝幕羽自然是注意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冷漠,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他心中想的什么,不禁沉默了一下,微微苦笑地合上了眼睛,有点不敢看浅焰瞬间冷漠下来的眸子,低声说道:“所有的新生都是建立在毁灭的基础上,我虽然没有权利决定哪一代跟着我毁灭,但是因为不确定会有后来人在事情发展到不可弥补的时候和我一样的想法,所以只有选择这一代人,如果真的有地狱九泉,只有到那个时候才能向他们赔罪了。”
浅焰直觉得自己心中陡然一颤,下意识地看着安静地坐在轮椅里面的少年,合着的眼睛,长长的垂下来的眼睫,略显得苍白的脸颊和唇角,长眉却是微微舒展着,只是整张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倦意。
他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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